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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节

第059章 怪物

神在吃鱼 · 固有结界科学化 · 4,620 字

  经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整个队伍的人都无心睡眠起来,诺克和一个身手灵敏的家伙一起跑去准备搜索尸体,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只有菲娜小姐带回了一点点有用的东西,袭击者都是“龙裔”。

  龙裔是一种很庞大的族群,严格来说,龙裔并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种其他生物与龙的混血生物,当然,还有一种特殊的龙裔族群是来自于九面龙神伊欧的杰作,创造出的一种具有龙特征的类人生物,其目的就是作为龙的仆从。

  而这一类龙裔往往有着较强的再生能力和更接近于龙的特征,他们看上去就好像长着爬行类面容和四肢生物。

  虽然看上去十分的邪恶而且很难读出他们的情绪,但是,这类龙裔往往极为注重阶级和荣誉,他们的社会宛如一个标准的种姓制度下的纪律严明的军团。

  但是,不管是哪一类龙裔,他们对于自己巨龙祖先的族群都有着天然的亲近,这或许是他们的身体当中流淌着龙血的关系,然而,通常情况下,这也使得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巨龙之间的敌对和亲善关系。

  “红发……那也就是普通的人类和龙的混血儿了。”

  而且这种混血的来历很多时候是非常……粗暴的,不同于某些龙血脉术士家族和龙脉术士这类同样会在最后具有龙类力量和特性的存在,他们的巨龙祖先或者巨龙亲族创造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奴隶和仆人来使唤。

  而且龙裔本身也很少与其他种族通婚,他们视自己血脉为一种荣耀拒绝与其他人分享,但是有趣的地方在于,那些同样具有龙血脉的术士家族在作风和外形上和龙裔有着极为鲜明的区别。

  一个更近似于爬行生物,一个则是有着极佳的气质和相当不错的容貌,更为接近于原本的种族一些,这或许和龙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怀着的某种企图和目的性有关系。

  “尊敬的主人,您忠诚的老格奥尔给您带来了一个您会喜欢的礼物。”在一旁默默的观察了许久的格奥尔慢慢走出来,在它边上是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影,在狼牙与吐息的威慑下,对方不得不主动站到光亮下来。

  格奥尔可是深思熟虑的,在这个主人的其他没有用的同伴为了敌人的身份而头疼的时候,老格奥尔恰当的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自然就能够在这个“新集群”当中获得仅次于“头狼”的权力和地位。

  对于冬狼这种生物来说,采取这种做法来踩着其他狼往上爬是毫不犹豫的,更别说那些围绕在“头狼”边上的家伙一个比一个无能,嗯,那个人类圣职者是一个棘手的对手,其他都是无能之辈。

  站到火把下被一群野蛮人和浑身带血的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围住的娇小人影慢慢的抬起头,之前还在为她曼妙身姿和苍蓝色头发而有所心动的雄性生物们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这是个什么丑陋的怪物啊?!

  脸上到处都是增生的不明结构,宛如扭曲的鳞皮一般,可以说灰蛇人雌性和她相比都算是眉清目秀、姿色可人的美女了,身材虽然还不错,但是外露的皮肤也和老树皮一样遍布坑坑洼洼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她的牙齿,几乎看不见嘴唇的嘴微微张开就会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宛如鲨鱼一样的锐齿,唯一算得上亮点的就只有天空色的头发和翠蓝色的双眸。

  “我见过不少龙裔,但是比这还难看的我真没见过。”女酋长倒是没有害怕的凑近打量着这个女人,“话说,这真的是龙裔?还是别的什么奇怪的类人生物?”

  “老格奥尔不得不称赞您的敏锐,这个两脚生物确实没有那些龙裔的味道。”格奥尔对女酋长表示了基本的敬意。

  因为对方不是自己这个“集群”的个体,而且对方很强,非常强大,对于冬狼来说,识时务为俊杰是一个宝贵的品质,一个不会和自己竞争“头狼”之下位置的强者,自然能够得到它的敬畏和尊重。

  至于说其他的对象,诺克算是一只有力的“大公狼”(狼群的战斗首领),那四个野蛮人大概相当于Runt和普通狼群成员的样子,至于说其他的新兵——“一群会走路的储备肉食。”格奥尔就是这样看待他们的。

  而埃隆和菲娜的评价就稍微好一点了,他们是“两个无能只会讨好头狼的废物”,对于格奥尔来说,它可以确定埃隆至少可以打2个普通雇佣兵新兵,而菲娜则可以打三个到四个。

  冬狼无法分辨魔法装备和本人的魔力的区别,不过,这也不影响它的判断,因为装备确实是冒险者本身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喊着“不假外物”的除了高级武僧基本上都死得邦邦硬了。

  就算是高级武僧也只是不使用魔法装备和武器,开打的时候摸一打药剂出来灌下去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且冬狼无法分辨魔法装备的作用,因此,冬狼偶尔委托冒险者的时候,就会用这些它们认为的“废物”来作为奖品。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们的性格和慧慧很像——不能吃的都是废物。

  “不是龙裔,你是个什么东西?”女酋长宛如打量奴隶一样绕着少女转了两圈,不时捏捏她的肩膀和大腿,就差掰开嘴来看看牙口怎么样了,“会说通用语吗?”

  “会……”对方的声音沙哑无比,就好像是两把干燥的沙子在摩擦一样。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种族?”女酋长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开始就问对方和那些袭击者的关系是没有用的,任何俘虏在被刚刚抓捕的时候,除非实在软骨头,否则都不会马上招供,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话来软化对方的防线。

  这是女酋长学到的仅有的战术技巧之一,而且她还只学了一半,因为那个在她以前在部落被打散后流浪的时候遇到的男性审讯官的体力只能坚持到说完这些。

  所以,通常来说,她不会和其他蛮族头领一样把一把斧子砍在对方面前的木桩上,粗野的表示“是招供还是马上死”。

  但问题是,她仅有的战术用完之后的办法也差不多只能是把对方捆起来放在部落宰杀牲畜和猎物的屠宰场上,把斧头砍在旁边,大吼一声“说,否则死”这一个后续办法了。

  “不、不知道,我,我只是人类。”“人类?我可没见过这样的人类!”女酋长露出了你特么在愚弄我的表情,手里的精钢战斧不爽的往地上一顿,“别想欺骗我!”

  “我、我真的是人类……2个月前……”

  “哦?那发生了什么事情?”喜欢猎奇的埃隆连忙凑过来,这后面肯定有一点奇闻怪谈不是吗?“两个月前,有、有一个法师说要找一个仆役,结果,结果……”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女酋长伸手挠挠后脑勺,往边上呸了一口,“又是那些神神叨叨的袍子怪搞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的10个怪物,有8个是法师搞出来的,一个是其他世界入侵的,最后一个才是原生或者诸神创造出来的东西,因此,如果大家发现了一种不认识的怪物,那么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附近的法师塔或者野法师搞的事情。

  而且更加深了这种印象的是,每当冒险者们这样想的时候,那个附近的法师就绝对和这个怪物有联系,区别只是什么联系,有时候是法师的学徒在实验当中遭到了伤害和诅咒、有的时候是法师的实验体逃脱、有的时候是他研究的副产品或者副作用。

  “后来,我被卖给了奴隶贩子,被装到船上,然后……”“然后逃出来了。”女酋长看向小祭祀,后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沉思当中,似乎有什么启发的样子。

  “呜,对了,你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的,是法术实验还是喝了什么奇怪的药剂?”

  “药、药剂,一种发光的药剂,乌尔克法师说那个是可以增加魔力的珍惜药水……”

  “然后你这蠢货就信了?”女酋长叹了口气,“好了,我的问题完了,你们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诺克你就帮她一把。”女酋长口中的帮她一把绝对不是放她离开或者给她治疗。

  “没问题,很荣幸。”诺克的斧头在手上转了一圈走向少女,“别害怕,很快就结束了,就一下。”

  女酋长的做法是标准的雇佣兵的做法,他们可不是那些会助人为乐的冒险者,而且那些冒险者也不是每个都喜欢助人为乐。

  对于雇佣兵来说雇主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为了避免这个家伙可能是编的故事潜入或者本身就是一个会给雇主甚至佣兵团都带来麻烦的因素,一斧头砍了才是最佳的做法。

  毕竟他们也没有能力去分辨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更加不可能带着这个家伙承受巨大的风险一起走,那么一刀剁了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得深点,再让队伍里面的两个牧师放个反预言法术或者净化法术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年头的大陆上,一个没有职业只是体质比一般人强得多的普通少女失踪在野外,然后变成一具尸体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实在不行还有备选方案——交给那头跃跃欲试的冬狼处理,不管哪个法师来预言都只会得到一个结论:自己的试验品被狼吃了。

  “等一等。”小祭祀凑过去嗅嗅,“要不,你试试这个有用吗?”她拿出一只装在奇特的玻璃瓶内的药剂。

  暗红色的液体当中无数亮红色的纤维宛如蛛网般漂浮在其中,不时流过一道淡蓝色的荧光,光是看样子就给人一种……“这玩意儿是什么邪恶的毒药?”的感觉。

  “这是……”女酋长从那药剂当中感受到某种极大的危险预感,如果这里有奥蒂莉亚这样的法师在的话,就会发现这管药剂当中的魔力浓度已经超过了一般的龙血的程度,而且极为的混乱,属于是“原始混沌魔力”。

  “嗯,一种普通人喝下去99%的几率会当场暴毙的药吧。”

  “那剩下的几率是什么?”埃隆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会获得很强大的力量吗?”

  “哦,剩下会在过一段时间后暴毙。”高浓度真血直接饮用的效果比起注射来说要差得多,也安全得多,最多就是不同时间点以不同的面目与方式暴毙而已,而注射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但是有些人喝下去可以抑制一种……症状,大概就和她现在的样子差不多的。”

  “哦,所以,你打算……”女酋长恍然大悟,横竖这家伙都死定了,不如用来试试看这种药,“那要是不是呢?”

  “大概会死吧,不过,因为痛觉会先瓦解所以不会感到痛苦。”

  “那可真不错。”女酋长点点头,这玩意儿用来当做一种快速无痛致死的自杀用毒药似乎不错的样子。

  “我……求求你们。”“嘿~雌性,不想喝那个没问题,不想被砍掉脑袋也没问题,老格奥尔可以帮助你,怎么样,要不要去一个永远没有寒冷和饥饿的好地方?”

  冬狼微微张开獠牙,发出不怀好意的声音,即便是少女这样的见闻也能听出来对方说的“没有寒冷和饥饿的好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实际上,确实如此,格奥尔的意思就是让对方去他的胃袋里面居住,这样确实没有寒冷和饥饿了,被冬狼活生生吃掉的折磨恐怖远胜于被砍头或者被毒药毒死。

  “要不我们……”埃隆想放过这个看上去可怜的少女,但是这种怜悯之心仅仅是出于一个圣武士之子的教养和认知,而对方那怪物一样的外表确实很难激起他人的同理心。

  “喝吧~”小祭祀将手里的瓶子递过去,“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这种症状会被治愈回滚的。”

  “……”少女环顾一圈,菲娜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埃隆面露不忍打算阻止这一切,野蛮人酋长则是冷笑着看着她,至于说身后那巨大的狼就更不用说了。

  “我喝~!”少女只能在必死无疑当中选择还有可能活着的选项,而且不得不说,小祭祀的说法也对她造成了相当的影响,万一可以治愈这一身的丑陋疤痕呢?

  “咕咚~”这暗色血液般的药水入口确实如同血液一样充满了铁锈的味道,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当啷~”

  少女手里的药瓶滑落在地,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一滴又一滴的散发出血腥味的淡红色的液体从眼角、耳朵、鼻孔与毛孔一点点流出,整个人就快要当场融化成一地的血水。

  “这个死法有点……”“没有,她没死。”小祭祀摇摇头,对方看上去在融化,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看上去就好像反应剧烈了无数倍的龙血回滚现象,当然,也可能只是外观上像。

  少女宛如蜡像般慢慢融化矮下去,直到只剩下相当于半身人的高度才停止,那凝固的血膜般的物质被她无意识的撕开,露出一截至少看上去像是人类的手臂。

  “真的回滚了啊~”“去取毛毯来。”“啧~”格奥尔发出不爽的声音,重新退入林中。

  “我说,把这家伙留下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没事,她现在看上去和原来也不一样了,而且我得留着她。”小祭祀认真的说道。

  “好吧,反正到了城里我们就分开了,如果遇到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掉你们的。”女酋长叹了口气,她就不喜欢和这些善良人士相处,净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