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禅院家的野望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3,016 字
涩谷站地下二层的冷白灯光重新亮起,碎裂的瓷砖,翻倒的自动贩卖机,散落一地的万圣节装饰......
真实世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地面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水渍,那是领域最后的痕迹。
总司收回式神,影子缓缓缩回他的脚下,魔虚罗的法轮最后闪烁了一下,融入黑暗中。
他站在原地,和服的下摆被海水浸湿了一小截,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茶室里走出来,而不是刚解决了一只特级咒灵。
直毘人一屁股坐在碎了一半的候车椅上,用唯一的右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袖,低骂了一声,然后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喘气。
真希将长柄枪靠在墙上,撕下衣摆给头部包扎,动作利索,眉骨上的伤口在包扎过程中还在渗血,她没有皱眉。
七海靠着一根柱子,仅剩的右眼正看着总司,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但更多的是在重新计算局势。
胀相三兄弟从阴影中走出来。
血涂用脚踢了踢地上还没完全消散的陀艮,它的嘴巴还在机械地一张一合,血涂蹲下来戳了戳它的眼珠,被坏相一把拽起来拖走了。
“禅院家主......”
七海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失血让他的语速变慢了一些,但每一个字还是清晰有力,“你刚才说......你和羂索有合作?”
对此,总司毫无隐瞒的笑着微微颔首。
“算是合作,在五条悟被封印之前,我们达成了互不干扰的默契。”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修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他们要封印五条悟,我要让禅院家登上咒术界的顶点,双方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七海的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到底明不明白五条悟对于咒术界来说象征着什么?”
“你站在咒灵方那边,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是在拿整个咒术界的存亡开玩笑。”
“五条悟的封印,可与我无关,我本人也不讨厌他,或许还会拉他并入禅院家也说不定呢!”
对于七海建人的指责,总司毫不在意,声音依然很稳,没有辩解,也没有愧疚。
“但他太强了,或者说太显眼了,七海先生。”
“他一个人就能维持整个咒术界的平衡,但也让咒术界所有的高层都视他为必须铲除的变量。”
“包括总监部的那些烂橘子,他被封印,不是咒灵单方面的阴谋,也是咒术界内部共同作用的结果。”
“而我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对此,七海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也理解总司的说法,总监部对五条悟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御三家内部的权力算计他也早有耳闻。
五条悟是咒术界的定海神针,但太多人想要拔掉这根针,即便没有羂索,也会有其他人,用另一种方式。
“而且......”
这时,总司继续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封印不等于死亡。”
“狱门疆是封印类特级咒具,只要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五条悟就能回来。”
闻言,七海猛地抬起头,审视的目光在总司脸上停留了三秒,“你愿意救他回来?”
“不!”
对此,总司轻轻摇头,“那得靠你们,毕竟我有我要做的事。”
“目前,五条家和加茂家已经归顺,总监部也已经被接管,整个日本的信息网络也由禅院家掌控。”
“七海先生,我要的是......重建这个狗屎一般的咒术界。”
“五条悟被封印是一个既定事实,不是我造成的,但我会确保当他回来的时候,等着他的不是一片废墟。”
说着,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能回来。”
对此,七海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在钝刀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么短的时间内打服咒术界,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眼前这个白发少年显然做到了。
“所以......你现在是咒术界实际上的控制者了?”七海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
总司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而这个控制显然是不稳定的,还需要一个完整且高效的术师团队。”
“七海先生,你的实力、判断力和在年轻术师中的威望,都是我需要的东西。”
“直毘人前辈是我禅院家的人,他应该也向你表达了禅院家的善意。”
“我只是要你们在旧秩序已经崩塌的当下,站到一个能真正做事的位置上。”
闻言,七海将钝刀重新用布条缠紧,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和他平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而后,他站起来了,虽然全身的伤口都在提醒他已经到极限了,但他的站姿依然标准得像个上班族。
“我拒绝!”
三个字,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敌意。
而总司也没有惊讶,更没有不快,只是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下文。
“倒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你的做法是错的。”
七海的独眼直视总司,“恰恰相反,你做的很多事都是有道理的。”
“但我的学生还在地下层,我是他们的导师,我答应了要带他们回去。”
“在这件事完成之前,我不能站到任何人的阵营里去,这是我的底线。”
闻言。总司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他说,“不过在那之前......”
说着,总司的目光扫过七海血肉模糊的半张脸,“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我正好也要去见一下家入小姐和夜蛾校长。”
这时,直毘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仅存的右手拍了拍总司的肩膀,力道依然不小。
“小子,禅院家......咒术界的未来,就靠你了!”
说着,他看了眼自己消失的左手,“而老夫的这只手要麻烦一些,可能要躺几天了。”
“麻烦的不应该是养伤期间要少饮酒吗?”总司难得的开了一个小玩笑。
闻言,直毘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了好几圈。
一旁,胀相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站在总司身后,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此刻的沉默显然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想问就问吧!”
胀相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易碎的东西。
“总司,你之前说,虎杖悠仁,和我们兄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是真的吗?”
总司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若是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尝尝他的血。”
胀相,赤血操术的使用者,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的老大,一级咒术师,是一个可以为了弟弟,毫不犹豫选择去死的兄长。
“虽然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但只要你接触过虎杖的血液,你就应该知道答案了。”
就在胀相陷入沉思之际,血涂从坏相身后探出头来,额上那张小脸上的眼睛瞪得滚圆。
“要多一个弟弟了吗?”
对此,坏相没有说话,但他背后的那张人脸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紧张。
血涂对于自己之前被虎杖和钉崎揍到濒死这件事并不在意,但坏相显然还是有些心存芥蒂。
“嘶——”
这时,胀相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不确定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灼热的决意。
“我要去找他!”
“现在?”
“现在!”
说着,胀相看向身旁的两个弟弟,“坏相,血涂,跟我走,真希小姐,麻烦你带路了。”
说着,他转向真希,微微低下头,语气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对胀相来说,低下头求人并不容易,但他此刻做得无比自然。
而真希则将缠好的绷带在额头上打了个结,拎起靠在墙边的长柄枪,意味深长的看了总司一眼。
“想问真依的事?她目前在禅院家很好!”
“谁会在意啊?哼——”
闻言,真希撇过头,朝胀相扬了扬下巴,“走吧,找虎杖那小子,我也正好顺路。”
三兄弟点了点头,便跟着真希朝虎杖所在的站台方向移动。
血涂走在最后面,小跑着追上两个哥哥,一路还在兴奋地念叨着“新的弟弟”、“新的弟弟”、“会不会也爱吃鱼”、“我要给他捉鱼”。
血涂的心思,比起两位哥哥,更像是长不大的稚童,属于是完全记吃不记打。
很快,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通往另一个站台的通道深处。
这时,直毘人从地上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瓷砖碎片,心不在焉地往墙上比划了一下,随手扔掉。
“七海,扶我一把,独手走路确实很不太稳啊!”
闻言,七海将自己的钝刀插入腰间,伸手扶住直毘人的手臂,然后朝总司点了下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帐】外的方向走去,家入硝子的临时救护点就设在涩谷站地面上,靠近第一重【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