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唯一城是母亲建立起来的，最开始只是一个实验室，那个时候地狱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的糟糕了，我不知道父亲您是什么时代过来的，但是应该在您那个时代，地狱已经有一些变化的端倪了，实际上魔神也并非是第一次插手现界，还记得吗？帝都的那些余烬组织和救世教派的事情。”

　　“你是说那些……”

　　“他们分别就是新神和古神的信徒，您应该知道的吧，一个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一个觉得现在的神灵都是一群小偷骗子，不过，他们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金发少女给自己和莉薇娅倒了一壶香草茶，莉薇娅双手捧着茶杯小口的啜饮着热茶，翠绿色的双眸舒服的眯起。

　　“显然，他们是从地狱的魔神那里得到了某些……预言；也就是说，您其实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呢～一个纷争的大时代即将来临，不过，我对于这个时代知之甚少。”

　　“也就是说，你们那个时代还没有出生？”罗奇皱起眉说道，“那这个时代的时间……”“您不会觉得您还是正常人类的寿命吧？”罗莎琳忍不住开口说道。

　　“您和母亲大人可是拥有多名真神的祝福的存在呢，光是您自己就有夜神、大地女神和生命女神的祝福，您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眷者，受膏之人，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还是普通人的寿命呢？”

　　“好吧……”罗奇悻悻的放弃了这个话题，“也就是说，在你们出生之后……”

　　“就是纷争时代的末尾了，到处都是地狱的裂隙，地狱的风暴从大陆上刮过，人类各国变得一团糟，帝国这边还好，依托于铁路，还能维持少数几个行省和主城的秩序，但是北大陆的那些城邦就彻底完蛋了。”

　　“不过，阿莱西尼亚大岛这边比较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弥黛拉女士的关系，所以，母亲决定在这里修建一个实验室，用于研究怎么闭合地狱裂隙，以及调查地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至于原因，您应该知道的，在这里就算召唤恶魔也没那么容易被其他人发现。”伊莉丝推了推桌面上的小盘子，“这些点心，就是母亲发明的，怎么样？”

　　“她很久之前就会做这种东西了……”盘子里面的姜饼人用一种“你愁啥”的眼神瞥视着罗奇，这让他脸上露出了非常难绷的苦笑表情。

　　“之后我们两个从小就是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准确说那个时候还不是城市，只是一个建立在抗魔围岩里面的实验室，后来再发展为迷宫，之后，更是因为莉薇娅妈妈的一点特性，所以……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毕竟莉薇娅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久了，还在全力释放自己的力量的话，那么百分百再创造出一个危境来，甚至更可怕，向着绝域和禁区的方向发展。

　　“再往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不断的扩建，增加更多的结构，来容纳源源不断的逃到这里来的难民，直到那个时刻的到来，母亲将整个唯一城藏入了时代的缝隙之中，只是因为过于仓促很多地方的时间稳定锚都没有来得及安装。”

　　金发少女抓起一只姜饼人用力一捏，后者发出一声惨叫，被她塞进姐姐的嘴里，罗莎琳倒是不介意，直接两口就吃了下去。

　　“那我、莉薇娅、阿莱西纳我们三个人呢？”

　　“嗯……我觉得您还是别听比较好……好吧。”罗莎琳把姜饼人吞下。

　　“您去外面修理时空稳定构装体，考虑扩大朝圣日的周期，这样就可以延长一些不受循环影响的工期区间，从而完成唯一城构造，结果，被时间风暴连带1/4个城区一起被撕裂，我们封闭了断层，对外解释是时间扭曲影响，里面的循环变得不可控。”

　　“至于说莉薇娅妈妈，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不记得了，好像就是某天早上起来，她就不见了，至于说母亲大人……”

　　“我是怎么死的？”

　　“……”

　　“你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那个……您在下层巡逻的时候，掉进了下面的蓄水池里面被冲出去了。”

　　“……嗯？”阿莱西纳愣了几秒钟，瞪大了眼睛。

　　“这不怪我啊，您那个时候，年龄已经很大了，而且您和父亲以及莉薇娅妈妈不一样，您虽然也领受了祝福，可是您毕竟……又不肯服老认输，甚至在时间流当中选择喝莉薇娅妈妈的青春魔药来维持外貌。”

　　“青春魔药……”阿莱西纳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然后看向小魔女和罗奇，莉薇娅脸都快埋进杯子里面了，而罗奇更是目光游离。

　　“嗯，就是那个青春魔药，虽然副作用很大，但是对于会时间循环的唯一城来说，也不能说是坏事了。”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魔药失效这回事。

　　“好吧，也就是说我们三个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踪或者死亡了对吧？”“是失踪。”两个少女同时开口说道，“我不相信你们会这么容易死掉，那只是一场全新的冒险开始而已。”“好吧，所以，你们准备让我们做什么？”罗奇认命的点点头。

　　“做什么？我们没想过这个问题，实际上，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如果父亲大人愿意的话，也可以加入唯一城呢，尤其是莉薇娅妈妈，您不在，就只能靠妹妹去维持整个时空矩阵的稳定了，很辛苦的呢～”

　　“嗯～”莉薇娅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抚摸着金发少女的脑袋，就好像是真正的母亲在宽慰自己的女儿一样。“至于说阿莱西纳妈妈……嗯，老实说，这里真的没有什么适合您的岗位……不如……”

　　“试着早点把我做出来？”罗莎琳看见阿莱西纳的脸以惊人的速度涨红，接着脑袋上就被砸了一拳，力气之大，她甚至以为阿莱西纳要杀了自己。

　　“轰！”“嗡！”灯光骤然黯淡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朝圣日不是过去了吗？”罗莎琳神色一变，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稳定矩阵故障？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是那些叛徒的破坏？！”

　　“我得下去一趟，妹妹，你带着莉薇娅妈妈和父亲大人去矩阵那边……”

　　“叛徒？”阿莱西纳开口问道。“不是那些刷新的玩意儿，是真的叛徒，把下层的动力区离线了，不仅如此，好几个稳定锚被破坏了！”

　　“这严重吗？”

　　“不算～”罗莎琳吐出一口气，“还记得嘛，这里是循环的，就算他们把所有稳定锚破坏了，只要核心能够撑到下一次循环，一切都会回归原状，而我们也会记得是哪些人当了可耻的叛徒。”

　　“一定要逐一发送记忆清洗部！”罗莎琳大声的说道，然后就使用了某种空间转移能力消失在房间内。

　　“我们去核心室吧！”一行人快速穿过开始变得混乱的管理层来到最初看见伊莉丝的地方，大门慢慢合拢，几乎是在合拢的瞬间，外面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守住这里！”

　　“罗莎琳？”

　　“该死的，这是一个诱饵，他们的目标是核心室，我短时间内没法使用传送！”

　　“……”伊莉丝重新漂浮在了核心中心，“母亲大人，现在需要您的帮助，单纯靠我一个人很难坚持太久的超频状态，您来控制核心，我来控制外部的防卫机关！”

　　“父亲大人，您去加固一下大门，这几道大门估计挡不住太久，那些叛徒的数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偏偏是这个时候！”伊莉丝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慌乱的表情，“朝圣日刚刚结束，守卫都在下层的堡垒区和营房区庆祝！”

　　“嗯～”莉薇娅掏出法杖准备布置增益仪式，阿莱西纳摸了摸腰带，“您的武器在这里，阿莱西纳妈妈！”一台构装体将双剑和罗奇的武器带过来，阿莱西纳检查了一下，握住了双剑，而罗奇看着托盘上的魔导弩皱了皱眉，然后也拿了起来，与符文盘链接在一起，接着将几个金属管收纳在了马甲里面。

　　“轰！”大门震动起来，“那些家伙弄来了几台龙骑兵，啧，我要把那些天工坊的傻叉吊死在外面！”罗莎琳的声音响起，明显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咔咔咔！”“妈妈，你先来为防御核心注能，我的魔力需要维持超频模式，一会儿我们再交换回来！”

　　“嗯～”莉薇娅端详了一阵子那浮起的装置和上面的圆盘结构，是她之前在王都那边用过的改进型，于是伸出小手准备为它充能。

　　“啪！”罗奇一把抓住莉薇娅的手腕，“嗯？”莉薇娅抬头看向罗奇，后者则看向大门的方向，似乎在默数着什么，“17，18，19，20……”

　　“父亲大人，您是在……”

　　“数他们还要多久才炸开这扇门……”罗奇眉头慢慢舒展开了，“看来20发机甲火炮应该是无法造成足够的破坏的……”大门在剧烈的震动和扭曲变形，但是就是没有被炸开，“你要不要猜猜看，他们要多少下才能炸开它？我猜，只要我们继续保持这个姿势，这堵门就绝对不会被炸开。”

　　“嗯？”莉薇娅露出了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但是阿莱西纳皱着眉看着大门好一会儿才咧开嘴，露出一对尖锐虎牙，双剑抽出，低垂在身体侧面。

　　“奥卡姆剃刀原则，如无必要勿增实体，你怎么看？”

　　“什么？为什么要提到这个东西。”

　　“以我的看法就是，一个东西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越简洁越稳定，而如果不断的增加无用的实体，就会让系统复杂度迅速上升，最终彻底崩溃，或者说漏洞和BUG就会呈现几何倍数增加。”罗奇说完之后，对着少女微微一笑，“好吧，这是我编的，我只是听过这个原则，我不是哲学系的，也不是学自然科学的，我只是听过这句话而已。”

　　“我应该肯定和你说过这句话，因为我不懂，所以我不会告诉你这样的不确定的答案，但是，反过来说，以你的脑子和智力，你应该会反驳我才对？”

　　“啊？”少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好吧，我又是骗你的，因为这句话是我刚刚才想到的，我记忆虽然还是有点自信的，但是我不确定会在几十年后教女儿的时候，告诉她这句话，以及她是否会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研究。”

　　“您……”“第35下了……”罗奇用拇指指了指震动越发严重的大门，“如果这个状态都能吃下15发炮弹或者炸弹的话，我不觉得这玩意儿会这么容易被炸成这个样子，你太心急了……”

　　“……”核心室陷入沉默之中，莉薇娅收回手，握住了法杖，翠绿色的眸子毫无感情的看向少女。

　　小魔女很少真正生气，她面红耳赤的时候，只是害羞居多，羞恼交加，而非真正的生气，莉薇娅真正的生气模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面无表情，翡翠般的双眸泛着无机质的光泽，就好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或者一台即将运作的机器。

　　“你是怎么发现的？”少女闭上眼睛，空间里面响起一个好奇的女声。“老实说，我一开始真的几乎信了，真的……”罗奇指了指大门，“话说，不结束这无聊的配乐吗？”大门渐渐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不见了。

　　“所有的一切都有理由，所有的一切都有说明，虽然我好几次都感觉到了严重的既视感，但是如果加上这是我自己在未来设计的堡垒，那么这种既视感就解释的过去了。”

　　“毕竟也许这里很多细节和结构，就是我曾经思考过的东西，有既视感也太正常了。”罗奇摆着手指说道，“而我和阿莱西纳在下层待了三天没人管这件事，也由罗莎琳的嘴说出了理由，那就是故意给我们两个制造二人世界，从这里开始我就有点怀疑了……”

　　罗奇挠挠头，“我确实没怎么谈过恋爱，阿莱西纳也没有，但是，你们两个不一样，还记得吗？设定上，你们两个是我的女儿，其中一个还是我和阿莱西纳的女儿，你们表现出了对于我们习惯的熟悉。”

　　“但是唯独没有表现出一点……”罗奇认真的说道，“你们看我和阿莱西纳的方式是看一对准恋人的方式，而不是夫妻，因为你们无法想象我们两个作为夫妻的生活相处态度是什么样的。”

　　“而事实上，如果真的是我的女儿的话，你们应该更熟悉作为夫妻的我们两个人，不是作为同伴的我们两个人，这是第一个破绽。”罗奇伸出一根手指，“你们下意识熟悉的事情和你们应该下意识熟悉的事情正巧相反。”

　　“第二个破绽。”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如果说第一个破绽还能解释，比如说你们不是我们两个从小抚养大的，比如说你们因为某些原因和我们聚少离多，又比如说我和阿莱西纳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很少在你们面前表现出夫妻的亲昵关系，还有不少的解释都能解释的话，那么食堂的那杂烩汤就是第二个破绽，也是一个非常大的破绽。”

　　“我记得我和阿莱西纳说过，作物演变导致的口味差异，导致原本的烹饪方式变化这件事对吧？”

　　“嗯！”阿莱西纳点点头。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在那之后，就急于确定时间到底是多久以后吗？”

　　“你想确定……作物是否会出现演变？”

　　“是的，在这里他们说了，是循环的，那么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发生演变，那么可能演变的时间周期仅限于在循环开始之前。”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那个杂烩汤的味道，不可能和阿莱西纳你喝过的一模一样，尤其是我们之前还确实吃过了要塞里面的正常生长的那些作物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

　　“难吃和好喝，你们的信息里面只有这两种，而正常的情况下，在封闭的要塞环境下，人工选育的这种作物和自然野外采集的差别有多少，你们是不知道的。”罗奇竖起的两根手指摆了摆。

　　“当然，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清楚的知道，它应该是第三种味道，不同于我喝过的那个巨难喝的，不同于阿莱西纳熟悉的那个好喝的类型的第三种截然不同的口味——除非你想和我说，你们食堂的厨师就是阿莱西纳然后她亲自去外面采集的食材，然后烹饪出来的。”

　　“第三个破绽。”罗奇竖起第三根手指，“还记得我说奥卡姆剃刀吗？你们为了弥补漏洞，圆上更多的设定，就需要新增更多的设定。”

　　“你还记得在会客室，你们说了什么吗？你们是在莉薇娅的实验室里面长大的，这就让第一个破绽的解释无法解释了，也就是说，你是我、阿莱西纳和莉薇娅一起抚养大的，你们应该非常熟悉作为夫妻和父母的我们，而不是作为普通同伴的我们。”

　　“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罗奇揉了揉额头，“你们表现出了各种亲昵的姿态，唯独在称呼上……一开始我以为是你们和父母聚少离多，所以表现疏离，但是因为这第三个破绽，你们这个表现就非常的扎眼了。”

　　“至于说其他的破绽还有很多，比如说你们太着急了，就好像是一对急于下班的导游，拉着我们快速走马观花，并且各种事件安排得太密了，当然，我不是说这样就有问题，毕竟明天和意外谁先来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因为你们这种急躁，加上这些破绽就会让我变得更加的怀疑。”

　　“而你们为了快速拉完整个流程，刚刚使用的这个突发事件真的是一个败笔——以至于你们都没有读取我的记忆和想法，否则的话，你们应该知道一件事……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叛徒的话，他们最应该的发力阶段是朝圣日大战的时候，而不是大战结束之后。”

　　“而你们又表示记忆不会被清除，那么这些叛徒或者阴谋者就是通过了很多次轮回的，先不说他们是怎么隐藏下来的，就说一点，如此处心积虑的存在，他们真的不知道你们朝圣日在做什么吗？”

　　“当然，你可以说，正因为朝圣日重要，所以各个重要区域都是重兵防卫的，可是……这就有了新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朝圣日刚刚结束就解散了部队？嗯，可以解释为你们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发难呢？这太巧合了。”

　　“如果仅仅是一个巧合，一个既视感，一个破绽，那么都有办法解释，可是你们的破绽太多了，以至于，你们每解释一个新疑问，就会创造一个新设定，然后制造出更多的疑问。”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用奥卡姆剃刀原则来形容的原因，你们增加的‘实体’太多了，就好像是在跟着我的想法在走一样。”

　　“精彩！真不愧是父亲大人，真是精彩的推论，但是我想这还不足够对吗？毕竟您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呢～就算发现了破绽，相比怀疑世界，怀疑自己有什么漏掉的部分更合理一些呢～”

　　“对的……”罗奇耸耸肩。

　　“所以呢～您一定还有其他证据，而且是彻底坐实您的怀疑的证据。”

　　“嗯，最大的破绽，也是你永远填不上的破绽，只要我开始怀疑这地方的真实性的时候，就假定它不是真实的，那么一个非真实的东西会有什么特征呢？那就是系统资源不是无穷尽的。”

　　“你通过时间循环，时序混乱刷新等等新增设定来让自己复用素材的行为变得合理化，但是……只要确定你系统资源不是无穷尽的，那么就意味着除了这些外，还有不少资源也是复用的，甚至会通过某种方式，把不应该呈现在我们面前的部分折叠掉，以节省资源来维持某些大场面的消耗。”

　　“……”

　　“还需我继续说吗？具体关于哪些资源你是在复用的？我举例吧～”

　　“每一份腌菜都是一个气味一个味道；战场上我观察了你们的火炮，你可能不知道，每一门火炮膛线不一样，炮弹留下的痕迹是不一样的，而你却是复制粘贴了一样的炮管。”

　　“然后那些射线步枪也是如此，我不懂它的原理，所以你也不懂，所以，我用了一块近似的晶石放进弹仓，它还能用，这奇怪不奇怪？”

　　“还有战壕也是如此，土层的图层不说完全一致，但是都是几十种基本型组成的，看似凌乱实际上高度一致的结构，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看出来的？”罗奇叹了口气，“我是干考古的，靠这种痕迹来判断下面是不是大墓，有没有被人挖过是不说是基本功，但是也属于是本能观察了。”

　　“而这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根本没有那么多资源来模拟真实的由人挖掘的战壕的土层变化，于是只能上贴图了……”

　　“只要假定这一切都是假的，然后带着疑问去找你的系统资源照顾不到的细节，诶，那就很容易了，所以，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没相信过这里的真实性——是哪个傻叉告诉你，花蕈可以在花盆里面种的？我不会种蘑菇，但是，我知道在花盆里面种蘑菇是什么抽象行为，这不是种不出来，而是不会有碳基生命这么干！”

　　“对了，再顺带提一句，你们在刚刚又犯了一个小错误，不过无伤大雅，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罗奇叹了口气，“莉薇娅宁可死，也不会给阿莱西纳或者任何人用青春魔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