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武技、龙炎、各种诡异的神术和法术，苍鳞的龙神几乎完全依赖于本能来战斗，本来对于马拉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消息，因为依靠本能的龙神意味着她不会使用计谋和隐藏自己的底牌。

　　但问题是，实际交手的时候，他才发现，比起这头龙神出场时那蠢萌的摔倒来说，她完全处于本能战斗情况下才是最麻烦的时候，当然，仅仅如此也只是相对于她带脑子的情况下战斗力更高，相比神力更强的马拉来说并不难对付。

　　但问题是对方的神职和神域过于的麻烦，“选择与淘汰”神职下，大部分的职能都有神职重复而被分摊变得极为的弱小，而且那些重复的神职也并非是别的神祇重合了一部分，而是它本身就只涉及到那些神职的一部分，所以这种分摊变得更加的微弱起来。

　　但是，“生存”神职却没有被任何神祇分走，它的权能完整的呈现在了慧慧的和马拉身上，这是一个公平的权能，其公平之处就在于不管是慧慧还是马拉，都能从中受益。

　　适应，让双方随着对一个能力的反复承受，敌人的战术效果会不断下降，而随着自己对一个能力的不断使用则效果会不断的增加。

　　生存，让任何杀不死你的东西都会变成你的助力，就如同马拉现在，他已经没有神术可以用了，所有的法术效果对于慧慧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并且对方也学会了他的法术能力，导致他使用任何肉搏、法术和创造奇物攻击都会招来原封不动的反击。

　　但是，在这个道路上，马拉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慧慧作为自然神和其他自然神的最大区别了，也体会了他选择猎杀和猎人为神职在这场战斗当中的劣势——他无法使用太多的工具，仅有的陷阱已经被使用完了，而他的教义提倡信徒依靠身体和原始的凶性去厮杀和狩猎，满足嗜血的渴望。

　　使用过于先进的陷阱和工具的话，那就不是狩猎或者猎杀，那是单纯的杀戮和屠戮，所谓的猎杀，是需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完成才叫猎杀，虽然不是完全的禁止非肉体之外的所有工具，但最起码你不能拿着火球魔杖去打猎对吧？

　　如果马拉允许信徒这么干，很快他的神职就会从“猎杀”偏向于“屠杀”或者单纯的“杀戮”——然后就被巴尔给宰了。

　　而慧慧则不同，她的狩猎神职不干涉使用陷阱、工具乃至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因为她的狩猎渴求的乃是猎物本身以果腹，饿即杀，饱即止，自然不会担心神职偏移的问题。

　　而且，她的生存神职则鼓励使用一切手段来存活下去，因为自然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碧池，它从不在乎理由和过程，只在乎结果——活下来的就是好的，死掉的就是坏的——不论善恶，不论方式。

　　所以，当战斗进入到后半场后，马拉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对这头龙造成什么伤害了，当然，之前这头龙用过的翼刃、撕咬和爪击也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那些被她偷窃的法术也无法形成效果。

　　然而，对方开始使用一些马拉没有见过的招式了……比如说，“嗡！”淡紫色的粒子刀切过神祇的身体，伤口虽然在短时间内愈合，然而撕裂的疼痛和飞溅的神血让它看上去没有那么的状态良好。

　　慧慧一手提着一把粒子振动刀，追着已经失去所有反击手段的马拉砍，在发现粒子刀很快失去作用后，她丢开了粒子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台类似弩的东西，接下来就是响彻整个妖精荒野的“哒哒哒哒哒”声音。

　　出现在龙神爪子里面的武器和道具随着时间推移越发的猎奇起来，种类之多、作用之诡异、在杀戮上的卓有成效，以洛山达的话说就是——

　　“就算是巴尔那个家伙到了这里都要瞠目结舌，叹为观止；而劳薇塔则会惊讶于自己的浅薄和无知；工匠之神大概会高呼着‘我知道了’然后脱光衣服在地上转上三圈。”

　　“停手，好吧，我认输！”“O-O”慧慧手里高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长条状的长得就好像是某种猥亵物一样的玩意儿，尾巴和身体上有简单的翼，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魔法女神也不是很明白它是什么东西。

　　“OvO”龙神露出了微笑，就在马拉以为这个事情大概会以自己认输，然后交出部分利益告终的时候，“砰！”金属条状物砸在了他的脸上，白色的雾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下一秒钟……轰！

　　爆风吹拂着火发女士如烈焰般炽热的金红色长发，红宝石般的美丽双眸倒映着那热情似火（字面意思）的事物，一朵巨大的蘑菇状的云团从地面上升起，火焰灼烤着马拉的毛皮，这种凡物的武器本来是无法创伤到神祇的，但是……

　　这家伙的神职领域太诡异了，在它失去斗争的欲望开始选择投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神性豁免和防御能力都削弱到了极点。

　　以至于这样的武器也能对它造成伤害，竞争的猎场已经决出胜负，猎手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和欲望，选择了放弃，现在它只是一个可怜的猎物了。

　　龙咬着浑身还在冒着烟气，不断以神力修复创伤的马拉，随着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一团不成型的东西被慧慧强行从马拉身上撕了下来。

　　不同于需要魔法女神等大佬耍小手段得到的水生神职，狩猎和猎杀神职本身就是慧慧的一部分，特别是她在成功狩猎了猎杀之神，并且将对方作为猎物吞噬的时候，按照艾欧书写的规则，世界将承认她才是真正的狩猎这一个概念的代言者。

　　马拉的惨叫并非来自于这具化身所受到的伤害，而是来自于仿佛灵魂被撕裂一般被人强行夺走属于自己神职，还是根本神职的痛苦。如果不是他还有邪恶的兽化人之类的种族神的神职的话，仅仅是这一口，就会让它陨落。

　　运气好会以传奇生物或者圣者的身份行走人间，重走封神之路，运气不好就是彻底完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送进星界当中，等待着变成类似小行星一样的东西。

　　“咕噜～=~=”苍鳞之龙满意的咀嚼着那不定型的血肉和神力团，受到重创的马拉在诸神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传送离开，失去了一大神职的它瞬间掉落到R1的最低神格档位上。

　　凡间，所有信仰马拉的猎人、德鲁伊和凶猛野兽在一瞬间感到内心失去了一点什么东西，仿佛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和难受笼罩在他们身上——“吾主，陨落了？”“不，是吾主的神职被夺取了。”这个发现让他们感到惶惶不安。

　　神祇如果是陨落还有重新复活的机会，那些虔诚的信徒还能期盼着旧日的神祇重新归来，并想办法维持住这种徒劳的信仰，但是，如果是神职被夺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好像公司裁员或者破产，还能有人怀抱着万一起死回生或者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但是，公司被并购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他们的信仰没有被否定，但是，新的神祇不一定接受他们的信仰，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们随时可能因为和新神的阵营、教义不合而被扫地出门——失去全部的神术力量、失去全部的恩赐与庇护，甚至可能遭到新神信徒的无情迫害与追杀——变成比异教徒还可恨的“异端”。

　　大多数时候，夺取或吞并某个神职的神祇为了自己的神职和阵营不偏离，都会对原来的信徒进行大清洗，对于神祇来说，这是一个近乎于本能的举动，但是对于信徒来说——要改变自己过去一生笃信的信念，彻底的痛改前非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从善良堕落到邪恶的话，还稍微好一点，新的神祇只需要放出足够的诱惑，就能让那些家伙迅速堕落下来，但是，从邪恶重归善良……就不那么容易了。

　　几乎所有和狩猎相关的生物和巡林客们都得到了某种启示，让他们知道这个神职和领域的神祇已经换了人，变成了绝对中立的“狩猎之神”，而非混乱邪恶的“猎杀之神”。

　　这个发现让马拉信徒们稍微的松了口气，绝对中立的神祇一般不管事，最惨后果就是自己失去神力和加护，不至于被神祇降下天罚给清洗掉。

　　但是，反过来说，要打动绝对中立的神祇，让自己挤进新的团体里面，也是那么的困难。

　　冬狼们欢呼雀跃，各种凶猛野兽和德鲁伊们迅速的转变了自己的信仰对象，或者说投身到新的教义当中去——他们本身距离慧慧的“因饥而猎，因食而杀”的概念更接近。

　　基本上只需要调整一下活动方式和思维就能更加接近于这个教义或者狩猎的概念，从而获得来自于神职本身的加护。

　　但是那些偷猎者、邪恶的巡林客和猎人就如丧考妣了，马拉的信徒当中最多的就是这类，他们享受的猎杀的欢愉，享受着鲜血和生物的血肉带来的温暖，也从中谋取超出生存所需的快乐和利益。

　　所以，一瞬间，神力从他们身上快速消退，这使得原本的很多顺理成章的故事也就变成了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滑稽剧。

　　重伤的黑龙有气无力的趴在沼泽当中，不断用龙语发出恶毒的诅咒，然而那戴着龙骨头盔的马拉牧师丝毫不为所动，对于马拉的信徒来说，狩猎巨龙并用他们的血、肉、骨头献祭，用这种强大的生物的鲜血和生命来体现猎杀者的强大和荣耀是一种相当高端的仪式。

　　牧师毫不怀疑自己能够因此取悦到马拉，并获得他的恩赐，使得自己更进一步，“你们这些……卑微的虫子……还有你们那卑鄙无耻的神，龙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马拉牧师举起手里的仪式刀，呼唤起神祇的神力，然而就在黑龙瞪着眼睛注视着这位牧师，仿佛要把他的形象刻录在灵魂里面带去五色龙后的神国一般死死的盯着他的时候。

　　神力的光辉就好像是电力不足一样闪烁了两下消失了，束缚在黑龙身上的锁链也随之崩塌，但是，新的神力也重新作用于它身上，让这头成年雄性黑龙刚刚尝试站起来的举动变成了拿脑袋往地上的石板上撞的蠢举。

　　新的狩猎神从不青睐于失败者，在她的领域、她的意志当中，失败者的下场就是死亡或者变成食物，嗯，考虑到也有被驯化作为储备粮的情况，所以黑龙作为失败的猎物没有神力当场杀死。

　　只是，同样失去力量的还有牧师和周围的猎龙人们，双方大眼瞪小眼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不能抛弃脑子靠胃驱动的他们可没有那些德鲁伊和智慧野兽一样容易调整自己的心态和信仰，从而获得新神的庇护。

　　而早已经抛弃了脑子的盲目吃鱼的牧师们感到自己原本的力量猛地涨了一截，原因不明，似乎一些新的神术类型也被加入了可选项目之中。

　　“大祭司，我获得了吾主的新的启示，有一些新的恩赐……可是我依然不解。”艾尔诺牧师惶恐找到了刚刚回来的小祭祀，没有比作为一个牧师连自己神祇赐予的力量都不懂还要尴尬和难堪的事情了。

　　“我也有一点懵……”小祭祀挠挠头，龙女大人这批新神术，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呢？她什么时候学习的机工术？

　　“不过，那几个法术，应该是用来打猎的吧，龙女大人好像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总之，这大概会是一个新类型的法术吧，埃尔诺，你有空找几个对机关之类的东西感兴趣的人训练一下吧。”

　　“是的，大祭司，我明白了。”小祭祀挠挠头，她也不知道这家伙明白了什么，但是只要不影响到她摸鱼和吃鱼就行了，“对了，龙女大人最近情况不太妙，不要太多的打扰她，我怕你们被她宰了。”

　　慧慧正在巢穴里面滚来滚去发出奇怪的哼唧声，直白的说，撑到肚子疼而且马拉作为异神的血肉——她有没有噬神之类的奇怪领域，自然不消化了，巨大的龙在巢穴里面翻来覆去，撞击墙壁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声音。

　　“你好歹安静一点啊！”淑妮女士伸出手释放出神力光辉辅助慧慧进行消化，但是，后者的不安分让她不得不经常打断施术过程避开从脑袋上压过去的尾巴或者爪子之类的东西。

　　“T△T！”“我知道很疼，但是你这样我没法给你治疗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