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0 节

第十九章:强大又柔软

火影:骨遁忍者会咒术 · 绝情的浪子 · 2,139 字

  时间在酒香和微醺中缓缓流逝。

  “静音......静音......”

  纲手叫了两声,没人应。她扭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静音不知何时已经抱着一个空酒瓶睡着了,她趴在桌上,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怀里那只空酒瓶被她抱得死紧,像是怕人抢走。

  而旁边的椅子上,豚豚也歪倒着,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粉白色肚皮,小小的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它的嘴边还沾着一点酒渍,显然,这小家伙也偷偷喝了。

  “这丫头......”纲手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宠溺,“酒量不行还非要陪我喝。”

  她脱下自己的羽织,随手披在静音身上,动作很轻,轻得不像那个能一掌碎岩的纲手姬。

  做完这些,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

  山田总司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双手交叠,呼吸平稳。

  查克拉在体内流转,蒙眼的黑布遮住了那双过于惊人的眼睛,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抿的唇。

  他修炼得很认真。

  认真得......像另一个人。

  纲手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少年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专注的神情,还有那种那种不顾周遭,一心只想变强的倔强姿态。

  恍惚间,那张脸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少年。

  黑色的短发,同样专注的眼神,手里握着一柄苦无,一遍遍练习着最基础的突刺。

  那时他也不过十二三岁,每次都练到满手是血,却从不叫苦,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

  “姐姐,我一定会成为火影!像爷爷那样强大,然后结束这场战争!”

  绳树。

  她的弟弟。

  那个被保护得太好,天真得不像忍者的孩子,始终坚信自己能成为爷爷那样的火影,能改变整个忍界。

  却冰冷的死在了她的面前,被起爆符炸得血肉模糊。

  纲手的酒杯停在唇边。

  灯光在眼前微微晃动,那个银发的少年仿佛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同样年轻,同样认真,同样拼命想要变强。

  只是,这个少年比绳树更冷,更沉,更像一个真正的忍者。

  但也同样......

  “纲手大人?”

  清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纲手猛地回神,发现总司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修炼,正望着她,蒙眼的黑布下,那张脸微微侧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修炼的有什么问题?”他问。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他看。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呛进喉咙,惹得她一阵轻咳。

  “没......没事......”

  她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声音有些不自然,“就是看你练得挺认真,不错。”

  她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低头喝起来,不再看他。

  酒馆里的灯光暖黄而朦胧,窗外传来更夫远远的吆喝声,夹杂着几声狗吠。

  店里的客人都已经结账离开,只剩他们这一桌还亮着灯。

  总司没有追问。

  他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女人。

  纲手低着头,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手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羽织已经披在静音身上。

  此刻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款和服,领口大敞,露出深邃的雪白,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颈。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在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

  平日里的凌厉和霸气仿佛都被酒精和夜色融化了,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见过纲手的很多面,赌桌上的豪放,指导修炼时的凌厉,喝酒时的慵懒,训斥静音时的严厉,但这一刻的她,不一样。

  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边残留的酒渍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肩线微微塌着,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被重担压垮了,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脆弱光晕里。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很多。

  前世送外卖时,穿梭于大城市的大街小巷,见过形形色色的面孔。

  这一世流亡各国,也在赌场、酒馆、集市里见过无数女子。

  美貌,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从来不是稀缺的东西,总司也从不留恋此道,但这一刻的纲手有些不一样。

  不是美貌。

  而是那种......那种属于强大者的柔软。

  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忽然在某一个瞬间,露出了山腹深处的裂隙,让人窥见其中深藏的从未示人的东西。

  那裂隙里没有岩浆,没有烈焰,只有被岁月封存的,冰冷的,安静的悲伤。

  总司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得出神。

  不是六眼的看,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看,目光穿过蒙眼的黑布,穿过空气里浮动的微尘,落在那个低着头的金发女人身上。

  她的睫毛动了动。

  总司垂下视线,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味苦涩。

  “纲手大人。”他开口,声音很轻。

  纲手抬头,金色的眼睛望向他,眼底还有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恍惚。

  “谢谢您今晚的款待,虽然酒是您点的,但账我来付。”

  “呵呵~”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那声笑里,恍惚和脆弱都散了,重新换上惯常的慵懒和不屑。

  “废话,当然你付,不然让老娘一个输光了的付?”

  她抓起酒壶,发现又空了,烦躁地晃了晃,“老板,再来一壶!热的!”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又端上一壶热酒,纲手给自己倒上,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小鬼。”她忽然说。

  “嗯?”

  “你修炼归修炼,但别太拼,命是自己的,练废了没人赔。”

  总司微微颔首,“明白。”

  纲手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起来,热气氤氲中,她的脸重新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薄雾。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传来隐约的波涛声,那是从东海方向传来的,穿过金泽城的屋瓦,穿过酒馆的暖帘,落在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耳边。

  静音依旧沉沉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豚豚四脚朝天,小肚子一起一伏。

  总司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但回甘,似乎比平时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