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舞会

　　万灵石庙外的会场在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就已经把所有的照明火把和篝火都点燃了起来，而不是只有少数几座篝火，熊熊火焰让本来笼罩在寒风当中的山头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就和阿莱西纳说的一样，从太阳下山开始，到夜幕完全降临这段时间，罗奇至少遭遇了起码三拨邀请，有好几个姑娘嘻嘻哈哈的推推攘攘过来的，也有独自一人大大方方的来邀请他跳舞的，最后就是一大群姑娘过来邀请的，这三种用阿莱西纳的话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过来，那是对罗奇有点好感或者更像是好奇，所以小姐妹一边打闹，一边过来，与其说是有求偶的意思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游戏活动。

　　“如果你有兴趣接触的话，可以试试哦～”阿莱西纳挤了挤眼睛说道，“这种不会让你负责的，虽然你也干不了什么事情。”

　　以兽亚人的标准，罗奇是标准卖相很好，但实际体力嘛……估计跟不上那些活泼的兽亚人小姑娘的动作和速度。

　　“而第二种嘛，就是真的对你有意思的。”至于说第三种就是例行公事或者说娱乐活动的一部分，那种是不含什么男女之情的，但是罗奇在目睹了这些兽亚人少女的舞蹈动作幅度和激烈度之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参合了。

　　作为一个看客，这些少女身姿矫健，动作里面不乏飞腾，跨步，旋转等动作，相比之下，帝国流行的舞蹈简直可以称之为软绵绵的催人入眠，甚至不少姑娘的舞蹈动作很明显是从战舞甚至武技演变而来的，手里明明是拿得的是绑着铃铛的清脆针叶树枝，却给人一种她们拿得是双剑的味道。

　　只是，不少舞姿动作让罗奇觉得有点眼熟，似乎是阿莱西纳平时练习的时候用过的，比如说动作幅度非常大的上身近乎贴近地面，完全靠单足站立的一个动作。

　　舞者在原地几乎没有动位置，并且腰肢柔软如蛇般昂起，显现出舞者柔软的身姿和强大的肌肉控制力量，但是，罗奇是看过这个动作的真实模样的。

　　这是一个定格动作，而其移动起来应该是几乎贴着地面的飞驰，避开敌人的横扫同时，利用强大的小腿肌肉和脚腕灵活性，单足旋转，在敌人面前划出一个弧线，双剑直接削过膝盖或者小腿，然后在绕到敌人背后的瞬间单刃割喉。

　　动作迅捷又致命，没错，这就是之前和永夜王战斗的时候，阿莱西纳用过的招数，再比如说那个在一面兽皮大鼓上跳舞的少女，她赤着双脚，以足为鼓槌，不仅带领着整个舞团的节奏，同时，四肢和腰部的摆动幅度也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是你平时用过的那一招吧……”快速踏地回旋斩击，罗奇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阿莱西纳也是会跳舞的，甚至可能比这些小姑娘更加精通，以至于可以把舞蹈的动作重新变回真正的战舞动作和武技。

　　“啰嗦！”狐娘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两团红晕，“本来我们的舞蹈动作很多就是从战士们的武技转变而来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莉薇娅看着她，拖长声音，“假话！”

　　“嗯，大小姐说得对。”罗奇是知道阿莱西纳的一些故事的，她自己也没隐瞒过。

　　她在家乡很长时间就是普通的兽亚人姑娘，父亲以前是一个强大的猎人，但是那也是以前了，虽然不能说毫无战斗训练，但是也只学过基本的武技。

　　更多的时间是在酒馆打工，干过厨师，也干过侍女，前者还好说，基本现在都在干，后者没干多久，就因为把一个动手动脚的佣兵的脑袋锤开瓢而干不下去了，之后就自己在大岛的荒野上流浪，干过冒险者，干过佣兵，也干过赏金猎人，基本上是自学成才，不太可能有受过什么系统性的战斗教育。

　　再之后嘛，大家都知道的，兽亚人的传统里面，女人当战士是一件非常，怎么说呢，让人奇怪的事情，在大岛上通常男性兽亚人会非常的歧视这些女战士，尤其是阿莱西纳这种野路子，于是混不下去，就拿出积蓄买了张票，准备去群岛自由城邦那边混，然后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风暴沉船，然后被小魔女在海滩上捡到，基于这些情况，罗奇可以确定她的武技真的是从舞蹈演变而来的，而且作为酒馆打工的侍女，不会跳舞那也是说不过去的，人类那边还好说，兽亚人这边可不行哦，他又不是没在路上观察过这边的酒馆。

　　“你该不会还会唱歌和弹琴吧？”兽亚人姑娘大多在这方面突出一个多才多艺，不过，她们和帝国那边的舞娘乐师又不一样，女性在兽亚人氏族里面很多时候其实是干巫医，辅祭巫女之类的活儿。

　　跳舞、唱歌和弹奏乐器属于是祭祀技能的一部分，虽然只有极少数女性有这种殊荣，可是大部分都会学习，然后传给自己的女儿乃至孙女的。

　　“这……啊～时间太久了，再说我年龄也大了，又不是那些年轻小姑娘，还是不要了。”阿莱西纳眼神飘忽，她的武技确实是从这些而来的，但是也确实和不少战士交手战斗过，吸取对方的武技和经验而磨砺出来的，很多和这些舞蹈动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快去！”莉薇娅强行拉着阿莱西纳，用力推着她的后背将她推向舞会中央，而狐娘虽然脸上是抗拒的表情，但是罗奇知道她其实是单纯的害羞了，嗯，这家伙害羞的表情还挺可爱的，就是太罕见了。

　　平时这位厨娘小姐那不能说是冷若冰霜，但是也突出一个淡然安定，很少出现这种类似害羞、忸怩的表情和动作，毕竟她除了是厨娘，还是一个高阶战士，性格和大部分战士一样不拘小节。

　　如果这家伙是真的抗拒的话，以莉薇娅那杂鱼的体力是完全推不动的，而小魔女也在人群当中东张西望，想要也加入舞会当中，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金发的小姑娘站在舞会会场周围，两个不比她大多少的兽亚人小女孩一把抓住小魔女把她也扯了进去。

　　然而，以小家伙那杂鱼体力，根本跟不上大家的速度，而且笨手笨脚的，转个圈圈都差点给自己转翻在地上，最终只能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和罗奇坐在一起，狂灌桌面上的茶水。

　　这种用烘干苔藓加上浆果汁调和的茶水的味道类似很甜的那种红茶，回口又带一些果香和酸味，罗奇不是很喝的惯，莉薇娅倒是不介意，何况说她现在是真的口渴出汗，身体周围弥漫着一股异于那些萨满撒的香料的蔷薇甜香味。

　　她可是有“真·体香”的孩子呢，特别的出汗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大蓬蔷薇花在附近盛开一样，还掺杂着一些仿佛蜂蜜的甜味，据说这是她吃老魔女搞的那种“花香软糕”长大的副作用，但是也不排除本身就有这种奇妙的特殊体质。

　　毕竟罗奇一样吃过几次的那种吃起来和肥皂一个口感，和香皂一个味道的奇妙食物，也没见自己变得香喷喷的，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吃得的时间不够长，不够多，但是，他不是小魔女，没法忍受这种食物太长时间，真的要吃上十几年的话，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然后阿莱西纳那边，一开始有点束手束脚的，但是看见周围人一多起来，再加上那些年轻舞娘的有意无意的挑衅，也渐渐放开了。

　　作为高阶战士，她的肢体控制能力，平衡力和速度都不是这些普通的兽亚人姑娘能够相提并论的，脱掉有些笨重碍事的靴子之后，赤足一个跨步就跳上了一个会场常见的石墩子，狭小的石柱和木桩对于她来说仿佛宽阔的舞台。

　　那些绷紧的绳索，也像是一条条大道，没过多久，站在祭祀大鼓上的主舞者就跳了下来，向着阿莱西纳招手，示意她来为大家领舞。

　　“哦～”罗奇看着狐娘跳上鼓面，赤足轻轻一踩，就发出沉闷的鼓声，那些年龄稍大的兽亚人姑娘和围观的男性战士也开始低声咏唱起来，歌声渐渐融为一起，罗奇不会他们的本地语言，根本听不懂是在唱什么，只能寄希望于旁边的莉薇娅。

　　“嗯，大概是希望死者的灵魂可以回归自然，化为万灵的一部分，希望大地庇护来年的生命茁壮成长，希望风雪之灵与动物之灵将深埋地下的毒虫杀死，最后是祝愿所有还活着的生灵，可以得到生命的恩赐，远离灾厄和死亡，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莉薇娅也不太好把这些古老的歌词翻译出来，只能给罗奇大致上的总结了一下内容。

　　“呼～”阿莱西纳一个飞跃跳回了观赏区，赤着的双足踩在石墩面上一个回旋就变成盘膝坐下，脸颊红润润的，看得出来，这一趟下来，她的体力消耗也不小，只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呼吸频率，随着身体内的魔力器官逐一开始发力，作为超凡IV级的战士，只需要短暂的休息就能恢复这种程度的体力消耗。

　　“啊……我想问一个问题，你鞋呢？”

　　“不知道被谁捡走了……”阿莱西纳也有点郁闷，家乡的兽亚人，特别是兽化程度比较高的那些根本没有穿鞋的习惯，别误会，不是因为传统或者说不知道穿鞋的好处，是真的没钱买。

　　帝国人常见的布面靴子，农夫们的草鞋，木屐，还有那种比较薄的马靴，对于兽亚人来说，与其浪费这个钱，还不如不穿呢，在这种气候的地方，这种鞋子一旦被雪水浸透指不定还没他们自己脚掌的毛发保暖效果好，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相反，一双用魔物皮毛做的，保暖又结实的，并且有着加厚鞋底的靴子，在本地的价格不便宜，虽然兽亚人很多不穿鞋，但是南港的街道上最不缺的就是卖鞋和修鞋的店铺。

　　而阿莱西纳的靴子显然就是这种厚实的，用了魔物毛皮的，鞋底不仅加厚还有金属钉的雪地靴，在帝国那边的售价便宜很多，但是也差不多要五六个金币的样子，在这边……可能需要翻差不多3倍。

　　刚刚人又多又乱，她脱掉的靴子早就不知道给谁拿走了，现在只能尴尬的光着脚，好在，对于一个超凡IV级的战士来说，这种气温还不足以冻掉她脚趾，地上的锋利燧石也不足以割开她的脚掌。

　　喏，这就是兽亚人平时不穿鞋的最大原因：在这种遍布锋利燧石的地方，坏得非常快，只有在需要去外面的农田或者野外干活之类的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不得不穿鞋，或者至少在脚掌上包块厚实毛皮。

　　“15个金币，至少，扣你钱哦！”罗奇揉了揉额头，虽然团队平时是不缺这点“小钱”的，但是这个损失理由确实有点绷不太住，好在兽亚人这边以物易物比以钱易物的交易更广泛。

　　不如说，在帝国开辟北海航线，大量的帝国人、王国人甚至自由城邦群岛人抵达大岛之前，当地人甚至都不用金银币，而是一种用燧石打磨出来的光滑的刻着萨满符文或者图腾的东西作为大额交易和复杂交易的钱币。

　　这种符文币本身就是一种有超凡力量的护符，可以用于布置阻挡风雪的结界，也可以用于驱逐一些低级的魔物，还能用于治疗和加速伤势恢复，本质上与其说是货币不如说是一种比较通用的超凡道具。

　　但是，随着帝国的航线开辟过来，金银币在本地的使用也渐渐流行起来，毕竟不仅方便计价，还方便携带，同时，还能买到不少在大岛上算是稀缺资源的东西，如谷物、精盐、香料和普通动物毛皮，还能买到冬季稀缺的燃料和金属矿。

　　一开始帝国是禁止金属矿物和金属锭交易的，不过，随着兽人联盟那边突破了冶炼工艺，开始大批量的铸造甚至利用巫术锻造坚固的合金之后，帝国就放开了金属锭交易，毕竟你不卖，作为同盟的兽人部落联盟是肯定会卖，甚至亏本卖就为了把帝国的商品挤出去的。

　　所以，给阿莱西纳重新买一双鞋子，并不需要花费手头上确实没剩下多少的金银币，莉薇娅把她给大家准备的战术魔药包裹里面的一些暂时用不到的魔药抽两瓶出来，就能满足罗奇他们在这里生活一个冬天的需求。

　　要知道，缺乏炼金术水平的兽亚人，在草药学上发展比帝国优秀得多，但是反过来说，在魔药学上那就是一坨了，但偏偏魔药的好用程度那是真的很高，就算再传统的萨满也不可能逼着部落让受伤的战士休养十几天而不使用只需要一天就能治疗好的魔药。

　　不过，这也导致了帝国对兽人和兽亚人的单方面涨价，一瓶在帝国可能2个银币都卖不到的兑了水劣质初级治疗药水在这里起码要卖一个金币，其中6个银币是利润，剩下才是运输成本。（一金币=12银币=240铜币，不是十进制）

　　莉薇娅的魔药在本地的价值毋庸置疑，但是就是有个问题……

　　“可能找不开吧……”罗奇和小姑娘清点着桌面上的魔药包，这是每一个人都有的，他那份甚至还要多一些。

　　“高等再生药剂……这玩意儿是九头蛇药水吧……”罗奇比照着之前在街上买的一本本地的卖魔药和各种草药制剂的药剂店的商品清单说道，嗯，没错，这种优质纸张印的商品清单在这边是要单独花钱买的，不过仅限于秋冬季。

　　“龙之呼吸药剂，也就是高等耐力恢复药剂，复方药剂就算了……”那东西在帝国都是天价，一瓶药当两三瓶不同魔药用，不仅可以大幅度的节省饮用时间，乃至胃容量，还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不同魔药之间的毒性冲突。

　　“最便宜的就是这个‘荣耀之力’，啧，一个野性力量药剂怎么取这种名字。”作为一名正经学者，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这边，罗奇都对这种喜欢给一个东西取七八个好听名字，没一个统一的专业学名的行为深恶痛绝。

　　这简直是在给知识和技能传承人为增加麻烦，尤其是他这种研究历史的，那堆暗语、术语、除了内行人没人看得懂的雅称，是研究古代建筑学、工艺学的最大拦路虎。

　　一本《营造法式》都属于是古代建筑学的通俗级别的了，毕竟是朝廷用来核算工程成本的，还有一定程度的标准化，结果还不是要对着实物，边拆边看才搞明白这些术语和物件对应的实物。

　　如果在再往前推一下，到唐代、汉代之类的，那只能说，就算是专家，也只能是连猜带蒙以及寄希望于哪天能不能在地下挖出点什么指导书或者干脆实物上了。

　　“这个差不多在本地价目表上，哦豁，没价格，面议……”罗奇估摸着至少在200金币以上了，也就是帝国一个普通男爵不刮地皮的情况下，什么赚钱手段都用上的情况下的年金收入，换句话说，也差不多是本地商店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怎么这么贵？！”野性力量药剂而已，放在人类身上也最多是把普通人提高到超凡I水平的力量和速度，放在天生就相当于超凡I水平的成年兽亚人战士身上可能连50%的增益率都没有。

　　“诶，你这可是太想当然了啊！罗奇大师！”阿莱西纳是真的瞪大了眼睛，“50%的增益已经是很要命了，我当年有一瓶的话，就真的把那只毒尾亚龙干死了，运气好的，那头亚龙的材料至少在500金币以上，都够氏族过一整年了。”

　　“我看你平时喝这东西也没觉得多珍惜的样子……”罗奇斜眼，基本上只要不是被突袭，现在这狐娘也是学坏了。

　　开战之前，先把什么龙之呼吸、野性力量全喝一遍，然后嘴里含上一颗固体的“治愈糖果”这种只有莉薇娅做得出来的魔药药剂，腰带里再塞一瓶莉薇娅做的三合一战斗兴奋剂。

　　就跟这些魔药不要钱一样，哦，确实不要钱……主材料是自己家种的，辅材料是老马自己家满地长的，其他草药也是路上随手挖的，除了极少数需要花钱买的外，似乎最大的成本就是莉薇娅这个黄金级魔女的手工费了，参考她在帝国学院的薪资……嗯，好像也不便宜的样子。

　　自己家种的材料还好，那些别人种起来不是养死，就是萎靡不振的魔药植物在莉薇娅小屋的温室和院子里面长得都挺好的，但是老马弄的那些材料，说是“自己家”长的，那不就是地狱长的，罗奇估摸着其中不少应该还会走会跑会打人，甚至会说话呢。

　　“我也不是每次都这样喝啊。”准确说，真的需要喝药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遇到的敌人几乎没有喝药的时间，而有充裕时间喝药的时候，基本上不用动用这种储备，也就是之前在狼城在城墙上砍魔物的时候，可以这么干了。

　　“嗯，现在就只能让大小姐做点比较便宜的……啊，一会儿去药剂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草药，说起来，阿莱西纳，你们这边什么魔药卖的最好。”

　　“治疗药水吧，你可别学那些帝国商人来我们这里卖暖火药剂啊！”这也是不少帝国魔药商人，特别是那些初出茅庐的行商第一次做生意就赔掉裤子的经历。

　　阿莱西尼亚大岛，一个位于极圈附近，气候寒冷的岛屿，当地人都是兽亚人和少量兽人，到了冬天甚至港湾都会被冰块封死的地方，在这里卖类似暖宝宝的灼热药膏或者暖火药剂应该很赚吧？然后他们就把裤子赔掉了。

　　因为没人告诉他们，阿莱西尼亚大岛最不缺的就是地热资源，尤其是各种蒸汽间歇泉和温泉了，其次不缺的是各种魔物毛皮，这东西甚至是主要出口大宗货物，再加上那些兽化程度稍高的兽亚人身上都是防寒绒毛，买这种东西确实要亏本——除非价格够低，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大一笔钱买这种东西回去。

　　“嗯，就做一些初级治愈药水和再生药水好了，这个不用大小姐，我也能做。”罗奇点点头，材料方面其实也很好找，不过，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看看大小姐能不能想点什么替代方案出来了。

　　“呼～你不累吗？现在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睡哪里？”罗奇看向周围，没有看见任何房屋之类的东西，“当然是帐篷啊。”阿莱西纳指了指正在铺开地毯和帐篷的那些兽亚人壮汉和姑娘们，地毯是明天仪式用的，帐篷是给大家住的，不过都是公共帐篷，而且……有些单薄的样子。

　　“呜～有点累了。”莉薇娅也揉了揉眼睛，关于魔药和换钱的事情，明天再说好了，而且明天还有正式的祭典，之后罗奇还得去石庙里面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