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家入硝子(上)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121 字
第一重【帐】外的边缘,代代木竞技场外围临时据点。
此刻,帐内帐外俨然成了两个世界。
帐内是咒灵的猎场、术师的战场、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噩梦。
帐外却是近乎诡异的平静,万圣节的涩谷街头依然霓虹闪烁,远处十字路口的巨大屏幕还在播放化妆品广告。
偶尔还有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坐在路边刷手机,讨论着刚才的临时地震预警为什么来得这么突然,又走得这么莫名其妙。
没有人知道几条街之外的涩谷站地下正在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整个国家的权力结构已经在悄无声息中被彻底掀翻了。
高专的临时据点,就设在竞技场西侧的一栋三层旧办公楼里。
外墙贴着已经褪色的马拉松宣传海报,窗户用黑布从内部封死,只留二楼一扇半开的窗子透出微弱的黄色灯光。
楼内,二楼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急救站。
长条会议桌被推到墙边,桌面上堆满了绷带卷、消毒酒精、一次性注射器和几台便携式咒力监测仪。
地面铺着从隔壁旅馆借来的白色床单,上面已经洇开了好几处深浅不一的血迹。
家入硝子跪在床单正中央,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双手泛着反转术式特有的淡绿色微光,正按在猪野的腹部。
猪野躺在血泊中,腹部的创口从肋骨一直延伸到骨盆边缘,反转术式的光芒在伤口边缘流转,新生的肉芽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爬行。
此刻,他的呼吸也从濒死的微弱变得平稳了一些,但还远没有彻底脱离危险。
七海建人靠在一把折叠椅上,左眼窝覆盖着一块浸透血的纱布,右臂和右腿缠满了绷带,钝刀横放在膝上,刀身上的缺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独眼半闭着,像是睡着了,但指节却在刀柄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
七海在强迫自己从疼痛中保持清醒,简单处理好伤势后,待会儿他还要继续进入【帐】内。
直毘人坐在他旁边,少了一只左手的袖管被粗暴地撕断,断口处的绷带缠得很厚,但血还是在往外渗。
仅存的右手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没有酒好喝!”
说罢,直毘人便把瓶子扔给了七海,不过,七海却没接,水瓶砸在他肩上弹开,滚到墙角去了。
整个临时据点内,气氛沉闷得有些不正常。
不是没人想说话,是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太重要了,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开口。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而脚步声也不止一个人。
第一个人的步伐很轻,鞋底落在老旧的楼梯上只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节奏从容不迫,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回廊里。
第二个人的步伐有些拖沓,落脚时有一瞬间的犹豫,是伤者强撑着走路的声音。
第三个几乎没什么声音,只有偶尔踩到松动木板时才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而后是第四个,推着监控车的与幸吉,形似餐车,上面却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电脑屏幕。
纸拉门被推开,禅院总司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件在战斗中沾了海水和咒灵残渣的深蓝色和服,而是一件更正式的浅葱色纹付羽织。
袖口和背缝绣着禅院家的家纹,封印咒布依然缠绕在双眼之上。
而总司的视线所过之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了身体。
冥冥跟在总司身后进来,右肩用临时绷带吊着,长发被血和汗粘成几缕贴在脸颊上。
但她的步态已经恢复了八成利索,在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内,她就完成了对整个空间的扫视。
出口位置、伤员数量、在场所有人的咒力状态、以及那把靠在墙角断成两截的长柄斧......
优优跟在她的身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还能自己走路。
总司的目光径直落在家入硝子的身上,此刻,她还在处理猪野的伤口,没有抬头,手上反转术式的光芒也没有半分波动。
十指修长而稳定,指尖的反转咒力在撕裂的肌肉纤维之间游走,像一位绣娘在修复一幅被撕破的丝绸。
她没有因为总司的出现而停下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加速或慌乱。
“家入小姐......”
说着,总司在她身侧两步的位置停下来,没有靠太近,没有俯视她,而是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跪坐着的她处于接近平齐的高度。
“伤员的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但好在......命算是保住了!”
家入硝子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有些凉,她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猪野的创口边缘移动,反转术式的光芒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腹部贯穿伤,大出血,部分肠道坏死,我已经把坏死的组织切除了,剩下的正在愈合。”
“但也至少需要再躺三天,之后的恢复情况,就看个人的体质了。”
说着,她顿了一下,手指在猪野腹部一个特别深的撕裂处停留了片刻,咒力又加强了一些。
“另外,直毘人前辈的左前臂完全缺失,断口整齐,是被利刃类攻击切断的。”
“虽然反转术式对断肢再生效果不错,但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和静养,不建议立马投入战斗。”
闻言,直毘人在角落里得意的哼了一声,“小子,听到了吧?老夫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对此,总司压根就没理会他。
这时,家入硝子手上的咒力也终于缓缓减弱直至熄灭。
猪野的伤口已经基本闭合,新生皮肤覆盖了原本狰狞的裂口。
她用手指在创口边缘轻轻按了按,确认内部没有隐性出血点,然后才从跪坐的姿势站起来,在床单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这时候,她才第一次抬起眼睛看向总司。
她的眼睛很平静,是那种见惯了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无能为力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那是积年累月的疲惫。
“禅院总司!”
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不带敌意,也不带亲近,更像是医生在叫病人的名字。
“你的咒力状态稳定,体表也没有外伤,如果你不是来求医的,那就应该是有事要跟我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