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与娘娘月下共饮!突如其来的告白!(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9,250 字
隔壁房间。
打扮成普通差役的玉幽寒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玉足摇晃,手指正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叶紫萼拎起茶壶,将她面前的杯子斟上,“娘娘,请用茶。”
“嗯。”
玉幽寒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
叶紫萼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了几处地点,放在了桌上,说道:“卑职此前追踪蛊神教数月,大致锁定了几个方位,都是殷天阔可能活动的区域,还请娘娘过目。”
“放那吧。”玉幽寒淡淡道,看都懒得看一眼。
叶紫萼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心里也清楚,娘娘根本不在乎这些。
当初蛊神教声势最强、最为猖獗的时候,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只剩下几只臭鱼烂虾,不过覆手可灭罢了。
这次之所以屈尊随行,最主要的原因还在陈墨身上。
“看来娘娘对陈大人真的很在意啊!”
“陈大人也是,明明已经是娘娘的入幕之臣了,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胆子也真够大,一点身为面首的自觉都没有……”
回想起方才在南城门,陈墨和那白衣道姑深情拥吻的模样,叶紫萼后背就隐隐发凉。
要不是那名火司差役及时开口制止了两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好在那名道姑没有跟着,随行的只有两名差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只要顺利抵达南疆,剿灭蛊神教余孽,就能安安稳稳的返回京都了……”
就在叶紫萼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咚咚”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娘娘敲桌子的声音,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这动静是从隔壁传来的,隐约还伴随着低沉的呜咽。
“等会……”
“好像是有人在求救?”
叶紫萼眉头不禁皱起。
隔壁就是陈墨的房间,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她走近两步,贴在墙壁上,仔细侧耳倾听。
而此刻,隔壁房间里正上演着让她们两个都心跳加速的香艳场面——
陈墨的卧房门被一脚踹开时,厉鸢正被按在门板上。她的官服腰带已经被解开,衣襟大敞,露出里面水蓝色的肚兜和半截雪白的腰肢。陈墨的嘴唇紧紧压在她的唇上,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贝齿,入侵她温热的口腔,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津液。
“唔……大人……嗯……”
厉鸢的双手无力地抵在陈墨胸膛上,但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抚摸。她的舌尖被动地与他纠缠,感受着他霸道的吸吮和啃咬。陈墨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腰侧滑下,隔着官裤粗糙的布料,用力揉捏着她挺翘的臀瓣。
“刚才在城门口,不是很能顶嘴吗?”陈墨的嘴唇移到她的耳畔,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带着危险的玩味,“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呢,我的厉百户?”
厉鸢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耳根瞬间红透。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带着一丝求饶的哭腔:“大人……属下……错了……”
“错哪了?”陈墨的手从臀部滑到她的大腿内侧,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让她被迫分开腿站在门板上。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暧昧地画着圈。
厉鸢羞耻地闭上眼睛,但身体却诚实地泛起一阵战栗。她能感觉到自己私密处正不受控制地沁出湿意,将那层官裤的布料染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属下……不该在公开场合顶撞大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就这样?”陈墨的手掌猛地覆盖在她饱满的胸脯上,隔着肚兜都能感受到那惊人弹性和顶端硬挺的凸起。他毫不留情地揉捏起来,指腹捻着那粒樱桃,感受它在他手中迅速变硬、胀大。
“嗯啊——”厉鸢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向后弓起,更紧地贴住他的掌心。
“还有呢?”陈墨的吻从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啃咬着她的脖颈,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属下……不该……唔……不该隐瞒与大人……的特殊关系……让叶千户知道……”厉鸢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胸前的酥麻和腿间的湿润上。
“呵。”陈墨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戏谑和情欲。他突然弯腰,一把将厉鸢拦腰抱起,在她惊呼声中,大步走向床榻。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床铺上,随即欺身而上,强壮的身躯将她笼罩在身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暗,如同深渊。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要受罚。”陈墨的手指勾起她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拉,那薄薄的布料便松散开来,露出白玉般的肌肤和胸前挺拔的雪峰。
厉鸢羞得偏过头去,不敢看他,但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在陈墨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她的乳尖微微颤抖着,变得更加坚挺。
陈墨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轻轻舔舐、用牙齿细细啃咬。另一只手则攀上另一边的高峰,揉捏、抚弄、拨弄着顶端的花蕊。
“啊……大人……嗯……别……别这样……”厉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欢愉,双手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陈墨却不理会她的求饶,舌头转而在她绵软的乳肉上画着圈,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光。他的吻越来越往下,掠过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她的小腹下方。
他用牙齿咬住她官裤的系带,轻轻扯开,然后连同褒裤一起,一点点往下拉。厉鸢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却被他用手肘强硬地分开。
当那片神秘的花园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厉鸢几乎要昏过去。那里早已一片泥泞,晶莹的蜜液从粉嫩的缝隙中渗出,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大人饶命……”
厉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感觉到陈墨的手指正沿着她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每一次轻触都让她全身战栗。
“饶命?”陈墨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威慑力,“刚才在甲板上顶撞本官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饶命?”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那片湿润的花园,指尖轻轻拨开柔软的花瓣,触碰到最敏感的那颗花核。厉鸢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嗯——”
“是你说甘愿受罚的,这么一会就撑不住了?”陈墨的动作变得有力,手指沿着那湿滑的裂缝来回滑动,每一次都让厉鸢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你顶撞我可以,我顶撞你就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厉鸢的大腿根在剧烈颤抖,她能感觉自己的小穴正在陈墨手指的挑逗下不断收缩,分泌出更多的蜜液。耻骨处传来阵阵酥麻,双腿之间的肌肤被自己的体液浸得湿滑黏腻。
“呜呜呜……”她的身体已经诚实到无以复加,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抽痛,渴望被填满的欲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陈墨感受到她身体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收回手指,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解开自己的腰带。
那根早已勃发的肉棒弹跳出来,坚硬滚烫,龟头饱满得仿佛随时会渗出透明的液体。厉鸢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脸颊烧得发烫。
陈墨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龟头抵在那湿润的入口,却不急着进入,只是缓缓地摩擦着,感受那两片花瓣紧紧地含住他的顶端。
“说,以后还敢不敢?”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
“不……不敢了……”厉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祈求,“大人……快进来吧……求你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陈墨觉得差不多了。他正要将分身挺入那温暖的巢穴,突然,他眉头一皱,想起了什么。
“诶,忘了布置隔音阵了,等一下……”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空一点,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
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
(O_O)?
叶紫萼眼睛瞪得滚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隔壁这是在干什么……
怪不得那个差役敢当众顶嘴,原来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也就是说,陈墨不仅和下属有私情,还故意安插在了身边,带着她一起南下?!
换做平时,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功者当享殊遇,虽说天麟卫有禁止男女私情的规定,但对于陈墨这种功勋卓著之臣,也没人会上纲上线。
但问题是,娘娘这会还在呢!
玉幽寒面罩寒霜,眼神冰冷,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叶紫头皮一阵发麻,低声道:“娘、娘娘,要不卑职去提醒一下陈大人?”
“不必,别扰了他的雅兴。”玉幽寒冷哼道:“本宫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荒唐到何种程度!”
“是。”
叶紫萼低头不敢多言,只希望陈墨能自求多福了。
其实玉幽寒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她知道厉鸢和陈墨的关系,在南城门的时候,也一眼看看穿了厉鸢的伪装,只是不愿暴露身份所以才没有戳破。
本以为有其他人同行,他俩多少会收敛一点,结果没想到,刚一上船就开始深入交流了起来……
真是一刻钟都等不及了!
陈墨虽然布下了隔绝阵法,可对她来说完全形同虚设。在她的感知中,隔壁房间的春色比直接看到的还要清晰百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墨的呼吸节奏变化,感受到他身体里涌动的欲火,甚至连厉鸢身体被触碰时每一寸肌肤的战栗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她甚至能看到,当陈墨的手指触碰到厉鸢敏感的脖颈时,她后颈上细小的绒毛都会微微竖起;当他的舌尖舔过她的乳尖时,那里会迅速变得坚硬挺立,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当他的手掌揉捏她臀瓣时,那白皙的皮肤上会留下淡粉色的指痕;当他的肉棒抵在那湿漉漉的穴口时,透明的爱液会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嗯……大人……轻点……哦……好深……”厉鸢的声音透过层层禁制,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听着那肉麻至极的对话,玉幽寒眼神中的幽怨都快要溢出来了。
“本宫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要受这份罪……”
她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厉鸢压抑的呻吟,能感受到床铺的吱呀作响,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那是情欲的味道,混杂着汗水、爱液和淡淡的麝香。
“好在没有触发红绫……”
经过这么多次“测试”,玉幽寒大概摸清楚了红绫触发的规律。
一般情况下,陈墨和其他女人修行是不会影响到她的,除非两人的道力极为契合,蚀光晷无法掩盖波动,她才会被迫远程连线。
凌凝脂就是个例子。
但是上次皇后来寒霄宫,红绫传来的波动比往常都要更加强烈,以至于连修为都被压制,让皇后按在床榻上打屁股……
“如此强烈的共鸣,说明对方修为起码在三品以上,而那个小道姑尚未合道,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多个宗师境的红颜知己?”
“而本宫对此却一无所知。”
玉幽寒心潮起伏,一个离谱的猜想在脑海闪过,但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但她的感知却不由自主地继续延伸,仿佛被那股情欲的气息牵引着,一帧一帧地捕捉着隔壁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墨的肉棒已经插入了厉鸢的小穴,那紧致的甬道立刻将他夹得生疼。厉鸢的身体在床上弓起,口中溢出压抑的呻吟。
陈墨缓缓律动起来,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湿润的水声,在狭小的卧房中回荡。他俯下身,含住厉鸢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
厉鸢的身体猛地一震,小穴随之收缩,将他的肉棒夹得更紧。
陈墨低笑一声,加快了速度。
“嗯……啊……大人……太深了……哦……轻点……”
厉鸢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完全顾不上羞耻。她的蜜液不断地从两人交合处流出,将床单浸湿了一大片。陈墨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玉幽寒闭上眼睛,但那些声音和画面却变得更加清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私密处正在变得湿润,这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恼和烦躁。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体内升腾的热潮。
她想起上次回宫时,路过一座偏殿,听到宫女的窃窃私语——
“你昨晚听见了吗?陛下让娘娘趴在龙案上……那声音啊,半个宫都能听到……”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娘娘走路姿势都不太对……”
她当时只觉得这些宫女实在聒噪,现在想来,那龙床上翻云覆雨的场景,岂不也是这般香艳?她甚至能想象出皇后被按在床榻上,被鞭挞得浑身颤抖、发出求饶呻吟的模样……
那个念头让她呼吸都停顿了一瞬,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我在想什么!”她在心中怒斥自己,强迫自己收回那些不敬的念头。
然而隔壁的春宫戏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她听到隔壁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和急促的喘息,随后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
“大人……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厉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还早着呢。”陈墨的声音带着戏谑,“不是说要好好伺候本官吗?这才刚开始。”
随后传来厉鸢一声含糊的呜咽,好像被捂住了嘴。紧接着是一阵更加激烈的撞击声,床铺的吱呀声也变得更加急促。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呻吟,即便隔着隔音阵,那声音也带着让人浑身酥软的媚意。
玉幽寒感到一阵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带着苦涩的滋味。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但节奏已经乱了。她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指腹微微用力,仿佛要将那木头表面按出痕迹来。
她能感受到体内的红绫微微发热,像是被隔壁那股情欲的气场所牵引,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感。
“该死的……”她在心中低骂,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开始默念清心咒,但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感觉却像跗骨之蛆,不断地往她脑海里钻。
她甚至能“看见”——通过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隔壁房间里,陈墨正将厉鸢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上,双手抓住她雪白的臀瓣,从背后狠狠插入……
她的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这种被拒之门外、只能旁听的感受让她无比烦躁,偏偏她又不能真的强行闯过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深处那股被唤起的、令她羞耻的渴望。
“本宫是来盯人的,不是来听墙根的!”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但那些声音依旧萦绕耳畔。
……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玉幽寒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疲惫,却又燥热难耐。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终于稍稍压制住了体内那股邪火。
叶紫萼偷偷看了一眼娘娘的脸色,发现那张绝美的脸上阴晴不定,眼神中似乎压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房间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吹拂着窗帘,带来远处江水的气息。
玉幽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隔壁房间里的厉鸢已经沉沉睡去,而陈墨正在穿衣服。他似乎要去甲板上。
“也罢……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来,却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扉,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依旧无法完全驱散她心中的烦躁。
她能听到陈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她卧室门前轻微的停顿,接着是远去的脚步声,向着甲板方向走去。
“大半夜的,往甲板上跑做什么?”
她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以及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好奇。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施展了一个变化之术,将外貌调整成普通差役许幽的模样,然后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
……
千里之外。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悬浮在云层中。
身形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刻着“甲”字的金色眼眸,凌厉目光穿透虚空,遥遥望向远方。
作为十二天干之首的朱雀,明明实力强绝,但性格却过分谨慎。
自打妖主派她来中州后,她便一直在天都城外闲逛,未曾踏入京都半步,反正她的任务只是“盯梢”,又不需要动手抓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鱼。
而且根据历史经验,但凡对陈墨下手的妖族,全都没有好下场,生还率至今还是零。
哪怕强如妖主都“难逃一死”,她自然不愿意以身涉嫌。
这次得知陈墨要离开京都,朱雀也是远远跟在后面,甚至都没有试图窥探一番。
“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点危险呢……”
“如果贸然接近那架飞舟,怕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不知道陈墨此行的目的地,但也能推测出应该是奔着南疆去,朱雀略微思索,抬手一招,周身云霭翻涌,化作了一只毛发雪白的鹰隼。
“唳!”
鹰隼仰天长啸,随后振动双翅,朝着南方飞掠。
而朱雀自己则往反方向而去。
“谨慎起见,还是先回去跟主上说一声吧……”
……
……
天色渐暗。
经过数个时辰的飞行,云霞法舟已经抵达了金阳州境内。
凌凝脂在将飞舟交给陈墨时,还贴心的准备好了足够的灵髓和吃食,不需要降落补给,照此看来,差不多后天就能赶到南荼州了。
卧房内,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味。
厉鸢双眼微阖,酥胸起伏,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酡红,整个人好像小猫一般蜷缩在陈墨身边。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陈墨抬手拍了拍那满月弧度。
“唔……”
“属下再也不敢了,大人就饶了我吧……”
厉鸢蛾眉轻蹙着,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宠溺,力道变得轻柔,一缕缕翠绿光芒在掌心氤氲着,厉鸢的眉头逐渐松解开来,呼吸也均匀了几分。
等她彻底陷入熟睡之后,陈墨才坐起身来,穿好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飞舟共有三层,最底层是卧房,第二层则是丹房、膳厅和打坐修行用的静室,最上方则是甲板层,布置着聚灵和防御的法阵。
登上甲板,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漫天星斗,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昨日去观星台,就连监正都算不出此行吉凶,让陈墨心中多少有些在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这次真是皇帝做的局?
本来他对此倒是无所谓,作为道武双修的三品宗师,底蕴深厚的吓人,只要不是至尊出手,想要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如今有了小老虎随行,就不得不当心一些了。
“得到了监正点拨后,《观世真解》已经提升到了小成。”
“这次我不算自己,只算厉鸢,看看结果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陈墨来到船头,盘膝而坐,咬破食指指尖,抬手在空中勾勒,口中喃喃自语:
“大道无端,天机隐现,以心为镜,万象可观……”
“强求则惑,守拙得全,占卜非妄,观世修缘……”
一道道红色字符凭空悬浮,眼中银光越发炽盛,似有星河流转,与那漫天星辰交相辉映。
“水月皆空,镜台常安。是为真解,心照大千!”
喀嚓——
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如同破开了一道无形障壁,虚空泛起细密的黑色裂纹。
透过那一道道裂隙,隐约能看到后方变化莫测的景象,那是未来存在的无数并行线。
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有迹可循,哪怕只是打个喷嚏,也会引起“相”与“势”的变化,从而影响现实走向,这便是所谓的“因果”。
而占卜之道的底层逻辑,就是通过观察相势,不断进行推演和筛选,最终锁定可能性最高的那个结果。
陈墨全力催动功法,仿佛按下了快进键,无数画面如泡沫般飞速消散,剩下的“结果”越来越少。
“三百……二百二……五十……”
就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找到答案的时候,视线陡然一花,随后便如遭雷击!
轰——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好似钢刀插入识海,并且还在不断搅动,让他眼前一黑,险些痛呼出声。
“什么情况?!”
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继续预测,只能停止运转功法。
放弃窥探后,痛感也随之消退,视线恢复如常,此时,虚空中的裂隙早已合拢,夜空一片静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陈墨很确定,刚才那一切绝非错觉!
在画面消失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淡粉色的幽光,好像是——
桃花煞?
“合着监正没诓我,还真有情劫?”
陈墨捏着下颌,暗自沉吟。
难道是叶紫萼给他下药,欲行不轨,结果被小老虎给抓包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看来我还真得防着她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幽的声音响起:“这大晚上的,陈大人不好好休息,还有心情来看星星,真是好雅兴啊。”
“嗯?”
陈墨方才太过投入,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颀长身影正凭栏而立,长相平平无奇,但一双眸子却格外深邃。
“你是土司的人?”
“嗯,我叫……许幽,见过陈大人。”她微微颔首道。
陈墨眉头挑起,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没睡?”
“属下睡不着。”许幽摇头道。
“为什么?”陈墨随口问道。
“因为我家男人被狐狸精给拐跑了。”许幽叹了口气。
“……”
陈墨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位许干事未免也太实在了,啥都往外说。
“怎么说你也是天麟卫的人,还能受这窝囊气?”陈墨有些好笑道:“难道你不应该打上门去,好好教训那狐狸精一顿吗?”
许幽无奈道:“问题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群,并且每次我想动手的时候,那没良心的还护着她们,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倒也是个可怜人,这种花心大萝卜还是趁早远离吧。”陈墨说道。
许幽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还知道自己花心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许幽抬腿登上了船头,径自坐在了陈墨身边。
抬头望着夜空,沉默片刻,说道:“这么好看的月色,不喝两口实在是可惜了……大人那有酒吗?”
“你倒是自来熟。”陈墨摇摇头,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个酒囊递给她。
不知为何,两人明明是初次见面,但却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即便对方行为有些僭越,也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挺自然的。
许幽接过酒囊,打开塞子,直接仰头灌入口中。
一缕剔透的酒液顺着修长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衣衫,陈墨看着这一幕,心跳陡然乱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这人虽然长相平平,行为举止却带着独特气质,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可是别人老婆,瞎想什么呢……”陈墨默默告诫自己。
“酒是好酒,就是味道有点淡。”
许幽痛饮过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手将酒囊递还给他,“一起喝点?”
“我就不喝了,等会还要办正事呢。”陈墨婉拒道。
许幽眼睑跳了跳。
都这个时辰了,还能有什么正事?
该不会又要挺而走险、勇闯虎穴吧?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神色也越发落寞。
陈墨见状略微犹豫,又拿出了一个酒壶,说道:“罢了,你一个人喝也怪无聊的,小酌两口吧……不过你可别让叶千户知道,外出执行公务期间饮酒,那是要受罚的。”
“没事,我不在乎。”许幽淡淡道。
“得,还是个惯犯。”
陈墨拎着酒壶,背靠着栏杆。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夜空吹拂,繁星闪烁,氛围倒是出奇的和谐。
“话说……”
片刻后,许幽出声打破静谧,说道:“卑职听说陈大人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有件事倒是很好奇……你对她们所有人都是一样喜欢吗?”
“你好奇心有点太重了,不该问的别问。”陈墨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这小许也是没点逼数,还打听起上司的隐私了。
“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花心的夫君而已,大人不想说就算了。”许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咳咳。”陈墨这会也有点酒劲上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人心又不是秤砣,怎么可能保证所有的砝码都一样重?有些偏倚也是很正常的,感情这事本来就不能如此简单的衡量。”
许幽眨巴着眼睛,追问道:“那在陈大人心里,最重的砝码是哪一个?”
“这个不能告诉你……”
陈墨望着浩瀚寰宇,轻声道:“不过在我眼里,她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女人,美丽、强大、神秘,就像这片星空般深邃无际。”
“刚和她接触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性格太过冷漠,但随着距离拉近,就越发能感受到她的可爱和纯粹。”
“如果非要形容我们两个的关系——”
陈墨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她是个女魔头,而我就是女魔头的心魔吧。”
许幽怔住了。
望着那灿烂的笑容,一抹嫣红爬上了脸颊,胸腔内好似有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陈墨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知是酒劲的驱使,还是气氛使然,好像不设防一般越说越多,还吟起了诗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算了,估计你也听不懂。”
“或许在她眼里,我也和你相公一样,属于花心滥情的渣男吧?”
许幽回过神来,歪着头问道:“什么叫渣男?”
陈墨解释道:“假如把男人比作甘蔗,刚开始吃的时候甜蜜可口,但到最后只剩下满嘴渣滓,只能吐掉,谓之渣男。”
许幽闻言不禁莞尔,掩嘴轻笑,“别说,还真挺贴切的。”
“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可一点都不渣,只是比较博爱罢了。”陈墨叹息道:“不过是想给女孩们一个家,我有什么错?”
“呸,臭不要脸。”
“辱骂上级,罚酒一杯。”
“……”
许幽双手抱着膝盖,低垂着螓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她似是鼓起勇气,捂着发烫的耳垂,低声道:“其实我的……夫君,并没有那么糟糕,虽然花心了一些,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我也很喜欢……”
话还没说完,陈墨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诶,鸢儿醒了?”
他扔下酒壶,摇摇晃晃起身离开,头也不回道:“行了,你自己慢慢喝吧,本大人要去办正事了。”
???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许幽表情僵硬。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银牙紧咬,暗骂道:“死渣男!最讨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