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波之国任务（下）

　　木叶正门外的驿道上，晨光已经从头顶移到了肩膀，空气中的湿度渐渐加重，那是海岸线的气息。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手里的亲热天堂从出门起就没合上过，但他的脚步始终保持在队伍最前端。

　　这是卡卡西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上忍本能式的警戒习惯。

　　鸣人跟在他身后不停地问波之国有没有忍者，佐助一言不发地走在队伍侧翼，小樱夹在两人之间偶尔插一两句。

　　而总司和香磷则是走在队伍最后。

　　六眼的视野里，驿道两侧的密林深处没有任何异常查克拉波动，只有几只小型野生动物在林间窸窣穿行。

　　丑宝从他腰间忍具袋里探出脑袋，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咕噜了一声。

　　“香磷！”总司压低声音。

　　“嗯？”香磷推了推眼镜。

　　“波之国这趟行程，可能会遇上一个雾隐的叛忍，桃地再不斩。”

　　总司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香磷能听见，“断刀·斩首在再不斩手里，而那把刀也该回雾隐了。”

　　闻言，香磷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总司解释每一步了，六尾的羽高、极乐之匣的无垢，每一个被总司捡回来的人，最终都成了影卫的基石。

　　所以，再不斩也是暗部要争取的对象。

　　对此，香磷轻声说了一句，“再不斩的资料我在暗部档案里翻到过，精通无声杀人术，叛逃时带走了断刀·斩首。”

　　“另外，再不斩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叫白的少年，是再不斩从水之国街头捡来的孩子。”

　　此刻，总司望着前方蜿蜒的驿道，继续说道，“雪之一族的后裔，拥有冰遁的血继限界。”

　　“不过，他跟随再不斩并非为了利益，而是因为再不斩给了他一个存在的意义。”

　　“跟君麻吕差不多，把活着的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说到这里时，总司的语气里也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而只要我们拿下再不斩，白自然也会跟过来。”

　　对此，香磷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雾隐目前的忍刀收回情况。

　　七把忍刀中，鲆鲽已与长十郎配对了，钝刀、爆刀、雷刀、长刀四把则在满月的通灵卷轴中。

　　若断刀·斩首再被收回，雾隐村流失在外的便只剩干柿鬼鲛手中的大刀·鲛肌。

　　......

　　驿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岔路。

　　一条往东南，通向火之国东港湾；一条往南，直入火之国南部密林，再穿过海峡便是波之国。

　　分岔路口有一间半废弃的茶棚，棚顶的茅草被海风吹得稀稀拉拉，几张木桌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很显然，茶棚的主人仍然在坚持打理这间生意冷清的小铺。

　　茶棚外，一个身影已经等候多时了。

　　香磷的神乐心眼率先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查克拉，庞大而温厚，像一座沉睡的火山被压在薄薄的地壳之下。

　　自来也靠在茶棚的木柱上，手里端着一杯粗茶，看见总司一行人远远走来，他扬起粗眉，笑容从嘴角咧到耳根。

　　“哟，总司，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不辞而别呢！”

　　闻言，总司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头朝他点了一下，“自来也前辈，消息倒是灵通。”

　　“这可不是我情报灵通。”

　　说着，自来也放下茶杯，双手叉腰，将茶棚的木柱靠得吱嘎作响，“是老头子，他今早跟我说，你要提前回雾隐，所以就托我给你带句话。”

　　“你顺路也好，不顺路也罢，卡卡西那个班是木叶的班，波之国是火之国南边的海域，你一个雾隐暗部队长，在那边干什么都多少会有影响。”

　　“他让我来送送你，顺便确认一下你不会在波之国搞出什么让木叶难办的事。”

　　这番话既是三代的顾虑，也是自来也自己的好奇，他不像三代那样用政客的语气，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把话挑明了说。

　　自来也说完，目光在总司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爽朗地大笑起来，“当然，我个人对你没什么不放心的。”

　　“反正，纲手都站在你那边了，我相信纲手不会对村子不利，所以再唠叨几句也没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波之国的事不会牵扯木叶。”

　　总司的声音平静，语气却比跟其他人说话时多了一分坦诚，“只是去接两个人回雾隐村而已。”

　　“两个人？”

　　闻言，自来也的眉毛往上一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总司蒙眼的黑布上一扫而过，“该不会是......”

　　“嗯，雾隐的叛忍，身份不一般。”

　　对此，总司没有瞒他，“桃地再不斩，以及他的随从白。”

　　“断刀·斩首该回雾隐了，当年的三大血迹家族，雪之一族也该归来了。”

　　“至于卡多海运公司，那个垄断波之国航线的黑心商人，顺手清理掉，对波之国的平民也没有坏处。”

　　闻言，自来也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啊！果然不是无缘无故去波之国。”

　　“断刀·斩首，七忍刀之一，再不斩是雾隐的叛忍，你来抓回去，名正言顺。”

　　“卡多是火之国南部海域的毒瘤，你干掉他，木叶也得承你的情。”

　　“老头子听了大概也无话可说。”

　　说着，他顿了顿，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封印卷轴，掷向总司，“拿着，这是妙木山的逆通灵坐标。”

　　“你在波之国如果有紧急情况，用这个可以联系上我，有纲手在木叶，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

　　总司接过卷轴，指尖在封印纹路上轻轻划过，这逆通灵坐标不是契约型卷轴，只是一种单向通讯标记。

　　只要在其中注入查克拉，妙木山的蛤蟆就能接收到坐标位置，自来也便能通过逆向通灵直接赶到现场。

　　这份礼物远比任何武器都贵重，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战力支援，而是自来也的个人承诺。

　　“多谢！”

　　总司将卷轴收入丑宝体内，“不过，也大概率是用不上的。”

　　“再不斩和白，以卡卡西的实力足以应付，我只在旁边确保最后的结果。”

　　自来也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凑近总司压低了声音，“对了，纲手那边......你自己悠着点。”

　　“这阵子她在木叶待着，赌钱没人陪，老跟我抱怨，说在短册街至少还有你跟她一起输钱，你这一走，我可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所以啊！还是赶紧把波之国的事办完，多回去陪陪她吧！”

　　闻言，总司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告诉她，我回来后陪她去短册街包场。”

　　对此，自来也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总司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木叶方向走去，白色长发在晨风中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而恣意，“一路顺风！”

　　驿道再次安静下来。

　　总司和香磷重新追上走在前面的第七班，前方的分岔路口已经近在眼前，往东是东港湾，往南是波之国的方向。

　　“总司哥！”

　　香磷忽然轻声开口，“刚才自来也大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波之国的事，除了再不斩和白，还有别的原因吗？”

　　总司望着前方蜿蜒的驿道，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将掌心里不知何时捏着的一小片柿树叶轻轻搁在香磷的头顶。

　　“波之国是个被卡多榨干的小国，靠一座还没修完的桥当命脉。”

　　“这样的地方，战后注定会被大国忽视，帮了波之国，以后海上的事就多了一个朋友。”

　　“而且，你以后管理涡之国的时候，也需要这样的朋友。”

　　闻言，香磷将头顶的柿树叶取下来，捏在指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了袖中。

　　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走在总司身边。

　　驿道两侧的杉木在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海平面隐约可见，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