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千手和宇智波

　　涡之国，雾隐辖区。

　　床榻间，纲手从总司怀里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下巴趴在枕头上，正对着他的侧脸，忽然问道。

　　“说正事，新年祭之后你怎么安排？”

　　“涡之国这边的重建，有青盯着，勘测数据和预算表我都翻了，鹿久那家伙加起班来不要命，不会出什么纰漏，那你呢？”

　　“准备六月份的中忍考试吧！”

　　说着，总司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转向纲手的侧脸，“在那之前，可能还得需要先去一趟田之国。”

　　“田之国？”

　　闻言，纲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去找大蛇丸？”

　　“对！”

　　总司并没有回避，而是坦言道，“他是忍界为数不多能让我在科研层面产生合作意愿的人了。”

　　“大蛇丸前辈虽然名义上是木叶叛忍，但他手里掌握的科研技术，对未来的备战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以前我实力不够，担心压不住他，但现在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闻言，纲手沉默了。

　　她倒也没有立刻反对，因为她很清楚大蛇丸的能力，同为三忍，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个蛇一样的男人。

　　危险，疯狂，但也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纲手曾对他失望透顶，但那是因为他突破了人伦底线，而不是因为怀疑他的能力。

　　“你有把握？”

　　“有！”总司只说了一个字。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躺回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别把他打死了，虽然那家伙是个混蛋，但也是我曾经的队友。”

　　“没人能轻易要了他的命，而且我是去谈合作，不是与大蛇丸前辈做敌人的。”

　　“那就随你吧！”

　　说着，她闭上眼，睫毛在他锁骨上轻轻刷过，“音忍村之后呢？”

　　“之后就是准备常驻木叶了！”

　　说着，总司将她的手握住，“中忍考试的最后筹备工作需要跟木叶方面频繁对接，这是公事。”

　　“私事上，我想近距离观察两个人，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他们怎么了？”

　　闻言，纲手皱了皱眉头，“一个是九尾人柱力，一个是宇智波遗孤......”

　　“没那么简单......”

　　总司语气幽幽的说道，“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辉夜族地里的那块石碑吗？”

　　纲手点了点头，目光闪烁，却也没有出言打断他。

　　总司则是继续说道，“辉夜和日向，千手和宇智波，这四家血脉都源自于一个古老的传说，卯之女神。”

　　“但是，比起辉夜和日向，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才是传闻中六道仙人的嫡系。”

　　“我查过相关古籍，千手和宇智波两族，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两个足以影响整个忍界的人物，这样的人几乎是同时代无敌。”

　　“而最近的记录，就是初代和斑！”

　　“所以我怀疑，初代大人可能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他为什么要急于将千手血脉彻底融入火之国呢？”

　　闻言，纲手挑了挑眉，“爷爷那是为了结束忍族的独立，而以身作则......”

　　对此，总司摇了摇头，出言打断了她，“会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我想应该不止于此！”

　　“纲手，你应该也知道吧？查克拉的真正作用，是能让人与人之间的想法链接在一起的。”

　　闻言，纲手点了点头，“嗯，这也是爷爷的理想，他希望人与人之间能够彼此理解，这样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事与愿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比起用查克拉来互相交流与理解，人们还是更愿意用查克拉来彼此征服。”

　　总司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认真道，“至少，宇智波一族就更愿意用查克拉的力量去征服。”

　　“这其实就是两族之间的宿命，初代大人试图用稀释千手血脉来斩断这段宿命。”

　　“二代大人坚持执行初代大人的命令，也是希望以此来阻止宇智波一族再次诞生出像宇智波斑那样的人物。”

　　“可千手一族不是早就......”

　　说着，纲手忽然瞳孔一缩，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漩涡和千手......所以......”

　　总司点了点头，“嗯，没错，那两个孩子，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命定之人了！”

　　闻言，纲手陷入了沉默，而后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有些事情，总司暂时无法对她全盘托出，但她已经学会不去介意，并依赖于总司了。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睡吧！”

　　说着，总司将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嗯！”

　　纲手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窗外传来积雪从屋檐滑落的轻响，远处海面上的浮冰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总司望着天花板，苍蓝色的六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纲手散落在枕上的金发，呼吸平稳而绵长。

　　音忍村，大蛇丸，中忍考试，鸣人，佐助......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依次闪过。

　　此刻，在这个被大雪封门的冬夜里，他允许自己暂时放下这些计算。

　　明天开始，一切按计划推进，今晚他只想让怀里这个女人睡个好觉。

　　......

　　次日凌晨，雪后初晴。

　　涡之国旧址的废墟被一夜新雪覆成连绵的白色丘陵，唯有那栋新落成的漩涡族徽大楼在晨光中露出青灰色的棱角。

　　楼顶的朱红纹章被初升的日头镀上一层淡金。此刻，天还没亮，青就已经来到了大楼的临时办公室里了。

　　白眼透过墙壁扫了一遍昨晚三村忍者散场后留下的会场，棚顶积雪需要清理，长桌还没归库，奇拉比落了一只护腕在烤肉架旁边。

　　他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而后就无奈的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总司的町屋，纲手比他醒得早。

　　她侧躺着，用手肘撑着下巴，此刻正安静地打量着还在熟睡的少年。

　　他的面部线条比几个月前在短册街时又硬朗了几分，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指尖在触及那枚红莲印记时微微停了一下。

　　印记的温度比她想象中更高，像是皮肤下封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昨晚还没看够了？”

　　总司的声音忽然响起，苍蓝色的六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透过微光静静地望着她。

　　“谁看你了？自大。”

　　纲手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翻身坐起来，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你这阴封印，是不是存的查克拉太多了？”

　　“仙术查克拉的活性化反应，温度升高说明我的体质跟它的融合度在提升。”

　　说着，总司也坐起身，将散落的长发随手束在脑后，“这不是什么坏事，就是有些累。”

　　纲手嗯了一声，起身开始穿衣服。

　　她的动作很快，系腰带时手指翻飞了几下便打出一个利落的结，完全没有昨晚窝在他怀里时那种慵懒柔软的模样。

　　但她在转身前顿了一下，还是会下意识伸手帮总司把御神袍的领口翻正，然后再推门下楼。

　　静音已经在一楼煮好了早茶，豚豚趴在桌上啃一块苹果，看到纲手下楼时哼唧了一声。

　　静音抬起头，目光在纲手脸上飞速扫了一圈，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倒茶，耳根却慢慢红了起来。

　　总司下楼时，青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文件夹。

　　白眼的视线在总司和纲手之间极其短暂地跳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开始汇报今天的任务分派。

　　“羽高、满月、萤、无垢、水月，由我直接指挥，负责涡之国第二阶段的排水系统施工监督和旧王都遗址的封印加固。”

　　“木叶方面，鹿久留了一个工程班配合，云隐方面达鲁伊会带两个下忍继续物资转运。”

　　“昨晚批的那份经费分摊方案，我已经签字了，今天发往水影办公室备案。”

　　说着，青翻开文件夹最上面那页，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另外，萨姆依今早提交了回程申请，她要回云隐汇报岛龟修行的最终评估报告。”

　　“麻布依那边的传讯是雷影大人希望她在一周内返回，但如果你需要她继续跟......”

　　“让她跟我回一趟雾隐。”

　　说着，总司接过青递来的行程草案扫了一眼，“岛龟修行的评估报告她可以在雾隐写完，通过雾隐的加密传讯发回云隐就行。”

　　“从雾隐港到汤之国的水路比她绕道雷之国再南下要快至少三天。”

　　“她可以以云隐联络官的身份随队行动，身份上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青瞥了一眼旁边的纲手，眉毛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语气平淡地应道，“行，我去通知萨姆依。”

　　说罢，他便干脆利落的合上了笔记本，转身离开时，与总司交流了一个揶揄的眼神。

　　总司却当没看见，压根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