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姐妹谈心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524 字
当花火拉着雏田往后院走的时候,宁次则是站在原地微微欠身,并没有跟上去,目光也是一直盯着总司离开方向。
此刻,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分家的人无权过问宗家的事,这是刻在笼中鸟咒印里的规矩。
但在离开时,他的脚步还是在回廊的尽头停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然后又继续朝着分家子弟的居所走去。
雏田的闺房内。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布置也很简单。
榻榻米上铺着淡蓝色的被褥,墙角立着一个半旧的木制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矮株的白色茶花,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发黄,但依然被精心地浇过水。
矮几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忍者手册,旁边是一小碟还没吃完的栗羊羹,叉子横放在碟沿上,显然是今早出门训练之前她只吃了一半。
此时,雏田乖巧的坐在床沿边,将受伤的右脚搁在一个布团上。
脚踝处的淤青在掌仙术的治疗下已经消退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一圈淡青色痕迹,早已不影响行动了。
望着自己的脚,雏田忽然羞涩的低下了头,手指绞着练功服的衣角,不敢看向花火的表情。
“花火,父亲大人......他......他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花火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雏田面前坐下。
她的坐姿很端正,后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和她每天清晨坐在日足对面听训时一模一样。
但此刻,望着自家姐姐,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齐刘海下那双和雏田一样纯净的白眼正仔细地打量着姐姐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姐姐!”
花火无奈的叫了一声,声音没有在训练场上那么清脆利落,而是放轻了几分。
“今天早上,那个叫山田总司的人来到宗家正厅,他是以辉夜一族族长的身份,正式向父亲提出了联姻。”
“而对象......就是你!”
“哎???”
闻言,雏田双眸瞪大,衣角的布料在她指尖被攥得皱巴巴的,整个人都仿佛被电击一般僵住了。
“辉夜一族,是与我们日向家齐名的古老忍族,两家甚至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如今,这位山田总司,或许该称其为辉夜家主,为了加深两族之间的友谊,而前来求娶姐姐你了。”
说着,花火顿了一下,看着姐姐攥紧衣角的手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从小就知道姐姐的性格太软,不适合当忍者,更不适合当宗家继承人。
训练场上被宁次一掌打飞却咬着牙不吭声,若是换做寻常宗家弟子,恐怕早就开始施展笼中鸟咒印了。
花火有时候觉得姐姐太不争气了,恨铁不成钢,但更多时候她也会默默关注着姐姐。
因为姐姐是这个家里唯一会在她训练受伤后偷偷给她送药膏的人。
这份亲情,哪怕是在冰冷的大家族里,也是彼此割舍不掉的联系。
这时,花火清了清嗓子,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像冷静沉稳的父亲。
“父亲大人已经当场拒绝他了......”
闻言,雏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线光。
然而,花火看着那一线光,心里却是揪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但长老们不同意。”
“宗严大长老认为,对方在水之国地位极高,这桩联姻对日向家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政治机会,不可轻易推掉。”
“另外,几位长老都觉得,他是货真价实的辉夜一族族长,与你的血继纯度相配,下一代有可能诞生更强的白眼。”
“而长老们的意思也很明确,这桩婚事对日向家而言是利大于弊的,所以父亲......还在犹豫。”
此话一出,雏田眼睛里那一线光彻底暗了下去。
半晌,她又重新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这一次绞得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父亲大人他......他怎么说?”雏田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传来的几声蝉鸣盖过去了。
“父亲大人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不愿意让你去联姻。”
说着,花火站起来,走到雏田面前,蹲下去,双手握住姐姐紧攥着衣角的手。
花火的手比雏田的小一圈,但握住姐姐的手时力道很稳,像她握苦无时那样稳。
“但是,姐姐,我跟你实话实说,你在族里的处境,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长老们一直在给父亲施压,要求立我为宗家继承人,让你降入分家。”
“父亲拦了很多年,但他拦不了多久,等明年我从忍者学校毕业,考核一过,长老们就会拿着族规来逼父亲亲手给你种下咒印。”
对此,雏田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妹妹说的是真的。
她在这座宅邸里生活了十几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长老看她的恶意。
每次她去给父亲请安,经过长老们议事的回廊时,总能听到零星的词句。
雏田大小姐的柔拳水平又退步了、这样下去宗家的威严何存、日足大人太护着长女了......
每一次,她都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走过去,然后在转角处停下来,用袖子擦眼泪。
这时,花火攥紧了雏田的手,声音放得更轻了,“那个山田总司,我知道他,不仅是名动忍界的少年强者,更是下一任水影最有力的继承人。”
“你跟着他,一定会比在日向家更自由。”
闻言,雏田的手指在花火的掌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妹妹。
花火的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认真。
那种认真让雏田突然意识到,妹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帮忙系腰带的年纪了。
花火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就像她小时候用笨拙的方式保护花火一样。
只是花火的方式不是挡在她前面,而是推着她往前走。
“姐姐,我知道你喜欢鸣人君,可是姐,鸣人君他......”
说着,花火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你,他喜欢的是春野樱。”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雏田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她抿紧了嘴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鸣人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自信的喊出自己要成为火影。
她觉得鸣人好耀眼,就像一个小太阳,把她从小到大在宗家宅邸里感受到的所有压抑和自卑都晒得暖烘烘的。
但就像花火所说的,鸣人君并不喜欢她!
这时,看着姐姐眼眶里的泪光,花火的语气也柔软了下来,“父亲现在还撑着,但他撑不了多久。”
“长老们的耐心快到头了,等笼中鸟咒印刻在你额头上,你就再也不能做自己的决定了。”
“与其这样,我宁愿你现在恨父亲,恨我,也不想看到那一天。”
“那个山田总司是个体面人,顾及到对方的地位,你嫁过去,也是以宗家身份嫁过去的。”
对此,雏田沉默了很久,直到窗外传来一阵院子里绣球花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这时,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以往,所有人都只关心她飞得高不高,只有那个男人会关心她摔得疼不疼。
掌仙术的光芒或许并不耀眼,但温暖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