第二百一十五章 ：加固防御

　　模拟战场的冰冷数据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世界的景象。

　　希尔那和原体颇为相似的脸庞暴露在头顶温和的灯光下，其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遗憾。

　　而那紧抿的嘴唇和低垂着的眼皮，也无不诉说着他内心的挫败感。

　　“我……不会为我的失败去找借口！”

　　希尔没有为模拟战役的失败去找借口，而是干净利落的承认了自己不如伊恩。

　　承认失败对于许多凡人而言都并非易事，对于更加骄傲，更加强大的阿斯塔特来说，其难度更是呈指数级上升。

　　能够让罗伯特·基里曼那对荣誉与完美有着堪称偏执追求的子嗣甘愿认输，无异于将其内心深处的那股自信击碎了。

　　即便希尔在模拟战的最后阶段，凭借其出色的临场指挥，将残存的极限战士部队与暗鸦守卫打出了接近一比二的惨烈交换比，勉强挽回了些许颜面，可他在模拟攻防战中丢掉了考斯这件事，却是一个无可争议的冰冷事实。

　　无论他此前如何尽力，都没能在其他世界援军抵达前支撑考斯守军抗住伊恩的进攻。

　　不过，作为胜利者的伊恩，也并未因此感到多少光彩就是了。

　　他清楚地知道，胜利的天平从最初战场态势由自己选择的时候便已经向他这边倾斜。

　　暗鸦守卫军团胜利的前提，全部都建立在那堪称完美的背刺突袭之上。

　　依靠最初的奇袭，暗鸦守卫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就瘫痪了考斯星港内的所有的极限战士战舰以及关键的轨道防御系统。

　　失去了轨道控制和舰队支援，地面上的极限战士纵然再英勇，也成了被困在要塞中的瓮中之鳖，一旦离开要塞的虚空盾的庇护，便会招来来自近地轨道上劈头盖脸的轰炸。

　　这是一场非对称式的胜利，伊恩从始至终都赢在起跑线，而非依靠指挥能力压倒了希尔。

　　“你的指挥已经做到了最好，兄弟，不必为此自责。”

　　伊恩走上前，语气平和地安慰着自己那失落的表亲。

　　“更何况极限战士像这样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与兄弟军团交战的可能性，在现实中几乎堪称没有。”

　　伊恩的话语既是安慰，也是客观的战术分析。

　　虽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但在伊恩的内心深处，他倒是真切的希望，通过这场模拟战的惨痛教训，能够给这位年轻且富有潜力的极限战士军官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伊恩希望这场交手能够成为个警钟，让极限战士对任何接近考斯以及其他世界的兄弟军团都保持必要的警惕。

　　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对未来一些关于背叛的信息，让伊恩无法完全安心的享受和平。

　　万一将来的某一天，怀言者和吞世者军团以盟友的假象，带着毁灭与报复的意图前来偷袭考斯，提前对此有所准备的极限战士，或许就不必为此付出太过惨重的伤亡。

　　这场模拟战是伊恩精心为极限战士打的一剂预防针。

　　“希尔，以后的你，战略战术课数量翻倍！”

　　一个严厉、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极限战士的战地指挥官，以暴躁和严格著称的奥古斯顿，从一旁的观战室大步走了出来。

　　铁骑型终结者战甲让其本就魁梧的身躯变得更加高大，而那张带有愠怒的脸更让其显得难以交流，他锐利的目光先是扫过希尔，最终定格在伊恩身上，眼神中混杂着审视与一丝未散去的怒意。

　　看到奥古斯顿与紧随其后的第一战团长盖奇从观战室走出，意识到他们目睹了自己与伊恩攻防模拟战全程的瞬间，希尔的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惊愕。

　　得知那两位高级指挥官也在场，希尔心中因失败带来的羞耻感也被放大了。

　　因为心中的失落与自责，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奥古斯顿：

　　“……是！我会用最严格的方式对待自己！”

　　即便希尔输掉的，只是一场在许多人看来参考意义并非特别巨大的模拟战，但他却依旧像真的打了一场败仗般自责。

　　“表亲！”

　　极限战士第一战团长，更为沉稳的盖奇上前一步，他的话语相较于奥古斯顿显得更加谦逊且理智。

　　“作为第十三军团的第一战团长和战地指挥官，我——马里乌斯·盖奇和弗拉图斯·奥古斯顿都亲眼目睹了你的进攻。

　　虽然我很难称赞你们最开始时那……颇具暗鸦守卫风格的偷袭行径，但不得不说，你的指挥的确称得上优秀，对时机的把握和资源的运用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即便将刚才的希尔换成我，在那种极端不利的开局下，恐怕也无法扭转战局。”

　　伊恩对此只是微微摇头，表现得十分谦逊：

　　“不，盖奇战团长，您过誉了。我赢得胜利的前提，只建立在最初那次偷袭的成功之上。

　　如果我没能在一开始就迅速摧毁考斯星港的舰队以及轨道防御系统，以我们第十九军团的火力和兵力投送能力，其实是很难在你们的援军赶到之前，强行拿下考斯这颗有重兵布防的世界的！”

　　伊恩刻意强调了这场胜利的偶然性和条件性，似乎是为了照顾一旁希尔和奥古斯顿的情绪。

　　“哼，渡鸦。”

　　奥古斯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似乎对伊恩和盖奇之间的谦逊的交谈感到厌烦，他几乎是用拎的方式将还有些失魂落魄的希尔从模拟器旁拉开，自己站到了那台机器旁边，向伊恩发起了充满火药味的对战邀请。

　　“别和盖奇浪费口舌了！你愿不愿意再和我来一场？让我亲自领教一下你们暗鸦守卫的把戏！”

　　“奥古斯顿！”

　　盖奇在此时出声制止，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你已经知晓了那场战斗的先头过程，伊恩连长的战术核心在于出其不意，在信息对等的情况下，再打一场也证明不了什么，这只是在泄愤。”

　　听到自己的老友居然这么说自己，奥古斯顿先是瞪了盖奇一眼，但却没有继续坚持邀请伊恩，而是抱着双臂，粗重的呼吸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盖奇重新转向伊恩，表情严肃的说道：

　　“表亲，比起无意义的再次对战，我看到了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在模拟中，你们军团对考斯地表上许多关键要塞的渗透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如入无人之境，这可以证明，我们对那些要塞的防御设计和警戒部署，仍然存在着许多未曾察觉的漏洞和盲区。”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真诚的请求。

　　“因此，我希望能邀请你，以潜行专家的身份，担任我们军团的星球防御顾问，请你根据你的……专业视角，对加强考斯的整体行星防御体系提出宝贵的建议。

　　我会在日后，尽力劝诫基里曼大人采纳其中可行的部分。”

　　说着，盖奇这位地位崇高的极限战士第一战团长，竟然后退两步，向着职位低他不少的伊恩连长，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不仅让希尔感到震惊，连奥古斯顿也皱起了眉头，但盖奇的表情没有丝毫虚伪的表现，而是充满了对考斯安危的真切关心。

　　伊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在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情绪低落的希尔后，伊恩点了点头：

　　“为了帝国和五百世界的安全，以及我们基因之父间的友谊，我会尽我所能，提供建议。”

　　在说完这些后，伊恩突然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过，我要求希尔作为我的向导和联络官，全程参与这次巡查和评估工作！”

　　“没问题。”

　　盖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作为第一战团长，他虽然没有在未经原体同意时擅自对考斯的防御系统进行大规模改造的权力，但调动希尔协助伊恩工作一段时间的权限还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盖奇也相信，让希尔亲身参与这个过程，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

　　听到二人的对话，奥古斯顿对此未置可否，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发言，算是一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