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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节

第111章 夜宿皇宫!娘娘又流眼泪啦!(6K)(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1.1万 字

海棠池。

哗啦——

玉幽寒从浴池中站起身来。

水珠顺着羊脂般细腻的肌肤滚落,青丝如瀑垂下直达腰间,臀瓣挺翘,玉腿修长,好似画中人一般惊艳绝伦。

抬腿走出浴池,水汽顷刻蒸发。

恭候在一旁的女官,适时的拿起浴袍为她披上。

“皇后今日出宫了?”玉幽寒出声问道。

“没错。”女官应声道:“只带了孙尚宫一人,便衣出行,看样子应该是去了林家……不过仅仅半个时辰,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家……”

玉幽寒略微沉吟。

林家看似日薄西山,实则在军中威望颇高。

林威精通治军之道,素善育将,帐下能人辈出。

如今的四镇将军中,有两位是由其一手擢拔砥砺,拥兵十数万,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本宫记得,沈雄曾经也是林家一脉?”玉幽寒问道。

女官点头道:“沈大人曾任林威帐下偏将,两家确实有几分渊源。”

十五年前那一战,诸多将领喋血沙场,甲胄委地,旌旄折损无数。

林家如此,沈家亦如此。

当初,朝中腐儒妄议兵机,皇帝被其言所惑,战策乖谬,导致沈家长子命丧边疆。

沈雄当朝怒斥文臣误国,昏聩乱军,却因言辞过于激烈,惹武烈帝不喜,对其明升暗贬,削兵夺权,沈雄对皇室大失所望——

这也是他转投贵妃麾下的主要原因。

“那沈家小姐,好像和陈墨还有婚约在身?”玉幽寒出声问道。

女官笑着说道:“陈家和沈家是世交,两人指腹为婚,陈大人和沈大人一文一武,若是能强强联合,在朝中份量更足……这对娘娘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呢!”

“是吗?”

玉幽寒斜了她一眼。

望着那漠然的青碧眸子,女官头皮发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升起。

“娘娘息怒!”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叩首,瑟瑟发抖。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可以肯定,娘娘很生气!

玉幽寒压下心中莫名涌起的火气,抬腿走出浴室,女官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刚来到庭院,她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瞳孔微缩,抬头看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飞掠而来。

许清仪飞身落下,怀中抱着陷入昏迷的陈墨。

“娘娘……”

话音未落,玉幽寒闪身上前,抓住陈墨的手腕,眸中绽放青碧光辉。

仔细检查后,确定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玉幽寒冷冷问道。

许清仪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奴婢赶到时,便只看到陈百户一人,并未发现敌人踪影……”

“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应该只是出手试探,并无杀心。”玉幽寒说道。

许清仪低声道:“娘娘觉得会是谁的人?皇后?还是妖族?”

玉幽寒沉吟片刻,问道:“你方才说,是在京澜街发现的他?”

许清仪点头,“没错。”

“如果没记错的话,林府就在京澜街上吧?”

“皇后刚去了林府,紧接着陈墨就遭到袭击,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玉幽寒眸子微微眯起。

姜玉婵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许清仪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墨,担心道:“娘娘,陈大人他真的没事吗?”

玉幽寒摇头道:“无妨,只是酒劲上涌,加上神魂有些紊乱,休息一晚就好了。”

许清仪闻言如释重负,说道:“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奴婢这就把陈大人送回府去。”

“不急。”

玉幽寒不着痕迹的将陈墨从她怀里接了过来,说道:“敌人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皇宫之外并不安全……清仪,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本宫亲自处理。”

“是……”

许清仪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质疑,应了一声便躬身退去。

玉幽寒看着酣睡的陈墨,并没有叫醒他,转身踏步,青丝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光,陡然来到了内殿卧房之中。

将陈墨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却在他的衣襟处略微停留——那衣料因酒气微微潮湿,几缕水汽从她掌心蒸腾而出,瞬间将陈墨身上清理得干爽洁净。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青碧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俊朗如玉的面庞。

摇曳的烛光为陈墨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鼻梁挺直,薄唇微翘,因醉酒而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玉幽寒不知想到了什么,贝齿轻咬唇瓣,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嫣红——那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涩与悸动,如同万载寒冰中突然裂开的一道细纹,透出底下熔岩般的温度。

片刻后,她起身走向床榻,莲步轻移间,浴袍下摆在地面上拖曳出细微的沙沙声。“这样……睡得不舒服……”她低语着,指尖触上陈墨的领口,犹豫了刹那,终究还是解开了那枚盘扣。动作很轻,轻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解开外袍时,她的目光掠过陈墨微敞的锁骨——那里隐约可见一道淡红的旧痕,是上次在御花园被枝条划过留下的。她记得,那次她是亲手给他上药的,指尖触感温润如玉,却带着灼人的热度,让她整夜心神不宁。

褪去外袍后,陈墨只着中衣,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玉幽寒的手指悬在第二颗扣子上,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不该继续,这已逾越了君臣之分、男女之防,但那股莫名的冲动如同潮水般涌动,让她无法自持。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解开了那颗扣子,指尖顺势滑入中衣内侧,触到了那滚烫而结实的胸膛肌肤。

“嗯……”就在此时,陈墨发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吟,身体微微侧转,手臂竟顺势揽上了玉幽寒的腰肢。“不!”玉幽寒浑身一颤,体内寒冰真气几乎本能地爆发——却在触及陈墨的前一瞬被她生生压制住,只余下几缕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她僵在原地,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灼热触感,那男性的体温隔着薄薄纱衣传来,带着浓郁的阳刚气息,与她体内的至阴之气截然相反,却又莫名地吸引着彼此。

犹豫了片刻,玉幽寒轻叹一声,放弃了挣扎。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躺在陈墨身侧,任由那手臂紧紧搂着自己。床榻很宽,两人之间却几乎没有空隙,陈墨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温热而带着淡淡的酒气——那气息混合着龙涎香与烈酒的芬芳,竟然意外地好闻。玉幽寒侧过身,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眉峰,沿着眉骨的弧度轻轻滑动,描摹着那英挺的轮廓。

“小贼……你可知本宫从未与男子同榻……”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淹没。指尖从眉心滑到鼻梁,再到那微张的薄唇——指尖触上唇瓣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从指尖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那唇瓣柔软而温热,带着酒液浸润后的微润触感,她轻轻按压,仿佛想要确认这真实的存在。

陈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微微张开嘴唇,竟将那纤长的手指含入口中,舌尖无意识地舔舐着指尖。“啊呜……”一阵湿热的包裹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某种原始而羞耻的暗示,让玉幽寒的脸颊瞬间红透。她想要抽回手指,却被那舌尖的软滑缠绕着,竟有种不舍得离去的冲动。最终,她任由手指留在那温热的口腔中,感受着那灵活的舌尖在指腹、指缝间游走,带来一阵阵酥痒入骨的快感。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陈墨松开口中的手指,玉幽寒轻轻抽出手,指尖上沾满了晶莹的唾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她看着指尖那层水光,心跳如鼓擂,体内的寒气竟有些紊乱,一股陌生的燥热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让她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就在这时,陈墨在梦中咂了咂嘴,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整张脸埋入她的颈窝中,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娘娘……”他在梦中含糊地低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如同羽毛般拂过玉幽寒的耳廓,让她酥麻得几乎要软瘫在那怀抱中。

“本宫……本宫只是怕你着凉……”玉幽寒低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玉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陈墨的胸膛——那中衣的衣襟此刻已完全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夸张,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她的指尖触及那胸膛肌肤的一刹那,感觉到的不是冰凉,而是滚烫——那温度让她想起了火山口的熔岩,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与力量。

指尖沿着胸肌的轮廓缓缓滑动,描绘着那结实的线条,滑过腹肌的沟壑,最终停留在小腹处——那里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真气在流转,与她体内的太阴寒气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让她体内的灵力蠢蠢欲动,仿佛想要与那真气交融。

“这就是……纯阳体质的气息吗?”玉幽寒喃喃自语,青碧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她听说过纯阳体质与太阴体质之间的天然吸引,如同阴阳两极,互相牵引,可从未想过这种感觉会如此强烈——她的手指此刻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那滚烫的肌肤上流连忘返,抚摸着每一寸肌理。

指尖继续向下,滑到陈墨的腰际,触碰到了裤腰的边缘。玉幽寒的手指停在了那里,理智与欲望在脑海中激烈交锋——她知道再往下便是禁区,是礼教大防,是君臣之别,一旦逾越,便再也无法回头。可是那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如同最烈性的春药,让她的意志逐渐崩塌。

最终,欲望占据了上风。玉幽寒轻轻褪下那亵裤的边缘,指尖触到了那坚硬的所在——即使隔着薄薄一层里裤,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和尺寸,硬挺得如同烧红的铁棒。她的指尖轻轻描绘着那粗长的轮廓,从根部到顶端,感受着那青筋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她心尖上敲打,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涟漪。

“唔嗯——”陈墨在梦中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身体微微挺动,将那硬挺之物更深入地贴向她的掌心。玉幽寒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收回手,却被陈墨的腿夹住了手腕,动弹不得。那滚烫的硬物隔着布料摩擦着她的掌心,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摩擦快感,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男性的阳物——即使是隔着衣物,那种硬挺与热度的真实感依然让她羞耻得全身发烫,可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私密隐秘的好奇心让她无法停下探索。手指轻轻颤抖着,缓缓探入那亵裤的边缘,指尖触到了那滚烫而坚硬的肉棒本体——那一瞬间,玉幽寒几乎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呼。

那触感远超她的想象——不是想象中的狰狞可怖,而是一种滚烫的、坚硬的,带着生命力搏动的物体。那粗大的茎身在她指尖下微微搏动,顶端似乎有些湿润,黏腻的触感沾染在她的指腹上。她轻轻握住那肉棒,手掌几乎无法完全环握——那尺寸让她心惊,同时也让她体内的某处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与渴望,仿佛那滚烫的阳物天生就该填补她体内那冰寒的裂隙。

“嗯……”陈墨在梦中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呻吟,身体微微弓起,竟在那掌握中轻轻挺动了一下。那肉棒在她掌心滑动,顶端渗出的温热液体沾湿了她的手指,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玉幽寒心跳如擂鼓,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体内那股燥热越发汹涌,双腿不觉间轻轻摩擦着,私密处竟然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那是从未有过的情动反应。

她感到羞耻,感到慌乱,却无法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指在那滚烫的肉棒上轻轻滑动,从根部到顶端,再返回,感受着那青筋的搏动和那温热的湿润触感。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顶端的龟头——那里的皮肤更加光滑,触感如同丝绸,却在她触碰的瞬间渗出更多的清液,让整个龟头变得滑腻不堪。

“呃啊……娘娘……啊……”陈墨在梦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原始的欲望与舒适,如同一剂最烈的春药注入玉幽寒的耳中,让她浑身酥麻,几乎要软倒。她的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在那坚硬的肉棒上套弄着,发出细微的水声,在静谧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淫靡。

那水声、那呻吟、那滚烫的温度与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暧昧而情色。玉幽寒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胸前的乳尖不知何时已经硬挺,顶在薄薄的纱衣上,磨蹭着衣料带来一阵阵酥痒;双腿之间的私密处,那从未有人触碰过的花穴此刻已微微湿润,渗出的蜜液浸湿了亵裤,粘稠而灼热,让她感到一阵阵难以言说的空虚。

“本宫……本宫也想要……”她在心中低喃,这个想法让她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如同潮水般无法压制。她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身体,隔着纱衣揉捏那挺拔的乳峰,指尖掐弄着那硬挺的乳尖,让一阵阵电流般的快感从乳尖传遍全身,让那花穴渗出更多的汁液。

就在这时,陈墨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轻轻颤抖,“要到了……娘娘……”他在梦中发出含糊的低语,腰身挺动得更快,那肉棒在她掌心剧烈搏动,顶端渗出大量滑腻的液体。玉幽寒下意识地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指尖在那敏感的龟头上画着圈,感受着那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终于,随着陈墨一声低沉的闷哼,炽热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那浓稠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射在她的掌心,又顺着指缝滴落在锦被上。一股浓郁而特殊的麝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焚香的幽微,形成一种独特而淫靡的香气。玉幽寒看着掌心那白浊的液体,整个人愣住了——那是他的一部分,是从他体内流出的生命精气,带着灼人的温度,沾染在她的肌肤上,仿佛成为了一种神秘的连接。

她看着那精液在掌心缓缓流淌,鬼使神差地,竟抬起手,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白浊的液体——腥咸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意外地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让她体内那股燥热更加汹涌。她轻轻咽下那口浊液,喉头滚动,眼神变得愈发迷离。

“原来……这就是男子的味道……”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性感。然后她低头,看着那射精后依然半硬的肉棒,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含住那沾满精液的顶端,用舌尖细细舔舐,将那残余的液体尽数吞下。那肉棒在她温热的舌尖下微微搏动,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既是为自己的放纵,也是为这隐秘的亲密接触。

“唔……”陈墨在梦中轻轻扭动,似乎感受到了那温热潮润的包裹,肉棒在她口中微微跳动。玉幽寒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却发现陈墨依然沉睡,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她轻轻舒了口气,用衣袖擦拭嘴角残留的体液,眼中的羞红仍未褪去。

又看了一眼那熟睡的面庞,玉幽寒轻轻起身,披上外袍,走向静室。她需要静坐调息,才能压下体内那股躁动的欲火——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睡梦中彻底放纵,做出更加荒唐的事情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不久,陈墨便缓缓睁开眼,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方才的“春梦”固然美妙,但他已隐约察觉到,那并非全然的梦境。他嗅了嗅指尖残留的幽香,心头一荡,却又带着一丝苦笑——这位冰山娘娘,原来内心也有如此火热的一面。只是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以后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透过帷幔洒入寝宫时,陈墨醒来时,只见床榻一侧微凹,枕边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与几根青丝——那是昨晚最温柔也最隐晦的证明,如同一个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缱绻而缠绵地交织在晨光之中。

……

……

陈墨做了个梦。

梦里,他黄袍加身,登龙起圣,成了九五至尊。

登基当晚,他左手搂着皇后,右手搂着玉贵妃,硬是睡不着,感觉这辈子都直了。

不过很快,两人就因为晚上谁来侍寝而打了起来。

玉贵妃按住皇后,皇后挠着玉贵妃的脚心,战况愈发激烈,打的不可开交。

陈墨龙颜大怒,对着两人屁屁各赏了一巴掌,然后严肃批评了两人一顿,要求她们和谐相处,不得内斗。

最后决定,今晚由玉贵妃伴卧,皇后闻言伤心欲绝,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烛光如豆,光线昏黄。

玉贵妃身穿纤薄纱衣,被红绫牢牢捆住,脸颊红晕密布,青碧眸子湿漉漉的。

陈墨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嗯……陛下!”

玉贵妃吐气如兰,声音微颤。

再然后……

陈墨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我这是在哪?”

此刻,他正躺在雕有鸾凤的床榻上,四周是垂落的金丝锦帐。

榻边,炉中熏香未尽,几缕青烟袅袅升腾,幽微的香气弥漫着寝室之中。

这好像是……

娘娘的寝宫?!

陈墨回过神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先是从林府出来,遭遇了一只奇怪黑猫,发觉不敌后,便用传讯玉符叫来许清仪救场,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来是许司正救了我。”

“不过她怎么把我送宫里来了……等会,我昨晚是在寒宵宫留宿?那我睡这里,娘娘睡哪?”

陈墨有些错愕。

依稀记起昨晚的梦境,感觉极其真实。

朦胧间,那绝景好似还在眼前。

他坐起身来,准备下床,手掌撑在床榻上。

突然察觉到不对——

抬起手掌嗅了嗅,虽然有焚香掩盖,但依然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气。

?!

陈墨愣住了。

难道……不是做梦?!

……

寒宵宫,大殿内。

玉幽寒端坐在凤椅上,一身紫裙的叶紫萼正在奏事。

“火司千户白凌川最近深居简出,连高阁集议都没有参加,不过属下探听到,他似乎正在与巫门中人暗中接触……”

“天枢阁首席弟子凌凝脂已于近日回京……”

“东华州苍云山华光冲霄,似有秘境现世,三圣八宗弟子全都有所动作……”

作为下属,叶紫萼必须要将了解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汇报给娘娘。

至于哪些情报可能有用,娘娘自会甄别。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

叶紫萼抬头看去,顿时愣住了,秀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愕和茫然。

只见陈墨从大殿内间走出,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娘娘……”

“醒了?”

玉幽寒淡淡道:“你先去净房洗漱吧,洗好后去膳厅等本宫。”

陈墨拱手道:“卑职遵命……嗯?叶千户也在?”

“……”

我不该这里,我应该在牢底……

叶紫萼低垂着脑袋,脸色发白,冷汗已经将衣衫打透。

从两人聊天不难听出,陈墨昨晚竟然留宿在了寒宵宫?!

他和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坏了,撞破了娘娘的秘密,不会要被灭口了吧!

“叶千户……”

这时,玉幽寒淡然声音响起。

叶紫萼打了个激灵,慌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娘娘饶命!卑职突发眼疾,双目失明,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没看到啊!”

玉幽寒蹙眉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宫是问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汇报,没有的话就可以退下了。”

这人真是碍事,她还急着和狗奴才一起吃早饭呢!

叶紫萼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卑职尽述于此,不敢再扰娘娘,先行告退。”

玉幽寒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

叶紫萼躬身退出大殿。

脚步不敢停留,快速穿过庭院,走出乾清门,沿着宫道撒腿狂奔。

直到离开皇宫的那一刻,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看来娘娘确实没有灭口的意思……

“陈墨……”

“他竟然是娘娘的面首?!”

“怪不得娘娘对他如此青睐,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想到此前她给陈墨《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还口口声声说要和他双修……叶紫萼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和贵妃娘娘抢男人,怕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能和娘娘共用一个男人,是何等的荣耀……那她守了这么多年的身子也值了!

叶紫萼脸颊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也不知道陈墨有没有用上双修秘法,这样我也能有点参与感……”

……

……

膳厅里。

宫女摆膳后便迅速退下,只剩下陈墨和玉幽寒两人。

陈墨看着那清冷的容颜,犹豫片刻,低声道:“娘娘,叶千户看到我在宫里,会不会有些不妥?”

玉幽寒淡淡道:“你怕了?”

陈墨摇头道:“卑职不怕,只是担心会影响娘娘清誉。”

“清誉?”

玉幽寒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可知,外界是如何评价本宫的?祸国妖妃,蛊惑君王,与外臣私相授受,行径放浪,秽乱宫廷……呵呵,哪还有什么清誉可言?”

喀嚓!

陈墨将手中玉筷捏的粉碎,脸色阴沉至极,“谁敢这么说,卑职现在就去砍了他!”

若是说“祸国”,那确实无可辩驳。

但要说“放荡”,则纯属放屁!

娘娘连捏捏小脚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是水性杨花之人?

玉幽寒摇头道:“若是只有一两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天下人都在议论本宫,你还能堵住悠悠众口不成?”

陈墨咬牙道:“那我就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杀的这九州人头滚滚,血海尸山,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玉幽寒闻言一愣。

看着他那倔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采。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做好了被千夫所指的准备,况且她和陈墨之间,也不是那么清白……

但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说这个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幽寒询问道。

“是这样的……”

陈墨将昨晚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但是并没有提及和皇后之间发生的事情。

玉幽寒听完后,微微挑眉,“你和那个林惊竹关系很好?”

陈墨如实说道:“此前有过几次合作,周家一案告破,便是有她帮助,上次去横江岭诛妖,我恰好救了她的性命,所以林家才会设宴款待我。”

玉幽寒闻言不置可否。

皇后昨日也去了趟林家,没过多久便匆匆离开。

结果陈墨离开林家后不久,便在路上遭到了“袭击”……

她心中已经断定是皇后所为,只是还不太清楚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咳咳。”

这时,陈墨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昨晚卑职睡在了寝宫,那您睡哪了?”

玉幽寒神色淡然道:“本宫无需睡眠,整夜都在静室打坐。”

“是吗?”

陈墨疑惑道:“那卑职早上起来,怎么感觉床褥上有股味道……”

玉幽寒俏脸霎时一红,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强撑着说道:“这种事情,本宫怎会知道?”

陈墨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哪个不懂事的小宫女偷偷爬了上来……唔!”

话还没说完,玉幽寒夹起一块芙蓉糕,塞进了他嘴里。

“吃你的饭吧!”

“唔唔唔!”

玉幽寒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这狗奴才肯定是故意的!

……

巳时初,朝会结束。

群臣走出金銮殿,沿着步道离开皇宫。

一刻钟后,皇后走出大殿,坐上了銮轿,向着内廷方向而去。

进入乾清门后,穿过重重宫院,即将到达宁德宫时,一道纤身玉立的身影缓步走来,挡在了銮轿的必经之路上。

“停。”

金公公抬手,銮轿悬空。

皱眉定睛看去,看清眼前之人的容貌后,神色顿时一紧。

轿子里传来皇后的声音:“怎么了?”

金公公低声道:“殿下,是玉贵妃。”

片刻后,轿帘掀开,露出一张娇美艳丽的鹅蛋脸,“贵妃找本宫有事?”

玉贵妃走到近前,淡淡道:“聊聊?”

皇后颔首,“请。”

在金公公如临大敌的目光下,玉幽寒抬腿登上銮轿。

轿子里空间颇大,两人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茶具,皇后提起玉壶在杯中注入金色茶汤,推到了玉贵妃面前。

“这是西藩进贡的琥珀茶,和大元茶种不同,别有一番风味,你可以尝尝看。”

玉贵妃面无表情,直奔主题道:“昨天的事情,本宫都知道了。”

皇后蹙眉道:“你所言何事?”

玉幽寒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要不要本宫提醒你一下,陈墨,林家……”

?!

皇后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随即羞恼愤懑的情绪涌起。

这个言而无信的小贼!

明明答应了本宫要保守秘密,结果扭头就告诉了玉贵妃!

虽然心潮奔涌,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面如平湖不起波澜,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有件事本宫要提醒你……”

玉幽寒身子前压,纤指按在桌上,青碧眸子冷冷注视着她,“别打陈墨的主意,也别暗中对他动手脚!虽然本宫不擅长下棋,但很擅长掀桌子!”

这番话,已经是将事情挑明,彻底宣誓主权!

说罢,也不给皇后反驳的机会,直接起身走下了銮轿。

皇后脸蛋涨红,酥胸起伏,衣襟都快要爆开了。

本宫对陈墨动手脚?

分明是他对本宫动手动脚!

在衣柜里被那小贼肆意轻薄,如今又被玉幽寒上门威胁……本宫招谁惹谁了?

“呼,气死人了,全都欺负本宫!”

“陈墨……你给本宫等着!这事没完!”

皇后银牙紧的“咯吱”作响,杏眸之中似有火焰燃烧。

……

……

陈墨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大熊皇后“记恨”上了。

来到怀真坊,走入司衙,只见厉鸢正在架阁前整理案牍。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墨确定四周没人后,这才走到近前,伸手打了一巴掌。

啪——

?!

厉鸢猛然转身。

看到陈墨后,神情放松下来,笑容如花绽放,“大人,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现在不过卯时,往常陈墨都要等到晌午才会慢悠悠的现身。

“想你了呗。”

陈墨笑着说道。

厉鸢脸蛋微微泛红,轻声道:“属下也想大人了……”

看着她羞赧且认真的模样,陈墨眼神温柔,捏了捏白皙脸蛋,询问道:“最近衙门可有什么案子?”

厉鸢摇头道:“自从大人将疗养费提高后,弟兄们办案的热情十分高涨,只要有案子过来,马上就被抢走,根本都用不到我……”

陈墨说道:“没事,我能用到你就行了。”

“……”

厉鸢娇俏的白了他一眼,“那大人可得轻点用,可别把属下给用坏了……”

?

这小老虎,越来越会了!

陈墨走到公椅上坐下,说道:“联系东华州从属分衙,我要知道最近发生的全部动态,尤其是苍云山附近,任何异动,我都要一一过目。”

天麟卫的权限,不止局限于都城。

在各州的几大郡县皆有分衙,主要职责是监视地方官员、侦查各类案件,以此加强朝廷对九州的控制和情报收集。

“是。”

厉鸢应声,迅速着手安排。

不到半天时间,数十封玉简便放在了陈墨面前。

他逐一看过后,心中已经了然。

“苍云山华光冲天,彻夜不息,可能有至宝出世,或是秘境开启,各大宗门都有动作……”

“嗯,时间线也能对得上。”

这次的苍云山异动,确实是有传承出世,其中就包含《混元锻体决》残篇!

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陈墨肯定要去东华州一趟,但是昨晚遇上的诡异黑猫,给他提了个醒——

刚从林家出来,便遭到埋伏,显然是有人盯上了他!

对方在城里不敢下杀手,但是出了城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必须低调行事,不能走露了风声。

“大人,您突然调查东华州做什么?”厉鸢好奇的问道。

陈墨回过神来,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冷不丁道:“厉总旗,你可知罪?”

厉鸢愣住了,“属下何罪之有?”

陈墨抱着肩膀,说道:“本大人接到举报,说你在账务方面存在严重问题……”

厉鸢知道他在开玩笑,配合着做出紧张模样,神色慌乱道:“大人说的是哪方面的问题?”

陈墨一本正经道:“避税太多,必须查到底!”

厉鸢:“……”

……

……

沈府。

厅堂内,沈知夏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神色清冷的道姑,有些诧异道:“清璇道长,您怎么来天都城了?”

凌凝脂淡淡道:“贫道和你一样,回家省亲。”

“原来道长是京城人士?之前都没听你说过……真是失礼,应该我去登门拜访才对。”沈知夏说道。

三圣宗之间互有往来,作为武圣山真传弟子,沈知夏算是凌凝脂为数不多的朋友。

“爷爷他最近不方便,以后若是有机会,贫道会带你见他的。”

说到这,凌凝脂眼神有些黯淡。

不过很快便又重新振奋了起来,说道:“最近东华州有异动,似乎是异宝出世,贫道准备去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同行?”

虽然与天元灵果失之交臂,但她不会就此放弃!

想要炼制造化金丹,所需之物不止是天元灵果,还有各种凡俗难觅的仙材,这次东华州的异象规模不小,或许就有她需要的东西!

“这……”

沈知夏有些迟疑。

她这次虽说是省亲,同时也是下山历练,能与清璇道长同行,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是心里还有点舍不得陈墨……

“东华州距离天都城不远,来回也不过数日而已。”

“况且陈墨哥哥的实力越来越强了,我也得跟上才行……距离五品还差一步之遥,这次或许是个突破的契机。”

沈知夏思索片刻,点头道:“好,那便一起去吧。”

“善。”

凌凝脂微微颔首。

两人闲聊了一会,凌凝脂想起了什么,好奇道:“对了,贫道曾听你说过,你在天都城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沈知夏嘴角翘起,骄傲道:“没错,他可是个屡颇大案的大英雄呢!天赋极高,实力也很强,我估计起码能排进青云榜前三!”

“……”

凌凝脂一时无言。

作为天枢阁弟子,她很清楚青云榜前三是什么概念。

虽然同为“十杰”,前三后七却是断崖般的差距,因为她就是青云榜第三天骄……

眼看凌凝脂不信,沈知夏娇哼道:“等道长见到他本人你就知道了……不过他长得可好看了,道长可不准跟我抢哦!”

?

凌凝脂一脸问号。

屡破大案,实力极强,长相还十分俊美……沈知夏这是被灌了多少迷魂汤?

她不禁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这个吃货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