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今晚你可以做我的主人（微h）

庄席玉一时没反应。

她在想什么呢？舒锦安第一时间居然是猜测对方的想法，是没想到被下位者这样对待，觉得很生气吗？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的女人侧过头，把另一边脸送了过来。

“没消气吧，乖乖，可以打这边。”

舒锦安被荒谬地气笑了，没再听对方说话，她转身快步走进客房，在庄席玉跟上来之前反手锁上门。

“你配不上我的无条件信任。”她隔着门说，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见。

“小乖，对不起。”庄席玉拍着门，不停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舒锦安这才伸手打开客房的灯。一室明亮，她看到了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礼物。

昨天拆的时候，每一个都让她觉得被爱着。

现在看着那些礼物，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靠着门，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脑子里很乱，又很清晰。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存在，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开始想。

这是她处理痛苦的方式，把所有东西拆开、摊平、理清楚，只要逻辑通了，情绪就会跟着服软。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应该这样。

可是这一次，越想越痛。

她把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去年秋天庄席玉和前任彻底结束，去年秋末冬初她们开始。而庄席玉起心思的时间恐怕远比她想的要早。

她想起庄席玉说：“我当时觉得你太会献殷勤了。”

她想起庄席玉问她戴尾戒的事，问她是不是独身主义。当时以为只是闲聊，现在才明白，那是在确认她是否“可用”。

她想起庄席玉那个美女朋友说的“You've really changed your taste, huh?”（你的口味真的变了，嗯？）

当时她没听懂，现在她懂了。

不是玩笑，是意味深长的询问。

从张扬的、有底气的、和她同类的，换成了温顺的、没有背景的、好控制的。

如果说这些是她早就明白并接受的事实，不应该在意，可是庄席玉为什么还要骗她呢。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很好玩吗？

在这段感情里，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她听话地做她的秘密情人，甘愿藏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每次听到那个学姐多么张扬肆无忌惮，她很懂事地自己安慰自己。直到今天，那点不甘心才在情绪失控下钻出心头。可她也愿意再次把它按下。

她唯一的底线就是不想被欺骗而已。

舒锦安哭到喘不过气。

可是她又忍不住地想起另外一些。

庄席玉在她面前哭过好几次。第一次是在浴室里，说“那不然我的兴趣爱好是没事给人撒钱吗”，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舒锦安就心软了。第二次是她说“我不会出卖你”的时候，庄席玉抱着她哭。第三次是她说“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的时候，庄席玉又哭了。

那些眼泪，也是算计吗？

她想起庄席玉说“You’re my Utopia”时的表情。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那是假的吗？

她想起庄席玉这六十一个快递，每想她一次就买一件。

那是假的吗？

她想起那些夜晚，庄席玉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均匀地睡着。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庄席玉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一夜没松开。

那也是假的吗？

舒锦安把脸埋得更深。

不是假的。她知道不是假的。

如果庄席玉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她反而可以干脆地转身走掉。可偏偏那些好是真的，那些温柔是真的，那些眼泪也是真的。

只是那些欺骗，也是真的。

两样东西同时存在，都是真的。这才是最让人难过的。

舒锦安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靠着门，望着那堆礼物，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脸。

坐到腿麻，也哭够了，她深吸口气，扶着墙站起来。等腿恢复知觉，她打开门，想去拿电脑把庄席玉的课退掉。

门一打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庄席玉。

舒锦安愣了一下。

庄席玉不是之前的穿着，白色浴袍半披在肩上，露出锁骨和肩膀以及里面的风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是舒锦安之前在某次闲聊时说过好看的那套。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会冷的，你把衣服穿上吧。”舒锦安先开口。

庄席玉没有动。

舒锦安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回了主卧。她想去书包里拿电脑，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庄席玉的脸贴在她颈侧，有湿润滚烫的液体落在皮肤上。

舒锦安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头：“别急，我先把你的课退了。”

身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要退好不好？我不想你退。”庄席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舒锦安低头看着她环在腰间的手，说：“随便你，反正我明天回学校也能退。”

庄席玉抱着她不说话。

“我现在好累，好痛苦。”舒锦安低声，近乎自言自语。

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然后卸下力道，舒锦安能感觉出身后人呼吸间的颤抖。然后庄席玉松开了她。

舒锦安下意识回身，猝不及防怔住。

庄席玉伸手脱掉了身上的浴袍，然后开始脱贴身的衣物。

舒锦安还没反应过来，庄席玉已经在床边坐下，右手探向自己身下。

房间里的灯全开着。很亮。舒锦安手里还握着手机。

“你真的不怕我录下来吗？”她问。

庄席玉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不太均匀，眼睛却一直看着舒锦安，没有躲闪。

舒锦安当然不会录。

她闭上眼睛，可是对方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压抑的、克制的、带着颤抖的喘息，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

她睁开眼睛。

庄席玉仰着头，颈线绷得很紧，睫毛在轻轻发颤。她的手在自己身体里进出，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像是在惩罚自己。

“你不要这样。”舒锦安声音艰涩。

庄席玉眉头微蹙，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她，说话时带着喘息：“You could be my dom tonight, honey.”（今晚你可以做我的主人，亲爱的。）

舒锦安看着庄席玉濒临高潮时的表情，眼泪又从眼角滑了下来。

“Fine, if you want angry sex.”（行，如果你想要angry sex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