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八十八桥事件(下)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491 字
“这就是八十八桥的诅咒源头。”
伏黑惠低声说着,并俯下身从影子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咒具长刀。
“这些咒灵......每一个都是被诅咒缠上的受害者留下的怨念,只要祓除它们,诅咒就会解除了。”
“那就简单了。”
钉崎从腰间抽出钉锤,咒钉已经夹在指间,“全部打掉就行!”
一旁,虎杖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溶洞最深处,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洞中央,有一团比周围更加浓稠的阴影。
阴影中传来了与那些细小窸窣声完全不同的呼吸节奏,沉重缓慢,又带着某种潮湿的黏腻感。
而后,那团阴影动了,一张大嘴从阴影中张开,额头上的另一张小脸不停流着血泪。
血涂从阴影中爬了出来。
它的动作像一只巨大的青蛙,四肢着地,深绿色的肉块状躯体在移动时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额头上那张没有眼球的人脸不断涌出血泪,顺着它的脸颊流到下方那张真正的大嘴里。
混合着大嘴中不断滴落的血液,在它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它的体型敦实而臃肿,四肢却细长得不成比例,指节上长满了倒刺,每走一步都在石壁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钉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钉锤,实在是因为面前这个咒灵的长相丑陋到有些过于挑战人类审美了。
“这个家伙......”
虎杖盯着血涂,目光在那张流着血泪的小脸和下方那张滴血的大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不是这个结界里的东西吧?”
“不是!”
伏黑惠的声音很冷静,但他的手指已经摆出了结印的起手式。
“它的咒力特征跟周围的咒灵完全不同,不是被诅咒催生出来的,而是和我们一样,从外部进入的。”
这时,血涂歪着头,上下颚错位般张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
它的声音破碎而尖锐,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唱歌,“找到了——咒灵——宿傩的手指——!”
三人同时绷紧全身肌肉。
宿傩的手指,这个咒灵是冲着宿傩手指来的,在少年院事件中,那只特级咒灵也是被宿傩手指才诞生的。
而八十八桥的诅咒背后,恐怕也同样藏着一根宿傩手指。
这只绿色的人形咒灵,显然不属于这个诅咒体系,它是从外面入侵的,目标就是那根手指。
“这个家伙交给我,周围那些咒灵就拜托你们了。”
说着,虎杖就捏紧了拳头,咒力如水流般在双拳之间流动。
“没问题!”
钉崎朝离她最近的坑洞挥出了钉锤,一枚咒钉精准地钉入一张黄色人脸的眉心,咒灵发出刺耳的尖叫后化作一摊黑紫色的残秽消散。
伏黑惠也跟着同时出手。
玉犬浑从影子中跃出,扑向岩壁上探出的咒灵,一口咬碎了两个相邻坑洞里钻出的家伙。
而他自己则是提刀冲向角落里的咒灵。
这时,虎杖一步踏出,宛如一辆失控的大运一般冲向血涂。
右拳裹挟着咒力直取血涂的面门,血涂以与臃肿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侧身避开。
“你要和我玩吗?好啊好啊!”
虎杖并不回应,沉默着在空中翻转,一脚踩在岩壁上借力向后跃开,落地时已经调整好了下一次进攻的姿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在体内流转得比交流会时更加顺畅,使用过黑闪的术师和没使用过黑闪的术师,本质上已经完全不同了。
下一刻,两人在溶洞中央展开激战,肉体的剧烈碰撞声在密闭空间中不断回荡。
血涂的攻击方式毫无章法可言,双手的爪击,再加上时不时从大嘴中喷出的血箭。
两种攻击模式随机切换,没有任何规律,反而比有章法的对手更难预判。
但虎杖并不追求速胜,他的任务不是打败血涂,而是拖住它,给伏黑和钉崎创造清理低级咒灵的时间。
钉崎快速穿梭在坑洞之间,钉锤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走一只咒灵。
伏黑惠和玉犬浑也在同步收割,溶洞内的咒灵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就在钉崎转身准备攻击下一片坑洞时,她身后的溶洞墙壁忽然发生了变化。
岩壁表面的纹路开始扭曲,石头的质感在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一只苍白的手从漩涡中伸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钉崎握钉锤的右臂。
钉崎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反击,但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腕,让她连挥出咒钉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什么?”
伏黑惠猛冲过去,伸手想要抓住她,但却被眼前突然窜出的咒灵拦住了去路。
然而,钉崎却冷静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伏黑惠,“外面的家伙交给我,里面就交给......”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那只手拽进了漩涡。
“啊......哥哥——是哥哥——!”
见此一幕,血涂额头上的人脸流下更多血泪,下方的大嘴咧开一个兴奋的笑容,四肢着地,像青蛙一样钻进了黑色漩涡。
虎杖却是反应迅速,连忙转身冲向那道正在闭合的黑色漩涡。
“伏黑,交给我!”
说罢,虎杖没有犹豫,整个人就钻进了那个黑色漩涡。
下一刻,黑色的漩涡如同活物般缓缓合拢,岩壁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溶洞内骤然安静下来,只余下还未完全消散的咒灵残秽在雾气中缓缓飘散。
伏黑惠孤身站在原地,虎杖和钉崎都进了那个漩涡,生死未卜。
但此刻,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他们,而他也有必须完成属于他的那部分任务。
“呼......”
伏黑惠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端手中的咒具长刀,目光扫过剩余的那些坑洞。
还有不少咒灵在探头,必须一个不剩的全部清除干净。
玉犬浑率先扑出,伏黑惠紧随其后,刀光在雾气中翻飞,每一次劈斩都带走一只咒灵的命,咒灵在咒具长刀和式神的双重收割下迅速减少。
当最后一只黄色人脸咒灵在伏黑惠的刀下化作残秽消散,他收刀入鞘,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在雾气中化作白色的霜雾。
没有变化!
结界的咒力依旧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强,这说明他祓除的那些低级咒灵只是副产品,诅咒的源头另有其物。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黏液滴落的声音。
一滴又一滴,黏稠沉重,带着咒力的灼热温度,滴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将岩石腐蚀出细小的凹痕。
伏黑惠缓缓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头顶的正上方,岩壁穹顶裂开了一个比周围所有坑洞都要巨大的凸起。
它不是之前就存在的,而是刚刚才形成的,暗红色的膜状组织从岩缝中挤出,不断膨胀蠕动,像某个巨大生物的产道正在分娩。
伴随着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咒力气息,一个类人形的身影从坑洞中滑落,拖曳着黏稠的液体,重重地砸在溶洞地面上。
它缓缓站了起来。
下半身被漆黑的椭圆球体包裹,球体表面不断渗出暗紫色的咒力残秽,残秽落在地面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上半身是赤裸的人形,肌肉线条分明,但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此刻正咧开大嘴,露出纯洁如婴儿般的笑容。
特级咒灵!
比少年院的那只还要更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