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命运啊命运~
魔女旅团与不死者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5,972 字
车顶上还剩下最后两个盗贼,露露亚没有被【夜缠】的恩赐力量保护的上臂、大腿和腰部血液不断浸出将白色的裙字染成一片血红,短时间内解决四个盗贼对于她来说,也必须付出受伤的代价。
这还是使用强化敏捷和速度的【夜缠】如果使用强化力量和防御的【月缠】大概她已经死了。
【月缠】消耗力量的速度很快,而且她目前只能保护住四肢,身躯和头部是不受保护的,和这些身手敏捷的盗贼在这种环境下战斗,使用【月缠】完全是在找死,好几次对方短刀的机关就差点把她脑袋打爆。
“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圣眷者。”一名盗贼开口说道,虽然这小妞看上去状况不佳,但是他们也没好多少,而且对方明显还有爆发的力量,能说服对方自己投降或者退让是最佳的,“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家伙,你没有必要在这里送命。”
“……”露露亚没有说话,夜族在战斗时从不与敌人沟通,他们是夜色教会的守夜人,是黑暗当中的天罚者,是为罪恶送上最终晚祷的使者,沉默才是他们最大的武器。
不言不说,不听不看,不论你有多少苦衷,不论你如何舌绽莲花,如何楚楚可怜,都只有死路一条。
“……瞬。”露露亚低声吐出一个含糊不清字节,原本缠绕在小腿上的黑色云纹和褐色的肌肤开始褪色,变回一开始的雪白娇嫩,这让盗贼们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然而下一秒,剧烈的黑色雾气从足底爆开。
“崩!”正前方的盗贼一个恍惚的功夫,一只圆润雪白的膝盖就到了面前,他只来得及抬起短刀,刀刃向前,在刺入少女腰腹的同时,眼前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露露亚借助惯性向前翻滚半圈,腿上和裙摆上沾满了粉红色混合着脑浆和组织液的血迹,一把鲨齿短刀深深刺入侧腹部,随后被她无情的扯出丢掉,锯齿上沾满细碎的血肉。
“黑天……”少女看着第二个目标,在后者本能畏惧的后退的同时,脚掌用力蹬地,留下一抹带血脚印,“……打!”双臂的黑色云纹也瞬间爆发消失,一掌打在盗贼的抬起格挡的胳膊上,胳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其后的胸腔就好像是安装了微型炸弹一样向后爆开。
“呼~”露露亚晃了晃身子,艰难的从后腰的小包里面摸出一瓶淡金色的药剂,反复尝试了三四次才将瓶盖打开凑到嘴边,结果只有一小半药液准确的倒进嘴里,剩下的都因为手抖得厉害而洒在身上。
药剂入口之后,马上就开始发挥作用,由浅金色到金绿色最后变成绿松石般的浓郁绿色,消失的体力开始逐步恢复,伤口的疼痛也渐渐平息。
“残月……”露露亚摆出一个奇特的架势,将自身恢复的体力转为治疗伤势的力量,这是夜族战斗架势的进阶版本,不同于基础三大架势的特殊架势,只适合在体力有冗余时使用,将多余的体力转为生命力以治愈战斗的伤势。
不然就夜族这种不使用武器,而是用格斗技杀人的方式,没有治愈方案,迟早一身暗伤,早早嘎掉。
“净。”露露亚吐出一口气,和之前使用的“瞬崩”和“黑天打”两种超凡武技一样,“净”可以将敌人尸体上残留的生命魔力吸取到自己体内以加速体力的恢复并通过恩赐神力融入自己的生命当中。
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形容就是:吸取经验值,不过这并不能升级,最多只能把当前的生命强化到被称之为“炽燃”状态,以便开启最高级的【光】与【火】架势。
但是,不管是什么高级架势,最终依然是以三大基础架势为核心发展出来的,至于说【风】架势,则和生命力无关,那个需要强化体魄到一个足以承受自身力量撕扯破坏的程度。
胳膊和大腿上的伤口在魔药、生命力和残月架势的共同作用下迅速收口消失,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侧腹部和肩头的伤口由于特别深,所以依然还在流血,但也只是需要简单包扎,不做激烈运动就不会有事的状态。
而且她手头上还有好几瓶魔药,等身体消化了魔药的毒性之后,就可以再来一瓶。而在车厢内,两名盗贼和一名骑士瘫坐在车厢边缘,骑士的脸上多了三个焦黑的空洞。
来自鲨齿短刀的机关伤害,一名盗贼是被骑士用手半剑劈开了大半个肩膀,他们内衬的锁子甲对上正经的拥有超凡力量的骑士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另外一个则是被阿莱西纳手里的“夜光的断片”捅了一个对穿,同样,普通的非附魔的锁子甲在面对这正儿八经的女神祝福的“神器”的时候,防御力并不比牛皮纸强多少。
但是,黑鸦手里的那两把分别为猩红与漆黑的短刀就是正经的高级附魔武器了,红刀是“眼”,黑刀是“羽”,如同构成乌鸦的两个颜色。
“当啷!”夜光的断片准确的挑在黑羽的根部,将这把附魔短刀高高挑飞,然而下一秒,它就化为黑色羽毛重新缠上阿莱西纳脖子,不等留下一道血痕,就被爆发开的血色光焰弹开。
“血怒爆发?”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超凡武技,尤其是对于兽亚人而言,兽亚人毕竟是“亚人”而非“兽人”,他们可以学习这种兽人狂战士的技巧,但是不代表可以随便学会和轻松用出来。
血怒爆发和露露亚的【缠】架势一样,但是这消耗的是自身的体力和生命力,换句话说,只有在爆发开始的那一瞬间是最强的,此后会迅速衰落下来。
因此,富有经验的狂战士都会尽可能的只在关键时刻爆发,配合残心等节省体力的技巧和嗜血等通过肉食、酒水恢复生命力的方法来维持一个恰当的战斗节奏。
不过,对于阿莱西纳来说,这一次爆发就已经造成了巨大的负荷,她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但是在好几个盗贼的围攻下,根本不可能掏出药剂来喝。
莉薇娅那边的情况也比较糟糕,她把附近含有魔力和灵魂反应的东西都用掉了,仅有还能使用的事物就只剩下了从窗户破洞涌进来的风。
可是现在列车已经停止,这风的力量太弱了,她不能无中生有,或者说,在被限制了秘仪术等一系列的神秘学法术之后,她仅存的自身特殊能力不能无中生有,而这微弱的风只能用于干扰一下盗贼们的行动。
而这种徒劳无功的状态也让小姑娘额头开始浸出点点冷汗,莉薇娅实战经验太少且抗压能力太差的弱点开始暴露,好在边上还有罗奇和莱斯莉帮忙照应,至于说薇薇,她在这种环境完全没有什么建树,只能靠自己足够皮糙肉厚,让龙鳞覆盖身体来和对方的短刀对拼。
至于说莱茵和茉莉,他们两个倒是拿着短斧尝试战斗,但是……在这种高端局里面,提供的帮助着实有限,特别是年纪大了的莱茵,直接给人一刀劈在胸口,虽然没有穿透矮人钢锻造的锁子甲,但是也气闷了好一会儿,现在还是脸色发青,明显未能缓过气来。
“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吧……”黑鸦接住反弹回来的黑羽,看着罗奇等人开口说道,“我们是有备而来的,罗奇大师你的炼金术水平很高,但是不适合在封闭环境使用;莉薇娅小姐,你确实有一些超出了我们预计的能力,但是我们研究过您。”
体力弱,所以不适合长途跋涉,因此整个队伍不会选择跳车跑路,因为带着莉薇娅根本跑不远;抗压能力低,只需要局势足够恶劣且压力够大,她就会难以施法,甚至在遭到惊吓的时候,法术还会失控;并且作为拥有“魔女”这种最顶级称号的秘法师,她拥有快速激发各种秘仪的能力。
“我们为您安排了诸多的针对性的方案,从烟雾,到外面布置的陷阱,再到这个车厢的特殊环境都是。”
没有在小镇里面直接动手,而是冒风险选择在列车上下手就是这个原因,莉薇娅可以激活的强力魔法大多范围和杀伤力惊人,而她的性格分析又显示是一个心软善良的乖孩子,不会做出那种牺牲队友把敌人一起烧焦的策略。
所以,就不用担心她操作列车上最大的魔力源和可利用的环境力量——魔导核心本身,事实上,莉薇娅也确实可以感应到那魔导核心的灼热和暴躁,她只需要吐出一个字节,一个命令,蓝色的纯粹魔力构筑的魔火就会从车头爆发,如浪潮般淹没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
敌人、车厢、同伴、被卷入的无辜者以及范围内的一切都会被魔火彻底蒸发成离子态,所以,她只能紧闭着嘴,无视了那暴躁核心的催促和蛊惑,它渴望着一场绚丽的爆炸,一场不被人为约束的爆炸。
精密的机械和炼金仪式,让它和地球上的发动机一样,始终处于在“爆炸”和“没爆开”的死循环当中,这种循环让这生来就是为了一场大爆炸的魔导核心格外的暴躁和易怒,它的“灵魂”已经狂躁不安,只等待魔女的一个命令,一个释放掉全部束缚的命令。
“莱斯莉小姐,你的弓箭在这个环境无法使用,至于说您,莱茵爵士……”黑鸦停顿了一秒钟,“您的使命不管是什么,都已经失败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莱茵喘着粗气问道,这年岁已高的矮人以不符合他种族的睿智而深沉的眼神注视着黑鸦。
“不知道。”黑鸦很自然的说出了这个词,“你觉得什么样的雇主会告知我们前因后果,又是什么样的蠢货会把这些事情问的如此清楚,知道的太多,可是这一行的致命缺陷。”
“做的太多也是,孩子。”莱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已经陷入了一个你不知道的深邃泥潭,从你踏进来的那一瞬间开始,你就逃不掉了。”
“或许吧,但是狡猾的乌鸦总是有第二个备选方案。”黑鸦耸耸肩,“那么现在该你们了,亲爱的小小姐,我们确实低估了你的护卫,但是现在……你是自己过来,还是……”
“……”莉薇娅紧张的抱着法杖,左右看了一圈后,咬着下唇,翡翠色的眼睛里面露出了一丝动摇和一丝纠结,最终她慢慢的迈出脚步。
“不行,大小姐!”
“去,把她带过来。”黑鸦给了手下一个眼神,莉薇娅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面前的盗贼粗暴的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正要把她拉过去,就感到四根冰凉柔嫩的手指反搭在了手腕上。
在这个车厢里面,还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或者说一种特殊的东西是莉薇娅可以操作的,但是这必须肢体接触且对于她来说,也意味着突破了某种禁忌和约定——那就是“人”本身。
记得罗奇是怎么复活的吗?固然有他特殊体质,灵魂和血肉固定在一切,缝合血肉等于缝合灵魂的特性在里面,但是也代表莉薇娅是可以通过接触来操作一个活物的血肉和灵魂的。
将缝合的过程逆转过来,那就会变成“剪切”,而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容易,也许是因为在罗奇身上练手的次数太多的缘故,就好像是一个熟练缝补调皮孩子衣服的母亲一样,几乎只要手指触碰到,就能感知到布料上的裂痕和脆弱点。
在平时,她选择提前把这些裂痕缝好,在脆弱的地方加一块补丁,好让这件衣服可以在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身上坚持更久,而现在,她选择用剪刀,用手指,顺着这些裂痕和脆弱点撕裂,就好像从一件旧衣服上撕下一块碎布头般。
“啊!!!”凄厉无比的惨嚎声,让在车尾摸鱼的黑马都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可再清楚不过,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手段会让人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发出这种惨叫了,那是连大恶魔都要惊惧的力量。
他被小魔女惩罚的时候,只是在这件格外坚韧的帆布衣服上扯了一把,或者用针扎上两下,最多不过就是把他那过于张扬的线头给扯掉或者剪掉,即便如此,也是足以让他这样的大恶魔宁可真正当牛马都不敢忤逆的痛苦。
而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完整的灵魂,一件完好的衣服,被活生生的,残忍的剪成碎布,扯成杂乱无章的线条。
银灰色的灵魂火焰从盗贼每一个毛孔向外喷射而出,碎裂的灵魂就好像是无数的蛊虫般终于不再忍受血肉之躯的束缚而挣脱,并在肉体上形成大大小小的鼓包与坑洼,整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下,在那不仅仅是现实,还包括灵魂层面的尖叫和哀嚎当中变成了一团无法言说,无法形容的东西。
血肉畸形扭曲,就好像是被塞进绞肉机打烂再填充进一张完整的人皮当中,骨头和肌肉之间的连接完全脱离,血液在重力作用下拉扯这皮囊下坠,让白森森的骨骼刺破表皮暴露出来。
一个活人就这么“溶解”了,内脏、肌肉、血管、血肉毫不关联的填充在皮肤构成的口袋里面,并且尖锐坚硬的骨头还刺破了这个口袋,让这些柔软的东西顺着破口流出。
只剩下莉薇娅手指握住那一小节腕骨还算完整,随着她松开手指,这一小节腕骨也带着下坠成帆型的手臂落在地上的肉口袋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噗”。
这恐怖如梦魇的场面,让即便熟练于杀人、折磨和拷问的盗贼们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面巾外的双眼露出了惊恐无比的神色,那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杀人,尤其是那惨叫声,完全是在灵魂层面上震撼所有人。
莉薇娅吞了一口唾沫,制造了这个惨况的小魔女似乎比敌人还要害怕,眼睛甚至不敢往地上瞟上一眼,但是她又非要做出一副勇敢和冷漠的模样,翠绿双眸没有一丝的光亮,就这么仿佛一对深沉宁静的碧玉翡翠般盯着黑鸦和盗贼们。
熟悉小魔女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已经是思维离线状态了,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被这一双无神而冷漠的双眼注视的盗贼们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种马上转身逃跑的冲动。
与此同时,在后面的车厢里面,康格尔等人也被盗贼们围住了,他们人少且缺乏装备,在解决掉了几个影鸦盗贼之后,就不可避免的陷入重围。
就在此时,阿莱西纳突然楞住,“马蹄声?援军?”
“不……”回答她的竟然是黑鸦,他看向窗外,一队骑兵向着列车赶来,6名骑士12名侍从骑兵,后面还有三四十个穿着打扮如同盗贼,却拿着制式武器的步兵。
“呵呵~”莱茵发出憨厚的笑声,“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孩子,你已经踏入了这个旋涡当中了,你不可能脱身的,如果你们进展一切顺利的话,现在,就是你们发挥最后利用价值的时候了。”
“你根本不明白莉薇娅小姐代表什么,也根本不明白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不过,现在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了。”莱茵幸灾乐祸的说道,“我们的任务是前往帝都,为陛下解除诅咒,你明白吗?如果我们在这里失踪或者出事,那么陛下的怒火是必然需要一个宣泄目标的,这不是贵族之间的仇杀,孩子。”
“这是一场涉及弑君大罪的阴谋,而你们,在这场阴谋当中,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而你们也并没有远走高飞的可能性。”莱茵认真的说道,而这些道理他不说,对方也能明白。
普通的贵族仇杀,他们这些工具人还有利用价值,还能获得贵族的庇护,毕竟哪个贵族没有这样的需求的时候呢?但如果是“弑君篡位”这个级别,他们唯一的下场只能是被灭口,而现在,灭口的人已经来了。
甚至这些人也许还有另外一队人等着灭他们的口,最起码那些跟在骑士们背后的盗贼打扮的步兵是肯定会被灭口的——他们的打扮已经说明问题了——单纯一个影鸦还不足以平息皇室的怒火。
“所以……要合作吗?孩子,现在我们是真的一辆车上的人了。”
“……”黑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同样惶恐不安的手下,发出一声特殊的呼哨声,在车尾,在车头,盗贼们顿时停下动作,面面相觑,而康格尔等人也看见了冲过来的骑兵。
“灭口?”西尔维问道,而面前带着同款黑面巾的影鸦盗贼痛苦的点点头。“合作?”
“嗯!”刚刚还在互相恨不得打出狗脑子的两帮人此刻不得不站到同一条战壕当中,为了同一个秘密而战,在黑鸦用暗语迅速向手下传递了情况之后,每一个影鸦盗贼都清楚的了解一件事,现在他们是真的下不来车了,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护送这只队伍前往帝都,并且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交代出来。
只有幕后黑手被彻底消灭,他们才能摆脱必然的死亡命运。
——
【PS】
两个码头工人蹲在酒馆角落啃黑面包:
“听说了吗?罗德里克伯爵的马桶里钻出个会变色的屎怪!”
“哈!那玩意儿肯定是从议会厅游过去的——毕竟那儿每天生产的屎比贫民窟十年积的还多!”
“知道为啥老爷肯掏钱修下水道了不?”
“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屁股和穷人的喝的水在同一条管子里!”
“你们不懂!”醉醺醺的乞丐插嘴:“那软泥怪准是个讲究的——摸了老爷屁股后宁愿吞圣水自杀,换我舔一口贵族马桶圈都能多活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