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135.魔女审判……必须要继续

“【如何呢常榕先生，这一次你能够像往常一样速通吗？虽然似乎看起来不像是谋杀案件，咕咕咕……哎呀，常榕先生？似乎完全没办法接受现状的样子啊。】”

原本被隐藏的仓库内，典狱长猫头鹰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什么，但它很快就注意到了常榕的异样，那名白发少年似乎就像是停机了似的愣在原地，就像是被眼前所注视到的一幕彻底震惊到无法行动的样子。

“【咕咕咕……明明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时候你的处理方式分明很冷静而高效——也对，毕竟那一次遇难的人和这一次对你来说相处的时间完全不同呢。哎呀，常榕先生不光能够在魔女审判走过场之前就找到犯人，甚至可以带领预备魔女们一起安稳度日，连带着我这边都能够清闲不少。这一次也是，轻松突破相安无事和平日常的持续历史记录了呢。只可惜最终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

典狱长露出了一副真心实意感到无奈可惜的表情，看来它并非那种‘嘻嘻，好浓的血腥味呀’的类型。

“……”

“【而且，感觉这个情况超级麻烦啊……为什么接收到警报而赶过来的看守反而会被干掉？真是饶了我吧……控制器那种东西本身就很难申请和安装调试，如今又多了两个缺口，闹得太严重的话，会让那些人产生怀疑甚至引过来的……唉，总之先广播通知一下好了。】”

典狱长叹了口气，接着扑棱扑棱的顺着通风管飞走，没过多久整个魔女岛各个地方的喇叭全都发出了死亡案件的通知。

直到广播中的声音传入进常榕的耳朵，他这才勉勉强强找回了一丝意识。

——我得……我不能发呆……得做些什么才行

常榕逼迫自己在这片混沌之中重新动起来，他从一片片倒塌的货架和散乱的杂物中前进，来到了城崎诺亚的身旁。

那个过于梦幻，宛如从画布中走出来的少女，那个即便被魔法剥夺了‘绘画权’，却依旧想要为大家创作画作的少女，那个将自己视为重要之人，有着自己小巧思的天真少女城崎诺亚——此刻却像是被折断的画笔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虹色的眼眸早已紧闭，就连从将她截断的切口处飞出来的血红蝴蝶也逐渐消散。

在曾经是诺亚的少女尸体旁边散落着画着各种图案的画纸，那些都是少女随身携带画册之中的作品。在画纸之中还散落着泛黄的古旧书页，那上面的文字诡异又陌生，似乎是魔女文。

常榕拿起手边同样被切断的画纸，上面画着常榕在床边握着亚里沙手掌的画面，虽然线条不够‘细腻’，但画中的画面却显得无比温馨。只是就连这份温馨，此刻也被如废纸般切断散落。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诺亚……这种‘伤势’，这，这样的……”

她是被硬生生斩切开的——每当常榕意识到这一点，就会眩晕感伴随呕吐的欲望，眼前的城崎诺亚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她甚至连变得完整这一点都无法做到。

不……不光是诺亚，还有蕾雅和奈叶香……还有她们……我得……

常榕将散落的画纸收入怀中，用能咬碎牙齿般的力度拼命维持自己的清醒。他逼迫自己从诺亚的尸体旁离开，立刻又来到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莲见蕾雅身旁。

那名总是挂着故作帅气，油腻但是偏偏确实很帅气微笑的金发王子系偶像少女，那名不厌其烦一次次试图吸引常榕视线，却总是被常榕next拒绝的整蛊大明星，那名拒绝了其他人视线，只希望拥有常榕一人注视足矣的少女……同样已经彻底永眠在了这座仓库之中。

莲见蕾雅的右手手腕以诡异的角度骨折扭曲，就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硬生生撞击一般，在她的身旁散落着那柄佩剑，更确切的说是已经弯曲变形，剑刃部分早已折断的‘佩剑残骸’。

莲见蕾雅此时身上并没有穿着平日那套如同授勋骑士般金色帅气的金色正装，而是一套浅色为基底，看起来显得有些轻飘飘的公主长裙。虽然套在莲见蕾雅的身上在气质上显得有些突兀，但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此刻莲见蕾雅的模样，一定会相信她就是所谓童话中的睡美人。

莲见蕾雅的身上有多处挫伤，但最直接的致命伤似乎还是她喉咙部分被贯穿的那道伤口，从形状来看像是被看守那扭曲的黑色触须般的手掌给贯穿的样子。也可能是被看守手中镰刀的尖端所贯穿。

——我……我再也听不到蕾雅的歌声了？再也看不到她的表演了？她那身装束应该是为了舞台剧而准备的服装吧，蕾雅想要作为‘公主’，那么属于她的‘王子’会是谁？不……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因为，我再也不可能看到她的舞台剧了啊……

看着宛如被遗弃的残缺人体模特般瘫坐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曾经那般闪耀的金发少女，常榕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某种粘稠的，沉重的东西给彻底灌满了一般，甚至连多思考一秒都是无尽的折磨。

再也无法抚摸城崎诺亚，再也无法揉搓莲见蕾雅，再也看不到气球的画作，再也欣赏不到自己单推偶像的演出——这些事实像是钢针扎入心脏，伴随每一次的心跳都让常榕有一种被硬生生撕裂般的疼痛。

脚底下明明是坚硬的石板，但常榕却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力，不然就只会被一切所吞噬殆尽，彻底无法前进。

还得确认奈叶香的情况……没错，还有奈叶香……

常榕驱使自己的脑袋看向那名被血色蝴蝶围绕的‘发带看守’，以及她身边躺在地上，右手连同长枪一起被硬生生切断的黑发少女黑部奈叶香。

“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一切，蕾雅sama，诺亚，奈叶香……她们都是你做的吗？”

“——”

常榕和那名发带看守——曾经是黑部奈叶香姐姐的残骸对峙。不，与其说是‘对峙’，更像是常榕单方面用近乎于乞求般的眼神看着对方。

然而，发带看守没有回应，她也无法回应。面对常榕的质问，那个发带看守看了一眼身旁的奈叶香，然后再一次选择了逃离。

“唔……！”

看守用诡异却过于迅捷的方式直接从仓库中逃跑离开，与此同时广播结束的典狱长又煽动翅膀飞了回来。

“【咕咕……？那个不是看守吗，我明明没有施加命令，怎么突然就跑掉了……？】”

典狱长也被发带看守的行为搞得一愣，90度扭转脑袋摸不着头脑。

“+瘤伊崎一侕是肆（<八）yue*漪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这一切是她做的吗……？”

常榕质问典狱长，同时拼命让自己试图移动到黑部奈叶香的身边。

“【唉……我也不清楚。虽然那个看守是梅露露大人弄过来的，也确实比其他看守拥有更高的智能，但是最近似乎经常会出现差错。是到了使用年限吗？但明明才使用没多久来着】”

典狱长拍打翅膀思索回应。

——奈叶香的姐姐变成了残骸，然后改造成了看守……果然之前那一次的魔女审判没有人能成功逃出去吗……但是，但是……呜！奈叶香的姐姐究竟是怎么变成残骸的？完全想不起来……

大脑传出了剧烈的刺痛，虽然从常榕来到仓库之后这种呕吐感就一直没有消退过，但试图拼凑记忆碎片的行为依旧让他无比痛苦。

总之眼下更重要的是确认奈叶香的尸体……嗯？

“——奈叶香，奈叶香……还有呼吸……！！”

常榕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然而当他来到黑部奈叶香身边时，黑发少女胸腔微弱的起伏，就像是冬日小女孩手中亮起的火柴一般，微微照亮了常榕几乎快要被吞噬殆尽的内心。

“奈叶香……撑住……撑住……！”常榕二话不说扯下领带直接系在奈叶香的胳膊伤口前段进行止血，之后自己会好好跟一直帮自己缝补衣服的大小姐道歉的，但是至少现在要救下黑部奈叶香才行……！

“黑部奈叶香还活着……我要带她去医务室治疗！”

常榕抱住黑部奈叶香，用强硬的语气冲着典狱长说道，那根本不是申请，更像是宣言一般。

“【去救人就去，也没必要凶这么可爱的典狱长吧，咕咕咕……不过你的身边还真是总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常榕先生】”

典狱长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也没打算拦着常榕救人，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而就在常榕准备带着黑部奈叶香离开的同时，听到广播的预备魔女们也赶来了仓库。

因为情况过于紧急，常榕甚至没来得及阻止或者提前告知她们仓库中发生的惨剧，预备魔女们就亲眼目睹了眼前这恐怖的画面。

“这，这是……这算什么——诺亚，蕾雅……！？”

二阶堂希罗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脸颊瞬间被扭曲的表情所替代，双眸也因为过于剧烈的冲击不断颤抖，额头上瞬间析出了冷汗，浑身都跟着一起剧烈地颤抖起来。

二阶堂希罗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她所自诩的正确在眼下这座魔女岛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可笑而无力。

杀人是不正确的，但这样的‘不正确’一次又一次就在自己的面前重演，每一次都剥夺着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而自己对此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像个可悲的小丑一般照单全收。

“蕾雅酱，奈叶香酱，诺亚酱——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樱羽艾玛在看到那过于残酷的一幕之后，直接崩溃一般地大哭了起来。

她会为玛格和梅露露的死亡掉眼泪，她会无比自责自己亲手将泽渡可可送上处刑台。善良的纯洁的艾玛在这一刻，意志彻底被那过于残酷仿佛恶作剧般的画面所击溃。

“怎，怎么回事——呜！？”

樱羽艾玛的惨叫哀鸣让远野汉娜脸色变得铁青，但当她也想要走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却被一旁的橘雪莉拦住。

“不要看，汉娜。不要……不要看。”蓝发的侦探少女这一次没有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也没有感慨‘终于有案件可以破了~！’，她只是拦住身旁的金发少女，希望用这种方式至少保护住远野汉娜那脆弱而纤细的心灵。

“气球老师……莲见？骗人，骗人的吧……骗人，混账，混账混账……为什么啊！！？？”

紫藤亚里沙疯狂敲击捶打地板的沉闷声响，一时之间甚至反而成为了仓库之中唯一回响的声音。

这些预备少女们，有的曾沉浸在男女相拥的欢悦之中，有的曾纠结于如何跟心仪之人更进一步，有的则是曾自我思考内心的情感到底该如何面对。

然而眼下她们所看到的画面就像是一柄铁锤，无差别无条件的，将少女们内心对于未来的一切美好规划全部敲碎砸烂，只留下一地的残骸，以及那两具再也无法睁眼，曾是彼此最亲昵同伴的尸体。

这里曾经是魔女们生活居住，宛如童话天堂一般的岛屿。可是伴随魔女的陨落，这座布满了绝望的监狱岛，时至今日依旧在孜孜不倦地，将那份痛苦与绝望传递给关押于此的预备魔女们。

无法逃离，更无法反抗。

——————

“虽然暂时止血了，但是感染和消炎的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避免或者处理……”

医务室内，常榕坐在病床前看着依旧陷入昏迷之中的黑部奈叶香与佐伯米莉亚，用无比憔悴快要猝死般的面容轻声说着，同时不断观察监测二人的呼吸与心跳。

“……可恶”

二阶堂希罗死死皱着眉，双拳也拼命紧握。她看到眼前这幅样子的常榕真的想要上去安抚他说些什么，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的‘安抚’都只会起到反效果罢了。

更何况……自己也根本没有那个余力。

二阶堂希罗感觉自己仅仅只是跟随常榕来到医务室，仅仅只是能够依旧站在这里而不昏迷摔倒，就已经彻底掏空了自己的全部力气。

她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还没有昏倒的唯一原因理由，是不希望给那名白发少年再添加更多的负担。

常榕已经摇摇欲坠到某种极限了……这种时候哪怕任何一个细小的波动，或许都会让他彻底的陷入崩溃……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气球老师，莲见——混账混账混账，为什么啊……！！”紫藤亚里沙疯狂抓揉自己的头发，想要用这种自我惩罚一般的方式来发泄。

亚里沙在看到预备魔女的尸体之后，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想要用魔法杀死典狱长来‘报仇’，如果不是橘雪莉及时制止的话，恐怕惨剧还会继续蔓延下去。

紫藤亚里沙为自己的无力，为自己帮不到任何忙的这份愚蠢而疯狂的自我惩罚。但即便如此，亚里沙也依旧无法摆脱在地下室所看到的绝望画面残留。

“唔唔呜……”

远野汉娜面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她不是对于现状没有任何的感想，而是此刻的远野汉娜真的光是抑制住呕吐和歇斯底里发疯的冲动，就已经耗费了大小姐全部的精力与体力。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哎呀呀……这下要怎么办啊华生……”

橘雪莉站在气氛无比沉重死寂的医务室中央，就连她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摆出大大咧咧的脱线姿态。

……自己只要看到常榕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强忍的表情，就会感觉心脏的地方被绞住了一般的难受。

这就是自己一度已经彻底抛弃了的‘痛苦’感觉吗？这就是名为心痛的情绪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果然，果然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啊……

明明已经拥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和动力，但却像是被开玩笑一般的按下了暂停键……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这样子……

“【咕咕咕，仓库还有一些备用的医疗物资没被波及到。不过只有梅露露大人知道具体的用途，本典狱长也不太了解就是了。】”

在一片死寂的医务室中，典狱长再度飞了出来，没有往日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反倒是多出来了因为加班和摊上事了的无奈与沧桑感。

“我隐约能想起来一些冰上梅露露教的内容，但是……但是根本没有意义……”

奈叶香的手臂根本就没办法在魔女岛上治疗，就算给了自己相应的器材，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把奈叶香的右手重新缝合回去。

不……也许像是之前雪莉那次，将黑部奈叶香强行魔女化，利用恢复能力自己融上手臂的话能行吗？但是我甚至不知道奈叶香的‘禁忌’到底是什么……

而且就算魔女化，诺亚和蕾雅也不可能回来了……她们是真的，真的离开了啊……

常榕捂住头发，咬牙皱眉拼命逼迫自己思考，但是无论自己尝试往哪个方向来进行‘思考’，最终自己的思绪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回到在仓库里看到的画面，诺亚和蕾雅彻底消逝在自己面前所留下来的姿态。

“【那么，根据规章制度手册，出现凶杀案就要举行魔女审判，一会儿将会开启魔女审判，希望大家按时参……】”

“别开玩笑了啊！”紫藤亚里沙大声打断典狱长的话语，同时甩开了一旁橘雪莉的手掌，对她表示自己这次会理智许多，不会再做出那种会引起看守制裁的行径了。

“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搞什么魔女审判吧，这不就是你们那些看守残骸对我们这群预备魔女的屠杀吗！？还是说你打算把剩下的人也都送到处刑台上！？回答我，回答我啊你这混账臭鸟……！！！”

“【咕咕咕，嗯……确实有点奇怪呢。】”

面对紫藤亚里沙的质问，典狱长歪了歪脑袋，倒是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意图，而是顺应紫藤亚里沙的话语点了点头。

“【那个看守最近经常会间歇性地失去控制，今天似乎还误触了警报——啊，所谓警报就是在控制装置上加装的报警装置，如果有人攻击控制装置的话就会发出预警，让其他的看守过去。因为之前厨师看守被莫名其妙做掉了，所以我才添加了这个道具。只不过没想到会变成这种诡异的情况呢，咕咕咕……】”

典狱长拍了拍翅膀无奈地回应。

“所以……所以不还是想要干掉我们吗……！”远野汉娜虽然依旧脸颊苍白铁青，但她鼓起勇气起身，走到亚里沙的身旁一起和典狱长对峙。

“【哎呀呀，请不要说这么令人伤心的失礼话语。虽然各位的死活确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并不在意各位的生命体征……不过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我还是更希望各位能够平稳又安详地生活下去，毕竟平稳最棒了，平稳意味着不需要加班也不需要善后处理不是吗？更何况各位还是为数不多很‘有趣’的一届预备魔女呢。只是很可惜，即便是你们，似乎还是没能够找到大魔女啊……】”

“大魔女……又是那个大魔女——关于大魔女你应该知道什么才对吧……！”二阶堂希罗咬牙询问典狱长，试图从它口中得到一些情报。

“【大魔女大人吗？嗯……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只是个鸟脑袋罢了，记不住这些久远的事情喔。不过这百年来的工作，也确实对大魔女也好，魔女也好，都有些厌倦了啊。虽然说我通过和人类接触，在梅露露大人使魔的基础上又承担了一部分人类监视者的职责来换取到一部分对外界作品的观测权限，但是……人类拍摄的大部分视频都诡异又无聊，偶尔还会不小心吃到屎……咕咕咕】”

典狱长的鸟头上浮现出黑线，它似乎说了一些信息量很高的话语，似乎又单纯只是在和众人抱怨自己最近有些倒霉，摸鱼看的作品全是大份。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也确实希望你们能够结束这一切，但很可惜，你们似乎终究还是做不到呢。】”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如果真觉得厌倦的话，那就把我们全放了不就好了吗……！？”

紫藤亚里沙虽然依旧强迫自己装出凶狠的样子，但是她的意志也逐渐到了极限崩溃边缘。

“【那是人类的决策，我没有办法干预呢，咕咕……如果各位能够找到大魔女结束这一切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联络人类方。总之——对于这一次的事故我也很抱歉，或许下次真的该给看守加装个摄像头了，不然遇到这种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加装摄像头就意味着工作量增加，真是纠结啊……】”

“【对了，既然本次凶杀案是‘看守的暴走’，那么确实没必要进行魔女审判，也没必要调查了对吧，那么我得去收拾现场了，唉，这次要加班好久吧……】”

“……”

常榕看着准备离开的典狱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发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却没能说出来任何词语。

“等等，‘收拾’……？”好在希罗皱着眉提出了问题，让典狱长放缓了飞走的翅膀。

“【毕竟受害人还没变成魔女残骸，放着不管会腐烂的。而且你们看到那些尸体也会难过吧，所以只能由我负责善后。嗯……对于这次意外事故我也没什么能够赔偿你们，今后的仓库开放权限就永久交给你们吧。只不过我没有梅露露大人那样便捷的魔法，如今梅露露大人死掉，恐怕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把尸体给拼起来了，真是麻烦呢，咕咕……】”

典狱长叹着气准备飞走，之前来上班的时候也没人跟我说要学会高达拼装才行啊？

然而就在这场屠戮将会以典狱长离开，定性为‘看守发疯屠杀预备魔女’这种甚至不需要召开魔女审判的理由结案时，之前一直沉默的樱羽艾玛突然颤抖着举起了纤细的手臂：

“那，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调查一下，而且——”

樱羽艾玛脸上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一般，举起来的手臂也因为害怕而不停颤抖。

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甚至会导致自己被他人所憎恨，被大家孤立。

就连樱羽艾玛自己都想要劝说自己，接受这样的结局也很好，没有魔女，只有可恶的看守，诺亚和蕾雅的死亡是一场意外。

但是……

但是常榕君不是对自己说过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遭遇了什么，我……我一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既然如此，我一定要……一定要走向通往正确真相的道路，哪怕，哪怕会因此……被大家所厌恶讨厌……！

樱羽艾玛的双手颤抖，双腿也摇晃着难以站稳，脸颊上的表情更是因为紧张害怕而充斥着恐惧的憔悴感。

但即便如此，樱羽艾玛还是鼓起了勇气，用她那娇小的身躯选择继续——

“——而且，我想要申请继续进行【魔女审判】……！！”

艾玛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语气虽然颤抖，但却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