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神在吃鱼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4,560 字
“他还在大吵大闹吗?”戴着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牧师看着被关在一个用钢板铸造的房间内的竖琴手,普通的房间挡不住他,他人虽然神经了,但是法术能力还在,只有这种上了反魔场的拘束措施才能解决。
“是啊,年纪轻轻的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红发老人一脸惋惜的说道,“治得好吗?”
“不知道,没经验,这个症状比较特别啊。”
“是大祭司说的那种‘狂躁型人格精神分裂症’吗?”
“有这种可能性,你看看他嚷的是什么吧,嚷着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让善良过于强大了,影响了世界的平衡,只会引起邪恶势力的猛烈反扑,所以为了未来的更多无辜者不会因此受苦,所以必须消灭我们这种。”
“典型的精神分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矛盾的吗?”
“应该没有,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的症状,只能等祭典完了,把大祭司和其他教会的大人们叫来一起会诊了,真可怜。”负责照顾这位病人的牧师摇摇头,语气里面是说不出的怜惜。
至于说这家伙叫嚷得厉害难听也没有关系,毕竟他是病人,这是病症症状,并不是他的本心,大家都能理解并宽容的看待这件事。
“他好像该吃药了,去几个人按住他。”
“我来帮忙。”老龙挽起袖子就一马当先的踏入病房,一把抄住对方的拳头转手就给摁墙上了,“快点,这劲道可真不小。”
“他不肯张嘴啊~”维罗妮卡拿着草药膏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喂下去,老龙单手压住这家伙,另外一只手接过臭烘烘的草药膏,“这个简单交给我!”
“咚!”一拳敲在腮帮子上,把一口牙全敲掉,然后反手把带有镇定、安神作用的药膏给他塞了下去,按住咽喉强迫吞咽下去,然后再往嘴里倒上一瓶止血麻醉的药剂就算是完工了。
“这也太粗暴了吧?”
“没办法,这家伙力气又大,疯的又厉害,只能这样了,避免他伤到自己,万一过于愤怒之下把舌头咬断了就要出人命了。”牧师们摇摇头,把这位年轻人重新绑在床上,然后进行了物理安眠法。
“他到底怎么疯了?”
“不知道,可能是被某些邪教徒之类的忽悠瘸了吧,什么现在的邪恶都是为了更大的善良,什么他们虽然又穷又苦但是至少他们的灵魂是高尚的之类的奇怪的东西,一看就像是邪教忽悠人的东西。”
“说的也是,但是也不完全吧,那些苦修士不也是如此吗?”维罗尼克有些不解,因为不少善神教会的教义里面也有近似的东西,而那些苦修士和武僧也常常用这一套啊。
“不一样啊,苦修士和那些教会,人家是为了高尚的灵魂和坚韧的精神而自己选择了苦修的道路,人家是自己为了更多人而放弃享受,选择用艰苦和贫穷来磨砺意志。”博学的索克先生开始讲解道。
“但是,他却是穿着……你看,绣着银丝的衣服要求别人去艰苦啊,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不是那些贵族让这些可怜人把财产奉献给自己享用,而是让他们奉献给贵族享用,然后安心饿死,但是那些贵族也不给他钱啊,这除了疯子谁干啊。”
“对哦,不为钱、不为名、不为善良和正义,他图个啥啊?!”这个问题就是大家一致判断他疯了的理由。
如果他是要农夫把钱拿出来供自己享受,那么大家还能理解,那些贵族不就是这样的嘛,一方面鼓励普通人为了荣誉和高洁的灵魂不要骄奢淫逸,一方面又疯狂刮钱来自己享受,这就是正常人的表现了。
但是,这人就不一样了,他一方面看不得那些农夫们稍微松快一些,仿佛是一个看不得泥腿子把好东西拿来自己享用而不进贡给上等人的老爷一样的邪恶自私之人。
一方面又对那些过于贫穷,脸上都写着“我没钱”三个字的贫民表达了十分深切的同情和关注,还掏了腰包资助他们。
同时,又在尝试着破坏对方改善生活环境和生存环境的可能性,并且试图摧毁那些已经稍稍爬出深渊的倒霉蛋手上唯一的救命绳索。
劫富济贫大家都能理解,那些游侠就是在干这事,在金龙亚莉克希亚小姐出于善良的本性(金龙还真的是守序善)将罚来的款项拿出一大半来作为教会的“新农庄改造计划”的赞助金之后(就当是投资),不少慕名而来参加盛会的冒险者游侠更是顿时引为知己,果断撸起袖子加入了罚款大队的阵容。
劫贫济富就不用说了,是个贵族和垄断豪商都在干这事,大家心照不宣,挣钱嘛,没什么寒碜的,何况还不是跪着挣钱就更加的不寒碜了。
但是劫贫济贫而且自己似乎还没有从中抽水盈利这事情就没人看得懂了,实际上就连竖琴手内部的其他派系也不是很看的明白这一支是在想什么,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你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的样子。
“维罗妮卡小姐,您的药方好像对他不起效啊?”
老龙对于这位德鲁伊姑娘十分的恭敬,因为她的药臭是臭了点,因为用了不少极具刺激性的药草,而且苦的惊人,但是不得不说效果是真的好,对于这位真正有病的精神病患者来说确实是有效的减少了自己那种躁动和疯症。
简单说,有效的抑制了老龙的“俺寻思”之力发作的次数和频率,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很厉害的精神病医生,权威专家的那种,最关键是她还不收钱,自然赢得了老龙的发自心底的尊重。
就是他看上去越来越不像是头红龙了,按照红龙的标准来说,可能就是一个中症精神病患者成功让这个教会的医生给彻底治疯了,并且还伴随着一系列只能用“有病”来解释的并发症和异常。
盲目吃鱼教疯人院,日后大名鼎鼎,以从来没有正常人进去不变成疯子出来而著称,成功的把若干精神上略有瑕疵的病人彻底治疗成了绝症。
例如和自己心底残留的一丝人性和善念挣扎的巫妖进去之后,出来就变成了一个五讲四美,争做好人好事的崇善巫妖——连死人都给治疯了的疯人院,各路邪恶人士闻之色变的地方。
其中担任疯人院院长的就是“自称”自己已经痊愈了的著名传奇疯龙,窃法导师、疯人克星、红龙之耻辱,索克老先生。
据说在他手上,没有任何疯子能够逃脱疯人院的抓捕和制裁,并且以身上背着竖琴手等多个横跨善恶的大势力的数百张悬赏令还活蹦乱跳而成为犯罪界的偶像。
而为了应对各路“学魔法学魔怔了”的“患者”,盲目吃鱼疯人院开始大量的培育专业的护工和护士,其中担任主要的护士和安保的就是窃法者职业者。
凡是遇到敢于依仗法术能力试图逃狱的“患者”,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次级法力爆破术”或者“法力爆破术”过去,将法术位全部蒸发,然后让膀大腰圆的护工(逆法战士)过去给提溜进病房,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
而对于大陆医学界的贡献来说,这个疯人院也不单是只会把正常人治疗成疯子,他们也发明了很多确实行之有效的物理治疗办法,让难以掌握治疗法术的法师和术士们也能对犯了疯病的队友进行合理的治疗。
比如说……“啊啊啊啊啊!”竖琴手在病床上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好半天才停息下来,一旁的狗头术士满头大汗的结束了闪电束的施法引导,这个法术经过两位传奇法师(群山之塔主和老龙)的研究改良后,作为第一期的治疗手段使用。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这个竖琴手看上去正常多了,既不再喷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论,也不再要求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甚至都没有那么狂躁的要把所有人都杀光,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O-O,真是不得了~”青发的小家伙呆呆的鼓起掌来,当然,她可不是想到什么治疗方式之类的和慧慧的思维毫无关联的东西,而是想到了……“电烤”,因为那家伙都快发出香味了。
“o-o,厉害!”小祭祀也是目瞪口呆,电疗的效果原来这么好的吗。
本来只是夏日祭快要完结的最后一天,各种为了最后的晚会和演出忙得焦头烂额的各教会人员,才有空来看看这位据说盲目吃鱼教也治不好的身患疑难杂症的年轻人。
尤其是洛山达的牧师,更是对此表达了十分的关注,因为洛山达是一位很关心年轻人的神祇,年纪轻轻就患了如此疯病的人还是很多的,如果这边能够成功攻关的话,是值得大力推广的。
而且看上去似乎还能用于教导邪教徒改邪归正的样子,这就不用刀剑来把那些明明还有救的年轻人杀掉,要知道,惩戒邪恶是黎明之主牧师的主要工作之一,但是,看着那些明明可以有光明未来和前途的少年和青年被邪教忽悠而不得不处死也实在令人唏嘘和难受。
同样带着官方身份来的老贤者也被通知了,只是他对于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而且他的随从不见了这个事情也令他有点不安。
开头第一天的时候,看着满大街的勾肩搭背的年轻男女,老贤者露出了过来人的微笑,竖琴手这个组织相当的古板无趣的,作为正值精力旺盛状态的年轻人在这种场合、氛围下丢出去然后直接失踪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照作为一个能够玩出七飞、姐妹花、母女盖饭等非常操作的资深LSP和绅士,老贤者以丰富的经验和人生阅历判断至少要第二天和第三天,这位嫖到失联的年轻人估计才会带着一脸的黑眼圈和憔悴回来。
而这时候,他就能用过来人的温和语气建议他节制欲望和适当的加强锻炼和健康管理,也不至于平时谈起这种话题来过于的尴尬又不符合人设,还能顺便给自己营造一种不那么高高在上的如神祇般的形象。
第二天和第三天也没什么事情,老绅士以非常认真而且专业的态度欣赏了来自猫与舞蹈教会的信徒们表演的带有沙漠风情的舞蹈,又品尝了各路游客和商人们带来的小吃和地方特产。
最后还体验了一下教会推出的一些有趣的游艺项目,比如说挂着“禁止游侠、半精灵、精灵以及法师入内”的套圈游戏。
除了娱乐,也认真的和其他牧师们探讨了盲目吃鱼教的自助式教会服务终端的利弊,并因为开销略大,不得不去渥金的神殿进行了一点点的融资活动。
当然,对方也很乐意这么做,毕竟一位著名的传奇法师,有北地七姐妹当钱包的人要贷款,怕不是有的是高利贷商人主动上门送钱,毕竟这是一个风险几乎没有的稳赚不赔的事情。
但是到了第四天情况就有点不对劲了,大家都玩累了,基本上都变得不那么的热情和激动,加上大量的金钱流动和各种消费也差不多吸空了钱包,一些已经达到目的的商人和路程较远,害怕回不去的农夫们已经在收拾东西,那个随从还没回来。
现在留下的人都是游客和附近的有钱农夫,他们等着第五天的教会晚宴和表演晚会,毕竟,娱乐这种事情只有有钱人和有闲人才有功夫的。
那些住的较远的其他领地上的农夫早就完成了交易,年轻人们也约炮完了,在不赶着回去,先不说钱花完住哪里的问题,就是地里的农时也不一定赶得上啊。
夏粮收了马上就要夏种了,一年不种两季那是真的要饿死人的啊,何况说,他们也欣赏不来那些相对来说过于高雅的艺术什么的,只有教会领地这边的农夫因为产量高、离得近所以晚一个一两天回去也没事,所以才滞留下来。
“到底去哪里了?”老贤者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里的治安很好,不太可能是被什么犯罪组织给绑走了,那些巡逻的冬狼也说没有出现过绑匪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这里最大的绑匪就是这些一人多高的玩意儿了,还都是当街绑走带去亚莉克希亚那里换能够用来交换鲜肉的小木牌了。
也不像是得罪了那个教会的高层,然后被直接拖出去埋了,一来这里都是善神教会,和竖琴手的关系不说好,但是也不算差,最起码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给老贤者打个招呼,说你的人做了什么什么事情被带走了。
所以,那人到底去哪里了?老贤者实在想不通,只能决定再等等看,等第五天整个夏日祭结束之后,再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召集各位祭祀和牧师们讨论一下这个谜一样的问题,万一是什么邪恶的势力的阴谋开端也好及时作出应对和调整。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个口信“你们一位成员疯了,教会这边正在全力治疗”但是,由于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比较激进,所以需要他这个监护人去签个字同意,当然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可自行领回去治疗。
“这是怎么回事?”老贤者更加的懵了,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丢出去才两三天就疯了,这是怎么搞的?
但是,传信的是洛山达的首席神官,应该不会说谎,而且欢乐女士等好几个善神教会的高层也都是一样的说法,想来应该这事不假,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