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影卫的初次任务

　　演武场四周竖着六根封印柱，柱身上刻满了青的封印术式。

　　六根柱子构成一个六边形的结界框架，激活后可以在演武场上空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查克拉膜，将内部的冲击波吸收、分散、消解。

　　青在测试时让熊夜叉在结界内全力轰了一拳，结界外的香磷说，只感知到的查克拉波动像隔了一层厚棉被。

　　演武场落成的那天傍晚，总司一个人站在场中央看了很久。

　　六根封印柱还没有激活，演武场上空是雾隐村冬季特有的深灰色天空。

　　雾从海面涌来，漫过围墙，漫过主楼的平顶，漫过他的脚面。

　　银白色的长发在雾中微微飘动，像一匹被水浸湿的月光。

　　黑布蒙着眼睛，但六眼的感知穿透黑布，穿透雾气，穿透脚下的混凝土层，将整座族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收拢在意识中。

　　围墙上的感知结界像一圈极淡的查克拉光晕，稳定地脉动着。

　　主楼里，二层的七扇窗户中有两扇亮着灯，一个香磷的房间，另一个是叶瞳的房间。

　　香磷房间的灯是暖黄色的，她的查克拉平稳而专注，正伏在桌边刻封印术的术式模板。

　　叶瞳房间的灯是冷白色的，她的查克拉仍然是那团橙红色的火光，但比半个月前安静了许多。

　　不再是随时要喷发的火山，更像一块被灰烬覆盖的木炭，表面凉了，内里还是红的。

　　演武场东南角，丑宝蜷在一堆建材废料旁边打盹，紫色的表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是他的族地，辉夜一族的族地。

　　在血雾之夜死了几百口人，剩下的族人，死的死、散的散，名字被从雾隐村的名册上划掉的辉夜一族。

　　废墟里长满了野藤和苔藓，石缝里住着海蟑螂和壁虎，下雨天能听到地下水渗透时发出的咕噜声，像老房子在喝水。

　　他在这个地方睁开过眼睛，穿越来的那个清晨，接受记忆的那个瞬间，巨大的恐慌便彻底包裹着他。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一步，当时他只想活下去。

　　现在他站在这里，脚下是被重新夯实的土地，身后是灰白色的贝壳灰岩主楼，面前是六根等待激活的封印柱。

　　这里是他的族地，独属于总司的家。

　　总司睁开眼睛，六眼的苍蓝光芒从黑布边缘微微溢出，在雾气中晕开两团极淡的蓝色光晕。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查克拉，弹向最近的一根封印柱。

　　查克拉没入柱身的封印术式核心，术式从核心开始向外逐层亮起。

　　光芒沿着刻纹的沟槽流动，像水银沿着河道漫延，从柱基到柱身，从柱身到柱顶，然后在柱顶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光核。

　　第一根柱子激活，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直到六根封印柱依次亮起，光核在柱顶跳动，六团光之间延伸出极细的查克拉丝线，在演武场上空编织成一面六边形的网。

　　网面微微下凹，像一张被无形的手撑开的蛛网，结界被彻底激活。

　　总司抬头看着那张查克拉的网，雾气穿过网眼时被切成无数细小的涡流，在网面上方形成一层不断翻涌的雾浪，像海面倒悬在头顶。

　　他站了很久，直到雾气将他的银发打湿，直到香磷房间的灯熄了，直到叶瞳房间的冷白色灯光也暗了下去。

　　辉夜族地，复活了！

　　......

　　这一周的时间里，暗部的任务日志又厚了半寸。

　　S级任务一次，编号S-雾-144，任务目标：驱散雾隐村东南海域出现的独角巨鲸族群。

　　独角巨鲸是水之国近海最大的海兽种，成年个体体长超过四十米，头部长有一根螺旋状的骨质独角，可以轻易撞穿中型战船的船底。

　　通常独角巨鲸是独居生物，但这次出现在东南海域的却是一个完整的族群，一头雄性首领，三头成年雌性，和两头幼崽。

　　六头巨鲸组成的兽群在东南海域的航道上游荡，已经撞沉了三艘商船和一艘雾隐的巡逻艇。

　　如果它们继续向西北方向迁移，下一个进入的就是雾隐村本村的港口水域。

　　一头独角巨鲸搁浅在港口，就足以堵塞半个码头，六头一起冲入港口，后果不堪设想。

　　任务被分配给了影卫，总司在任务单上签下香磷和叶瞳两个人的名字时，青的眉毛都跳了一下。

　　“两个新人？”

　　对于青的担忧，总司却连头也没抬，“够了！”

　　青沉默了三秒，没有再说话。

　　香磷接到任务时正在青的封印术课堂上画第六层术式的草稿。

　　“香磷，任务！”

　　青把任务卷轴放在她面前，她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墨迹洇出一个绿豆大的圆点。

　　香磷抬头看青，绯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那茫然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我一个人吗？”

　　“还有叶瞳，你们两个人，完成这次的S级任务。”

　　香磷把毛笔搁下，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手有一点点抖，但声音稳住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好！”

　　叶瞳接到任务时在演武场，新落成的演武场上，她正用最小功率的灼遁烤一块从废墟里挖出来的辉夜一族旧瓦当。

　　不是修行，只是在发呆。

　　灼遁的橙红色光芒在她指尖安静地燃烧着，瓦当表面的釉层在低温烘烤下泛起一层油润的光泽。

　　总司把任务卷轴递给她时，她接过去，展开，看完，然后她抬起头，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指尖的灼遁微光。

　　“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带着人柱力出村？”

　　“嗯，我很放心！”

　　闻言，叶瞳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卷起卷轴，塞进袖口，转身走向主楼。

　　“明天一早。”

　　她的声音从背影方向传来，被演武场的空旷拉得有些单薄，“让她别迟到了！”

　　香磷没有迟到。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站在了演武场上，深蓝色的雾隐下忍制服洗得干干净净，护额系在额前，红色的马尾扎得比平时紧了一寸。

　　忍具包里的苦无和手里剑是她昨晚亲手打磨过的，封印符按照青教的顺序叠好，放在最外层的夹层里。

　　她的小腹深处，三尾的查克拉安静地流转着，像一头睡醒了但还趴着不动的巨兽。

　　叶瞳从主楼走出来时，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深灰色的紧身忍服，外罩一件雾隐暗部的制式短斗篷，斗篷的兜帽放下来，露出深棕色的长发。

　　右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白皙而又结实有力的小臂，她走到香磷面前，低头看了对方一眼，刚过十岁的小姑娘，只到她的胸口。

　　“来得很早嘛！”

　　叶瞳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面容不那么冷硬，“怎么样？这次任务怕不怕？”

　　香磷抬头看着她，“怕，但是怕也要去啊！”

　　“行，跟紧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叶瞳的嘴角动了动，转身向族地大门走去，短斗篷的下摆在晨风中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