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是容易操纵的宠物，是性玩具

电话那边的朋友还在继续说：“还有更精彩的，她那个女朋友是她的学生，就是我们前几届的学姐！当时挺多人知道的，反正她们那一届基本全都知道。”

舒锦安：“大家都相信吗？”

“板上钉钉的啊，只不过她俩没在明面上承认过，但是那个学姐很张扬，也没什么隐瞒的意思，当时整个院都在传。后来院里领导把事压下来了，说不要造这种谣，对老师同学都不好。”

“然后呢。”舒锦安嘴里回应手机那边，目光却依然盯着庄席玉，像是在问她。

庄席玉还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女生毕业后，Sylvie陪她去了瑞士，两个人朋友圈都发了同一个地方的照片，虽然没有合照，但这还猜不到吗。然后去年520的时候，是周几来着，等等我看一下……”

“周一。”舒锦安接道。她已经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了，祝云青跟她说过那次庄席玉旷班的事。

“对对，周一系里例会，那天庄席玉没来，Mia当时挺生气的，结果晚上那个女生发的朋友圈在三亚。”对方沉浸在吃瓜的兴奋中，“她旷班不来开例会，去三亚和她小女朋友过520！”

舒锦安对庄席玉说：“Romantic.”（真浪漫）

“确实，”朋友给予肯定，“要不说还是女同会玩浪漫呢。当时她老公好像在国外，说到她老公，也不知道是gay还是因为什么，反正跟她结婚肯定是假的，私下各玩各的。”

舒锦安配合着问道：“他俩在学校感情不是很好吗？”

“演的呗。那个女生发圈的时候屏蔽了很多人，但咱们这个圈子嘛，你知道，又不大，还是有同时加了庄席玉和她微信的人看到，一看照片就知道在同一个地方。”

“难怪被发现了。”在朋友圈发同一个地方的照片，真不像是庄席玉的谨慎风格，至少在她和庄席玉这段感情里，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舒锦安的手机里没留存任何庄席玉的信息，只要是两个人的场合，即使是涉及她自己的东西她也从来不发。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啦，那个学姐挺高调的。哦对，还有前两年，那个学姐在英国念书，然后庄席玉去找她，当时那个学姐和其他同学合租在一栋房子里，有男有女，庄席玉去了之后，不知道因为啥，那个学姐误会了她和另一个女生的关系，直接就说‘这你也下得去嘴，真不挑啊’。”

“学姐对庄席玉说的？”

“对啊，直接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胆子好大，这不就是明面上承认了关系吗？”

“就是啊，每次都有间接知情人，消息传出去，这样那样的事一串起来，很容易就推理出来了。”

真肆意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舒锦安想，她和对方真的很不一样。

“还没完呢，据说前段时候寒假的时候那个女生想回来见面，庄席玉不愿意见，反正也闹了一下，不过后面好像还是在英国见上了，不确定。”

听到这，庄席玉终于有点急了，走了几步，来到舒锦安身边，舒锦安没理会她，也没有马上结束通话。

“那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分手的啊？”

“应该是去年秋天吧，反正看朋友圈，那个学姐暑假还回来了。”

舒锦安抬头看着庄席玉，问：“都谈了十年了，怎么就分了呢？”

“谁知道呢，不过庄席玉真的超爱我跟你说，那个女生还背刺过她，超级过分，本来庄席玉都快当上系主任了。”

“那确实是蛮爱的。”舒锦安声音淡淡的。

同学的八卦对象又换到了其他主人公，舒锦安接着又聊了一会，才以要睡觉为由结束了通话。

庄席玉站在那里，头发披散在肩上，舒锦安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庄席玉的脸上很少出现让人一目了然的情绪。

各种情绪在心口处堵得慌，舒锦安略讽刺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庄老师？”

“安安，你听我说。”庄席玉着急地开口，舒锦安打断了她，她只想确认一件事，“所以你们寒假什么时候见面的。”

庄席玉顿住，只能如实道：“初六。”

“哈。”舒锦安忍不住哼笑了一声，眼眶里不自觉积蓄着眼泪，“所以跟我分开后第二天就飞到英国去找她了，行程真满啊。”

“我去见她是为了把事情彻底了结，小乖，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当天下午就回来了。”庄席玉语气急切。

忍了又忍，眼泪终究还是不受控制，舒锦安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狼狈，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自如地控制情绪呢。

庄席玉的语气低了下来，带着祈求：“你愿意听我从头跟你说吗？”

“说吧。”舒锦安坐在床上，努力让声音平静。

庄席玉站在她面前，像被审问的犯人。

“她毕业以后去国外念书，我们一直异地。中间分分合合过两次，然后就是前年在英国吵架那次。”

舒锦安问，“饭桌上给你甩脸子的那次？”

庄席玉抿了抿唇：“……是。”

“然后呢？”

“那次吵完分了，年底又和好。”

“她知道你流产的事吗？”舒锦安突然问。

庄席玉摇头：“不知道。”

舒锦安看着她的脸，试图从表情里找到什么。“后来呢？”

“去年过完520，回去之后又是吵架，”讲起这些，庄席玉声音平淡，只是紧紧盯着舒锦安，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丝情绪，“我觉得她太张扬，不考虑我，她觉得我形婚，也不考虑这段感情。吵到最后，我们决定彻底分开。”

“彻底？”舒锦安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庄席玉无从辩驳，默然片刻后接着说道：“暑假的时候，我去了英国，和她见了一面，也是不欢而散，然后她回国来找我。”

说到这，庄席玉用恳切的目光看着舒锦安，语气认真，似乎害怕她不相信：“感情早就在分分合合里消磨完了，我当时不想再藕断丝连牵扯不清，想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舒锦安红着眼睛看着她，不置可否。

“然后她威胁我。她说如果我敢这样，她就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东西都公布出来。她那里有很多东西，我只能暂时先稳住她，但是我们也没有复合。”

“然后，”舒锦安突然插话补充道，“这期间你想找消遣。你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人选——没钱，没权，原生家庭没有任何支撑，一心崇拜你的我。”

庄席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我穷，我没学姐好看，所以我的爱就特别不值钱，反正你轻轻一勾手略微一使计谋我就上钩了，就爱上了，是不是。”

舒锦安情绪失控，自顾自说着。

“你是不是还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给她一点点好，她都当宝贝一样一个人藏着珍惜着，不敢告诉任何人。”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和你前女友确实不一样。你和她是在蜜罐的爱意里长大的。我是那种很久才得到一块糖的人，舔完之后糖纸都不舍得扔，想了就时

不时拿出来看看。”

“人就是贱。”舒锦安像是在骂自己，“和你一样‘坏’的人，才是你认可的对手。温顺善良的人，是容易操纵的宠物，是性玩具。”

“不是…不是…”庄席玉哭着伸手想要遮住她的嘴。

“你都能这么对我，为什么不准我说？是因为我说的是真相，真相太刺耳了对吗？”舒锦安挥开她的手，突然起身往外走，“那也很简单，我俩结束就好了。你把她追回来呗。你就说：都是我不好，我被那个小孩短暂地迷晕了，都是她勾引我的，我还爱你。”

“不要，小乖，我不想分开……”庄席玉追上来，紧紧抓着她的手，“我和她已经彻底结束了。当时她找我，说如果要结束也必须亲自见面。”

“我一直一直在想，我怎么配得上这么单纯干净的一份感情。爱上你之后，在一起越久我就越愧疚，寒假你发现流产的事的时候我就非常害怕失去你。”

“我去找她，给了她想要的好处，给她写了去德国的推荐信，我看着她把聊天记录和照片等所有东西全都销毁了，当天下午我就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庄席玉喉间是压抑的哭泣，一遍遍说对不起。

舒锦安想甩开她的手，但庄席玉抓得很紧，没能成功，积压的委屈、难过、愤怒再也压不住，她猛地转身，给了庄席玉一耳光。

“啪”的一声，为这场争吵按下按下暂停键，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