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妖媚圣女捕蝉,烧鸡宗主在后!(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7,838 字
天南州地处南疆,虽不似南荼州那般赤地千里,却也是九州闻名的险山恶水。
十万大山如巨灵折戟倒插大地,峰刃犬牙交错,山脊褶皱处蛰伏着九曲十八涧,上空横亘着常年不散的瘴雾,以至于天穹始终呈现灰黑的阴郁色。
经过整整两日的长途跋涉,天麟卫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位于天南州西北的群山脚下。
“吁~”
裘龙刚收缰勒马,抬手示意,众人纷纷停下。
他从怀中拿出舆图,仔细辨别了一番,说道:“白大人标注的集结点,应该就在这里了,可是通讯灵符怎么没有反应?”
天麟卫的通信灵符可覆盖数百里,按理说分部差役知道他们来了,应该提早便在这里等候才是。
裘龙刚眉头微皱,“难道是路上这两天出了什么岔子……德子,鸣镝。”
“是。”
一名总旗拿出响箭,抬手射向空中。
箭镞在半空中炸开,刺耳声响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大概两刻钟后,远处山林中传来马蹄声,五道身影由远及近,策马来到众人面前。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马鞍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杆长枪,拱手道:“天麟卫天南分部百户许承弼,诸位是天都城来的兄弟?”
裘龙刚亮出了腰牌,语气阴柔道:“丙火司百户裘龙刚,奉命前来缉拿血魔……你的通信灵符呢?”
“原来是裘大人。”
许承弼再度拱手,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十万大山被瘴雾覆盖,会影响灵符传信,范围超过三十里,几乎就感知不到了。”
说着,他拿出灵符,注入真元,光芒果然比平时要微弱许多。
天麟卫的通信符,必须要用特定方式注入真元,不光能传递消息,还能起到辨别身份的作用。
确定无误后,裘龙刚颔首道:“稍等片刻,陈大人马上就到。”
“陈大人?”
许承弼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阴影飞掠而来,赫然是一艘法宝灵舟,尺寸极大,好似空中宅邸一般。
来到近前,灵舟缓缓落地。
片刻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暗纹玄黑武袍包裹着健硕身躯,面白如瓷,眸若朗星,俊美无俦的脸庞找不出丝毫瑕疵。
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女子跟在身后,脚踩云履,腰悬翠玉,面容被云雾遮盖,举手投足间自有股清冷出尘的气息。
火司差役们见状一愣。
镇魔司何时也有女供奉了?
两人还睡在一艘船上?凌凝脂手捏道诀,华光闪过,飞舟缩成巴掌大小,直接将其收入袖中。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莫名有些不自在,脸蛋隐隐发烫。
尤其是那双玉腿之间,被紧缚的道袍布料勒出清晰的轮廓,内里的亵裤早被某种黏腻的液体浸透,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冰凉潮湿的触感。她努力夹紧双腿,试图掩饰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酥麻,可胯下那处秘穴却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不时传来一阵阵不受控制的痉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路上的这两天,对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为了测试千机引的稳定性,陈墨想尽各种办法折磨她……
想到那场景,凌凝脂腿脚还有些发软,恨恨的瞪了陈墨一眼,愤愤不平的传音道:
“你这家伙真是一肚子坏水!非要让贫道丑态尽出才满意!贫道真是中了邪,居然还主动跟你同行……”
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在飞舟舱室内的画面——她被陈墨按在蒲团上,道袍被撩至腰际,雪白的臀瓣暴露在空气中,一根温热的、带着青筋的肉棒正贴着她股沟缓缓研磨,龟头不时戳在菊穴口与阴道口之间,沾满了她分泌出的晶莹爱液。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当那根巨物突然挺入她紧窄的花径时,她还是忍不住仰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陈墨摇了摇头,意念却在那根依旧勃挺的肉棒上逗留了一瞬——刚才那些差役的目光让他有些不悦,可凌凝脂这副欲拒还迎的羞态倒是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他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恰好用宽厚的肩膀挡住周围人的视线,同时右手垂下,看似随意地抚过凌凝脂的腰侧,指尖却精准地擦过她道袍下乳峰的侧面,隔着布料按了按那枚已经微微凸起的乳头。
凌凝脂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抓住了陈墨的手臂。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按压,仿佛在说:“别乱说话,否则晚上还有更厉害的惩罚等着你。”她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面纱下的面容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嗯?仙子这是怎么了?”陈墨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带着戏谑,“不过是扶了你一把,怎么身子抖成这样?莫非是体内的千机引又开始作祟了?”
“你……!”凌凝脂猛地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既有愤怒又有羞耻,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快感。她咬了咬牙,强压下那股又要涌上来的、被支配的颤栗感,传音道:“陈墨!你别太过分!贫道……贫道好歹也是清璇仙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轻薄于我……”
“轻薄?”陈墨挑了挑眉,手指却在收回时顺势在她掌心勾了勾,指尖划过她敏感的掌心纹路,带来一阵酥麻,“我若真想轻薄仙子,现在就该直接掀了你的裙子,让大家看看清璇仙子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凌凝脂闻言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空虚感,阴道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让那早已泛滥的淫水又流出了一股。她几乎要站立不住,不得不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陈墨身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而陈墨则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手掌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布料轻轻揉了揉,力道适中,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器物。
“这两日仙子虽说一直在骂我,可每次我插入你身体时,你那小穴却总是咬得那么紧,吸得那么欢……”陈墨的声音继续在她脑海中回荡,带着恶魔般的蛊惑,“昨晚仙子骑在我身上时,那副浪荡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清冷出尘的道姑啊。”
“别……别说了……”凌凝脂几乎是带着哭腔传音,玉手死死掐着陈墨的手臂,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她能感觉到胯下的淫水已经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打湿了鞋袜,若是此刻有人注意看,定能发现她脚下有一小片湿润的痕迹。羞耻感如洪水般淹没她的理智,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她的乳头硬得像两粒石子,阴道内壁正因为回忆中的插入感而不断痉挛收缩,甚至连菊穴都在微微开合,渴望着被什么东西填满。
陈墨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终于放开了她的腰,退后一步,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了,仙子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先休息片刻,等到了山中再好好‘调养’。”他故意加重了“调养”两个字,意味深长。
凌凝脂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任何人的目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情潮,可那股属于陈墨的气息——混合着淡淡檀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已经深深浸入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子宫口正在微微张开,像是在渴望着那根粗大肉棒的再次入侵,期待着被浓稠精液灌满的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千遍不争气,可双腿之间的黏腻感却越来越重,几乎让她觉得下一刻就要当众失态了。
“清璇仙子,请上马吧。”裘龙刚牵来一匹枣红马,恭敬地说道。
凌凝脂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翻身上马时却差点因为腿软而滑倒。她慌忙抓住马鞍稳住身形,乘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道袍的下摆尽量遮住可能会暴露的湿润痕迹。可胯下那处被磨得红肿的秘穴刚一碰到马鞍的皮革,就传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让她差点呻吟出声。她赶紧咬紧牙关,将那股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陈墨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位清冷仙子的身体已经彻底记住了他的味道和尺寸,只要稍加撩拨,就会像现在这样不争气地动情。而这份被他调教出的身体记忆,正是最完美的千机引实验成果之一。
“出发。”陈墨翻身上马,声音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凌凝脂却能感觉到,他胯下那匹马鞍上,隐约凸起了一根硬挺的轮廓——显然,他也并非表面上那般无动于衷。
仙子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虽然这两天一边哭一边骂,好感度却蹭蹭往上涨,眼瞅着都快要突破到下一阶段了……
而且好像越欺负她,她反倒对自己越依赖,现在即便不动用契约之力,她也会下意识对自己言听计从,只是嘴上还不肯承认罢了。
不知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堕落”?
“大人。”
见陈墨走了过来,差役们纷纷躬身行礼。
许承弼回过神来,询问道:“不知这位是……”
裘龙刚说道:“这位是火司副千户陈墨陈大人,全权负责追捕血魔一案。”
“陈墨?”
许承弼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您就是新任青云榜首,天元武魁陈大人?!”
年少而武勇冠绝,力压两大圣宗首席,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开了朝廷武官的先河,被誉为天麟卫有史以来第一人,名头已经在各个分部都传遍了……
陈墨叹了口气,名气太响,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现如今宗门和妖族都蠢蠢欲动,要是不想被盯上,还是低调点好。
许承弼眼神热切,兴奋道:“听说陈大人曾经还亲手诛杀了第十天魔,这次有大人在,定然叫那血魔有来无回!”
“行了,说正事吧。”
陈墨抬头望向群山,说道:“那血魔就藏在这山中?”
“没错,这方圆百里已经被层层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过这魔头甚是狡诈,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路向深山中逃窜,沿途还屠戮了数个村庄……”
说到这,许承弼拳头攥紧,咬牙切齿道:“光是这几日,就已经有近千人丧命了!”
陈墨闻言眸子微沉。
明知道自己被包围,不但不逃,反而还在继续杀人?
是性格狂妄,还是有恃无恐?
许承弼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此番路途遥远,大人舟车劳顿甚是辛苦,不如先休息整顿半日,等明天再进山……”
“不必了,事不宜迟,耽搁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
陈墨翻身上马,说道:“带路吧。”
“是。”
许承弼抬手挥鞭,策马走在前方,带着众人向山中行去。
……
……
远处的荒山上,两道身影趴在土坡后,手中拿着千里镜,隔空遥望着山脚处。
看到那一行天麟卫差役赶来,为首的是个身穿粉色武袍、举止阴柔的男人,虞红音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个娘娘腔就是白凌川口中的神探?看起来好像不太靠谱啊,姓白的是不是糊弄我们呢?”
“应该不会。”一旁的小丫鬟摇头道:“白凌川寿元将尽,急需仙植续命,对于抓捕伏戾这事,他应该比我们更积极才对。”
“但愿吧……天麟卫赶来的速度比预想要快,宗门支援还未到,先在暗中跟着他们,摸清楚伏戾的具体位置再说。”
“是。”
“伏戾当年叛逃时,偷走了宗门至宝‘蚀光晷’,这么年过去,恐怕早就将其炼化了,按理来说,这群分部差役根本困不住他。”
“至今不肯离开,肯定是盘算着什么,还是要小心为上……”
就在两人交谈时,却见一艘飞舟破空而来,降落在了地上,急忙举起千里镜观察。
看到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时,顿时都愣住了。
“陈墨?”
“还有清璇?”
虞红音有些错愕。
没想到白凌川口中的“能人”,竟然指的是陈墨!
毕竟他可是副千户,应该坐衙判牍才对,居然跋涉数千里,远赴南疆办案……
小丫鬟捧着脸蛋,笑吟吟道:“原来这才是白凌川口中的能人,有陈大人在,抓捕伏戾的成功性可又提高了不少。”
“……”
虞红音幽幽的斜了她一眼。
这死丫头三观跟着五官走,每次见到陈墨就犯花痴……
不过话说回来,以陈墨的实力和办案能力,确实是追捕十大天魔的最佳人选,没准这次还真得靠他……
见众人向着山中进发,两人起身远远跟在了后面。
……
另一座山头上。
姬怜星身上裹着黑袍,阴影遮住容颜,两只暗紫色眸子好似燃烧的幽焰。
她看了看山脚下的天麟卫,又看了看躲在远处的两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从气息来看,好像是幽冥宗的弟子……”
“陈墨来南疆是为了抓捕血魔?这事和巫教又有什么关系?”
呼——
身后微风拂过,一道黑影凭空浮现,单膝跪在地上。
“宗主。”
姬怜星头也不回的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黑影出声答道:“御林军已经查明了蛊神教方位,正在朝天南州方向进发,预计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进入天南境内了。”
“蛊神教也藏在天南?”
姬怜星闻言一怔。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她思忖片刻,吩咐道:“你继续去盯着朝廷人马动向,一旦发现蛊神教驻地所在,立刻向我传讯汇报。”
“是!”
黑影缓缓消散。
望着那群向大山内进发的身影,姬怜星嘴角掀起明晰弧度,“还真是天助我也,正好两件事一起办了!”
……
……
赭红色岩壁如天神斧凿,高逾百丈的石峰间裂出蜿蜒一线天。
正所谓魍魉藏珍,毒瘴孕珠,越是这凶恶之地,反倒蕴藏着各种奇珍异兽。
四周陡峭的岩壁形成天然屏障,被称为千仞石屏,不少村落世世代代生活于此,以采药打猎为生。
哒哒哒——
一行人缓辔徐行,在峭壁崖隙间穿梭,上空笼罩的薄雾让光线有些暗淡,隐约间还能听到不知名猛兽的嘶吼声。
沿着山路盘旋向上,路上,许承弼将案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陈墨。
这些年来,血魔一直在南疆流窜,犯下累累血案,手上沾染的人命数不胜数。
尤其是天南州边境饱受荼毒,这里地势复杂,天高皇帝远,又没有宗门势力坐镇,仅凭府衙差役,根本连根毛都抓不到。
许承弼暗中追查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半年前,白凌川找到了他。
不仅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还有大量阵图和寻踪法器,分析出血魔的作案规律,提前在十万大山内提前布下罗网,守株待兔。
苦等数月,终于捕捉到了血魔的身影。
但他们实力不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在外围暗中包抄,同时等待京都派人前来支援。
陈墨闻言心思微动,暗自沉吟:“白凌川和幽冥宗早有合作,这些线索和法器,应该都是幽冥宗提供的……巫教这般费尽心思追查伏戾,仅仅是为了清理门户?”
众人穿过狭窄间隙,进入千仞石屏内部。
看到眼前景象后,不禁都呆住了。
这是个百余户的小村落,土墙茅屋十室九空,血锈斑斑的犁头歪在井沿,碾槽里积着暗红浆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村口老槐树的枝桠上串着数十具干瘪的无头尸体,有老人也有孩子。
下方地面上,一堆头颅被摆成了七星阵,眉心全都插着锈铁钉,双眼暴凸,死不瞑目,嘴角却挂着渗人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气息,绿头苍蝇围着尸体嗡嗡作响。
“血魔每次完屠村,都会将尸体摆成这幅模样,似乎是在向朝廷示威。”
许承弼低声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尸首暂时还没有处理,只能在这晾着……”
陈墨默然无语,继续策马向前。
随着深入大山内部,方才的惨状也在不断复现。
入眼所及,几乎所有村子都被屠戮殆尽,足足有千人之多,干瘪的尸体好似积木般堆成京观。
气压越发低沉,火司差役们表情很是难看。
他们在京都当差,见惯了盛世繁华,这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给他们造成了巨大冲击。
在这里,人命好似草芥般一文不值……
凌凝脂道袍下纤手攥紧,因为过于用力,掌心都印出了血痕,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寒气彻骨。
短短数日便杀了这么多人,血魔为祸多年,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手上沾染的人命恐怕已经不计其数!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如此作恶多端的魔头,却还只是天魔榜第七!
这一刻,她对师尊口中的“乱世”,终于有了切身感受。
穿过两山之间的狭窄隘道,离开千仞石屏,周遭村落逐渐变得稀薄。
复行数十里,前方传来轰隆水声,只见一条湍急的江流从群山之间穿过,浑浊的江水打着旋涡,可见下方暗礁密布,十分险恶。
“这是蛇母江,发源于十万大山深处的湍流。”
许承弼指着江水对面的茫茫雾霭,说道:“跨过蛇母江再往前,便是纵横数百里的天瘴渊,我等一路追踪至此,确定血魔已经向沼泽深处逃窜。”
“天瘴渊上空毒瘴弥漫,无法御空飞行,下方又是黑泥淤浆,举步维艰……这便是缉捕血魔的最佳机会!”
许承弼越说语气越急促,神色满是振奋。
作为天南州分部百户,追查血魔多年,他深知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
“血魔精通变化之道,应该有机会脱身,为何偏偏要往这泥沼里钻?”陈墨眉头紧皱,心有疑虑。
血魔在天南叱咤多年,对这里的地势应该很清楚,慌不择路的可能性不高。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头,但已经追到了这里,不可能就这样回去。
到底是龙潭虎穴,闯一闯自然便知。
众人将马匹拴在岸边的树干上,踩着江面飞掠而过,来到了号称飞鸟难渡的天瘴渊前。
眼前弥漫着浓郁瘴气,泥泞黑沼翻涌着气泡,腐草和朽烂的榕树纠缠在一起,在泥浆中起伏不定。
一道手腕粗细的铁索捆在树干上,串联着一艘艘木舟,一直延伸到沼泽深处。
“这泥沼中生有灵植,采得一株便足够一家人吃上几年,所以那些山民便用这铁索连舟作为栈桥,以免迷失在雾瘴中。”许承弼说道。
陈墨扫了他一眼,“许百户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啊?”
许承弼笑着说道:“我也是从山里出来的,常年在这边厮混,自然什么都知道一些。”
他抬眼看了看天气,说道:“陈大人,时辰不早了,等到天黑后,这沼泽便生鬼火,十分危险,想要抓人的话还是要趁早了。”
“有道理。”
陈墨抬腿向泥沼走去,脚尖刚踩到泥水边缘,突然顿住,出声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许承弼说道:“大人但问无妨。”
“许百户是武修?”
“没错,五品武者,家传的枪法。”
“哦。”陈墨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的枪呢?”
许承弼闻言愣了愣神,突然一拍脑壳,苦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大人汇报情况,兵刃都挂在马鞍上忘拿了……大人稍等片刻,下官去去就回。”
说完,便转身向着蛇母江折返而去。
“站住。”
踏踏踏——
陈墨话音刚落,脚步声骤起。
火司众人身形如电,将许承弼在内的几名差役团团围住。
锵——
刀刃出鞘,寒光四射!
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
许承弼见状脸色一变,“诸位同僚这是何意?”
裘龙刚拎着长鞭,语气阴柔,“大人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许承弼抬头看向陈墨,皱眉道:“大人不信我?”
“血魔是第七天魔,实力莫测,手段诡谲,哪怕三品宗师来了都不敢懈怠……可这一路上,你表现的未免也太过放松了。”
“况且作为一名资深百户,在随时都有可能接敌的情况下,竟然会忘记拿兵刃?”
陈墨眸子眯起,打量着他,“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你不会用枪,所以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吧?”
许承弼摇头道:“大人真的是想多了,下官只是一时疏忽而已……那通信灵符总不能作假吧?”
“通信灵符确实做不得假,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被邪物附体。”
“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陈墨眸中弥漫着紫金色光晕,拇指轻推刀锷,露出一缕寒芒,“血魔精通变化之道,或许早就已经混入天麟卫之中,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
“既然你说是疏忽,那便俯首就缚,让我检查神魂。”
许承弼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缓缓跪伏在地,“大人开口,下官不敢不从,只望大人尽快,莫要误了正事。”
见他如此配合,陈墨眼神反而更冷了几分,抬起下颌示意。
裘龙刚走上前去,准备先将几人押解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铁索突然晃动了一下。
哗啦——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眼前泥沼翻涌,一只浑身漆黑、身长两丈的巨鳄猛然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小心!”
一名总旗抽刀便砍,刀刃斩在鳄鳞上,爆出一连串的火星,竟然不能伤其分毫!
眼看他就要被鳄口咬成两截时——
唰——
灿烈刀芒闪过,硕大身躯从中间劈开,漆黑血液如暴雨倾盆。
陈墨手中拎着碎玉刀,目光凝重的望着沼泽深处,那黑色泥浆好似沸水般翻腾,无数鳄首缓缓浮现,黄色竖瞳死死盯着众人。
“这是天瘴渊特有的墨鳞鳄,皮肤坚硬如精铁,刀剑加身不能伤之分毫,进入它们的领地,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许承弼趴在地上,幽幽说道。
裘龙刚冷冷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也没想到陈大人眼光这么毒嘛,本来寻思着稍微糊弄一下就差不多了……”许承弼无奈的摇摇头。
“清璇,鳄鱼交给你。”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闪身旋步,手中碎玉刀划过玄奥弧线,直取许承弼咽喉!
别的不管,先杀再说!
许承弼毫无反抗之意,眼神中满是嘲弄,任由刀气倾泻在自己身上。
唰——
头颅高高飞起,但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咔嚓——
随后,伴随着阵阵让人齿寒的声响,许承弼身形扭曲,脊骨折成诡异的角度。
紧接着,一颗新的头颅从胸腔内挤了出来。
然后是四肢……
手脚生生穿破血肉,好像脱衣服般将整张皮囊蜕了下来。
那人身材纤瘦弱,好似孩童,脸颊凹陷,皮肤苍白,一双绿豆大小的眸子闪烁着阴冷之色。
“不愧是武魁,眼力不俗,本来还想省点事来着。”声音暗哑低沉,让人心头发毛。
陈墨心头发沉。
怪不得破妄金瞳看不出异常,原来不是夺舍,而是直接躲在了许承弼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