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神在吃鱼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4,243 字
慧慧喝酒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她可能只是找个地方呼呼大睡,然后在睡梦当中滚来滚去并且发出如同上万把电锯锯金属的磨牙声音;
也可能是兴奋上头在地上蹦来跳去或者到处溜达乱飞乱撞,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各种正常人无法理解和想象的沙雕行为——以至于没人知道她能够从这种行为当中得到什么样的奇诡乐趣。
虽然并不是每一次喝多了都会给周围带来毁灭性的破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正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才说明了她喝酒的可怕程度,并且由于这种酒量浅薄实际是在保护她的血液循环和代谢系统,所以几乎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得当改善。
总的来说,在大约五到六车分量的蒸馏葡萄酒下肚之后,这青蓝色的龙脑子里面转动的念头已经没人猜得到了,星精灵们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撤出城区也遭到了重创,这种重创并非来自神祇的恶意,而仅仅是她在喝多后站不稳导致的。
甩来甩去的龙尾和乱踩的龙爪只要蹭到一点点一整只小队就此消失,星精灵们更加不敢攻击这神祇的化身,生怕遭到神罚。
虽然慧慧可能没有那种想法,但是对于信徒来说攻击神祇本身毫无疑问会遭到来自神职自发性的反击,神祇的威严和地位不容许挑衅,最起码不容自己的信徒挑衅,所谓的神罚就是这么回事。
很多时候,神祇本身并不一定打算惩罚某个信徒,但是由于后者实在是违反了教义和神祇代表的概念,又或者是干脆的伪信者,也就所谓的亵渎祭祀——哪怕神祇本身不打算给与惩罚也会引发来自神职或者说神位本身的反击。
当然,这种反击不是就没有办法的,因为这也是秩序的一种体现,那些投身混乱的亵渎祭祀们有的是办法转移、抵消、欺骗这种神罚反击——可星精灵们既不是亵渎祭祀,又不是什么精通窃取信仰的下层界的大佬,自然是躲不掉的。
慧慧的神职进行的神罚很简单,会使用你最不能承受的方式对你造成伤害,如果你承受住了,那么神罚就此结束,如果不能,那么你的整个血脉都会被波及到,直到你所犯下的罪孽彻底清偿。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喝多开始上头的慧慧在嗅探着食物的气息,并且对于这狭窄的无法躺卧的环境十分的不满意,龙神一跃而起,随后带着青色光焰猛扑下来,将整个龙骨岩彻底撞得粉碎。
神力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了这个破坏效果,青涩的光焰撕开地面,向着更远的区域延伸,将整个西部荒野彻底撕裂成数块,每一块之间都是深邃的沟壑。
无名的水晶从这些裂隙当中生长出来,让这个荒野彻底变成了一片水晶所构成的林地,好好的释放了一阵精力的慧慧满意的趴在一块六边形的柱状水晶上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龙翼和尾巴将自己包裹在中央,仿佛一只巨大的蓝色、倒扣的椭圆形碗状物。
“我勒个去,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法师掀开帐篷看着几乎是贴着营地起来的水晶立柱目瞪口呆,一觉醒来就发现外面天翻地覆让他怀疑自己要么是没睡醒,要么是打开帐篷的方式不正确,很想转身回去继续睡一觉的冲动。
然而,扑面而来的阴冷的风宣告这确实不是没睡醒,而是真实的世界,昨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尤其是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神力冲击波摧毁了他的魔法警报,而矮人本来应该可以预警的,只是体质孱弱的他在第一时间就翻了白眼。于是剩下的小龙虾、智障、食人魔就不太可能反应过来了,如果不是水晶尖刺是贴着营地穿刺出来的话,这个小队大概已经在睡梦当中被报销掉了。
不过在挨个打醒了队友之后,冒险者们发现自己貌似可以直接回去领赏钱了,因为一根小城镇那么大的水晶立柱把矿场整个撕裂开来,这充盈着正能量和神力的水晶主体已经把那些滋生的弱小不死生物全灭掉了。
就是顺便把矿场也给彻底破坏了,嗯,也不能说是完全破坏了,毕竟这些个水晶说不定也是一种矿产来着。
事实上,这些水晶还真是矿产,被神力聚合的石英砂柱体具有了吸收太阳当中微弱正能量的效果,如果假以时日(指以千百年为单位)的话,会慢慢吸收到足够的正能量变成一种非常的好的制作正能量道具和治疗装备的材料。
甚至于可能其本身也能直接用于治疗,只是就当代人来说,这些水晶就真的没有什么卵用了,甚至因为它们吸收环境当中的微弱正能量和热量,导致整个区域还显得略微有点阴冷而且不太利于生命成长的样子。
回到王都的年轻国王毫不犹豫的把锅扣在了星精灵头上,认为是他们施展了邪术破坏了整个西部的地形,这个理由是对平民和市民阶层的,他们的思想没有那么深入,也不会意识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而对于那些质疑的贵族子嗣和家族的解释则是猎手们策划了一个陷阱,并且根本没有提前告知人类王国,之所以说是星精灵干的只是因为他们在摧毁了王国的军事力量之后现在无法和他们翻脸所以才只能这么做。
“如果你做的事情暴露,你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大主教劝诫道,这样两头甩锅确实是可以收获王国上下的悲痛、愤怒和短时间内的凝聚力,但是一旦暴露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们要的是真相,我就给他们一个真相,如果嫌这个‘真相’不够深刻,那么我还有无数个更加深刻,更加符合他们需求的真相。”国王看着王座之厅的天花板。
“他们不关心什么是真正的事实,他们只是想要自己想知道的‘事实’,实际上,过一段时间,你就算当着他们的面揭示一切,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个骗局,那个揭露真正事实的人反而会变成骗子,因为他们已经坚信不疑了,质疑别人总是比质疑自己的信仰来得容易的。”
“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学会的这些伎俩。”主教皱起眉来,他和国王算是某种同盟,但是他并不支持国王的做法,他只是保持了沉默,而国王要的就是他保持沉默。
因为沉默也是一种表态,一种默许的表态,只要主教不反对,那么国王的计划就能顺利的实施下去,如果他反对,那么给晨曦神殿换一个主教他是不敢也做不到的,但是让晨曦神殿换一个主教来却是没有问题的。
简单说,他无法把这位大主教怎么样,也没办法把晨曦总殿怎么样,但晨光之主是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可教会不行。
神祇可以在自己神国创造出任何物质和事物,并不需要凡间的供奉,除非这种供奉和献祭本身就是神职体现的一部分,例如慧慧。
自然神职的慧慧理论上是不会饥饿,也不需要进食的,但是她的神职却让她会感到饥饿并进食和狩猎,以体现狩猎、选择和进化的领域概念。
同理,洛山达不需要黄金白银,尊贵仕女也不需要,但是他们需要凡人供奉艺术品、珠宝和金钱,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情况,一般人总是理解为神祇可以创造很多东西,为什么总是对于凡人的东西贪得无厌。
这其实是有两个原因的,其一是神祇需要代表其神职领域的贡品,例如象征太阳的黄金,象征艺术和创造力的珠宝和艺术品,象征权利的金币和银币等;
其二是神是不需要,但是神的仆人需要,神殿需要,即便是那些主教级别的神职者也能自给自足不需要从信徒那里筹钱,可是那些茫茫多的低级牧师、侍从、祭祀都是需要吃饭穿衣的。
而且在这个怪物和邪恶横行的世界上,他们还得维持一只打击邪恶的武力,善良和正义可没法从唯利是图的商人那里买来兵器和盔甲的,所以,教会是需要钱的。
而教会需要钱,国王有钱,那么就可以让总神殿考虑一下要不要换一个懂得沉默是金的主教过来,他没想过能够用钱收买晨曦之主的牧师支持自己做这些不义之举,但是他可以让这些牧师保持沉默和旁观。
并且可以容许他们去拯救和干涉,只要别说出真相就行了——甚至于在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就算说出真相也无所谓——这样菲薄的要求,大主教也清楚总神殿是不会觉得很过分的。
他们没有亲身经历,不了解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所以按照洛山达的教义和习惯,总神殿是一定会满足国王的要求的。
洛山达是晨曦之神,也是年轻人的保护神,在他的教义里面,年轻人是有权利犯错的,只要不是接二连三的犯错,他们富有朝气的创造性行为甚至是值得赞许的。
只要总神殿没有意识到他到底使用了何种手段的情况下,仅仅是从表面上的来看,这甚至可以作为洛山达的神迹的一部分来看待了。
一位除登王座的年轻王者,不仅在内忧外患下守住了仅有的国土,还团结凝聚了贵族、平民、市民全部阶层,大力的革新朝政,任用新人和采取新的决策。
对于晨曦神殿来说,这简直是值得大加赞扬甚至全力支持的事情,主教知道国王说的那些话不仅仅是指贵族和市民,也指自己的同僚和教会弟兄们。
他们不会觉得那些肮脏黑暗的东西是真相,他们只会觉得这是对于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一些略微出格激进,但值得宽容的手段”,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反而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因为嫉妒和守旧保守而不适合继续在这里担任这个职务的人。
因此,大主教如国王预料的那样是一个聪慧的人,或者说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的谁又不是聪慧的呢,就算是看上去整天摸鱼的某位大祭司冕下也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的好好的,并且蒸蒸日上的样子。
所以,他保持沉默,也只能保持沉默,不赞许,不反对,而这就是国王所需要的态度,太过赞许反而不太好,因为国内的这些身在局中的看不出来,一旦传播开来,各种细节一一暴露出来,国外的家伙就不一定了。
到时候杂音多了,这些人也不是没有醒悟的可能性,所以这样的沉默是最佳的,等到他们的思维已经根深蒂固之后,那些杂音就变成了噪音。
“当身份和立场变成衡量对错的理由的时候,真相就不重要了。”
“你真的像是一个下层界来的魔鬼。”
“在这个天使都会肆意杀戮和用阵营衡量对错行为的世界上,这只不过是基本的认知而已。”
国王不置可否,到时候其他领地的贵族的声音就变成了“邪恶的异端的污蔑”,哪怕他们说的是真相也无济于事。
这当然是一柄双刃剑,然而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度只有把所有剩下的人团结起来才能度过难关,而要把所有人团结起来就必须给他们一个共同的立场,一个共同的身份和阵营,而要给他们一个共同的阵营和立场就得给他们树立足够多的敌人,让他们觉得满世界都是要伤害自己的人。
国王不懂复杂的心理学思想,但是他知道那些海盗是怎么管理同样穷凶极恶的手下的,也知道他们是如何维持一条船上的人不分裂的,而把一艘海盗船放大,就和这个国家差不多。
每一个头目都等着分金,并且为了自己的金币随时可以船长丢进水里,每一个水手都不关心上面是什么人,只关心自己的金币,而他就是那个坐上船长位置还没有成功劫掠反而丢失了一大笔财宝的倒霉蛋。
那么,那些海盗船长们是如何做的,他就是如何做的,塑造敌人,勾勒远景,让所有人意识到他们都是会被吊在港口刷黑漆的人,而那些冒出杂音的都是试图出卖所有人的叛徒——等到所有人深信不疑的时候,就没有人会反抗船长的权威。
甚至于他们会主动去维护船长的威严,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思维,那就是一旦船长没了,这艘海盗船就彻底要解体,所有人被抓去吊死。
而那些海盗船长们用各自花里胡哨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团队,不断的强调他们是一个团体,一个阵营的,不管是海军、冒险者、其他海盗都是敌人的原因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