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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5 节

第584章 数学平等的殴打每一个人

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5,310 字

  卡多维和莉娜虽然在一个考场,但是间隔至少有四五米远,因为是歌剧院改造的考场,所以,中央的舞台部分,就是监考者的位置,由于这是第一届,一些手头上暂时没事情的法师就来干这个事情了。

  比如说,现在舞台中央就是一把很宽大的椅子,金发的女孩窝在椅子里面,翠绿色的双眸微微眯起,在她怀里,天性活泼的伊莉丝在不断的伸手抓着莉薇娅的衣服试图爬出去,而另外一个则是安安静静的瞪着暗金色的大眼睛看着那些考生,小小的双手环抱着一只奶瓶。

  怎么看这个组合就不像是来干正经事的,但是,凡是知道莉薇娅擅长的法术类型和天赋是什么的人都知道,这恐怕是这一周考试里面,监考最严的那一场了。

  她都不用看你,那些被初步活化的椅子和桌子,还有她出的卷子,那些卷子都会把你出卖掉。

  在努力翻来覆去爬了半天之后,伊莉丝终于顺利的爬出了妈妈(还真是,生物妈)的臂弯,一个跟斗就掉了下去,摔得嘎的一声。

  “呜~~~哇啊~~~”哭嚎的声音仿佛钢针一样穿透卡多维的脑子,“这也是试炼的一环吗?”他想过贤者们可能在考试的过程当中增加点障碍,但是没想过,这个障碍会是一个嚎哭不停的小东西啊。

  莉薇娅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儿”,脸上只有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地毯自动拱起,如同一只宽大的手掌一样把伊莉丝托回她膝头,小家伙抽噎着钻回母亲怀里,除了额头上那块很快就消散的红印,身上没有什么伤势。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重新把目光投向考场,扫了一眼,没人搞事情,于是小魔女从一旁掏出一本绘本开始给伊莉丝和罗莎琳讲故事,说真的,如果不考虑她的身高和模样的话,真的就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带孩子的年轻母亲没什么区别。

  卡多维叹了口气,低下头,第一科是非常简单的“符文基础”,主要是判断题和选择题,论述题和计算题几乎没有,判断题为判断符文的相似性,很多符文在外观上很相似,但实际上完全不一样;而有些符文虽然外观上差别很大,但实际上却是相同功能。

  如果对于“符文拓扑学”有所了解的话,这一科等于是白给的送分题,实际上这些考试科目大多都是如此,如果确实知识广博而不精通的话,依然可以触类旁通来解决一些基础科目,不至于分数太差被筛掉;反过来说,如果知识足够精通,那么在没有学习符文拓扑学的情况下,也能答对这些难度不是很高的题目。

  对于卡多维这样的奇术师来说,这些符文学的内容都不算太深入,只是题目非常的刁钻,有些他都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就在他纠结于一个没有见过的符文对的时候,耳边传来“嗖”的一声。

  而坐在他后面更高处的莉娜就看的比较清晰了,作为符文工匠,这个部分的题目对于她来说和送分没有区别,提前完成了大部分的题目的莉娜就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试图确定自己在这群人里面大概能排到什么程度。

  然后就看见一条白线闪过,接着是小魔女软乎乎的但是却让人脊背一凉的温柔声音,因为它的内容是:“零分!”,一枚粉笔头准确的命中了中间的一个考生,手里还捏着别人传给他的纸条。

  而在莉薇娅手边上,几只粉笔彼此碰撞着,似乎在争夺下一个出手的机会。

  “她是怎么看见的?”莉娜挠挠头,莉薇娅没有带自己的徽章,在没有佩戴黄金秘法之眼的情况下,就她的日常那软乎乎还有点社恐的表现来讲,大部分人都把她当做某个关系户,比如说某个贤者和大法师的闺女。

  而且这种监考的工作似乎也用不着什么高级法师来做,因此,第一场的时候,不少野法师和那些从法师塔以及某些小众学会跑出来的学徒都觉得似乎可以趁机搞点事,结果就是,第一个传纸条的直接给莉薇娅一个零分放逐出去了。

  “一科零分还有救~”卡多维看了那家伙一样,好歹也是个施法者啊,就不能用点施法者的作弊手段吗?没看见那边的学占卜学的都偷偷把水晶灵摆拿出来了,而且看监考者的样子,完全没有阻止的打算。

  莉薇娅当然没阻止,因为那家伙的灵摆和面前的试卷都在大声的嘲笑他准确的选中了错误的答案,估计最后就算莉薇娅不判他零分,也能凭实力拿零分了。

  不如说,当一个占卜师,准备报考有占卜学的,并且有整整三位贤者两位魔女都是专精或者至少是擅长占卜和预言法术的学院的时候,居然觉得自己可以靠占卜预言正确答案——这已经说明他拿零分没有半点水分,全是实力!

  在发现莉薇娅的粉笔只会攻击那些手段低下的,靠传纸条、偷看和交头接耳的哥们之后,考场那就叫一个神鬼乱舞了。

  然而,卡多维和莉娜都是北大陆的蛮子,那边的法术发展更侧重于战术性和战场发展,功能性的发展比较糟糕,而且他们两个还是北大陆施法者里面的法蛮。总不能召唤出黑骑士来物理放逐掉自己的竞争对手吧?

  所以,卡多维只能老老实实的埋头答题,莉娜也是一样的,甚至她已经答完了,抱着手在那里看戏——果然,这报名费和路费没白花,能够看见这等大混艹,完全是值回票价了。

  “零分!”又一枚粉笔弹飞出,然后被灵质网罗拦截了,“阿哈!我……草!”试卷自燃了,还是零分。

  去掉这些已经证明是零分的哥们,剩下的人也还在挣扎,只是他们不知道,有一种零分是需要等发卷的时候才能知道的。

  比如说占卜正确答案的那几个,还有用精神同调来和别人远程对答案的,还有在那里祈祷的,但是在这些做法的人里面,也有那种真正的靠玄学的,比如说卡多维就看见邻座的那个胡子都一大把的野法师,念念有词的把一把东西丢在了桌面上,仔细一看,额,那不是骰子吗?

  卡多维惊讶的看着对方扫了眼骰子,然后开始写答案——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南大陆的占卜仪式吗?你别说,他这么丢出来的答案,说不定正确率比那些正在求神和占卜的哥们更大。

  “零分!”前方试卷自燃,又一个哥们被送走。

  “别烧!我自己写的!”那考生急了,“我真自己写的,就是让隔壁帮我检查一下!”粉笔没理他,在他桌子上又补了一个零,并且跳起来砸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粉红色的印记。

  卡多维看了眼他的隔壁,又看了眼他试卷上的颜色标签,嗯,你考符文基础让隔壁的魔药师给你检查,你也是真的信得过他啊,而且就卡多维扫的那一眼,这两个只能说是一对难兄难弟了。

  作为和莉娜一样答完题的人,他到处乱看,只要不开口,就不会被判零分,甚至如果足够托大,可以提前交卷走人。但是,也和莉娜一样,这等强者之战,看一回少一回的,下一场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卧龙凤雏了。

  不断有人被零分放逐,很快拥挤的歌剧院就稀疏了一小片,而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埋头苦干,因为摆在莉薇娅边上的沙漏已经快要到底了,不管是作弊的,还是做题的,甚至是做法的都不得不加快速度。

  终于,沙漏到底,所有的卷子自动卷起来,然后滚下桌面,向着莉薇娅脚边靠拢,彼此堆叠成了一座小山。

  “啊~”小魔女打了个哈欠,没打算阅卷,都是客观题,就不用麻烦的一一看过去了,直接抽出羽毛笔和正确答案的纸卷,然后就让活化的羽毛笔自己来批阅吧。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笔了,现在你该学会自己批改试卷了。

  莉薇娅点燃一团火焰,一旁有总督府的仆人抬过来一个大火盆,接着有几份试卷在她面前经过,随后就仿佛不堪受辱一样跳进了火堆,不用看,这要么是没及格,要么就是干脆零分了。

  看着那些不断跳进火堆的试卷,卡多维甚至感受到了一种“让这些学渣在我身上写这种侮辱我智慧的东西,还不如死了算了”的决绝感。

  最终莉薇娅收走的试卷,或者说至少是有分的试卷只有参考者的大约1/3多一点,某种意义上来讲,安提瑟斯预估的最多一千人顺利过关确实是相当高估了。

  第二场和第三场都是莉薇娅监考,一上午下来,小魔女也感到疲惫无比,回到旅店睡觉,而下午就是阿莱西纳监考,她就没有莉薇娅那么强大的考场统御能力了,对于反作弊的技术只能靠超凡IV级战士的眼力,当然怀里也抱着两个小东西,伊莉丝和罗莎琳可以说是两个妈妈轮着带的。

  伊莉丝脑袋枕在阿莱西纳的胸口上,小脑袋往上扬起,和狐娘对视了一眼,似乎对于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无聊又沉闷的地方感到困惑无比。

  由于前面三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零分放逐,这下午的第四场,考生就老实多了,别说作弊的,做法的都没有几个了,当然,也不排除第四场考的是符文拓扑学这种东西。

  如果说第一场的符文基础只是让一些初学者比较挠头,但凡认真学过的都是送分题最起码是可以正常答题的那种——前提是这些人不要发挥自己的惊世智慧——那么第四场的符文拓扑学就属于是让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露出了“这是什么鬼东西?”的表情。

  前半张试卷都没有涉及什么正经的符文的内容,而是先来几道群论开开胃,接着来点复变函数换换口味,接着是拓扑几何学组成的前菜,而后半段就是结合符文的拓扑几何学,和结合拓扑学的符文,两大主菜,当你觉得这些都过去的时候。

  最后还有两道解析题作为餐后甜点,不仅分量大,内容还特别的扎实,特别是解析题,那四维尺度上,类似克莱因瓶的拉伸变化的首尾相连,没有内外之分的单向闭合符文组,直接给卡多维脑子都干冒烟了。

  而这个解析题,就是之前莉薇娅用于封锁绿花城的仪式符文的变体,还有罗奇研究雪松圣殿封印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这些有限而无界,确保那个邪神在一个有限无界的梦境世界当中沉沦。

  不仅如此,其中还包括之前大地女神封印恶愿迷宫的部分等等,总之,全是狠角色,即便罗奇已经增加了很多的已知条件甚至还仁慈的允许他们翻书开卷,依然让人绝望。

  这也是为什么是阿莱西纳这个完全不懂什么法术的人监考的原因,因为他们可以翻书,可以找参考书,可以问人,甚至可以讨论,但是,由于大半本都是高等数学,所以不会就是不会。

  真的会了的,哪怕会的不多的都在疯狂的拉草稿纸计算,剩下的那就是一目了然的绝望了。

  “……请直接写出所有可能应用于该符文对称群的自同构映射,并给出推导过程。”卡多维觉得自己属于是那种每一个字都认识,甚至这些符文都认识,但是这个题它连起来就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了,好不容易靠着开卷找到了相关的概念,然而……

  只能说,他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懂了,但是当目光回到试卷上的时候,好的,完全没懂。

  而莉娜那边好一点,但是,等摆平这个部分之后,连一刻都来不及为了她都不知道正确率几何的“开胃题”欢呼,紧随而来的就是:要求直接在一个四阶复数空间里对符文结构做保角变换,然后推导该符文组在无限远点的行为,莉娜果断的跳过了这个部分,她决定翻到后半段,先看符文学的部分好了,于是……

  “……在四维尺度上,该符文组呈现为具有克莱因瓶拉伸特性的单向闭合结构,内外无分,首尾相连。请推导该结构的拓扑不变量,并在给定初始条件下验证其是否构成功能性递归回路。”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拿起笔,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反复了三次,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翻回到第一页开始写。作为符文工匠,她的数学底子比多数野法师扎实得多,但也仅限于此了。

  南大陆来自某个法师塔,还穿着陈旧的老式法师袍的姑娘直接趴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灵魂已经出窍。

  有几个考生干脆放弃了,把书合上,双手抱胸,用一脸“老子倒要看看还有谁做得出来”的表情环顾四周,至于说卡多维旁边的那个哥们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就差流口水了。

  不如说,大部分人都是一幅“阿巴阿巴”的流口水模样,少数奋笔疾书的,也不知道是真的会做,还是假装会做。

  “符文回路的基本拓扑结构……阿巴阿巴……自指涉递归锚点……阿巴阿巴~”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卡多维觉得自己或许是在某个疗养院里面和一群有着重度痴呆或者智力障碍者在一起。

  然而,每当他这么觉得的时候,翻开书,看一眼“高阶对称群与符文自同构”,合拢书,发两分钟呆,顿觉自己也不过如此。

  和那些宛如智力障碍一样的家伙的区别,就是,他认识里面的作为范例的符文,并且可以成功的生搬硬套的推导出“1=2”或者“A属于所有不是A的东西”这种离谱过程,是的,甚至谈不上结果,因为在开头第四行就已经离谱到没法往下推的程度了。

  沙漏将尽。考场最后一排的钟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某种倒计时的提醒,实际上在此之前已经有人陆续交白卷走人了。

  “你最后两道写了多少?”卡多维刚刚出来,就看见有人向丽娜提问。

  “差不多整页。”顿时,那个年轻法师就肃然起敬起来,“你居然会的吗?”

  “不会!”

  “……啊?”

  “对啊,完全不会,所以就把能沾边的都抄上去了,总能混点分吧……你呢?”

  “差不多……”

  “哦,卡多维,你答了多少?”

  “嗯……”卡多维沉默了几秒钟,老实交代:“完全答不动一点!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我之前啃书的时候,我还觉得我应该是会了,至少做几条简单的还可以,现在发现……”

  哥们,那只是数学给你的错觉,尤其是高等数学,通常会出现,一开始只是1+1=2的程度,等你低头捡了只笔后,抬头已经是半黑板的东西,完全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奇怪东西了。

  而你拿着书,做着简单例题的时候,你觉得你会了,等遇到变体的时候,你就知道你没全会,而当你遇到那些比较刁钻,需要用到全部知识点的东西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其实一点儿都没会。

  当然,罗奇出的这个题目都不刁钻,只是在做了一定程度的变体,当然,他们也确实是一点儿都不会,不含任何水分的。

  “如果后面都是这种难度的话,我觉得我已经没希望了,贤者的课程难度这么大的吗?”

  “不然呢?你如果真的进入某位贤者的门下,指不定你要喊那些你在家乡,城主和伯爵都只能仰视的星银级别大法师师兄,人家还真要回答你还要回礼的。”莉娜吐槽道,贤者级别的导师,那门槛高不是很正常的吗?总不能你一个拿木牌子的学徒,进去喊人家年纪一大把,学生都比你高两个档次的老法师是师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