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慧式经济学（三）

　　大量的奴隶和人口涌入让原本还算井井有条的营地顿时变得十分的拥挤而且混乱，斗殴、强奸、猥亵甚至杀人事件都时有发生，金龙拉菲莱特从来没有组织这种规模生产活动的经验，但是，这难不住这头老年金龙。

　　凡是不老实的，立刻丢去喂冬狼的惩罚措施下，整个营地才稍微的平静下来，这些奴隶按照手艺、类型和性别分为了三个组。

　　一个建筑组负责协助那些已经转职为建筑师的狗头人们建造教区总部和住宿区，这些都是没有一技之长的纯苦力或者被抓到的海盗，他们的作用就是单纯的体力劳动，例如筛沙子、搬石砖等工作。

　　剩下两个组就是从奴隶当中挑选出的有一技之长的类型，那些从斯特拉特以及其他地方弄到的破产农民甚至被抓捕到的无辜半精灵们被丢进了农业组内，他们的工作就是把周围那些荒废的田地重新打理出来，种上冬麦和萝卜。

　　然后在那些较为荒僻的小块田地里面栽种上胡椒、姜、丁香和肉豆蔻，由金龙亲自施法（他有施法免材专长）为这些单独的小块田地施展对应的神术，创造出对应的环境条件。

　　他可不会如同总教区那样把这些昂贵的香料给普通的奴隶和信徒吃，这些香料的主要用途是祭祀，剩下的当然是兜售给那些欧兰来的海商啦，这些玩意儿根本不愁脱手，哪个贵族愿意吃没有胡椒、生姜和香叶的只有盐的白水煮肉呢？

　　同样，他也不愿意让那些苦工和信徒吃上肉食和蜂蜜，这些东西除了必要的祭祀需要外，其他都是可以出口创汇的好玩意儿——至于说新发展的信徒和这些奴隶嘛——能够吃饱土豆和面包已经是大大的优待了。

　　要知道，像教会提供的这种只取一级粉和二级粉（小麦芯和靠近小麦芯的部分，可能混麸皮的是全麦粉）做的柔软、甜美的发酵白面包可是国王才能顿顿吃的。

　　当然，这和教会没有使用传统的石磨而是使用了更为沉重且不会产生砂砾和石屑的钢辊作为面粉制取工具有关，通过这种方式也就不需要反复的筛取就能获得良好的低筋面粉。

　　而且虽然香料被拿去卖掉了，可是酱料可不会也不敢卖，因为慧慧会定期检查自己的酱缸，如果发现神秘空掉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那么为了维持这些酱缸时刻处于满的状态，就必须定期把那些快要坏掉的酱料分掉，然后制备新的酱料——某个丈育才不管变质的问题呢——她只会觉得是某个家伙偷了慧慧的酱缸，然后以次充好。

　　而这些酱料显然是不能卖了，所以，金龙的计划当中，这些酱料就留给这些奴隶吃掉就好了，正好也能省下一笔伙食费，包括那些慧慧不吃的牲畜部分和养殖副产品都是用来喂这些奴隶的。

　　第三组人就是教会的重点了，他们负责放牧牛群和羊群，还有照顾从总教区分群出来的龙蜂蜂箱，拉菲莱特威胁这些奴隶的重要手段之一就是：如果不好好干，就拿去喂给龙蜂用来酿造血蜜。

　　一磅血蜜能够兑水兑成十磅普通的红蜂蜜或者宝石蜜，而每一磅宝石蜜在欧兰人那边可以交换到一磅纯金，在拉菲莱特看来，给这些非教徒的普通人吃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浪费。

　　他只会留下足够自己和神祇使用的分量，其他的全部拿去卖掉，根据他的计算，按照如此的盘剥力度，自己掏出来的那一大笔金币在任上的第二年就能捞回来，从第三年开始就是稳赚不赔的净利润了。

　　一想到自己空空荡荡的宝库很快就会丰盈起来，金龙拉菲莱特就喜不胜收，果然，果断掏钱拿下这个分教区开拓的任务是自己破壳以来最明智的决策。

　　只是，即便是如此的盘剥力度，在小祭祀看来或许只能用黑心资本家来形容的程度，对于这些奴隶来说，却是感到有一点点的受宠若惊——谁家会给奴隶吃白面包啊！——更别说发酵白吐司芯加卷心菜叶和番茄片的三明治了，那是标准的贵族点心好么！【面包边要用来发酵制造饮料喂慧慧】

　　在拿到每人两个四层的三明治后，一些来自沿海破产农夫的奴隶甚至以为自己快要变成活祭品了——因为只有活祭品才会吃得这么好——方便他们快速养好气色，避免那些喜好人血的邪神以为信徒拿劣等货糊弄他。

　　然而，第二天他们又拿到了这样的伙食，这使得更多的人坚信自己要被活祭了，因为慧慧的祭坛已经搭起来了，那上面分明是一口锅啊，于是一部分奴隶开始绝食抗议，一部分则蠢蠢欲动准备反抗逃跑。

　　因为就算是饿死或者在路上被盗匪砍死，那也比被活活煮了死法好看啊，活祭祭品都是不允许事先杀了的，不仅如此，还需要保证在祭祀完成之前都是活着的。

　　好在，吃了两天饱饭后，第三天他们就被丢去干活，这才让这些以为自己要被活祭的奴隶们松了口气，在大量的劳动力下，这座废弃小镇周围的田地很快就被开拓了出来。

　　根据小祭祀的嘱咐，拉菲莱特从一开始就给这些奴隶制定了严格的农业劳作规范，凡是在这个规范上偷懒和不合作的，直接丢去喂冬狼或者捆在蜂房边上，等着龙蜂把他们变成一具干尸后磨粉撒地里当肥料。

　　“|O……|vO?”墙壁边上露出一个圆滚滚的青色脑袋瓜，警惕的看了一眼劳作当中的奴隶们，啪嗒啪嗒的跑到龙蜂巢边上，一把扣开龙蜂巢，露出内里如石榴般的玫瑰色蜂巢格子，“OvO~舔～舔舔～”飞快的舔掉的一小半蜂蜜后，慧慧才满意的把扒开的蜂巢扣了回去。

　　新种下的蔬菜、香料和麦子都没有引起慧慧的注意力，而那些用来放牧的牲畜根本不敢将牲畜棚修在教会周围，那简直是在诱惑慧慧来抓肉吃。

　　慧慧觉得自己偷蜂蜜吃的事情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鬼鬼祟祟的消失在拐角里面，她去挖自己的酱缸了，用牛油、鹿肉碎、豆子制造的肉酱经过精密的发酵工艺已经可以吃了，只需要加入韭花发酵而成的韭花酱，就是所谓的“天子八蘸之首”了，乃是吃火锅的圣品。

　　在收取了自己的酱料后，慧慧留下空空荡荡的酱料缸子，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空缸子会神秘的满上，反正丈育龙神并不关心这种小事情，只要每次来都能找到合适的酱料就行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海精灵们举行了一场极为盛大的祭祀，台风季即将到来，风暴神系的力量会因此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强，而以风暴之神为代表的神系就会利用这种天灾向凡人宣扬自己的威严和可怖，本质上，他们属于自然神当中十分特殊的一类“天灾神”。

　　代表的是自然灾难，需要的是不是虔诚的信仰和爱戴，而是敬畏，其神职本身就包含令凡人敬畏自然力量的含义在其中，让凡人懂的什么领域是可以涉足的，而什么领域涉足就得承受其后果。

　　然而，他们也并非完全的自然诞生的自然神，而是人格神，因为天灾本身就是人类对于那些人类的文明和力量无可撼动的自然力量的认知，所以并不能起到类似慧慧的淘汰和优选的作用，并且在神祇本身的有意识的误导下变成了如今的风暴神系和寒冬神系。

　　不管是海精灵、半精灵还是人类，凡是需要在海上讨生活的智慧生物都在利用各种方式向各自的信仰神祇祈祷，祈求庇护或者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海精灵是前者，苍鳞少女的力量无法阻止海啸和暴风雨，但是她可以阻止那些趁着风暴而来海怪和鲨鱼人等海神的打手，并且赐予海精灵强大的力量。

　　“呼～呼～”渐渐变大的风卷动成吨的海水拍打着灯塔下的礁石，海精灵们用珊瑚和礁石搭建的祭坛上，能够在水下燃烧的青色烈焰熊熊燃烧，在阴沉的天幕下创造出一丝温暖的庇护所。

　　“酱！”慧慧将自己的小盘子摆出来，倒上调配好的韭花酱和肉酱，再用加入辣椒油和海精灵们提供的蚝油，用力混合成一大碗散发出浓郁香味的蘸料。

　　“炉子！”一个黄铜炉子放在祭坛上面，接着是“锅子！”带烟囱的铜锅架在炉子上面，就等着那些海精灵将一头体格巨大的鲸鱼和成吨的鲑鱼处理好送上来了。

　　除了海鲜外，还有从欧兰人那里采购的兽肉和禽肉，这些肉食都被慧慧变成了一片片精致的薄薄肉片，由海精灵祭祀在一个巨大的托盘上摆出各色的式样。

　　由于这个祭祀的需求，最近人类城市都因此开始流行起来一种名为“海精灵鲜鱼拼盘”的食物来，用鱼身上的不同位置的肉片作为原料，摆放出各种不同的图景，在人类贵族喜欢的冷餐会上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因此，不少人类的商人和手工艺者不惜携带重金潜入海精灵的居所就为了求学这一道手艺，在最初的诧异之后，海精灵们欣然同意了人类的求学，因为他们以为这些人类也是为了祭祀苍鳞少女而学习这种独特的技艺。

　　即便是后来误会解开，海精灵也没有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那些人类因为练习的巨大花费和产生的鱼肉浪费，于是也干脆的信仰了苍鳞少女，于是，苍鳞少女的信仰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在人类港口开始扩散。

　　“女神，请享用～”海精灵祭祀奉上一只依诺人生产的木器盘子，她们是唯一知道慧慧乃是女神分身的种族，不为什么，鮟鱇鱼嘛～住海里的天天见，能够变化出类似的人类形态假装是落水贵族小姐引诱水手过来送死的鮟鱇魔鱼不就还摆在慧慧的案板上嘛～

　　“O0O！”木盘上是一叠用鲑鱼、鲆鱼、金枪鱼和鳐鱼片配合海葵与一些海藻配置酱料拼成的精致图景，带着微微发青的鱼皮的金枪鱼斜长切片构成了六片刃状龙翼，雪白的金枪鱼脂肪构成慧慧的腹部，用各种鱼类切片构成了一只昂首飞翔的慧慧的龙形图像。

　　而其他的木器盘子上，也有类似的艺术拼盘，比如说用鱼肉拼成的在花间栖息的小妖精，用野猪肉、牛肉和鸡肉组成的壮丽沿海山河图像。

　　甚至在借助了魔法和神术帮助下，还有更加复杂的慧慧捕鱼的图像等等，这些拼盘不仅看上去好看，因为采用了最好的保鲜和调理技术，用来烫锅也是一流。

　　慧慧抓起一盘被拼成片片红叶飘摇的鹿肉盘，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将它倒进了铜锅里面，以近乎于原子钟的生物钟细数五秒，夹起带着滚滚热气的鹿肉放进蘸料盘内一按、二捻、三滚，送入口中。

　　“=~=，好恰！”表面上是生肉，实际上却是海精灵们用了独特的精灵工艺进行了一系列的腌制、熟成和调理而成的，带着微微的海盐咸味和矿物质的味道，越是咀嚼越是感到肉汁饱满醇厚，乃是肉食上品。

　　兽肉醇厚饱满、鱼肉细嫩爽口、禽肉口感微脆，更兼有海盐的丰富滋味与海藻的清香味，配合慧慧配置的酱料，如果这些海精灵去陆地上开个涮锅店大概会赚到盆满钵满吧。

　　虽然他们也不在意钱财——海里有的是各种值钱的玩意儿，特别是那些沉船——只是以前有海怪之类的玩意儿盘踞不好拿而已。

　　在慧慧恰火锅的同时，欧兰海港内，一些同样信仰苍鳞少女的渔民和商人们也开始了自己的祭祀，由于为了祭祀慧慧的巨大花费，大量沉在海底的金银和货物被海精灵取出用来交换各自调味料、配菜和肉类。

　　而他们倾向于和自己有相同信仰的商人交易，所以，这么一大笔金银的流入，也使得这些慧慧的信徒变得比较的阔绰，能够置办得起昂贵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