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罗奇大师也有春天？

　　“嗯，没有毒哦～”小魔女在检查了带回来的东西之后，对着罗奇摇摇头，这些据点带回来的东西没有毒素，也没有诅咒，这些人不是死于中毒或者诅咒的，而且那个笔记和报告也看了，至少以她的学术水平，没看出来挖出的东西里面有什么会导致这种情况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万灵祭典结束，去石庙那边问女神啊，正好有这个机会不是吗？”罗奇表示与其自己苦兮兮的查案，不如直接查监控，如果连女神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么这个事情大到故宫级别以下的艺术解决不了，要么就是小到了和他无关，他们就当是在来阿莱西纳家乡旅游了一趟而已。

　　“如果女神那边回答了呢？”

　　“那就继续休息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风头？”老马倒是明白了罗奇的意思，现在是万灵祭典前后，人多眼杂，这个时候固然调查起来轻松，但是反过来说，一个从帝国那边来的家伙，在这种地方到处乱跑，问东问西又没个合适的理由，实在太扎眼了。

　　要么是幕后黑手会尝试灭口，要么就会被惊动切断全部的线索，要么就是自信十足选择直接攻击罗奇他们，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老马能做的极限就是保护一下小魔女了，甚至连这个活儿都不保证不会导致团队里面第二强的角色被永久封号，对，就是他自己。

　　“所以咯，这几天，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当个游客，而且老马之前的调查如果运气不好，可能都已经惊动他们了，不过，我们正好也可以看看现在谁比较急。”

　　假如是你策划了一个阴谋，而现在你的阴谋现场出现了被人调查过的痕迹，而你绷紧神经蛰伏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发现有谁在展开调查，那么现在你会怎么做？

　　无非就是两种，要么觉得风头已经过了，抓紧时间行动把之前没收拾好的现场收拾好；要么就是觉得还有人在暗中观察，进行反侦察作业，反过来去行动起来调查是谁在暗中观察或者调查。

　　不管是什么情况，过一段时间，对方肯定是会主动发起更频繁的动作，这可比自己追着他们的尾巴去找容易多了。

　　“所以，现在我们越像是一群游客，就越是安全，而且也越是容易发现幕后黑色的痕迹。”如果对方选择反侦察，观察谁在调查这件事，那么最先下手筛选的自然就是这段时间抵达南港的游客了，换句话说，罗奇他们根本什么都不要做，对方就有可能主动找上门来。

　　这个时候，扮演得越像是游客，就越是容易糊弄过去，并反向追踪，毕竟南港现在正好是万灵祭典，最多的一种东西就是游客了。

　　“不过，这件事就要交给阿莱西纳你了，你得帮大家想一个来大岛的理由啊。”

　　“前半截好说，我是来参观万灵石庙的，估计那些萨满也收到了某种程度的喻示，但是事后还留在本地不动可说不过去啊。”顿时狐娘就感觉到脑袋开始膨胀了，“就说是来旅行的不好吗？”

　　“万灵祭典完了之后，就连尖牙湾都不可能有返航的船咯，那个时候还不走，就是真的打算在这边过冬了啊。”

　　最胆大的船长也不敢在真正的冬季到来之后还开船穿过尖牙湾和北海回到帝国，实际上现在罗奇去买回程的船票估计都只有少数几艘胆子贼大的船敢走这个航线，这可是堪比在大冬天穿越北冰洋的壮举，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有各种魔法和秘仪装置的话，真正的风帆船连出港都没胆子。

　　“这个，要不让大小姐装病？”阿莱西纳是真的想出了一个看似非常馊主意的好主意，以莉薇娅那杂鱼的体质，要装病可能都不用装，泡完温泉穿得单薄点往旅馆走廊跑两圈，就真的会生病了。

　　以莉薇娅的特殊抗魔体质，一旦生病，所有的魔药和治疗法术估计都没什么效果，只能靠传统的草药和自身免疫力一点点抵抗。

　　之前她可是有过被感冒重重击倒，以至于大家冒险计划被严重耽误的状况的，但是……真这么干的话，就意味着团队里面最能打的那个被封号了。

　　让一个严重感冒的小家伙坐船返回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真这么做的话，反而显得奇怪，只是，以莉薇娅的演技，装肯定是装不好的，真得病的概率也确实不低——这意味着罗奇他们随时可能面对团队里面最能打的那个耻辱下播的状态。

　　“这真不行……”罗奇表示这真不行，老马在这里是一点力量都不敢用，如果莉薇娅真的生病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人可以进行法术领域方面的调查和反制，几乎是坐等对方行动。

　　“那还能怎么办？”阿莱西纳双手一摊，“你们来参加万灵祭典是很正常的，但是祭典完了还没离开就不正常了，尤其是如果祭典完了没有离开的话，就意味着要在南港乃至大岛待一个冬天，这对于一般的游客来说已经很奇怪了，尤其是帝国来的游客本来就少得可怜，这会更奇怪。”

　　“但是反过来说，一个帝国来的游客花费这么大代价只是在本地游玩几天然后赶着最后一班船撤离，那也很奇怪吧？”老马反问道，他现在是以阴影的形式待在房间里面，毕竟在外面让他有点害怕，生怕在马厩吃着草，睡着觉，一睁眼就听见有萨满高呼一声“恶魔”，然后就被弥黛拉捉走顷刻炼化了。

　　最起码这两天，他保持着这种阴影状态待在罗奇他们的房间里面，依靠小魔女和罗奇庇护，毕竟后者身上有夜神给的眷顾，前者更是特殊，生命女神最起码也要给同僚一点面子，不至于直接动手的。

　　“说到底，我们来得太迟了，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了，不过好在这件事本身还勉强能解释过去，毕竟竖琴与鹅进港的时候，船身全是被打出的洞洞眼。”

　　“……所以，一群帝国游客，冒着穿过钩刃海盗和酒桶帮海上大战的战场的风险，非要来大岛的理由是什么？”阿莱西纳表示反正自己想不出来理由。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毕竟我们不管怎么说看上去都是来这里的游客，生活作息还是正常一些比较好。”

　　“那老夫睡哪里？”

　　“马厩啊。”

　　“不敢，害怕。”

　　“你好歹也是个地狱亚领主，有一点胆魄比较好。”

　　“如果是你在这种随时可能一睁眼就要暗道一声‘苦也’随后被捉去顷刻炼化掉的地方，你敢在外面睡觉？”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不跟着过来？”

　　“那我当时就会被大小姐炼化了。”老马认真的说道。

　　“那你更是要表现得像一匹马了，你现在越是像一匹马，被生命女神抓走的概率就越低。”

　　“你是不是觉得被称为万灵之母的那位，看不出来一匹马应该是什么模样的？”老马沉默了几秒钟说道。

　　“肯定看得出来，但是……她手下的萨满不一定看得出来一匹马是不是马，却肯定可以看得出来一个在房间里面的不正常的巨大阴影生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罗奇指了指占据了房间大半表面积的黯淡影子。

　　最终罗奇还是把老马赶出去，然后马厩里面就多了一只醉生梦死，啊，不是，是颓废无比的黑马，看上去它咀嚼每一口草料都像是在品味自己的余生时光一样，这让旅店的马夫有些担忧，这黑马看上去就很贵啊，要是死自己手上，那要赔的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于是现在茶饭不思的忧郁症患者又多了一个。

　　次日，现在是万灵祭典开幕的前一天，如果不想被挤死在路上的话，今天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而现在出城也可以给幕后黑手一个动手的机会，至于说城内的监控，就交给老马了，对方如果怀疑自己的话，肯定是会趁着机会调查房间的。

　　“老夫先说好，老夫只管看着的啊，别指望老夫出手啊，老夫现在只是一匹马，对，只是一匹马。”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夜神的房间门口都没这么慌的！”

　　“夜神？她要弄死老夫就是嘎的一下，但是换成那位……”老马和罗奇一起沉默了，作为生命女神，那肯定是有八百种方式维持受刑人不死亡，活着体验整个过程的方式的，神灵的神性是不受立场道德问题影响的，换句话说，她们看上去有人性，实际上那只是一个点缀，神性才是她们的本质。

　　换句话说，这种不太符合道德或者人设的行为，完全是可能出现，就好像人类为大地与丰收之神赋予了慈爱、稳重、端庄等人性面，可是实际上呢？她可以为了封印一个邪灵直接把一整片国土摁进地里，根本不在乎会产生多少连带伤亡，因为这就是她的神性面。

　　这个时候往东侧出城前往万灵石庙祭典会场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兽亚人，少数是精灵或者人类，兽亚人们大多穿着艳丽的节日服装，男性则扛着各种各样进献给万灵的祭品，大部分的各种活物，如本地常见的几种养殖动物，小部分是工艺品，不过，没有刀剑之类的武器装备。

　　因为万灵祭典是奉献给万灵，以安抚万灵愤怒的仪式，在这个期间，部落与氏族之间甚至不允许发动战争，一切的争端只能放在比武大会和狩猎大赛上进行，类似地球上的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传统，因为在本地人的信仰当中，在此期间，每一滴无辜的鲜血滴落，都代表对万灵的挑衅和激怒。

　　进献的猎物也大多是活物，只有狩猎大赛上的才是被猎杀的尸体，而这些祭品会在祭典开始的时候，由德高望重的萨满长老进行处置。

　　介于兽亚人的资源问题，这些猎物和祭品会以一种非常老中的方式处理，那就是做成祭典上的各种食物，然后分给参与祭典的所有人，不分是什么人，什么种族，甚至就连那些被驯养的坐骑和猎犬都会平等的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其中获得狩猎大赛头名的部落，有资格把自己的猎物放在祭典会场的最中心，作为奉献给女神与万灵的祭品，而获得比武大会头名的氏族则有资格在祭典结束之后，仅次于女神和万灵，优先享用这份食物。”阿莱西纳给罗奇以及莉薇娅讲述关于祭典的一些小知识。

　　“那我们也需要奉献祭品吗？”

　　“不用哦，外来人一般不用献祭的，不过，如果真的想的话，我们也不拒绝，只是，需要注意……”一名浑身上下除了裤子和批在身上的花花绿绿的布条外什么都没穿的中年人走近过来，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脸上和肌肉结实无比的身体几乎被油彩和刺青完全覆盖满。

　　显然，这是一位萨满祭祀，还是一位比较高位的，他们的地位和水平高低看身体上的刺青就知道了，刺青越多，就意味着得到的万灵承认越多，可以操作的自然事物和超自然力量就越是丰富强大。

　　“首先，不能是武器或者盔甲，我知道帝国人热衷于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勇武，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最好是选择类似拆信小刀或者切肉的匕首这种。”这也算是一种妥协了，至少这类武器通常没有沾染过血，非要说的话，也可以说是进餐的餐具。

　　“其次，不能奉献尸体，在没有祝福的情况下，私自猎杀的生命是对万灵的亵渎。”实际上一开始是没有这一条的，但是外来人猎杀的方式很多时候，会比较的……亵渎，所以最后就干脆禁止他们参加狩猎大会，而这种没有得到祝福的猎物就被视为一种亵渎。

　　“最后，不能献祭魔法物品或者炼金造物，虽然女神并不禁止我们使用，但是……”

　　但是对于兽亚人的传统来说，这种做法非常的具有侮辱性，而且传统上来讲，这种炼金造物也不太“自然”，平时使用没问题，甚至那些部族在狩猎和比武大会上使用都可以，但是拿来当祭品就太过分了。

　　“嗯，那我们可能就只能空着手参与了～”罗奇表示那自己三个人就只能空手参加祭典，“这有点像是白吃白喝的感觉。”

　　“哈哈哈！”萨满大声的笑起来，“是这样，在很多人看来，万灵祭典就是阿莱西尼亚大岛上最大的一次免费白吃白喝活动，实际上很多小孩子就是这么想的，他们还很年轻，不明白传统和戒律的意义，不过，不妨碍他们也参与到祭典当中来。”

　　“不如说，来白吃白喝的人越多，对参与的部族来说就是越是荣耀，在阿莱西尼亚，部族的荣耀从来不在石板和木刻上，而是在于部族能够养活多少白吃白喝的老人和小孩子，来的人越多，就越是代表他们受到万灵与女神的青睐。”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还请在祭典上，不要浪费食物和资源，物尽其用才是对于牺牲者的最大褒美。”萨满快速越过罗奇三人，向着山顶加速攀登。

　　“这里的萨满都是这么自来熟的吗？”

　　“当然……”阿莱西纳肯定的回答，“他们把所有人都看做需要指引的孩子，确实……用人类的角度来看会比较自来熟。”

　　“不，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万一是……”万一是幕后黑手的试探的话，就得考虑一下刚刚对话里面，有没有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了。

　　等爬到山顶之后，小魔女莉薇娅已经是累的快要说不出话了，尤其是一身打扮还格外厚重的时候，山顶的万灵石庙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坑洞，螺旋的阶梯通往坑洞底层，周围则是一圈围栏。

　　此时，围栏周围已经插好了火把，在祭典开始之前，石庙不允许进入，因此，大部分的游客只能在周围的会场周围活动，各色的彩色布条交错在高大的立杆之间，用一整根圆木纵向剖开的长桌和石头椅子横七竖八的分布在会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和人类庆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凌乱而随意的感觉，没有所谓的主宾的位置，甚至找不到那种为了凸显主持者或者举办者的高台，除了都围绕在一个个呈现井字构筑的篝火周围外，基本上就没什么规律和区别。

　　“因为万灵祭典的时候，从氏族族长到最普通的成员，都是平等的，在踏入石环的那一刻起，所有生灵只有一个相同的名字或者身份，那就是万灵的一部分，女神的孩子。”阿莱西纳指了指罗奇他们刚刚迈过的由白色的小石子铺成的一个不起眼的圆环。

　　“所以，我们随便找位置坐？”莉薇娅已经欢快的找到了一个靠近篝火的位置坐下来，熊熊燃烧的篝火让之前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很快变得红润起来。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整天，直到明天晚上？”

　　“是啊，不过又不是干等着，实际上在祭典开始之前还是有不少活动的，比如说……”

　　“舞会。”阿莱西纳露出一丝笑容，然后示意罗奇看向正在会场边上聚拢成团的姑娘们，几乎全部都是兽亚人姑娘，有些更像是人类，除了兽耳和兽尾之外，有些则更倾向于野兽一些。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毛发柔顺，身材曲线玲珑的妙龄少女，而且都经过各种富有兽亚人风格的打扮。比如说长长的猫科尾巴上的装饰金环，比如说点在一双狐媚眼角的粉色胭脂，比如说将毛发染成洁白的色彩，或者将尾巴梳理成独特的造型等等，和人类舞娘相比起来，显得要活泼热情许多了。

　　尤其是那些身上有着防寒绒毛的姑娘，更是穿的异常的清凉火辣，这让罗奇觉得自己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对了，一会儿如果有小姑娘来邀请你跳舞，你最好是拒绝。”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结婚的话。”阿莱西纳耸耸肩，这万灵祭典的舞会也是相亲大会啊，而兽亚人姑娘的情感一向比较直来直去，在这种舞会的时候，如果有小姑娘主动来邀请跳舞就是看上你了。

　　“我？你开玩笑的吧？”

　　“我说过了，兽亚人可和人类不一样哦。”阿莱西纳露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罗奇这幅尊容，在人类里面，属于是稍微打扮一下就是个悍匪，估计没有人类姑娘会喜欢或者有什么初始好感，一个满脸伤疤的高大壮汉确实不属于是那种人类审美意义上的帅哥。

　　但是对于崇尚勇武的兽亚人文化来说，伤疤和勋章差不多的，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还没死亡，就代表生命力顽强，加上高大健壮的外观，基本上不说是什么帅哥，但是绝对不至于和丑陋挂钩。

　　与此同时，旅馆的位置，“诶嘿嘿～”米亚蹦蹦跳跳的向着罗奇他们的房间过去，然后没有注意到一头老马在暗中观察，“嘶，这个小姑娘莫非是……”老马嚼着草料的动作都停顿了。

　　然后就看见米亚打开房间门，进去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离开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古怪，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不应该啊，不合理啊～”之类的有的没的。

　　旅馆大厅，“米亚，你在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帮忙！”

　　“妈妈，我想问个问题，你和爸爸是怎么……”

　　“咚！”老板娘一拳头砸在她脑袋上，“你在问什么呢？快点去把毛巾洗了，一会儿客人们回来之后，要用到，对了，顺便去温泉那边把浴池打扫一下，检查一下洞窟里面的泉水情况，不要让那些人把脏东西混进去了，真是的……一天天的脑子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