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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4 节

第284章 到底谁在偷吃?皇后殿下有请!(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8,789 字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陈墨和楚珩的对话声在空气中回荡。但这片死寂之下,隐藏着另一层不为人知的暗流——那是陈墨指尖残留的触感记忆,他刚刚在掖庭中与许清仪、林惊竹纠缠了一夜,此刻站在朝堂之上,袖袍里的手掌还微微发烫,仿佛还握着那两支温软的毛笔。他脑海里闪过昨夜许清仪俯身“研墨”时那湿润的触感,以及林惊竹醒来后自动找嘴子吃的娇憨模样,身体某处又隐隐有了反应。他不得不微微调整站姿,用朝服的宽大遮掩这一丝不为人知的生理波动。

【你为什么杀他们?】

【有些人知道的太多,必须得死……】

这番对话好似惊雷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但陈墨的心底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昨夜林惊竹舔舐他脖颈时那细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她的贝齿咬住他嘴唇的力道,那种又疼又麻的快感,让他此刻听着这些血腥的供词,竟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他强压下腹部的燥热,专注地看着留影石中的影像。

京兆府治中朱启铭、仪制司郎中朱琛、直隶司主事高峻……

这些名字十分眼熟,此前陈拙提交的那份证据中都曾出现过,被指与楚珩私交甚密,有滥用职权、结交朋党之嫌。

在事情发酵之前,几人全都告病还家,至今不知去向。

原来竟是被楚珩给灭口了?!

审讯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们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蛮奴案的背后可是你指使?】

【我搭上了南荼州的司户参军,通过黑市搞来了一批蛮奴,然后走水路运到天都城……】

【那出城的地道呢?】

【我从朱启铭那里搞到了城防图,又找了几个工部的吏员,以修缮街道为名,暗中挖掘……】

【挖地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陈墨看着楚珩在影像中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许清仪在林惊竹背后悄悄俯身的画面——那湿润温热的触感,那急促压抑的呼吸,那在最后一刻吞咽时的狼狈。他的身体还记得许清仪舌尖的灵巧,记得她在紧急关头的慌乱,那个平日里端庄自持的司正,那时却像一只偷腥的猫,明明紧张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执拗地完成了那个动作。陈墨的手指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他扣住她发髻时的触感,那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满是惊骇。

但陈墨的惊骇与旁人不同。他惊骇的是自己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还能想起那些香艳的细节——许清仪低垂的睫毛在颤抖,她的鼻息喷在他的小腹上,温热而急促;她吞咽时的喉咙滚动,那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还有林惊竹无知无觉的笑脸,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偷吃者,却不知真正吃饱的是另一个人。这些画面和现在的血腥场景交织在一起,让陈墨有一种荒诞而刺激的撕裂感。

——

半个时辰后,当朝会结束,众人散去,金公公找到陈墨时,他刚从那些血腥的供词和夜色的旖旎中抽离出来。

銮轿行至宫舍前停下。

陈墨走下轿子时,袖口还残留着林惊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那香气混合着另一种更隐秘的、属于许清仪的麝香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袍摆遮掩住微微隆起的裆部,跟着金公公步入内殿。

“殿下。”陈墨躬身行礼。

皇后仍端坐在案几后,正翻阅着几份奏章。她头也没抬,淡淡道:“坐吧。”

陈墨依言落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皇后身上。今日的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宫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她的发髻高挽,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许是在宫中待久了,她的气质带着一种慵懒而华贵的威严,但此刻案几上摊开的奏章、手边的笔墨,又让她显出几分政务繁忙后的疲惫。

“今日朝堂上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了吧?”皇后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楚珩的案子,你办得不错。”

“殿下过誉了。”陈墨垂眸,但他的余光却看到皇后放下笔时,那截雪白的手腕,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藕臂,上面戴着一只碧玉镯子,衬得肌肤愈发白嫩。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夕阳西沉,橘红色的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她的身姿曲线毕露,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不过,光是这份口供还不够。”她的声音低沉下来,“楚珩背后还有人,而且……”她转过身,凤眸直视陈墨,“你应该也猜到了,和太子有关。”

陈墨心神一凛,方才那些旖旎心思瞬间收敛。他站起身,走到皇后身侧,“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怀疑,有人想借楚珩的手,动摇太子的根基。”皇后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睫毛被镀上一层金色,美得惊心动魄,“你查案的时候,可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有一点。”陈墨斟酌着措辞,“那赤砂的流向,似乎和宫内某条线有关,但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皇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觉得,庄家那几房人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有很大的可能。”陈墨说道,“庄家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是百年大族,族中旁支众多,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被人利用。”

不知何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靠近了许多。皇后微微侧头时,陈墨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幽香,不是那种熏香料的味道,而是女子体肤间最自然的清甜气息。

“这些事,你心里有数就好。”皇后说着,转身欲走回案几,却不防裙摆被桌腿勾住,整个人向前一倾!

“殿下小心!”

陈墨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皇后的手很软,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隔着薄薄的衣料,陈墨能感受到她手臂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而她因为重心不稳,上半身几乎靠在了陈墨怀里,胸前的柔软隔着衣物贴在他的胸膛上,柔软而富有弹性。她的脸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那温热的气息扑在陈墨的脖颈上,让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冒犯了。”陈墨低声道,却迟迟没有松手。

皇后也没有立刻挣脱,只是微微抬眸,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羞赧,又似愠恼。

“怎么,陈大人这是想占本宫的便宜吗?”她轻轻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敢。”陈墨低声回应,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他感受到皇后手臂上的脉搏在飞快地跳动,那种紧张和微妙的情绪,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先动。

殿内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窗外,橘红色的光渐渐转暗,暮色四合。

“陈墨。”皇后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你昨晚……在掖庭待了一夜?”

陈墨身体一僵。

皇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既像是审视,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和许司正、林小姐……关系很好?”

陈墨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皇后胸前的起伏,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那层端庄的外衣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殿下,这个问题……”

“本宫只是好奇。”皇后微微偏过头,目光看向别处,“毕竟,本宫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是什么呢?像是一个人在回忆某个自己珍视的东西,却发现它已经变了模样。

陈墨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皇后的手仍然被他握着,那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轻轻刮过他的掌心,像羽毛拂过。

“殿下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陈墨低声道,“臣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吗?”皇后转过头,那双凤目重新对上他的眼睛,“那本宫问你……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这样对本宫?”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墨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后的眼神太过直白,太过坦荡,让他那些准备好的谦辞和恭顺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忽然想起昨夜林惊竹趴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许清仪埋头在他腰间时的狼狈,想起那些潮湿温热的呼吸,那些细细的呻吟和颤抖。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皇后,如果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他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墨立刻把它压了下去。

“殿下说笑了。”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躬身,“臣不敢僭越。”

皇后看着他退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坐回案几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好了,不说这些闲话了。案子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本宫。”

“臣遵命。”

“退下吧。”

陈墨躬身退出内殿,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已经完全沉没,殿内只点着几盏宫灯,昏黄的灯光下,皇后背对着他,端坐在案几前。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那纤细的腰身和略显疲惫的姿态,让陈墨心底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若真想试……也不是不可以。”

陈墨脚步一顿。

“但你要想清楚。”皇后没有回头,声音依旧轻飘飘的,“那不是一个枕头边可以放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本宫是皇后,不是你的林小姐,也不是你的许司正。你若踏出那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陈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臣……明白。”他说完,转身离去。

身后,皇后低下头,看着案几上摊开的奏章,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戳破。

……

陈墨走出内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宫灯次第亮起,在宽阔的甬道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晕。金公公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笑眯眯地问:

“陈大人,谈完了?”

“嗯。”陈墨点点头。

“那老奴送您出去?”

“有劳。”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甬道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回荡。陈墨的心绪却并不平静,皇后那番话还在他心头盘旋,那句“你若真想试”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心弦。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也清楚那背后的危险和代价。

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很,某个部位因为方才的接触和对话,已经微微硬挺。他不得不调整步伐,让袍摆遮掩住那尴尬的变化。

“陈大人。”金公公忽然开口,“老奴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公公请说。”

“您对殿下……究竟是什么感觉?”

陈墨脚步一顿。

金公公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老奴伺候殿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这样上心。方才您在殿内和殿下说了什么,老奴不该过问,但有几句话,老奴还是想提醒您。”

“愿闻其详。”

“殿下她……说到底,也是个女人。”金公公叹了口气,“她嫁入皇家这么多年,从未得过真正的宠爱。陛下虽敬她,却非爱她;后宫佳丽三千,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看着您,有时候,就像看着一个她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陈墨沉默了。

“老奴言尽于此,陈大人您自己掂量便是。”金公公说完,转身继续带路。

陈墨目送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他想起皇后刚才的眼神,想起她说“你若真想试”时的声音,那里面藏着的,是一份深深的渴望,还是一种对命运的反抗?

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的是,从今天起,他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了。

那条线,已经被划破了。

而剩下的,只看他敢不敢跨过去。

虽然楚珩最后也没有交代清楚,为什么要挖掘地道,但他们心中已然有数。

当初震惊朝野的周家案,周家侍卫就是通过那隧道出城,与妖族合谋挖掘赤砂,如果这份供词属实,那么楚珩确实有谋反的嫌疑!

罪名一旦落实,即便是皇室宗亲也难逃一死!

相比之下,他所遭受的那些刑罚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画面中断,金公公将留影石收起,竹帘后传来皇后淡漠的声音:“诸位对此作何感想?”

短暂的安静过后,朝堂霎时掀起轩然大波!

“这几桩大案背后都是楚珩主使?!”

“我早就说过,周传秉没那个胆子,也没理由做这种事,合着是给人当了替罪羊!”

“看来陈墨还真没冤枉楚珩,三司决定抓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办案流程有些不严谨,但瑕不掩瑜,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先将祸首捉拿归案,否则还不知会酿成多大的灾殃!”

“可笑,某些人居然还在质疑陈墨,若不是他,你们都未必能站在这里上朝!”

“一群酸儒,脑子进水了,居然替意图谋反的罪人开脱,反而要弹劾屡建奇功的社稷之臣,其心可诛!”

“建议严查傅白易等人,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和楚珩是一伙的!”

都用不着陈拙开口,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的言官们就已经锁定目标开喷了。

而方才跳出来的几名阁臣脸色发白。

他们与陈墨并无仇怨,只是受庄景明指使,借力打力踩上两脚罢了。

本以为是顺风局,都没太当回事,却未曾想短短片刻,局势便陡然逆转,如今反倒还引火烧身!

庄景明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对案情做过详细了解,以目前的证据根本不足以给楚珩定罪,可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楚珩居然自己招供了!

这家伙难道是活腻了不成?

“肃静!”

金公公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沸反盈天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皇后语气依旧淡然,询问道:“傅学士,方才你的意见最大,如今还有什么想说的?”

傅白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慌忙躬身道:“微臣不了解实情,便妄下论断,还请殿下恕罪……”

话还没说完,便察觉有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似如芒在背。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也只是口供,尚且缺乏实证,从楚珩的状态来看,也不能排除屈打成招的可能性……”

皇后语气微凝,“你的意思是,陈墨在作伪证,构陷楚珩?”

“微臣并无此意。”傅白易摇摇头,模棱两可道:“毕竟此事干系甚大,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罪人。”

“呵呵,现在知道慎重了,方才你想什么呢?”

青袍上绣有白鹇的吏科给事中于怀冷笑道:“你一口咬定陈墨谋反、大逆不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冤枉好人?”

“内阁嘛,懂的都懂。”

“一群徒废口舌、不务实事的衣架饭囊,简称废务。”

“还学士呢,也不知学的是攀咬拉踩,还是倾轧构陷?”

其余言官们也纷纷出言相讥,十分辛辣刺耳。

作为言官,论政纠察是分内职责,皇帝犯错都可直言不讳,更何况区区一个内阁学士?

傅白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在庄景明的威逼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是提出合理质疑而已,毕竟京都是天子脚下,要是楚珩真的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至今都没有一点风声?”

“咳咳,看来傅大人对裕王府的能量一无所知啊。”

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傅白易扭头看去,说话之人两鬓斑白,双眸却亮如晨星,正是通政使上官锦。

“说来也巧,前段时间,通政司整理甲库时,偶然发现有几封文书的编号对不上。”

“老臣感觉不太对劲,便请来前任通政覃煜城协助,对比了过往五年的文牍,终于找到了缺失内容,发现每一件都和裕王府有关。”

上官锦从袖中取出了一沓文书,说道:“这些年来,裕王府屡屡有雇工下人失踪,光是上书报案者便不下百人,实际失踪人数怕是数倍不止。”

“衙门递交的折子,无一例外,全都被按了下来,最终不了了之。”

“而失踪者至今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联想到那密室之中的猩红血池,众人神色越发凝重。

楚珩还真在杀人吸血,修炼邪功?!

那可是数百条人命,犯下如此罪孽,纵是宗室也难逃惩处!

金公公接过文书,转交给了皇后。

竹帘后传来“哗啦”的翻阅声,片刻后,皇后冷冷的声音响起:

“好,很好!”

“草菅人命,暴戾恣睢,与豺狼何异?!”

“严大人,本宫记得你和覃家有亲,此事就交给你来调查,凡是涉及其中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打入天牢,先抓后审!”

严沛之脸色有些阴沉,袖袍下拳头攥紧,垂首应声,“微臣遵命。”

皇后目光投向傅白易,再度问道:“傅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任谁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怒意和不快。

傅白易已经汗流浃背了,顶不住压力,躬身道:“若当真如此,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其他人呢?谁还有意见?”

皇后目光掠过,众人纷纷低头,无人应声。

庄景明从始至终都双眼微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实际心中已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

当初皇后给陈墨定下的破案期限是一个月,他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楚珩老老实实的招供?”

“而且上官锦为何会突然站出来帮陈墨说话?”

作为负责内外疏议、参与大政的三品要员,上官锦的站位向来中立,可这次明显是在偏帮陈墨……

就在庄景明思虑之时,突然,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臣,有事启奏。”

庄景明心头猛然一跳,扭头看向那好似鹤立鸡群般的高大身影,眼底终于掀起波澜。

闾怀愚?

他要干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任谁都知道这位太师是坚定的保皇党,背后代表着宗室的利益,难道是陛下要出面保楚珩了?

庄景明心思电转,暗暗冷笑,“我就知道,陛下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亲侄子,看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起码表明了内阁的态度……”

“太师有什么事情,直言无妨。”皇后出声说道。

闾怀愚声音低沉如雷音,“臣所言之事,和案件无关,是关于太子的学业……臣提议,让天麟卫副千户陈墨,担任太子伴读,共同研习策论。”

此言一出,群臣呆若木鸡。

庄景明表情有些迷茫,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等他回过神来后,终于绷不住了,沉声道:“让一个武官担任太子伴读?闾太师,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所谓的伴读,只是一种身份,而非职位,但背后的意义却是非同小可。

不仅要辅助学业、监督言行,更重要的是建立政治纽带,换句话说,与太子朝夕相处之人,必然是储君班底,未来的核心辅臣!

一般都会选择重臣之子,或者科举入仕的青年才俊。

庄景明当初也萌生过这个念头,想要把庄家嫡系送进宫里,但却遇到层层阻挠,最终只能作罢。

现在闾怀愚居然推举陈墨当伴读?

区区一个三品官员之子,天麟卫副千户,有什么资格?!

“陈墨虽是武官,但对政务有着独到的理解,并且太子也很喜欢和他相处,依我看来,当个伴读正合适。”闾怀愚说道。

“可是……”

庄景明还想说些什么。

闾怀愚淡黄色眸子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在和殿下说话,并没有问庄大人的意见。”

庄景明心头有些发寒,好像被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了一般,在那强烈的压迫感下,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皇后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本宫会酌情考虑,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陈墨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还是等结案之后再说吧。”

“殿下言之有理。”

闾怀愚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朝会在混乱之中结束。

大臣们离开后,金銮殿终于清净了下来。

皇后背靠着凤椅,揉了揉眉心,自语道:“还好陈墨弄到了楚珩的口供,不然让庄景明钻到空子,倒是真有点麻烦。”

一旁的金公公抿嘴轻笑,说道:“关键时刻,陈大人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那当然,论办案的本事,他敢说第二,京都没人敢说第一。”皇后神色有些骄傲,旋即又蹙眉道:“不过只有这份口供还不够,若不能坐实谋反之罪,就动摇不了裕王府的根基。”

金公公闻言眉头皱起,沉吟道:“从方才那影像来看,似乎有某种力量阻止楚珩继续说下去……而且这案子还有诸多疑点,比如那些挖掘出来的赤砂,至今都还没有找到……”

皇后纤指敲击着扶手,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楚珩背后是谁,都不能再拖下去了,估计万寿节前后就要见分晓,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你让陈墨进宫一趟,本宫有些事情要和他详谈。”

“这……”

金公公稍显迟疑。

皇后疑惑道:“有什么问题?”

金公公连忙摇头道:“没什么。”

皇后凤眸盯着他,“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说来,陈墨他到底怎么了?”

金公公犹豫了一下,说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儿奴才听说,陈大人去了一趟长宁阁,出来后又遇见了林小姐和许司正……”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呢?”

金公公低声道:“然后三人去了掖庭,一夜都没出来,也不知道现在走没走……”

皇后:?

……

……

宫舍。

天光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

陈墨悠悠醒来,只见自己正躺床榻上,四周纱帐垂下,鼻尖萦绕着馥郁芬芳。

刚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许清仪躺在左边,抱着他的胳膊,手肘陷入丰腴之中,而林惊竹则躺在右边,修长雪白的双腿盘在他腰间,小柚子紧贴着他的脸颊。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陈墨不禁有些头疼。

他说让许清仪“研墨”,只是开个玩笑,毕竟以她的性格肯定不好意思动手。

可没想到的是,林惊竹看了书中剧情之后,也凑了过来,非要和许清仪一样扮演书里的角色,两人因此差点又掐起来。

林惊竹先是示威似的亲了陈墨一口,结果把许清仪给惹急了,抱着他就开始乱蹭起来。

不过由于缺乏经验,陈墨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先绷不住了……

就这样在两人的干扰下,毛笔湿了又干,直到天色黑透,陈墨才勉强把十回的内容写完。

宫中已经宵禁,只能留宿在此,而这床的尺寸又不大,三人就这么挤在一起,直到子时才勉强睡着。

“这叫什么事啊……”

陈墨摇了摇头。

趁着两人还没睡醒,他准备直接开溜,不然等会又要走不脱了。

小心翼翼的将林惊竹的长腿抬起,刚要把胳膊抽回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轻吟:

“嗯~”

林惊竹睁开朦胧睡眼,看到陈墨后,俏脸浮现一抹笑容,娇憨道:“陈大人,你醒啦~”

“没有。”陈墨重新闭上了眼睛。

“骗人,我都看见你睁眼了。”林惊竹趴在他胸膛上,困劲还没消退,有些迷迷糊糊的,凭借肌肉记忆就开始自动找嘴子吃。

丁香细软伸出,好像小猫似的舔着陈墨的脖颈,让人有些痒痒的。

“等会,许司正还在……”

陈墨刚要说话,贝齿已经咬住了他的嘴唇。

“唔……”

半睡半醒中,许清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抖,眼睑缓缓抬起。

瞧见眼前一幕后,表情微微僵硬,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

“还亲?有完没完了?”

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样子,许清仪胸膛起伏,眼神中满是愠恼。

想起昨晚自己狼狈的样子,目光向下移动,银牙紧咬,缓缓俯身凑了过去。

?!

陈墨身子陡然一僵,眼睛瞪得滚圆。

林惊竹察觉到异常,抬起螓首,询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林惊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正在专心研墨的许清仪。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陈墨手掌沿着腰肢曲线下滑,她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脸蛋红扑扑的,痴痴道:“老公,等会我想去玄清池洗洗,你陪我一起好不好,离那个碍眼的女人远点……”

“唔!”

许清仪更生气了,开始加大力度。

陈墨只能一边哄着林惊竹,一边忍受着非人的折磨。

……

……

半个时辰后。

陈墨推门走出宫舍,两个姑娘默默跟在后面。

林惊竹还以为自己偷吃没被发现,步伐轻快,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而真正偷吃的许清仪低垂着螓首,双颊好像火烧一般。

在最后关头,她为了不被发现,情急之下,只能……

想到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人沿着宫道走出掖庭。

许清仪低声道:“娘娘那边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许司正再见。”林惊竹摆摆手,然后挽住陈墨的胳膊,“陈大人,咱们也走吧。”

“陈大人?”

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陈墨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像石化的雕塑一般。

林惊竹有些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也愣住了。

只见一顶奢华銮轿停在不远处,身穿海水江涯袖衫的金公公正朝他们走来。

“陈大人,皇后殿下有请。”

“……”

陈墨嘴角微微抽动,传音道:“公公,你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金公公摇头道:“你猜?”

“我猜可以。”

“再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