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挚友

　　闻言，总司微微颔首，没有再继续多言。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五条悟在他路过时递过来一个你小子挺会挖人啊的眼神，总司装作没看到。

　　但在重新坐下的那一刻，他面朝监控墙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东堂葵的下一拳，虎杖大概要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

　　屏幕上，东堂葵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出，虎杖虽然用双臂挡住了，但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抽得侧飞出去，撞进了一片灌木丛中。

　　他的手臂上青紫交加，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声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东堂葵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追上去。

　　“你的体力快见底了。”

　　他看着从灌木丛中爬起来的虎杖，语气中带着某种审视，“能在我的手下撑这么久，确实了不起，放在一年级里，你算是怪物级别的了。”

　　虎杖擦了擦嘴角的血，扯出一个不服输的笑容：“是在夸我吗？多谢了！”

　　“是！”

　　东堂出乎意料地承认了。

　　而后，他抬手指向虎杖，指尖的咒力凝聚成一线，“但你应该已经撑不住了吧？”

　　虎杖的笑容僵住了，但他依旧没有认输。

　　即使双腿在发抖，即使手臂已经酸麻到几乎抬不起来，他依然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就算这样......”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我也不能让你过去。”

　　东堂看着他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姑且问一句好了，虽然也不认为你能给出什么让我惊喜的回答。”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闻言，虎杖一下子就愣住了。

　　“哎？”

　　这是什么问题？明明刚才还在你死我活地互殴，怎么忽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虎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下的状况，但显然，东堂葵那双认真的眼睛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虎杖挠了挠后脑勺，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然后坦然地给出了答案。

　　“但真要说的话......就是那种个子大、屁股大的女人吧！就像是詹妮弗·劳伦斯......”

　　此话一出，空气似乎都要为之凝固了。

　　东堂葵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情感击中了要害。

　　然后，他的世界就被一段从未发生过的记忆淹没了。

　　阳光明晃晃地洒在河堤上。

　　东堂葵和虎杖悠仁穿着不知名学校的校服并肩坐在草地上，手里各拿着一根快要化掉的冰棍。

　　虎杖指着路过的女孩说着什么，东堂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他们在夕阳下跑步，互相往对方脸上泼水，在深夜的便利店前争论哪种口味的饭团更好吃。

　　每次东堂抢走虎杖的饭团，虎杖都会追着他跑过三条街。

　　他们一起在操场里挥汗如雨，一起在雨中仰天长啸，一起对着天空发誓要成为校园最强。

　　那是从小学开始的交情，是数千次日落日出堆砌成的羁绊，是即使不说出口也能彼此理解的默契。

　　这是一段从未存在过，却比任何真实都要炽热的友谊。

　　“看来......”

　　东堂葵仰着头，声音沙哑了，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那张刚毅的脸庞滚落，“我们是挚友啊！”

　　“可我们才刚认识啊！”虎杖大吃一惊。

　　“不！”

　　说着，东堂一拳锤在自己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泪流满面却笑容灿烂。

　　“真正的挚友，不需要用时间来衡量！”

　　“灵魂的共鸣在相遇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虎杖悠仁，你的品味与我一模一样，看来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虎杖完全跟不上这个逻辑，但他从东堂身上感受不到杀意了，那个刚才还像猛兽一样要碾碎他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重逢旧友的少年。

　　“虽然不太明白......”虎杖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但......”

　　话未说完，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从侧面袭来。

　　虎杖的眼神骤然一变，猛地侧身，一发裹挟着咒力的子弹擦着耳廓飞过，击中身后的树干，炸开碗口大的坑洞。

　　“啧！”

　　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禅院真依单膝跪在枝干上，手中的左轮咒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枪口还飘着淡淡的青烟，“打偏了。”

　　不过，她也没有给虎杖任何喘息的机会，扳机连连扣动。

　　数发咒力子弹从不同角度射来，每一发都封死了虎杖可能的躲避路线。

　　但虎杖的反应更快，身体在子弹的缝隙间翻滚，扭转，弹跳，每一发都堪堪擦过他的身体。

　　但真依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弧度，她的子弹从来不只是为了命中，而是为了驱赶。

　　虎杖落地的那一瞬间，一道刀光在他面前炸开。

　　三轮霞早已等在那里。

　　她的身形压低到极限，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拇指顶住刀镡，在虎杖进入斩击范围的刹那，刀锋出鞘。

　　“新阴流·简易领域·拔刀！”

　　咒力包裹的刀锋切开空气，在虎杖眼前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虎杖瞳孔骤缩，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扭转着腾空而起。

　　刀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斩断了几根额前的碎发，在空中飘散。

　　反应好快！

　　三轮霞的心头闪过一丝震撼。

　　她承认自己在出刀的那一瞬间，确实是犹豫了一瞬，毕竟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咒灵，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即使如此，她的拔刀术速度也远非一般人能反应的。

　　然而，虎杖悠仁不仅躲开了，甚至在那个瞬间还做出了下一步判断，他并没有向后逃，而是朝侧方翻滚，拉开了与三轮的距离。

　　“还没完！”

　　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虎杖猛地抬头，瞳孔中倒映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机械丸站在五米开外的一块巨石上，右臂已经完全变形成了一门小型咒力炮，炮口的光芒已经积蓄到了临界点。

　　那光芒映在虎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一片惨白。

　　虎杖止住了脚步，不是不想跑，而是四面八方都已经没有路了。

　　树枝被踩断的细微声响从各个方向传来。

　　虎杖缓缓转动视线，身后是加茂宪纪负手而立，手持长弓，姿态矜持而从容。

　　左侧的密林上方，西宫桃骑着扫帚悬停在半空，手中的扫帚柄闪烁着咒力的光芒。

　　右侧，禅院真依已经换了一个位置，枪口稳稳地锁定着他的眉心。

　　正前方，机械丸的手炮蓄势待发；而在他的退路上，三轮霞已经收刀入鞘，右手再次握住了刀柄，摆出了下一次拔刀术的起手式。

　　五个人，五个方向，将其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