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毁灭瞬间

　　“……以黑曜石织为长发，乌黑如煤精（宝石），将白玉融化浇灌于骨架……”

　　“……六又三分之一圈，齿轮、连杆、游丝……”

　　“……时之女士拨动表盘，酣睡钟表苏醒……”“什么鬼啊～完全没有用啊！”

　　小祭祀苦恼的抓着头发，难道说是自己破译文书的姿势不对，还是这些工具书和辞典其实是有谬误的？还是说构成记忆的家伙根本没有看过这些古文书，只是将自己的一堆儿歌和识字歌塞在里面充数？

　　没错，这些古文书就她翻译出来的部分来说，绝大部分都是识字歌和数数歌，比如说“十二颗宝石24点星辰，长腿使者飞奔如电，短袍子的绅士不急不缓”之类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简单的谜题加儿歌的程度。

　　小祭祀在所有遇到过的这类情况和故事里面，还是头一次在这种发掘出来的古文书里面看见还有儿歌的说法，不过仔细想想，一挖就是叙述关键信息的学术记录的概率似乎确实不太高的样子。

　　当然，对于史学家和专业的学者来说，这些儿歌和民谣的研究价值并不低，这里面无疑会透露出一些当时人的生活和经历还有哲学思想，但是对于只想找到这个回忆之城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小祭祀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这个是……”一枚新的卷轴似乎没有放稳从架子上滚落，掉在小祭祀面前，看上去也是一枚古文书的拓印文献。

　　“罗塞塔碑文拓印……发掘于无名迷宫，记录人：莫乌斯大祭司。”

　　“嗯……？”小祭祀慢慢展开卷轴，里面并非是满满的碑文，而是一个类似表盘的奇怪的结构图纸，它由两个交错的半表面组成，导轨上分布着一个又一个气泡一样的球体，无数的代表齿轮组的锯齿线条交错在这个环形结构内层。

　　“黄铜宫廷高塔如林撑起天穹，白银之女做着无眠的长梦，那梦里有齿轮与连杆，那梦里有火焰与钢铁，她拥抱着时间，沉浸于智慧。那金属中的金属看守着寝宫的大门，那黄金中的叛逆注视着永不熄灭的太阳。”

　　“这到底是什么含义呢～”这个由回忆组成的幻境当中，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偶然，小祭祀看向书架，层层叠叠的书架笼罩在阴影当中，仿佛一位位沉默的斗篷人注视着这一切，“是不甘，还是潜意识的期望？”

　　“金属中的金属……精金？”精金的全称就是艾德曼金属，被称之为“金属中的金属”，其硬度极高，几乎是主物质界金属材料的极限。

　　“那么金属中的金属守卫着大门难道是说……”小祭祀看向头顶，那具精金魔像实在让她记忆深刻，“上面那个大个子？”

　　“那么黄金中的叛逆和永不熄灭的太阳又是什么东西？是在下一层吗？”小祭祀收起卷轴，看了看乱糟糟的图书馆，“嗯，难道说他们挖出来的那个女人就是所谓的‘白银之女’？感觉上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会不会是神殿上面见过的那个女人？”

　　不过，这些疑问也不是得不到解答的，毕竟手头上还有一大串“俘虏”呢，“说，神殿上面那个是谁？！”“不知道……”“咚！”在循环了几次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个好像是……皇帝的妹妹？”“那么迷宫里面挖出来的那个女人呢？”“被安置在了离宫里面了。”

　　“为什么皇帝把他妹妹放在神殿里面，而不是在离宫里面？”“额，其实一开始是住在离宫里面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安排到了神殿里面。”这个馆长模样的学者说道，“关于这个事情还是有一些传言的。”

　　“哦，说来听听？”小祭祀蹲在他面前，手里掂量着一块刚刚从地板上抠起来的水磨石地砖，令后者不由自主的一阵哆嗦，战战兢兢的开口了，“传说皇帝的妹妹乃是帝国第一美人，甚至就连皇帝本人都……还说过一句：一个男人爱他的姊妹是一件自然又美好的事情。”

　　“他叫泰斯特？”小祭祀挠挠头，“为什么这个台词我听着这么耳熟？（巫师，妹控国王的经典名言）”

　　“但是，后来似乎发生了一些变故的样子，她受了很重的伤，于是不得不安置在圣殿里面接受治疗，而离宫也就空了出来，皇帝好像也很长时间没有来了。”

　　“呜～”小祭祀露出沉思的表情，这么说起来，那个家伙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只谗身子的实诚人啊，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皇帝没有来的原因就可能是别的情况。

　　例如说，在公主受伤后不久，这座都市就毁灭了，自然等不到皇帝的到来，这些在永恒的梦境当中的人们就不得不自我完善这个漏洞。

　　艾格文一身轻松的从大浴场里面走出来，不得不说，这种地方简直是信息的宝库啊，关于地下的迷宫的事情他都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比如说迷宫是修下水道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再比如说迷宫里面其实没有怪物也没有守卫，还有迷宫本身的机关和复杂度就坑死了至少两个完整团的冒险者等等。

　　当然，还有迷宫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古文书储存在图书馆的事情，以及最关键的是安置在离宫当中的神秘美人，这么说来神殿上面那个就和迷宫无关了？

　　不，现在还不能那么轻易的下达结论，因为这个回忆之都只是徘徊在某一个循环的片段当中，有些剧情只是还没有上演而已。

　　与此同时，外界，粗口精灵也彻底破解了这本学术笔记，一部分是关于可能的流星会落到都城当中的事情，但是学者用极为乐观的笔调强调了被加固的城市防御屏障足以抵御住陨石的轰击这件事，一部分则是关于地下迷宫的探索笔记部分。

　　其中提到了之前几次探索都止步于一个叫做“宝石钟表”的迷宫房间，在迷宫前半段没有任何的怪物，但是到了宝石钟表这个房间之后，就是满坑满谷的魔像，而且都是极为难缠的那种。

　　和粗口精灵在上面几层遇到的魔像和构装体比起来，笔记里面提到的怪物才有那么一点这个级别的地宫该有的逼格的样子。

　　手持某种发光利刃的身披奥哈利钢装甲的巨人、浑身都是炮筒一瞬间能够发射20颗火球出来的怪物、精金铸造成骨架并且披着平均可能是+4以上盔甲手持魔法重弩的金人大军等等。

　　听起来就是那种一个平均15级的冒险者丢进去如果地形不对劲，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类型，尤其是里面甚至出现了活体构装体这种拥有施法能力甚至灵能的玩意儿。

　　“听起来我就不想去这鬼地方，如果下面真的是这种画风的话。”粗口精灵打了个冷颤，就他们这3人组的队伍下去就是自寻死路。

　　这位死在冒险工会里面的家伙可是准备雇佣至少10个平均12～15级的冒险者的，结果连人带雇员一起死在了里面，就可想而知不管是可能还有的构装守卫还是瞬间团灭了他们的某种存在都是……

　　笔记的最后提到，在宝石钟表的房间，他们发现了一个和活人一般无二的构装体，她看上去是一位女性，但是没有五官，笔者提到这位女性的外表会自动变换成观察者心目中最美丽的女人的样子，所以皇帝的特使下令将她移入离宫当中。

　　并且这位学者十分恶毒的猜想，这位特使或许是看到了某位被称之为帝国最美丽女人的公主的模样，尤其是那位公主在一场叛乱当中被毁容之后。

　　回忆之都内，无数的施法者集中在了城市中央的高塔和四周的六座防御塔内，强大的魔法迷锁展开，构筑成宛如实质般的天穹护盾。

　　“开始了吗……”小祭祀看向天空和街道上略微慌乱的人群，而艾格文也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咻～”刺耳的尖啸声响起，烈焰的火球从天而降，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一声猛烈的爆炸声。

　　然而屏障牢牢的撑住了这一击，甚至于连摇晃都没有出现，“这就结束了？”

　　“咻！”更多的尖啸声响起，一个个火球砸击在屏障上，天穹泛起如雨中池塘般的涟漪，随着一枚淡紫色的光球从天而降，“咔啦～”屏障出现了明显的裂纹，所有正在维持仪式的施法者浑身一颤，一半的人当场倒下。

　　接着第二枚光球坠落，屏障上的裂纹彻底变得更为的巨大了，接下来是第三枚光球，屏障瞬间破裂，就在它即将命中大地的时候，离宫方向展开了一道薄薄的光幕微微阻挡了一下，光球坠入离宫北面的花园当中，整个世界被淡紫色的光芒所笼罩。

　　当光芒熄灭后，小祭祀发现自己依然站立在繁华的街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似乎就是这座城市的循环节点了，以她的视力她看见三个光球内是一些类似血肉的东西，连起来似乎是一根有点类似人类肠子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的宗教知识严重不合格的小祭祀一脸茫然，仅仅是一些血肉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吗？

　　那么导致全城瞬间毁灭的就是那个光球？不对！小祭祀很快就想到这个术式似乎是由神殿内的死者供应的，如果是这种突发灾难的话，应该不至于有工夫布置这种术式，而且其意义很也很迷。

　　因为有工夫在毁灭之前干这种事情，还不如全城搬家来的快点，毕竟这种复杂的术式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所以这个术式必然是在光球坠落之后完成的。

　　换而言之，之后的全城瞬间灭亡并非是光球坠落？但是，这样说不通啊，那些居民和冒险者看上去就是瞬间完蛋，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结合那些碑文的拓印的意思，这个回忆之都和那个“白银之女的无眠长梦”十分的接近的样子，那么她是怎么到神殿那里去的，而离宫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谜团真的是太多，看来得回那边一趟，直接问那个女人才行了。”艾格文和小祭祀汇合之后简单交流了一下见闻后说道。

　　“你觉得她会说吗？”小祭祀对此不抱太大的希望，一般来讲，在这种剧情里，关键NPC从来不会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的。

　　“可以考虑用一点手段。”“你确信要在一个梦里面对梦境的缔造者用手段？”“这……”“总之，先去能问多少问多少好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去？”艾格文是指神殿的守卫，那些守卫看上去就不太好惹，尤其是这个城市是记忆和梦构成的，换句话说，那些守卫一定比真实的守卫难缠。

　　因为这个世界上拥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不多，所以在那些守卫的梦里里面，他们自己一定是强大、威严的存在，就好像每一个人埋藏在心底的英雄梦一样。

　　“梦境也是有弱点的啦～”小祭祀举起手指，“他们无法再现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所以我召唤的猎猫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晕那个守卫，因为他们不能理解面前的是什么东西，自然就无法防御。”

　　“嗯，难怪我冲过剑刃屏障只受到那么轻微的伤害。”艾格文思索了片刻，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呢，“这么说来，他们或许是惯性的认为剑刃屏障对我不会有太好的效果的缘故？”

　　“嗯，也有这种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们是活人而非幻影，从某种意义来讲，说不定，我们本是也是做梦之人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祭祀闭上眼睛，“我倒是有办法打进去。”

　　“怎么做？”“这么做啦～”

　　回忆的都市天穹上响起一声宛如汽笛般的长吟，苍蓝色的龙挥舞着六刃剑翼掠过城市上空，拖曳着炽热的苍炎盘旋落下，宝石鳞上的红丝纹路闪耀不休。

　　这美丽、威严而又充满难以名状的恐怖的生物缓步走向神殿的方向，双翼打开随着喷气的轰鸣声猛然切中神殿大门，将那些守卫连带整个大门一起斩裂。

　　甚至都看不见血肉模糊的场面，因为所有的直面龙神攻击的生灵都在瞬间化为飞灰，即便是被轻微波及的到的幻影也在一瞬间化作凝固的晶体。

　　在斩击的正面，无数晶簇凭空刺破地面生长出来，交错在这片空间内，“可以了，快点走！”小祭祀睁开眼睛，拉起艾格文飞奔冲入混乱的神殿当中，而那苍蓝色的巨龙也随之一点点消失在空气当中，宛如一具普通的幻影。

　　“喂喂，还能这样做的吗？”艾格文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似乎想要在手里凝聚出一把武器的样子，“别想了，只有你真实的记忆才可能这样具现出来。”

　　“你……见过那种……龙？”“经常看见！前面右转！”“经常？”艾格文脑子一片迷糊，那种东西是经常都能看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