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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节

第五十章:役之行者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290 字

  落日余晖,银杏树下,林涛阵阵。

  回到葛城山后,萤哭了很久,久到哭累了,靠在老人怀里睡着了。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老人一手揽着她,一手拿起搭在树根上的旧毯子,盖在她身上。

  而后,他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山田总司的方向,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清明了几分,

  “山田总司?”

  “是。”总司上前了几步。

  老人微微点头,“老夫役之行者,土蜘蛛一族的首领,萤的爷爷。”

  说着,他顿了顿,“谢谢你,送她回来。”

  总司没有多言,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役之行者看着他,目光在蒙眼的黑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十天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砂隐的人背信弃义,还有浪忍和叛忍的虎视眈眈,你杀了很多人。”

  “都是该杀的。”总司没有反驳。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追到这里来,以如今土蜘蛛一族现在的实力,挡不住那么多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你替我们挡了,替我们杀了,这个人情,是我们土蜘蛛一族欠你的。”

  总司沉默了一瞬,“我不是为了人情。”

  “我知道。”

  役之行者摆了摆手,而后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孙女。

  她的手攥着他袍子的一角,攥得很紧,像小时候一样。

  “这孩子的父母,死得早。”

  他的声音很轻,像银杏叶落地的声音,“她妈生她的时候大出血,没救回来。”

  “她爸死了,我也老了,所以只能把秘术封印在她体内,但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因为她体内封着‘怒发天’,所以克死了爹妈。”

  总司没有接话。

  “我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役之行者接着说道,“但村子里的人不信,他们怕她,怕她体内的东西。”

  “所以我把她关在小屋里,不让她出门,说是为了保护她......”

  “其实也是怕她出事,怕她体内的封印出问题,怕‘怒发天’被激活,把整个村子都毁了。”

  说着,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毯子的边角,“但我不后悔这么做,我也相信萤,她一定能控制好秘术,成为保护村子的英雄。”

  总司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萤就像是尾兽人柱力一样,明明是保护村子的重要力量,结果却要背负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和无端的谩骂。

  真是畸形的世界啊!总司心中感慨万千。

  此时,老人的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他只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银杏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金黄的叶片铺在灰色的袍子上,像一枚一枚小小的勋章。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只鸟从树冠里飞出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去了。

  良久,山田总司率先开口了。

  “萤,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别毁了她,她需要的不是被关起来,而是引导和教育。”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封印的原理,告诉她什么时候是安全的,什么时候又是危险的。”

  “老头,你是她至亲之人,所以你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闻言,役之行者看着总司,突然问道,“你应该就是雾隐叛逃的辉夜一族吧?”

  总司不置可否,“现在也只是一个旅人罢了。”

  “旅人......”

  役之行者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短,像是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叹息。

  “好吧,旅人!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现在该谈谈你的报酬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朝总司扔过来。

  总司接住,是一个巴掌大的布袋,灰褐色,粗麻布缝制,口子用麻绳扎着。

  “里面是土蜘蛛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术。”

  役之行者介绍道,“不过,是残卷,完整版的涉及到怒发天的封印,所以不能交给你。”

  封印术,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总司目前没有涉及这方面的想法,可以留作后续考虑,毕竟多一些手段,总归是好的。

  “还有......”

  这时,役之行者继续说道,“土蜘蛛一族的通灵卷轴,不过,不是战斗用的通灵兽,是传信的。”

  “这个契约卷轴交给你,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通灵出一只蜘蛛,把消息带去任何地方,反过来,我们也可以通灵蜘蛛去找你。”

  说着,他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卷轴,递给总司。

  总司接过后展开,卷轴上画着复杂的通灵术式,空白处留着一个签名栏。

  “这两样,算是谢礼,也是土蜘蛛一族现在能拿出来最好的了。”

  “够了。”

  说着,总司便将布袋和卷轴塞进丑宝的口中,役之行者好奇的看了眼丑宝,不过,也没多想,忍界这么大,稀奇古怪的玩意多的是。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水之国。”

  老人微微皱眉,“水之国,雾隐村吗?”

  “嗯!”

  “那里并不太平,血雾之里虽然结束了,但暗处的东西还在,你现在是一个外人,进去要小心些。”

  总司嗯了一声。

  役之行者没有再多言,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萤,又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台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天快黑了,今晚就先住下,明天再走吧?”

  “那就叨扰了!”

  总司没有拒绝,毕竟他确实没有夜间赶路的打算。

  “不麻烦,跟我来吧!”

  役之行者站起身,他走得很慢,拄着拐杖,一步一顿,但背脊挺得很直。

  萤被他横抱在怀里,裹着毯子,睡得很沉。

  总司跟在他身后,走过银杏树,走过台地上那些老旧的房舍。

  有几个村民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看见役之行者怀里抱着的萤,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役之行者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台地最深处的一栋房舍前,推开了门。

  “你住这间,隔壁是萤的房间,夜里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叫我。”

  总司点了点头。

  役之行者抱着萤走进隔壁的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孙女的脸,看了很久,才转身出来。

  总司开口叫住了他,“老头,明天我一早就走,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们村子来了一个会吹泡泡的雾隐青年,劳烦告诉我一声。”

  役之行者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便答应了下来,“好!”

  目送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总司也转身回屋,身后,暮色从山谷里升起来,将整座葛城山染成深紫色。

  银杏树的叶子在最后一抹光线里闪着金色的光,像一盏一盏小小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