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玉幽寒:季红袖,你敢动我男人?(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9,778 字
皇宫面积颇大,从玄清池到寒霄宫,步行都要两刻钟左右。
皇后赤着双脚一路狂奔,沿途惊动了不少宫人,全都神色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但她却也是不管不顾,只用盏茶功夫就跑到了寒宵宫,此时气喘吁吁,酥胸剧烈起伏,水珠顺着发丝滚落砸在地砖上。
以玉幽寒的性格,倘若派人过来,定然会被赶出去。
陈墨如今生死未卜,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她必须得亲自过来说明情况!
至于所谓的“圣后威严”,暂且就都抛在脑后了。
“你说,陈墨怎么了?”玉幽寒皱眉道。
皇后匀了口气,语气急促道:“本宫派人去南疆剿灭蛊神教,结果意外撞见陈墨被血海吞噬,不知所踪,据钟离鹤所说,那血煞连宗师强者都抵挡不住,只怕是……”
轰!
话音未落,强横气机瞬间席卷整座大殿!
恐怖威压倾轧而来,许清仪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后体内隐有幽光绽放,抵抗着巨大压力,光芒明灭不定,好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玉幽寒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青碧眸子眯起:“只怕是什么?”
皇后毫不闪躲的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钟离鹤说他死了,但本宫不信!你有在这耍威风的功夫,还不如立刻去找他!”
玉幽寒沉声道:“位置?”
“天南州,十万大山!”
“玉幽寒,你必须要把陈墨好生生的带回来,否则本宫……”
皇后话还没说完,玉幽寒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大殿内恢复安静。
“陈大人……”
许清仪瘫坐在地上,神色茫然,眼底弥漫着惶恐和不安。
皇后沉默片刻,来到贵妃椅旁,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似乎是有点发冷,将浴袍裹的更紧了一些。
杏眸中映着如豆烛光,有淡淡涟漪晕染开来。
“小贼不会有事的……”
“他可是亲口说过,要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宫身边……怎么能轻易食言呢?”
……
……
天南州。
十万大山,天瘴渊。
黑沼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套灭生蚀血阵,伏戾钻研多年,凝聚了数以万计的生灵精血!
如今悍然自爆,直接将方圆数百里化为血泽,生灵俱灭,寸草不留,浓烈煞气冲霄而起!
除了——
啪嗒——
血泽之中荡起波纹,一只指节大小的肉虫弹起,摔在了岸边。
肉虫身躯已经被鲜血染红,扁平五官带着人性化的表情,回头看了一眼,芝麻小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然后快速蠕动着没入了丛林中。
“真他娘的倒霉……”
此时,唤灵阵已布置完毕。
石闻钟悬于空中,黑白相间的衣袍随风飞舞。
下方灯烛通明,一盏盏引魂灯燃烧着淡蓝色火焰,好似长蛇般将整个天瘴渊包围其中。
“子时之交燃青磷,舌尖血书赦罪文,眼纳九泉千尺浪,魂过黄泉不湿襟!”
“起灵!”
随着石闻钟颂念咒言,身前浮现一面黑色幡旗,上面写满了血红色篆文。
浓浓白雾升腾而起,隐约间,无数半透明虚影凭空浮现,气温骤然变得阴冷起来。
“盗取天光补魂缺,截断冥河唤灵归,三更焚尽阳世籍,五鼓重铸阴身碑……”
“陈墨,归灵!”
“陈墨,归灵!!”
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石闻钟见状摇了摇头。
即便肉身陨灭,残留的魂魄起码也能存续几天。
如今看来,陈墨的残魂根本不在其中,很有可能是被煞气给冲散了。
天麟卫众人脸色苍白。
难道陈大人真的神魂俱灭了?
裘龙刚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扭头看向虞红音,神色有些狰狞:
“若不是你轻信白凌川,陈大人也不会出事!我已派人禀报朝廷,陈大人不能白死,你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虞红音没有辩解,默默垂下了臻首。
那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她一直觉得陈墨是个只会欺负人的混蛋,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救了她的性命……
“那个大坏蛋是我们之中最强的,怎么就会死了呢?”
“还有,凌凝脂也不见了……”
虞红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石闻钟从空中落下,叹息道:“老夫尽力了,那位陈大人可能已经……”
呼——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
石闻钟脊背突然发寒,猛然回头看去,表情顿时僵住了。
只见虚空破开一道裂隙,粉雕玉琢的双足踏空而出,素白裙摆好似明月般不染纤尘,一双琉璃般的碧色眸子漠然不带丝毫情绪。
“玉、玉玉幽寒?!”
石宗主舌头打结,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玉幽寒目光扫视四周,看着那猩红血泽,黛眉蹙起,随即展开神识,覆盖十万大山。
“没有……”
她身形一闪,来到众人面前。
望着那绝美的身姿,天麟卫差役们有些愣神。
裘龙刚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跪倒在地,高声道:“卑职拜见贵妃娘娘!”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顿时跪倒了一大片。
“拜见贵妃娘娘!”
玉幽寒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裘龙刚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她。
“白凌川与血魔勾结,妄图将众人炼化,失败后血魔自爆,陈墨消失……”
玉幽寒早就知道白凌川与幽冥宗私下有接触,但也以为他只是为了续命,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妄为!
刚从皇后口中听说此事,她确实乱了分寸,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两人之间有红绫羁绊,冥冥之中的灵觉告诉她,陈墨并没有出事。
但问题是,人去哪了?
“既然如此,你们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玉幽寒问道。
裘龙刚摇头道:“卑职也不清楚,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山脚下,陈大人和那个道姑也消失不见……”
“道姑?”
玉幽寒黛眉挑起,“什么样的道姑?”
裘龙刚说道:“一身月白道袍,看不清长相,实力很强,精通雷法,好像是天枢阁弟子……”
“凌凝脂?”
玉幽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扭头看向被唤灵阵覆盖的天瘴渊,双眸青光迸射,笼罩百里血泽,游魂在青光中尽数泯灭,刺耳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庞杂浩瀚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识海!
玉幽寒面不改色,在强悍神魂的加持下迅速筛选,将无用记忆剔除,只保留今日发生的事情。
游魂游荡在天地间,大多都没有自主意识,却有可能会记录下周遭的信息——
“找到了!”
一副模糊影像映在眼前。
只见七座擂台爆裂,滔天血海汹涌而来,眼看就在要将陈墨等人吞噬的瞬间,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抹鲜红身影闪过。
虽然只有一瞬,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季红袖,果然是你!”
玉幽寒踏出一步,身形消弭不见。
确认她离开后,石闻钟松了口气,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天瘴渊内的游魂足有万数,海量记忆涌入,换做旁人识海早就被撑爆了,结果却被她顷刻炼化!
这般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幸好她没有注意到老夫……”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嗓音隔空传来:“此事皆因幽冥宗而起,若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不介意去灵衍山坐坐。”
(O_o)?!
石闻钟打了个哆嗦,双腿有些发软。
“完了!”
“不光蚀光晷没拿回来,还得罪这个妖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
……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我这是在哪……对了,伏戾!”
眼看姬怜星就要将伏戾镇杀,结果他却悍然自爆,选择鱼死网破!
此前为了对抗血网,已经将体内真元消耗一空,甚至连使用五行遁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海将自己吞没!
“我现在到底是死没死?”
陈墨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浑身精赤,不着寸缕,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被。
只记得朦胧之中,似乎和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娇躯香香软软,触感十分细腻,可那张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是女鬼?”陈墨低声自语。
“你说谁是鬼?”一道慵懒女声传来。
“嗯?!”
陈墨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鲜红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正斜靠在窗边,手中拎着酒葫芦,柳叶眸子泛着迷离光泽。
“道尊?”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明悟,拱手道:“多谢道尊出手相救。”
季红袖淡淡道:“无妨,顺手的事罢了。”
凌凝脂和陈墨在一起后,命格也变得模糊不清。
那日她恰好算出凌凝脂会有危险,但却无法推测出具体位置,只能沿着大概方向一路寻找。
若不是陈墨强撑了这么久,恐怕她也来不及出手搭救……
或许这也是气运的一部分?
“事情的大概经过,本座已经从清璇口中知晓了。”
“十大天魔为祸多年,至今还都逍遥法外,哪有一个是好惹的?你区区一个五品武者,竟然也敢追查血魔?”
季红袖摇了摇头。
陈墨心里也有些后怕。
此前诛杀第十天魔,让他多少有些掉以轻心,没想到伏戾竟设下如此大局,还和白凌川勾结在了一起……
“伏戾和秦无相是兄妹?”
“仔细想想,这两人确实很像,一个拜入噬鬼宗,一个拜入幽冥宗,全都背叛了宗门,还都把法宝都偷了出来。”
“只不过相比之下,伏戾的实力要强出太多,性格也更加狡猾凶残。”
“等等,伏戾为了追求长身,甚至不惜摒弃肉身,和蚀光晷融为一体……这种人,真的会甘心自爆,身死道消?”
想到这,陈墨出声询问道:“道尊,那血魔到底死没死?”
“啧,那家伙倒是聪明,献祭了一魂二魄,造成同归于尽的假象,实则却将残魂藏在了法器里,借助阴阳二气掩盖自身气息。”
季红袖伸出柔荑,一个巴掌大的晷盘悬于掌心上方。
随着晷针颤动,半透明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此前“自爆”的伏戾!
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伏戾神色慌乱,蚀光晷已经被他炼化,对方却能强行催动,这般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哪怕石闻钟那个老家伙也做不到!
“你到底是谁?”
季红袖柳眉挑起,冷笑道:“想要杀本座的徒儿,居然还不知道本座的身份?”
?!
伏戾想到了什么,骇然惊呼道:“你是道尊?!”
季红袖没有理他,看向陈墨,询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陈墨说道:“法宝留下,神魂灭了便是。”
季红袖颔首道:“本座也是这么想的。”
“别、别杀我!”
伏戾浑身颤抖,急忙说道:“有《太阴逆时决》的加持,才能发挥出蚀光晷的真正威能!只要道尊留我一命,我定然会将功法倾囊相授!”
“如果道尊还不放心,可以把我炼成器灵,保证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反正他早就摒弃了肉身,只要神魂能得以延续,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季红袖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功法,本座自己会看,至于你这种垃圾器灵,不要也罢。”
说着,掌心涌出无形烈焰,将蚀光晷包裹起来。
“啊啊啊啊!”
伏戾的身躯从晷针上剥离,在烈焰之中挣扎哀嚎,顷刻便被炼化,彻底烟消云散!
无数光尘飘散在空中,恍若有灵性一般绕着掌心盘旋飞舞。
季红袖抬手一挥,光尘随之涌动,尽数没入了陈墨的识海之中!
?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灵台间一片天光云影,无数玄奥感悟涌上心头。
眼前划过提示文字:
【获得功法:《太阴逆时诀》。】
紧接着,季红袖又将蚀光晷扔了过来。
陈墨急忙伸手接住,疑惑道:“道尊这是……”
季红袖语气随意道:“这玩意对本座没用,你自己留着玩吧。”
“……”
对于这件法宝的威力,陈墨有着切身体会。
即便季红袖自己用不上,也完全可以留给门下弟子,却直接连法器带功法一套都给了他。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多谢道尊……”
“行了,别矫情了。”
季红袖摆手打断,说道:“本座还有事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别推辞就行了。”
陈墨有些疑惑,以道尊的修为,有什么事是需要他来帮的?
“那是自然,日后但有所需,在下必当倾尽全力。”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季红袖笑容灿烂,转身走出了房间。
陈墨心中越发奇怪,明明好处都被自己拿了,她却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嘎吱——
片刻后,房门推开,凌凝脂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师尊,药熬好了……”
看到陈墨后,脸上顿时浮现惊喜之色,“陈大人,你醒了?!”
凌凝脂快步来到他身边,关切道:“你还好吗?身上疼不疼?昨天你经脉尽毁,肉身崩碎,都快要把人吓死了……”
陈墨摇头道:“我没事。”
他临阵强行突破,又耗空全部真元,身体因不堪重负而陷入昏迷。
如今在生机精元的修复下,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但多少还是有点发虚。
凌凝脂坐在床边,端起药碗,那白瓷的碗沿与她纤细的指尖相衬,竟有几分不真实的脆弱感。她用瓷匙轻轻搅动,带起层层热气,低头凑近唇边,轻轻吹了吹,那动作说不出的温柔专注。她抬起眼睫,将匙递到陈墨嘴边,声音里带着些许哄劝的柔软:“陈大人,先把药喝了吧,这是师尊亲手调配的三元聚神汤,对你身体恢复大有裨益。”说到后面,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自己来吧。”陈墨下意识伸手想去接碗,牵扯到胸口的伤处,眉头忍不住微微一蹙。
凌凝脂立刻将碗往回一缩,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手背上,肌肤相触,一片微凉滑腻:“不行,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不能乱动……张嘴,啊~”她学着他平时哄人的调子,尾音上扬,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亲昵。
“……”陈墨有些好笑。
自己就算再虚,也不至于连汤碗都拿不动。
不过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那微蹙的眉心像是怕他拒绝的紧张,他忽然觉得心尖某处软了软,还是默默张开了嘴,就着她的手,含住了瓷匙。
药液入口,初时是极苦的,带着草木根茎特有的涩意,顺着舌尖蔓延至整个舌根。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便从那苦意中炸开,仿佛有一团火种在喉间点燃,瞬间游遍四肢百骸。那暖流所过之处,那些因为真元枯竭、肉身几近崩碎而产生的冰冷空洞感,像是被热汤浇过的残雪,发出咝咝的声响,迅速消融。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几近断裂的经脉,在药力的浸透下,正以一种近乎肉麻的速度重新粘合、震颤、恢复活力。丹田深处,原本枯竭如干涸河床的气海,也缓缓渗出一缕甘泉。
“不愧是道尊出品,这效果简直强的离谱。”陈墨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虚弱,以及一丝惊异。
凌凝脂听他夸赞,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像是自己得了天大的宝贝。她重新舀起一匙,这次没有立刻吹,而是用唇瓣儿轻轻抿了一下匙沿,试了试温度,觉得合宜了,才递到他嘴边:“再来一口,啊~”她重复着,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根染上淡淡的红。
“差不多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陈墨虽然嘴上嫌弃,目光却无法从她那微启的红唇上移开。那唇瓣因为刚刚试过药,沾染了一丝水光,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丰润、诱人。他忽然觉得,那药匙刚才触碰过的,是比汤药更甜美的所在。
凌凝脂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心里越发慌乱,脸颊的热度一路烧到了脖颈,但她偏偏强撑着,继续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好好好,你最大行了吧,乖,快张嘴。”说完最后两个字,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羞赧和一丝促狭。
“这还是哄小孩的语气啊!”陈墨也笑了,感觉胸口那股沉闷的气闷都消散了不少。他顺从地再次张嘴,这次,他含住匙沿时,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刮过了她的指尖。
凌凝脂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指尖猛地一缩,瓷匙在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她低垂着头,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颊,呼吸忽然乱了节奏。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开一个灯花的声音。
将一碗汤药喝完,那碗底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温热。凌凝脂放下汤碗,拿起一方干净的帕巾,俯过身来,为他擦拭嘴角。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帕巾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草药与女子体香的气息,拂过他的唇,他的下颌。
看着眼前的姑娘,陈墨一时间怔住了。
烛火轻颤,光线昏黄,为她整个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那如雪的白发,没有一丝杂色,光滑如瀑,从肩头垂落,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的脸庞映衬得更加脱俗,恍若山巅上飘荡的、不可触摸的云絮。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温润如玉、让人心安的通透。
这一刻,他突然如此清晰地明白,凌凝脂为何会是胭脂榜第一美人。那种不染世俗的纯净和通透,早已超脱了单纯的容貌姿色,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是任何人都不具备、独属于她的绝代风华。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贫道?”凌凝脂被他看得心里发慌,那种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滚烫,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她下意识想要避开,但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只能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陈墨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因害羞而泛红的俏脸,心中那根名为“调戏”的弦又被拨动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穿过她光洁如丝的白发,轻轻捻起一缕,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道长这一头白发,还挺特别的。”
他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顺着那缕发丝,瞬间窜遍凌凝脂的全身。她身子微微一僵,感觉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头皮,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她想让他别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贫、贫道也觉得不错……”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奇异的软糯,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陈墨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用手指缠绕住那缕白发,如同缠绕着一根柔软的蚕丝,缓缓拉近。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那两片丰润的唇瓣,因为刚才的喂药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像晨露中初绽的花瓣,带着让人一亲芳泽的冲动。
凌凝脂被他拉得不由自主地前倾,她嗅到他身上那股因为药力和汗意混合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属于男性的、侵略性的热力,将她紧紧包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拒绝或者抗拒,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
就在她的呼吸几乎与他交融的前一刻,她猛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着。她没有躲。
看到她这近乎默许的姿态,陈墨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最后一丝距离抹平,随即,他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试探的轻触,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连日来压抑情感的浓烈。他的唇压上她的,带着滚烫的温度,与她微凉柔软的唇瓣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一瞬间,两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颤栗,仿佛触电一般,从相贴的唇瓣处,传遍全身。
“唔……”凌凝脂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瞬间绷紧。她从未想过,这个总是欺负她的大坏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吻她。他的吻霸道而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索取,牙齿甚至轻轻磕碰了她的唇。她本能地想退缩,但后脑却被他的手固定住,无法动弹。
陈墨并不满足于单纯的唇瓣相贴,他伸出舌尖,细细描绘着她唇形的轮廓,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舔舐感。凌凝脂只觉得那柔软的舌头刮过之处,留下一片痒痒的、热热的湿痕,让她整个人的力气都仿佛被这奇异的触感吸走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原本按在床边的手,此刻只能无力地攀住他的胳膊。
察觉到她的软化,陈墨的舌尖更加肆无忌惮,他轻轻地撬开她那因为紧张而紧咬的贝齿,如同一条侵略的蛇,滑入她温热湿润的口腔。
“啊……”一声更深的呜咽从凌凝脂喉咙深处溢出。她的舌头被他的捕获,被迫与他纠缠。从未体验过的陌生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他的舌在她口中翻搅,吸吮着她舌尖残留的药汁苦味,更多的,却是属于她自己的、带着淡淡花香的清甜。这探索,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意味。
陈墨闭上眼睛,沉迷于这一刻的感官。她的口腔又软又热,香滑的小舌在他逗弄下笨拙地闪躲,却又被他一次次勾回来,缠绕,吸吮。他贪婪地摄取着她的津液,那味道混合着药香和她独有的气息,让他几乎欲罢不能。他空着的那只手,也从她的腰侧划过,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腰间,隔着那层月白道袍,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的战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从最初的猛烈,到后来渐渐放缓,变得缠绵而带着细细的摩挲。陈墨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唇瓣,却没有远离,而是顺着她光洁的下巴,一路向下,轻轻吻上了她因为仰头而完全暴露在眼前的、修长白皙的脖颈。
“啊……陈、陈大人……”凌凝脂猛地回过神来,那被吻过的脖颈处传来一阵比嘴唇更加强烈的酥麻感,让她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手上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虚软地搭在他的肩上。
陈墨的吻并未停止,他的舌尖在她脖颈上最脆弱的地方轻轻打着转,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皮肤下,脉搏急促的跳动。他低声道,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别怕。”
“贫道……贫道……”凌凝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羞怯还是紧张。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那气息仿佛带着火焰,所过之处,都燃起一片火热的颤栗。
陈墨抬头,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一边吻着她,一边用指腹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那小巧的耳垂很快便变得通红滚烫。
凌凝脂的呼吸完全乱了节奏,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来,只能从他唇齿间隙里寻求一丝空气。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他嘴唇的触感,他舌头的温度,以及……一种陌生而羞耻的快感,正从身体深处被唤醒。
“道长……”陈墨的唇移到她的耳畔,用气声低语,湿热的呼吸直往她耳廓里钻,“你害羞的样子,比药汤还让人上瘾。”
凌凝脂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他宽阔的怀抱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快而有力的心跳。她羞得不敢抬头,只能用额头轻轻蹭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嗔怪:“你……你这坏人……就会欺负贫道……”
陈墨搂着她,感受怀中人儿那柔软馨香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容。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又印下一个轻吻,这才结束了这场缠绵的喂药与亲吻。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而暧昧的气息。
凌凝脂嘿嘿一笑,得意道:“贫道也觉得不错,这样以后等贫道老了,就没人能发现贫道长白头发了。”
“……”
陈墨心里清楚,发丝变白只是表象,根本原因在于强行燃血伤到了根基,以后的仙路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即便如此,却还要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是因为不想让他感到亏欠吗?
陈墨移开视线,低声嘟哝了一句:“真是个大傻子。”
凌凝脂皱了皱琼鼻,“贫道才不傻呢!”
陈墨靠在床头,打开系统面板,在功法一栏,多出了【太阴逆时诀·入门(0/1000)】的字样。
他没有犹豫,直接用真灵将《太阴逆时诀》提升到了小成。
感受到识海中多出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还不够……”
随后又用上了一块道蕴结晶,将功法再度提升一个等级。
心中涌起明悟,对这门功法的认知也更加深刻。
伏戾之所以能够“无限重生”,本质上是用神魂在蚀光晷上建立了“锚点”,然后通过阴阳二气,将身体恢复到此前的样子,从而达到近似于“回溯”的效果。
而这个过程需要消耗大量血气和精元,所以伏戾才需要不停地杀人抽血。
“既然如此,那凌凝脂的损伤同样能治愈,只要将她的身体状态调整到透支之前就行了。”
“此前在血网中抽取了大量精血,如今窍穴和血珠都是饱和状态,只是治疗伤势的话倒也足够了。”
“我的真元中蕴含着娘娘的道力,应该可以用来催动功法。”
想到这,陈墨咬破指尖,滴在蚀光晷上。
晷针微微颤动了起来,隐约间多了一股似有所无的联系。
“三焦倒悬,晷转阴阳,蚀尽天光……”
随着陈墨低声颂念法诀,体内道力随之而动,黑白二色光芒将凌凝脂笼罩其中。
“陈大人,你这是……”
凌凝脂神色有些茫然。
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血色气芒从陈墨的掌心涌出,源源不断的注入蚀光晷之中。
在血气推动下,晷针缓慢的逆时针转动,神光越发炽盛,她的头发也由白变黑,好似滴在宣纸上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
咔——
晷针彻底后退了一格,上方符文随之亮起。
凌凝脂能清晰感觉到,因为过度透支而留下的暗伤尽数痊愈,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全胜状态!
“呼——”
陈墨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不得不说,这蚀光晷虽然玄奇,但消耗也极为惊人。
仅仅只是向后逆转了一格,便将窍穴中的血气完全耗尽,差点就把他给吸干了!
好在玄血归元珠还处于充盈状态,正不断释放出气血之力补充自身。
凌凝脂呆呆的望着他,“陈大人,你怎么会用幽冥宗的术法?”
陈墨笑着说道:“刚学会的,厉害吧?”
凌凝脂回过神来,酥胸起伏,蹙眉道:“可是你伤势还没痊愈,就如此消耗气血,万一出点什么岔子……”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陈墨眨了眨眼睛,“我还是觉得道长黑发的样子更好看呢。”
凌凝脂微微一怔。
看着那苍白的脸庞,她眸中水雾凝聚,贝齿咬着嘴唇,低声道:“你这坏家伙,非要把人家的心都揉碎了才满意?”
“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自然是有责任的。”
陈墨摇头道:“以前是我太过分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那契约撕毁,仙材我一样会给你……”
已经签订的造化金契,在契约者彼此都同意的情况下,是可以选择作废的。
仔细想想,为了一件尚未发生的事情,强行改变凌凝脂的人生轨迹,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以前的他可以不在乎这些,但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却是很难再说服自己了。
然而出乎陈墨意料的是,凌凝脂竟然拒绝了。
“契约既然签了,便无作废之理,贫道又岂能白拿你的仙材?”
“而且……”
“你那天说的话,贫道都听见了。”
陈墨疑惑道:“什么话?”
凌凝脂撇过臻首,俏脸泛起酡红,一直蔓延到雪白脖颈,轻声道:
“你说以后都不欺负贫道了……其实,贫道还、还挺喜欢被你欺负的……”
“只不过,你要是能对贫道温柔一些,就更好了……”
【“凌凝脂”好感度提升。】
【当前进度为:60/100(情投意合)。】
【好感度达到阈值,第二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2。】
【获得奇物:纯源火种。】
“……”
眼前闪过密密麻麻的提示文字。
陈墨愣了愣神。
喜欢被他欺负?
那这算不算是“调教”成功了?
……
……
另一边,扶云山。
虚空崩碎,玉幽寒身形浮现。
眼前群山静谧,云雾缭绕,在皎洁月色映照下恍若仙境。
玉幽寒刚准备硬闯,突然感知到一阵熟悉的波动,体内道力被牵引,方向大致是在西方。
“不在扶云山?”
“季红袖把陈墨带哪去了?为何会引起道力波动,她到底想干什么?!”
玉幽寒脸色发沉,再度破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