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惊喜和意外

　　罗奇很快就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灵魂上自己是主体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自己没错，而想不起来应该是一部分肢体连接的碎肉飞出去没找到，小魔女是拿其他碎肉来填的肉体，然后把灵魂缝合在一起，等到灵魂自然自愈之后就完成了。

　　这倒是可以解释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自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记忆认知错乱，因为那些缝合进来的灵魂碎片其实并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一部分，而是类似缝合线或者羊肠线这种，被自己的灵魂自愈能力代谢掉了，把这些碎片里面的知识吸收了一小部分，但是人格、认知和记忆没有。

　　但是反过来说，自己的死亡也不是全无代价，小魔女也没法真的每一次都把每一点肉粒都收集起来，总有遗漏的，这也意味着每一次死亡，属于“罗奇”的一小部分就会永久性的丢失，被灵魂自愈功能的空白替代。

　　他的记忆、认知和人格会随着死亡的惨重和回收尸体的比例而逐步消失，“这真成不死人了，死亡还流失人性的……”罗奇嘀咕道。

　　当然，比起不死人来说，他还是比较好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下，灵魂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东西，会随着人的经历增加而自己成长和变化，换句话说，只要不是短时间内的太多次惨烈死亡，那么一部分的记忆丢失根本连感觉都感觉不出来。

　　因为新的认知和新的记忆很快就会填充进去，用哲学家的话说，就是上一秒的自己和下一秒的自己都是完全不同个体，世界是在变化的，那么纠结这个确实没有意义。

　　然后就投入到关于波尔多的新技术上，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的标准化了流程，而这也是帝国几乎所有有大师坐镇的炼金工坊都会的，只是他尝试把这种技术普及出去，犯了众怒而已。

　　“这些就是我做出来的，用了两个小时左右。”一个大玻璃罐，里面是淡红色的治疗药水，实际上治疗药水和其他很多药水都是无色的，但是吧，在激烈战斗当中，就算贴了标签也有人认错，后来炼金术士们就干脆加入了带有染色功能的辅料，把颜色做成了不一样的。

　　精力药水是蓝色，治疗药水是深浅不同的红色，毒药是紫色，解毒药是黑色，就算拿错了，最多是把高级治疗药剂拿成基础款的，而不会出现要治疗拿成毒药或者精力药水，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不同的色环和标签，就能很好的避免拿错。

　　“盔甲修好了，药水也齐备了，我们可以准备进入孢子洞窟区域了，话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莱昂穿上准备好的盔甲，活动了一下身体，这里的铁匠手艺确实不错。

　　“本来是有的。”埃欧隆看了眼罗奇，“但是现在没有了。”以罗奇大师在微生物和真菌上的造诣，孢子洞窟那点真菌怪物顶什么用啊，不如让他想点办法，整点厉害真菌放进去，出了这道门罗奇敢整点真菌狠活，他就会和罗奇拼了，而进了这道门，他只愁罗奇大师的狠活不够狠。

　　“狠活真菌？我有啊，但是老实说也不算真正的狠活，但是我想了想对于邪灵应该很有用，那个邪灵的主要构成应该是精神魔力吧？”罗奇来了精神，你要的狠活的啊，一会儿别后悔了！

　　“嗯～”小魔女点点头，“还有灵魂魔力。”邪愿之灵的灵体是由精神魔力和灵魂魔力一起构筑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智慧生物想要不劳而获，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愿望和渴求，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贪婪，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哪怕最后一个自由的灵魂，它就能吸取到源源不断的魔力，就算被消灭也会重生，这也是诸神感到棘手的地方。

　　只能把它封印在这里，让它接触不到这些魔力，无法进一步增长和成长，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东西它邪门就邪门在他不是吸收痛苦或者欢愉成长的，他是他妈的吸取意外和惊讶成长的，所以，他追求的就是最大的戏剧性，表现为一个纯粹的乐子人，就为了看许愿者最后痛不欲生或者愕然吃惊的表情。

　　“我这里有一种叫做瞩目菌的额，失败作品。”本来想用精神魔力养，从而更好人为控制的，结果就得到了这种可以无休止吸收精神魔力的东西。

　　之所以叫瞩目菌的原因是，罗奇觉得这样更好控制，人关注才长，不关注就不长，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吸收一切精神魔力来加速成长，如果在城市里面放开的话……”那就是真菌末日了，甚至只要还有人，还有思维和精神活动，它就会不停的长。

　　但是，放在这个监狱里面……嘶，似乎很合适啊，“但是我不建议放在第一层，最好是种在最里层的牢房外面。”

　　“罗奇大师，您看着办吧，您是专家。”埃欧隆觉得罗奇大师至少应该得到一个“菌之贤者”的称号，这种堪称和邪愿一样邪门的东西也能搞出来。

　　“只是副产品。”

　　“您的实验室最好是常备火焰药剂。”“不用的，我准备的是这个～”罗奇掏出一小瓶辉煌火焰精露和一枚彼此分离成三份避免混合爆炸的猛炸药。

　　“那没事了，您还真是谨慎的人啊。”埃欧隆本来想问你实验室到底靠谱不靠谱啊，结果一看人家都准备把自己和实验室一起炸飞天了，那当然是靠谱得一逼了。乘坐熔炉的升降机一路往下，“埃欧隆大师，我想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符文熔炉？”

　　“因为原本就是一个符文熔炉啊。”

　　“那熔炉呢？”

　　“搬出去了啊。”

　　“那符文呢？”

　　“拆了啊。”

　　“……”

　　“……”

　　“那个熔炉干啥使的？”

　　“原本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现在主要用于熔炼沼泽魔力，制作结界石和引路石，避免沼泽蛮荒魔力过渡侵入圆环和安全区。”埃欧隆表示他也不知道哪个熔炉以前是做什么的，反正现在是巫沼人做引路石和符文结界石用的东西。

　　“你们巫沼人，还挺务实的。”

　　“那当然，不够务实的人在这里可活不下去。”升降机花费了数分钟之后，终于停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漂浮着大量的淡蓝色微光孢子的洞窟，能见度很低，洞窟角落里面长着一些蘑菇。

　　罗奇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的防毒面具带上，其他人也不例外，连小魔女这种嫌弃面具不好看的都带上了一个，因为罗奇和她说，如果感染的话，就得喝很难喝的药，休养很长时间了，你知道的，无敌的小魔女，唯独在体质上是个杂鱼，还抗魔力高到会抵抗魔药治疗，依靠自身免疫力和草药剂来治疗真菌感染那是真的要花费很长时间的事情。

　　当然，真的出现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死的，反正自身扛不住就会抽罗奇和老马的生命力来弥补，考虑老马是个高的那个，多半是把大半的症状丢给老马，小半丢给罗奇，自己持续维持这种半死不活的模样，直到这两个都燃尽为止。

　　不过小魔女是一个很听话的好孩子，在知道会导致罗奇和老马都变成自己的血包承受这种痛苦之后，就老老实实带上了她觉得很难看不舒服的面具。

　　就在埃欧隆觉得罗奇他们接下来会按部就班的穿过洞窟，在迷宫一样的低能见度洞窟当中寻找道路的时候，就看见罗奇掏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东西，他的噬菌者调整一下，就是很棒的火焰喷射器。

　　将之前准备好的火和风精露瓶插入，调整好符文石，然后……

　　呼～汹涌的烈焰覆盖了整个洞窟，罗奇就好像是一个合格的防化兵一样，一路给烧过去，所过之处管你是普通孢子还是真菌，还是躲藏在石头缝隙里面的那些菌怪，全部烧成灰。

　　少数强大的精英个体，顶着火焰冲上来的时候，就会吃小魔女准备好的火焰法术，她轻松一捏，扩散的炎流就集中在了一起，迅速将这种精英个体烧死。

　　极少数这样都不死的，就让阿莱西纳的青凰剑上去死炎一刀送走，扛得住普通元素火焰没关系，那你扛一个不死鸟的死炎给我看看，死炎扛住了还有莱昂的克制大过天的专门烧蛮荒造物的圣焰，三种火焰，三种惊喜，总有一样对症的。

　　“罗奇大师，你这样烧过去，这个洞窟就废了！”

　　“对啊，我没想过用这种拙劣的机关啊。”

　　“那您是有什么新的奇妙想法吗？”

　　“哦，没有。”罗奇耸耸肩，“不能破坏整个迷宫结构，不代表不能堵上啊，你们到时候运个几百车沙子或者石头进来，从升降机井上往下倒，整个道路堵死不就完成了吗？”

　　“如果嫌弃砂石不够劲，就整点岩浆，沼泽泥什么的，然后没事就对着下面放化石为泥和化泥为石。”

　　然后整个通道都会被泥浆堵死，然后逐步硬化为岩石，然后从第二层出来的人连路都找不到对吧？上面下去的也是一样，在地面上转八百圈都找不到下去的路，这样就算机关年久失修，那些人也找不到下去的路，最多就觉得这迷宫就这么一层了。

　　“嘶，当初怎么没人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因为当场考虑有人下来维护和检查有无脱困迹象的缘故吧。”当初是有专门的看守人的，现在埃欧隆这些德鲁伊是在之前的探索里面，明白了一些真相所以被吓到的义务看守人而已。

　　“说的也是……”孢子洞窟花费的时间最短，主要是埃欧隆是拿着地图走的，之前的探索队已经把这个洞窟摸遍了，很快大家就来到传送门的位置，在这里……

　　“传送门呢？！”

　　“传送门呢？！”埃欧隆和罗奇同时发出相同的疑问，“那里～”莉薇娅指着天花板说道，在那里有一行只有她能看见魔力文字，“有留言。”

　　“是什么？”莉薇娅想了想搓了一小团火焰碎屑丢上去，很快火焰就将文字显示出来：“当窃贼发现门被锁上打不开的时候，此时的做法是什么呢？当然是连锁一起偷走啦～惊喜吗？意外吗？伟大的格力高利归来是不可阻挡的——by你们那不算熟悉的老朋友”。

　　“……啪！”埃欧隆手里的树木手杖直接断掉了，“该死的……”几乎是从牙齿里面挤出这几个字，“我们来迟了！”

　　“没有哦～”莉薇娅安慰道，“那个东西，没有进去，它只是把传送门偷走了。”

　　没进去是害怕自己进去一起被关里面了，第一层破坏严重，但是它不确定第二层也是破坏严重的状态，万一进去和自己的别的分身一起蹲大牢就太难顶了。

　　所以，他选择把门转移走了，现在这个牢房它没有门了，谁也不能进去看里面的封印还在不在，而格力高利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就算是这种诸神留下的封印，它都是有时限，最终会一点点衰落下去，需要定期加固的——当然，这个定期对于凡人来说也许是几百年乃至几千年，但是终究是有期限的。

　　只要无法进入加固，那么这个牢笼最终会被时光摧毁，邪愿之灵，格力高利的归来就是完全不可阻挡的事情，即便是现在这个他被重新关起来，终究会在一段时候后，另外一个它脱困而出。

　　“被摆了一道……”

　　“现在还需要烧毁沼泽吗？”

　　“绝对不行，我们不能进入修复封印，一旦沼泽被黑森林占据，那就……”彻底完犊子了，里面那个分身很快就会脱困，然后让已经很难搞的格力高利变得更加的难搞。

　　“有没有办法让诸神单独开个通道，或者让诸神来加固封印？”

　　“谁去说呢？”埃欧隆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提出这个方案的阿莱西纳，就差没有说“兽亚人的脑子也就这样了。”然后没想到的是，罗奇一把抱住阿莱西纳，小魔女也伸手拍拍阿莱西纳的大腿，“好样的，你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对于别人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诸神知道这里的事情，以及如何让诸神专门跑一趟给你开个门，顺便再加固一下封印，而对于罗奇他们来说……唯独这件事最简单的。

　　“哦，你们能联系上诸神？”埃欧隆也是惊了，你们这队人的背景这么大的吗？那自己还费什么事情啊，你们一个个都不提前说一下，提前说了，那咱们不就没事了吗？

　　“不是诸神，只有一个。”罗奇想了想，“埃欧隆，你有没有对着那个神龛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额……德鲁伊不会对诸神的象征口吐亵渎之语。”

　　“我不是那个意思！”罗奇粗暴的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是说，你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说身材太平，外貌太幼稚，个头太矮之类的评价神像的话？”

　　“嘶，好像有过，我说过那个神像是怎么雕的，怎么看上去这么小，还这么的简陋。”

　　“那一会儿上去的时候，你最好是走远点。”罗奇沉默了几秒钟，“不确定那位有没有在听，但是保险起见，你走远点。”

　　“那不是神像？”

　　“那是化身。”莉薇娅开口说道，“神灵降灵受肉之后的肉身。”她以前是不看神学相关的书籍的，这部分老魔女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她看，现在也只是恶补了一部分基础知识，不过，小魔女对于诸神信仰没什么兴趣，毕竟……她看见的第一个神灵就是哭得眼泪鼻涕扑上来高呼“请务必许个愿再走”的夜神。

　　又从嘴上没有个把门的圣徒露露亚那里听了一堆神灵的黑历史，比如说圣主化身十个有九个是别人上号的马甲，真正的圣主本人完全是那种“战斗爽”的军神，所有后勤相关的，日常相关，都是别的神灵没事的时候帮他上号打一下的。

　　上号最多的就是被圣主教会认定为敌对异教，兽人和异族，特别是精灵族信仰居多的万灵之母弥黛拉，而她还有一个称呼就是“生命与治愈之神”，是的，圣主教会的治疗圣术是他们宣称的异教信仰的万灵之母上号代打的时候给的。

　　并且弥黛拉还是双性别的神灵，作为治愈之神的时候是男性，作为万灵之母的时候是女性，并且按照夜神的说法，两个都是她或者他，因为怎么说呢，这是双子神灵，其实是两个个体共享一个神位，他或者她升格的时候是双胞兄妹平分了神权。

　　听完这个秘密的莱恩倒是没有道心破碎，反而变得淡然了许多，也不再斥责和质问主为何会纵容了，当你知道你信仰的“主”是他妈七八个神灵在当后勤保姆，玩N保一战术，真正的圣主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爽，专注于对外开拓，其他什么都不关的纯输出的时候，你就对教会的这些乱像不会再有什么触动了。

　　天知道代打的神灵里面有没有欢愉与享乐之神，宴会之神，财富之神之类的次级神，合着大家信仰的圣主的每一面都是他妈的真的。

　　“……老夫一会儿还是在外面透口气吧。”埃欧隆怂了，虽然德鲁伊的教典里面说诸神不会被人性或者感性面动摇，世人皆变，唯神不移。

　　神灵看上去有自己的个性，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和道路，就好像别看夜神在罗奇他们面前日常表现得像个加班社畜甚至逗比，但是如果罗奇他们真的染了罪孽魔法的话，那她还是会这么亲切的把罗奇等人全部送进神国炼狱当中处理掉。

　　“那么返回吧，希望夜神那边会重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