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77.我推的孩子
哪有人的青春恋爱物语从魔女审判开始啊! · QWERFD · 8,957 字
什么时候想到要做掉那个阴暗豆芽菜的?
大概是昨天下午的时候吧,那时自恋女猩猩女大叔她们聚在中庭,研究什么莫名其妙幼稚要死的放风筝比赛。
本来我完全不想搭理这帮白痴,但是眼前却突然看到了那个喷漆小鬼跟阴暗豆芽菜的画面。
虽然当时被吓了一跳,但我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因为她们天天折腾的那个垃圾舞台剧剧本而导致的【千里眼】。
虽然诺亚的视线很快就移走了,但是豆芽菜却会时不时撇一眼速写板上面的剧本,而这也让我几乎能够一直追踪到她的位置。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白~~~~~痴,有框你难道不打吗?
所以我就在想,如何用只有可可大人无敌魔法才能做到的,完美机关杀人术?
当然啦,说是完美,其实就只是埋个手动触发的绊雷而已,只不过把引线换成风筝线,炸弹换成弓弩。
昨天晚上,在确认‘大小姐’被安眠药哄睡着之后,我趁着看守巡逻的空档来到会客厅,把‘上周目’被猩猩女拆掉但这周目完好的弩箭拿到,接着来到明天要放风筝的中庭。
把风筝线绑在弩箭上,向着书房前的灌木丛击发,一端连上护栏,另一端连在藏匿进灌木丛弓弩的扳机,‘机关’就这样完成了。
接着便是等到第二天,在确认那个鬼畜白痴不在以后,我通过中庭的小窗户往门后塞了个‘自动关门装置’,这样只要到时候我拖住那个鬼畜白毛,豆芽菜的尸体应该就能在书房里美滋滋睡上很久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门口铺了一层白色粉末,不过反正我又不会靠近房间,所以和我也没关系啦。
临近放风筝的时候,我给豆芽菜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手上的东西是假货,真的我早就藏在那个白痴的书房里了(看完别忘了删掉短信,嘻嘻)’,之后便一直用千里眼定期观察她的位置。
虽然中间‘大小姐’的风筝挂到了我的引线,不过还好没有弄出来什么岔子,真是的……你难道是那种只会做家务,其他干什么都很垃圾的废物吗www?
无论如何,那个豆芽菜来到了预定位置,我拉动被绑在阳台上的风筝线,弓弩激发。
那p家伙尔只是对着弓弦物方向‘企咦〡?氿’了翏一声傘,e就r被X直接贯穿,顺便用尸体践行了‘顺手关门’的美好品质。
泽渡可可1-0,拿下击杀——就是这样。
甚至拜猩猩女的闹剧所赐,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连隔壁书房的声响都没有听到。
真是完美的犯罪,接下来只需要回收风筝线,把弓弩处理掉就好了——但是那个该死的,总是一脸酷酷模样,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笨蛋的长枪女冒了出来,提前打断了我的计划。
不珊仅没有俬回零收弓弩二,就连8阳J台师的风筝-线月也%差一点Y没,有解椅开,最后只能乱七八糟的参加魔女审判。
再然后……恭喜啊混蛋们,你们找到BOSS了,都给我去死吧。
————
——
伴随泽渡可可的陈述,审判庭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处刑台中央的圆盘轰隆隆鸣响。
“那么,处刑开始……咕咕咕”
典狱长飞到审判庭中央,宣布魔女的处刑演出开幕。
在一阵地震般的颤抖过后,处决‘魔女’的刑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泽渡可可在看守的压制下被送到了一个带有拘束装置的石制桌台,她双手双脚被拘束带死死绑住,只能躺在台面上看着上方。
而在桌台的正上方,摆放着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半月形刀具,就像是绞肉机内部的刀片一般,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刀片开始规律的摆动,像是钟摆一般,只不过随着每一次的摆动都越发靠近泽渡可可。
“呜呃……可恶,可恶,可恶——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凶手!杀人犯——你们才是杀人犯!!没错,没错——在那边自诩清高的家伙们,我可是知道的,我全都知道……除了我和我推,你们所有人都是混账杀人犯啊!”
被束缚在桌台——或者说‘砧板’上的泽渡可可试图挣扎,但固定的束带让她根本无从躲避,只能脸色铁青大声咒骂周围的一切。
从刀片高度来看,最先会切割到泽渡可可的刀片是位于上下方两侧的肢体,然后才是腹部,最终是头部。
这种处刑已经不能称之为‘恶趣味’了,根本就是纯粹的非人虐待行径。
“呜……!!”
远野汉娜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双手捂住嘴巴,惊恐的蹲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
二阶堂希罗额头被冷汗浸湿,她死死握住双拳,怒视眼前这绝对‘不正确’的一幕。
“可可酱……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害安安酱!?”
樱羽艾玛是唯一依旧试图‘对话’的少女,她一只手撑住发言席的边沿支撑身体,忍住呕吐眩晕的冲动,质问即将被处刑的‘杀人凶手’究竟为何这么做,她依旧想要追寻着即将消逝的‘真相’。
“艾玛亲——”
面对樱羽艾玛的质问,泽渡可可一瞬间有些恍惚,那近乎疯狂的表情片刻缓解。
但也只是片刻罢了。
所有人都会变成魔女,然后被杀死,变成残骸。所有人,没有例外,包括樱羽艾玛。
“——只是不爽她而已,又因为恰好看到了她的视线,所以就杀掉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光是那个豆芽菜,除了我推的其他人都死掉算了!反正这就是魔女啊,你们这群让人作呕的东西——!唔啊啊啊!!”
“魔女……?可可酱,我,我们不是魔女——!”
樱羽艾玛试图反驳泽渡可可,但后者因为脚踝部分已经被刀片划破,剧烈的痛楚让泽渡可可完全没有余力再去回应樱羽艾玛。
“常榕君……!这,这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伴随魔女宣判处刑,‘法之恶魔’也重新变回了那名弱气软糯的粉毛少女。
樱羽艾玛对眼前的现状无法理解,她近乎于求助般的看向常榕,但那名少年这一次却并没有回应她的索取。
常榕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法之恶魔,就又将视线放在了即将被处刑的魔女身上。
我处刑了魔女,货真价实的魔女。
泽渡可可是杀害夏目安安,已经被仇恨吞噬的魔女。
安安……不是什么坏孩子,她虽然确实脾气有些古怪,但本质上也只是个想要黏在朋友身边,需要被照顾的孩子而已。
泽渡可可杀死了这样的夏目安安,所以泽渡可可她是魔女,魔女必须被——
“嗡嗡嗡”——叮铃铃
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震动伴随着铃铛一并响起,打断了常榕偏执的思绪。
常e榕掏r出印手机陕,〯发现是泽渡泣可E可传给蹴自己的一个视掺频e,因为r视频容量不小,所以现在才刚接收完毕。
常榕抬头看向处刑台上的‘魔女’,而泽渡可可也在挣扎撕扯的时候,视线本能般扫向了白发少年。
对视的瞬间,泽渡可可向着常榕——硬撑着被冷汗打湿的面容,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
泽渡可可……真的是魔女吗?
那一瞬间宛如幻觉般的鬼脸,让常榕放大了心底的这个疑问。
直到早上,泽渡可可她的魔女化程度依旧在安全值的范围内,但那时候她明明已经在昨晚布 ~置好了陷阱。
换句话说,她是以‘人类’的意识策划了这全部谋杀案,而不是‘魔女化侵蚀’这种理由激晴杀人扣动的扳机。
人类夺走另一个人类的行为需要‘信念’支撑,而支撑泽渡可可做出这一切行径的‘信念’……是什么?
房间里原本写有【吾辈本来打算杀了你】的纸条不见了,当时还以为是被看守打扫的,但其实看守从来不会进入房间。
泽渡可可突然对自己房间的布局变得很熟悉,甚至以此布置了谋杀案。
安安说过【明明催眠‘可可’的时候……】这句有些突兀的话
在夏目安安的床底下找到了【13药剂】——那东西好像实际上是宝生玛格杀死冰上的魔女杀手药剂。
但这个药剂也是宝生玛格偷来的,实际上就只有泽渡可可用‘一周目千里眼’得到过。
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藏有毒药的泽渡可可,被安安催眠后交出了魔药,她出于某种理由,或许是想要警告自己?来到了书房,并且在书房里看到了安安杀人预告般的纸条,之后便是杀人机关的布置。)
那么……泽渡可可真正的动机是……保护,我?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呕吐的欲望冲击着常榕。
但这还不够,一切只是猜测而已,泽渡可可依旧有可能是魔女……魔女需要被清除……我得排除这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伪证】抱歉艾玛,上午喝过安安递给我的茶水之后,就一直有点难受。”常榕突然对一旁的艾玛说到。
“诶……茶水?”樱羽艾玛一脸困惑
“你,你这个白痴——!!?”泽渡可可瞳孔骤缩。
原本只是乱骂一通的泽渡可可,在听到常榕的话语后,露出了比即将被利刃开膛破肚更为惊恐的表情。
而注意到可可表情的常榕,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泽渡可可不是魔女。
她是以人类的身份,用谋杀的方式,试图保护自己。
既然泽渡可可不是魔女,那么我……
在半圆形的闸刀又一次深入划伤泽渡可可的同时,常榕做出了行动。
举枪,瞄准审判庭角落墙壁的电闸,扣动扳机。
“砰——!!!”
“唔!!怎么回事——!?”“呜啊啊啊!?什,什么情况desuwa!?”
本就刺耳的枪响在空旷的审判庭中显得更加震耳欲聋,而伴随枪响,夜晚时分的审判庭瞬间因断电陷入了一片漆黑。
常榕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但他至少知道,自己在魔女审判的时候容易‘犯病’。
因此在这场审判前,他从黑部奈叶香口中得到了关于审判庭的一些情报,其中就包含了这间屋子的电力系统。
“蕾雅sama,长剑借我用一下。”
“常榕!?你为什么——等一下!别冲动!!!”
其他人还在因为光源消失而暂时陷入迷茫混乱状态的时候,常榕直接向着刚刚记载脑海中的坐标移动。
来到莲见蕾雅身边,将高贵王子殿下的佩剑借来用用。
然后是——
砰!!!
常榕再度扣动扳机,击穿了奔向自己‘发带看守’的下肢。
“——!!!”
看守摇晃着半跪在地,虽然被击穿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但也还是暂时限制了ta的行动能力。
——抱歉,我知道你大概是对我是没有恶意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你阻拦我,之后我会好好道歉的,包括奈叶香那边也是。
顺着泽渡可可那发着亮光的耳机奔去,常榕取出长剑直接将束缚绑带切断。
“咦咦咦——!?你,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呜哇!!”
甚至连话都没说完,泽渡可可直接被常榕抓住扣在背上。
“就当是陪你一起犯病吧!总之抓稳点!”
确认背上的泽渡可可抱住了自己,常榕起身准备离开审判庭。
咣!!
然而二人没来得及移动,审判庭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更多看守一口气涌了进来。
和‘发带看守’不同,这些看守虽然更加笨拙,无法做出诸如清扫或者运送物品的行为,但它们屠杀人类的能力却没有丝毫减弱。
“……啧!”
正面没办法跑路了,那就只能……
“砰!!”‘’喀嚓——!!
第三发子弹出膛,绘制着诡异火焰图案的琉璃玻璃瞬间碎裂,常榕没有任何犹豫,换成抱着泽渡可可的姿势从破碎的窗口直接跳出。
噗通!
“呜呃呃呃——膝盖一瞬间好像发出了超级不妙的声音!”
“你——你这鬼畜白痴到底在做什么啊!?赶紧放我下去!”
被常榕抱在怀里〙 〟倭。酒泣&I〲岜 (六=)「的泽渡可可真的宛如哈基米附体一般扭来扭去。
“放你下去然后被切片处刑吗!?你不是魔女——coco酱,我知道的……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魔女!”
常榕咬牙再次背起泽渡可可,用更方便移动的姿势向着城堡后方的森林钻去。
监狱岛其实占地面积要比想象中更大一些,奈叶香曾经说过,城堡外面靠近森林边缘的地方有一个隐藏的仓库。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不过要是能找到的话,应该可以暂时避避风头,毕竟奈叶香都能经常在禁足时间到处乱跑,说明应该有不小的拉扯余地——
“咕咕咕……哎呀呀,请不要突然做出这么武断的行为好吗?突然用暴力手段打断处刑过程什么的……感觉您总是能给我弄出来点新花样呢。”
典狱长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常榕只能连忙带着泽渡可可扎进一旁的树丛之中。
“早知道就先把那个傻鸟给毙了就好了……你没事吧coco酱——coco酱?”
躲在树丛缝隙中观察典狱长的常榕复盘拷打几分钟前的自己,然后回头询问泽渡可可的状况。
“没……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啊……我,我……我可是……杀了那家伙——而且现在还像现在这样,【躲藏】着……”
泽渡可可的脸色铁青,她甚至顾不上脚踝的伤口,只是不断咬着指甲,额头滴落冷汗小声回应。
“没想到……还是干了,啊哈哈……这就是魔女化的感觉吗?蕾雅,汉娜,亚里沙,甚至安安……就是这种感觉吗……?那确实,确实没办法呢,怎么可能会忍耐的住——唔!”
泽渡可可冰冷到几乎快要被冻结的身体突然传来一股暖意。她眨了眨眼睛,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面前的白毛少年紧紧抱着。
“你是为了保护我,对吧,可可?”
常榕将颤抖的少女拥入怀中,轻声确认她的这份‘信念’。
“保护……别开玩笑了……哈哈,你这种鬼畜的笨蛋,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呀……不,不对——你立刻去给我洗胃!!”
原本无比惊恐的泽渡可可,紧绷的身躯逐渐放松了下来,就连指尖原本不断生长的指甲也停止了延伸。
但她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惊慌的冲着常榕说道。
“哦,喝茶什么的都是假的啦,你别在意就行,至于我,哼哼!嘎啦给木主角是不会这样死掉的,懂?”
常榕轻描淡写摆摆手示意处刑时候的伪证直接翻篇就好,而泽渡可可虽然没太理解,但看到眼前常榕那副一脸贱兮兮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什么嘎啦给木,恶心死了……果然就是个白痴而已……不折不扣的鬼畜白痴,只会欺软怕硬的白痴,喜欢乱编狗屎故事瘤'^盈易〼】陾八〒咝似紦〲恶心人的白痴,用超俗套老掉牙话语打招呼的白痴——”
泽渡可可不断说常榕的坏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平静下来。
“是是是,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壁咚你了,也不会只盯着你爱猫TV,更不会逼着你听新三国故事,下次见面改用Ciallo~(∠・ω<)⌒★这样炫酷新潮的招呼,行了吧?”
常榕用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无奈回应道。
“也不许再钻我脑袋……!”
“会用揉的,可以了吧?”
“还得……对了,还得去跟我看恐怖片,不许用屁股看的那种!”
“这,这个有点……”
“给我搞个更大的直播间!”
“我会想办法忽悠蕾雅sama当常驻嘉宾来引流的。”
看着面前要么露出一本正经思考架势,要么露出为难表情,要么露出‘哎!我有个点子了!’鬼点子的少年,泽渡可可嘴角扬起了微笑。
——他似乎……真的‘不一样’呢
真的和那些魔女不同,甚至和‘艾玛亲’也不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绝对不会成为‘魔女’,他只会用白痴一般的行径,笨拙的尝试去保护大家。
但这份温暖反而刺痛了泽渡可可。
“……我说啊,你真的不会生气吗?我……杀死了安安啊,那个豆芽菜。”
泽渡可可语气有些颤抖,直到此刻躲在树林中依偎在白毛少年的怀中,泽渡可可才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亲手杀死了一个人,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至于常榕,当他看着面前少女那双濒临崩溃的橙色猫瞳时,当他意识到泽渡可可此刻也如同漂浮在空中,风筝线即将断裂的风筝时,他——
“【伪证】你做的没错,coco酱。”
常榕揉了揉泽渡可可的头发,露出笑容回应。
泽渡可可当然错了,她错得离谱,大错特错。
夏目安安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死常榕,那个总是一副阴郁模样不爱说话的少女,最大的‘邪念’也仅仅只是想要拍下来自己被催眠的丢脸视频。
如果自己能够和泽渡可可多说两句话让她安心
如果泽渡可可制造的机关能被橘雪莉远野汉娜破坏
如果安安没有正好拿着剧本暴露自己的位置
如果弓弩没有对准好位置一不小心射歪
如果泽渡可可能够再多注意一下夏目安安的转变
如果……
明明有那么多的巧合与可能性都在衬托泽渡可可这个可笑杀人计划的‘粗糙’,然而泽渡可可却还是杀死了夏目安安。
她的这份‘信念’既是能让泽渡可可成功做到这场谋杀的原因,同样也是……对她这彻头彻尾错误行径的讽刺。
但是——任何人都可以质疑嘲笑咒骂反驳泽渡可可,唯独常榕不可以。
“【伪证】你做的没错,coco酱,而这就是证据——”
心里默默祈求着夏目安安的原谅,常榕将那个写着【13】的透明药水递给了泽渡可可。
“这是从‘安安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听说是‘能杀死魔女的药剂’,随身携带这种药剂的话,安安她只会是想要对什么人施加不测吧,而她想要加害的那个人……就是我,对吧?”
常榕勉强挤出笑容回应,回应泽渡可可那几乎快要崩断的蜘蛛之丝。
“什么啊,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会想要帮助你这种鬼畜疯子……不过想干掉你的人估计能排成队了吧www”
泽渡可可一把抢过魔女杀手药剂,同时又一次对面前的少年吐舌头比了个鬼脸。
“哦对了,coco酱你刚刚已经把这个月的哈气资格都用完了,接下来就尝尝我新鲜领悟的数据线陀螺鞭子术吧~”
“噫噫噫——!?”
——这家伙总是这样,虽然一副欠揍又讨打的不正经样子,但却总是多管闲事的想要干涉管教我。
真是个白痴,彻头彻尾的白痴,难道他不知道吗?在这座监狱岛上,明明只有独善其身自己一个人,才是活下去的最佳秘诀。
没错,只要自己一个人就好,反正所有人都会变成魔女怪物。
本来以为玛格亲是‘特殊的’,但归根结底……她不过是碰巧在‘一周目’没有触摸到自己的禁忌罢了。她依旧和其他家伙一样,不过是披着人类外皮的魔女残渣。
谁知道艾玛亲又会如何呢?指不定她才是真正的幕后BOSS也说不定。
所有魔女都带着‘原罪’,她们是和人类不同的怪物……在‘上个周目’里,夏目安安仅仅只是因为‘朋友被抢走’这种理由,就用近乎于虐杀的方式杀死了佐伯米莉亚,她是所有人之中最最最不稳定的那个怪物。
【把你的药剂交给吾辈,这样吾辈随时随地就能干掉那个敢抢走诺亚的白毛白痴‘怪兽’了,哼哼哼】
夏目安安得到了魔女杀手药剂,‘抢走诺亚的白毛怪兽’?那看起来这一次她的杀意指向了那个鬼畜混蛋,只不过这家伙是和‘白毛’有仇吗?上一周目想要干掉艾玛亲,这一周目又盯上了常榕。
反正不是我的话就好,像是夏目安安那种杂鱼,肯定搞不出来什么像样的杀人计划,到时候只会被艾玛亲随便推理出来然后处刑掉。
这样不就一口气少了两个讨厌的家伙了吗?天天拷打我的鬼畜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阴郁豆芽菜。
只需要看戏不管就好……明明这样就好来着。我需要的是活下去,在这里活到最后然后回去陪伴‘我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
啊,‘我推’今天也来和我聊天了呢。
我这里一切都好喔,【爷爷】。
朋友?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交朋友啦,那群疯子都是一点就炸的瞬爆地雷喔,超级恐怖的!
好好好,我会注意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这地方连个破网络都没有,也没办法熬夜啦~
倭揪器琉玖吆掺「紦琉阅-y〛i在,在在在在意的人什么的……现在聊这种话题还是太早了吧!
要是被人帮助了就要好好道谢?什么啊……我又不是那种只会哈气的键帽啦……
爷爷你才是,要【多保重身体】呀。
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一定,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好吗?
……
和‘我推’的通话结束后,心情稍微有点复杂。明明只是单方面的,和爷爷自顾自的倾诉,但却仿佛真的被我推开导了一般。
和那家伙稍微道个谢也好,不管怎么说,至少因为他不知所谓的整蛊,倒是让我稍微也没那么大压力了。
再顺便告诉他,让他最近离那个阴暗豆芽女远点吧,要是真莫名其妙像个杂鱼似的暴毙了,那我以后也会少很多乐子啦……没错,只是这样而已。
不在屋子里吗,又被那个猩猩女给拽跑了?真是没劲——嗯?这是什么,废纸?看起来像是豆芽女随身带着的那个速写本的纸张——
【吾辈恨不得杀了你】
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我意识到了两件事
夏目安安这一次的杀意或许依旧是真实的,而不是我原本想象中开玩笑一般的‘杀意’。
以及……或许我确实意外的有那么一个‘在意的人’也说不定。
上一周目的夏目安安,从对艾玛亲产生杀意到实际动手,间隔似乎只有两天不到。
既然如此,我……
————
意识回到现在,泽渡可可发现常榕正在用树叶和口袋中的OK绷给她脚踝和手臂的伤口进行简单处理。
虽然指甲不再生长,但泽渡可可很清楚,自己距离真正变成魔女已经不远了,远处还能一直听到看守们搜索的声音,这些声音更是不断加深,不断撕裂泽渡可可那脆弱的防线。
“……说起来,得跟你道个谢来着。”
“呃?”
“别用那种‘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看我啊你这鬼畜白痴!”
——真是的,每次一打算给他点好脸色,这家伙就立刻会做出不知所谓的行径啊!
“算了,道谢什么的果然不适合你这个家伙——”
泽渡可可无奈的揉了揉头发,接着深吸一口气。
“【除夕夜连续无差别杀人案】……你听过吗?”
“没有,听起来像是社长更感兴趣的话题。稍微忍耐一下,只能先勒紧小腿来止血了,可能会有点疼。”
“那算不上什么悬案啦,只不过是一个疯子四处闯进别人家里屠杀,最后被警察逼到绝路自杀,是个只有纯粹恶意的凶杀案而已。”
“听起来很反人类。”
“我是那场杀人案的幸存者喔,一个人躲在了柜子里……就像现在这样的躲藏着,然后眼睁睁用千里眼魔法,目睹爸爸、妈妈、弟弟——被那个杀人犯杀死。”
听着泽渡可可的叙述,常榕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抱歉,我不知道coco酱你还经历过这种事……”
“你又不是那个杀人狂,道什么歉啊白痴。”
泽渡可可笑着说道,只是伴随周围看守们和盘悬在上方典狱长的声音越发靠近,她也越发感觉身体再度变得冰冷。
逃不掉的,躲起来也没有用,甚至只会拖累这个白痴……
“事已至此先开个直播算了——啊,帮我捡一下手机!”
泽渡可可试图取出手机,但没抓住滑落掉进了缝隙里。
“你这哈基米脑子是被擎天柱给压了吧,这种时候还开直播……”
常榕骂骂咧咧低头试图捡起来手机,而泽渡可可则是将视线放在手掌中那瓶写着【13】标签,能够杀死魔女的魔药。
我想要说的是,这次我没有装作没看见的‘逃避’哦,不仅没有逃避,我还提前除掉了那个‘杀人狂’——虽然或许这件事本身也依旧是错的……
我不是笨蛋,别把我当成是笨蛋。我可是知道的,你这个动不动就犯病整蛊的白痴,其实……很害怕看到【魔女】对吧?
既然如此,那我可不能变成魔女。
“给你,不过暂时先别惦记玩手机的事了——可可?”
常榕将手机捡起来递给泽渡可可,而当他抬头时,看到了泽渡可可对自己露出了从没有见过的可爱温顺笑容。
“哎呀,我可是很期待你来着,可千万别像个杂鱼似的死掉了啊”
泽渡可可对常榕说了些什么,但常榕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在少女天真可爱的笑颜上,也没有理会泽渡可可的话语。他只是死死注视着她那只越发伸长扭曲指甲手掌里握着的东西:
已经空了的【魔女杀手药剂】。
“还记得我说,让你干一件事再把‘一周目’的情报给你吗?”
“艾玛亲没能做到带着大家逃离,没能解开这座监狱岛的谜题,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所以,让这出折磨人的狗屎戏剧结束——这就是我的请求啦,‘我推2号’。”
在双眸变为璀璨闪烁的‘宝石’前,泽渡可可笑着对常榕说道。
——————
“哎呀哎呀,您在这里啊。”
典狱长的声音从上方伴随翅膀扑腾声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数名看守也一拥而上,将常榕直接包围起来。
扑腾!
已经完全恢复的‘发带看守’直接将常榕按在地上,但白发少年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女。
“嗯……?这是,已经死亡了吗?这一次也没有魔女化吗?唔……还好梅露露大人已经死掉了,不然又要被她念叨很久关于监狱的‘设置’不够合理了呢。总之结果还是处刑完成,可以下班收工了咕。”
确认名为泽渡可可的少女以人类的姿态死亡后,猫头鹰发出了终于能下班的开心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