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召唤慧慧打击对手的仓储设施是一柄十足的双刃剑，一方面确实可以对这些商人的仓储系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从而使得他们甚至不得不暂停对于熏鱼工坊的袭击和打压，以便可以从产量更稳定且受损较轻的金龙妹妹这里购买到足够的熏鱼来完成合同。

　　由于前面提到过的信用问题，这个年头对于契约和合同的履行可以说是严格到了变态的程度，关于这一点可以参考威尼斯商人里面的剧情，虽然有所夸张，但是大抵上就是那样了。

　　如果他们不能交出足够的货物的话，那么很容易就会被连锁反应到倾家荡产甚至举家卖为奴隶的下场。

　　大致上就是主顾要求赔偿→挤占流动资金→新订单减少→还贷能力下降→债主逼债进一步压缩产能和资金→挤兑→破产——哪怕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也往往会在这么一套连续技下元气大伤，几代人都不一定缓得过气来。

　　但是，相应的，由于这个时代的技术限制没有足够低成本且廉价的质量检测技术（虽然很多魔法可以充当这个工作，但是成本……）所以在货物的质量方面就宽松得多了。

　　只要不是明显过于侮辱买家智商的造假行为，基本上都能顺利的了结掉这个契约问题，比如说把那些慧慧都不吃的烂掉的鱼拿来交货。

　　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这些商人就十分果断的向着金龙的熏鱼场屈服了，但是另外一方面，仓储被慧慧袭击的结果也意味着金龙自己的储存熏鱼也完蛋了，并且她还有固定的献祭需求导致无法将产能全部出售。

　　换而言之，这个空出来的市场就会被其他没有受损的商人挤占，而且这些商人的资金也会受到巨大的挤压，导致固然这一次会屈服并且紧急高价购入，但是之后的购买力和进货能力就会大为减少，引发金龙这边的产品滞销。

　　好在，盲目吃鱼教在食品工业方面从来没有产能过剩的问题，首先可以拿去喂慧慧，把慧慧喂饱了还有多余的可以拿去喂大祭司，还剩下可以喂牧师、给信徒发福利，最后实在不行，数量庞大的狗头人和食量惊人的冬狼也能消化掉这些食物。

　　如果真的超级大丰收，而且都是慧慧不吃的食物，例如总教区今年秋天的谷物和蔬菜收成的话，那么还能用来酿造饮料或者储备作为军粮或者赈济食物使用，最不济还能喂猪。

　　没有产能过剩，只有日益高涨的需求，那就意味着资本主义最大的危机消弭于无形，教会对于新的种植、捕捞和养殖技术的需求无穷无尽，对于先进的烹饪、加工技术的需求也是节节攀升，这就很好的缓解了教区居民和三松镇居民的贫富矛盾。

　　同理，金龙小姐姐这边也是一样的。

　　船坞里面那艘大船基本上已经由招募来的水手和船长熟悉到可以开出去溜达两圈了，按照武装战舰标准建造的船舶的货物携带量不多，只能携带大约200～300吨的量，还是挤占了弹药和水手生存物资的情况下。

　　但是，最起码跑一跑欧兰王国的沿海航线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么一加价下来，之前利润还可以的熏鱼还能不能赚到钱了。

　　“嗯，得开发新的产品才行……”艾瑞克丝咬着羽毛笔尖对着账本苦苦思索起来。手头上的资源不多，毕竟她对于欧兰人来说只是一个外来的商人。

　　没有领地、没有农奴，只有一些熏鱼工人和渔民还有刚刚招募的水手，想要学习拉菲莱特搞香料种植等复合经济作物产业怕是不行。

　　捕捞业倒是可以，但是在没有足够厉害的保鲜技术的情况下，如何把大量的鱼获运输到内陆出售就是问题了，而且更别说这些鱼获看似很多，在喂了慧慧之后剩下的其实乏善可陈。

　　慧慧允许艾瑞克丝将大量的鱼拿去加工的原因是，熏鱼很大一部分也是进了慧慧的肚子，加工食物导致缩水对于一个熟练的厨子来说很能理解的事情——慧慧就知道她抓到一磅肉，煮过之后最多还剩下半磅，熏干变成肉干之后可能只有0.3磅左右就不错了。

　　换而言之，金龙妹妹出售的商品仅仅是加工过程当中产生的“火耗”而已，这个火耗还不能太多，现在最多是慧慧觉得这个厨子手艺不行，导致会出现食材浪费而已。

　　再增加销售量的话，慧慧再怎么丈育也不会在这个自己的专业问题上判断不出来她在偷慧慧的食材库，所以，要么扩大熏鱼工坊和养殖围栏，要么就只能换其他的方式赚钱。

　　与此同时，总教区，“大丰收，大丰收啊！”埃隆的税务官简直是欣喜若狂的样子，整个三松领加上教区那边的农田都是一望无际的金灿灿的麦子，密密麻麻的麦子看上去就和以前那些稀稀拉拉的玩意儿不可同日而语。

　　第一季的作物收场虽然也很好，但是和这一季完全没有比，毕竟按照当地人以前的种地法，第一季的作物基本上等于是荒地，这一季也不过是荒地稍微变熟了一点，还要继续深耕和补肥以及轮种豆科才行。

　　整个教会除了极少数不需要进行生产劳动的技术人员外，几乎所有人都下到田里收割去了，如果不能赶在第一场雪下了之前搞定的话，这些麦子就得全部冻死，哪怕它们是当地已经种惯了的耐寒版本的麦子也是一样。

　　麦粒被送往河边的水力磨坊磨制成面粉，然后按照标准的税率，其中大约7成是领主的，只有三成是自己的，这还是埃隆的磨坊和烤炉都只收一成的税的情况下。

　　实际上，在其他领地的话，哪怕是富裕的平原地区，农夫们如果想吃面粉烤的面包的话，最多只能吃到收成的一成，大概连续吃个半月就得断粮。

　　按照正常的税收的话，地租大约是4成，然后一成的什一税，如果没有教会的话，教会的什一税可以省掉。

　　然后两成的磨坊税，一成的面包炉使用税，加上一成的进程税，刚刚好90%的收成都被领主剥去了，剩下的就算是换成杂粮都得饿死人。

　　所以，农夫们为了尽可能的节省开支，都不会吃面包，必须把所有的收成换成豆子、卷心菜和萝卜等食物，做成糊糊来吃，只有在农忙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点点的麦子来做成粗粝无比的麦饭或者烤成加了麸皮和木屑的黑面包吃。

　　即便如此，如果遇到什么苛捐杂税，又需要卖掉麦子来买德鲁伊的肥料之类的东西的话，那更是捉襟现肘，于是，大量的自耕农就这样破产变成完全的佃农和奴隶，土地被贵族轻易的兼并走。

　　所以平心而论，埃隆这边的税率已经是相当的良心了，加上教会那边时不时还组织一些管饭的劳动，所以领地上的农夫们都在感叹遇到了难得的好日子。

　　麦秸被勤劳的农人打成一个又一个的麦垛，这些麦秆也是可以卖钱的，那些商人们会来收购这些麦秆，将它们切碎加工成枕头、被褥或者床垫，也会被制造成其他的一些用具甚至建材等等——虽然其实也卖不了几个钱。

　　“叮铃～！”摇着手铃的车队缓缓驶入教区广场，这是在大雪封路之前来的最后一波巡游牧师或者说财富神殿的商队，来为农夫们办理钱币兑换和贷款等工作。

　　毕竟大部分的领地的农夫都需要在收成之后卖掉作物还钱，然后再借一笔钱来购买大地神殿出售的种子和农具，一旦有某一年收成不好，那么一个原本还算殷实的自耕农之家就会就此一蹶不振甚至卖身为奴。

　　当然，吃鱼教会这边的情况就稍微的不同了，他们只需要购买种子而且往往不需要借钱，因此，巡游牧师们携带来的就不是各种各样的钱币和欠条，而是只有在大城市才需要的商品。

　　嗯，某种意义上来讲，除了没有高大的城墙和足够的居民的话，就规模和基建来说，总教区周围已经不亚于任何一个大城市的富人区了——整齐的土木结构房屋和行道树，还有碎石铺成的宽阔地面以及零星的景观喷水池以及石质景观围栏等等。

　　居民们普遍营养充沛，如果不是衣着方面依然略显破烂外，几乎就和深水城或者安姆之类的城邦的上流社区的体面人差不多模样了。

　　毕竟教会要求每一个人一周至少在公共浴池泡一次澡，所有过于邋遢的直接罚款或者苦役，面对教会的武力威胁，周围居民也就不得不改变过去的生活习惯。

　　总教区这么干不仅仅是神祇不喜欢太脏臭的地方，还因为这里有好几个大型的兽栏的集中养殖，不注意卫生防疫的话，人病了还好说，教会各种药剂和神术管够，实在不行死了也没办法——而且在慧慧的神力领域下，只要没死，免疫力就会长足进步——但是，养的猪成片暴毙就伤不起了。

　　剩下的猪的免疫力增强不增强都没意义，因为它们三到四个月就屠宰一次，都是从其他地方买的种猪或者专门的育种兽栏培育的崽猪，所以这个幸存者优势一点用都没有——幸存下来的很快就会被宰了喂慧慧——而在另外一个地方培育的种猪又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在引发了几次人畜交叉感染导致的教会祭品损失惨重后，小祭祀不得不下令进行强制性的防疫卫生工作，现在那些猪群可能比某些地方的小贵族身上还干净。

　　正因为这个独特的情况，所以，这一次财富神殿的巡游牧师们带来的商品是各种各样的布料、衣服、熏香等等原本在大城市才会受到欢迎的东西。

　　“辛苦您了，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安格里牧师诚恳的道谢，赶在大雪之前运来的商品包括加固房屋的木材，布料和大量的盐块，这附近没有盐池，所以唯独盐这种调味品需要大量的进口。

　　教会的那些水晶粉制造的“盐”不属于人类可以食用的范畴，所以必须从其他途径搞到食盐，这个世界的盐块品质堪忧，必须要溶解再凝晶的方式进行粗提纯，过滤掉多余的杂质才能作为调味品储备。

　　“没事，你们的东西也准备好了对吧？”财富神殿的牧师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一如大部分的财富牧师一样，他穿着华丽的刺绣法袍，头戴金冠，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鹅蛋大宝石的手杖，看上去就很让人感到财帛动人心的味道。

　　然而，除了最疯狂的盗贼外，没人会试图打劫他们，因此财富女神的牧师的装束华丽程度和他们的实力是正比的，穿得越是骚包华丽，就意味着职业等级越高。

　　“一共200磅提纯龙蜂蜜外加六十磅的结晶盐，我很好奇你们拿它做什么？毒药？”“嘛～这就属于是商业机密了，安格里弟兄。”对方对此避而不谈，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算了，也确实不关我的事情，对了，最近我们的新教区产出的熏鱼，你们有兴趣吗？”

　　“那种东西……我可以为你们引荐几个商会的管事。”这种利润太低的生意一般神殿是不涉足的，这也是为了鼓励中小商人开拓商业，不然什么都要插一脚的话，反而是阻碍商业扩张，影响财富女神的根本利益了。

　　在一个有真神的世界上阻碍神祇的根本利益的教会是没有存在价值的，指不定一觉醒来，神术和力量全部都木大了，然后庞大的财富吸引来庞大的敌人瞬间完蛋。

　　这个问题就好像慧慧的教会不管做什么都要优先保证慧慧的肚子和自己的生存一样，因为按照他们的教义，这就是神的根本利益，其他利益都不足以与之相提并论。

　　“说起来，你们的蜂蜜产量越来越低了。”“啊，主要是龙蜂最近在分群，不过，另外一个分教区的龙蜂巢已经在建造，到了明年的春天一切就好了。”

　　浮冰河沿岸，一个又一个泥土“城堡”宛如无数的哨塔般分布在河边上，每天都有农奴战战兢兢的拖着一大袋子兽血过来倒进木桶内放进这一个个城堡下面的蜂房内。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新鲜的植物萃取液和抓到的活兔子之类的东西。这些是用来给龙蜂们过冬的食物。

　　拉菲莱特几乎将这些虫子视为了摇钱树也视为了防御对岸那些窥探这边的人类的天然防御带——在冬季缺乏食物的时候如果敌人从河面上进攻，他就一把火把龙蜂全部熏出去——之后就可以坐看对方被蜂群全部蛰死的惨况了。

　　在渡河的时候被强效麻痹蜂毒来一下的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不被毒死也要被淹死，就算运气极好，没淹死也没毒死，也会被中空尾针抽干鲜血而死。

　　自从拉菲莱特这么干之后，之前天天在河边游荡的侦察骑兵就销声匿迹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在更远的地方竖起了高耸的哨塔，然后上面多了几个拿着附魔鹰眼术的望远镜乱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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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部队的人又在说去RP店嫖的事情了，群里还有一个拿导师的钱嫖导师，还是夫妻一起嫖的豆芽……然而，我没有钱，去不了。说去嫖白萝，白萝表示自己是素人，体验可能不好，于是拒绝……

　　第一次知道，FF14这游戏还能这么玩——艾欧泽亚风俗娘指南……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