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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节

第47章 杀了又如何?给我跪下!(4000字二合一)(加料)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佚名 · 5,720 字

轰隆——

窗外雨势愈大,仿佛银河倾泻,晦暗天际有电蛇蜿蜒,照亮了储卓略显错愕的脸庞。

陈墨?

他怎么也在这?

一旁的储琛指着陈墨,怒声道:“爹,他和那娘们是一伙的,刚才的事情他也有份!”

那一脚之仇他还记在心里,如今正好一并清算!

储卓脸色微沉,“陈墨,你也动手了?”

陈墨端着酒杯,语气淡然,“怎么,储大人想把我也抓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打成重伤,总得给老夫个说法吧!”储卓声音冷厉。

没等陈墨说话,林惊竹出声道:

“人是我打的,闹市纵马,笞刑五十,这就是我给你的说法。”

“方才你儿子殴人致伤,按律当杖刑八十……”

她瞥了储琛一眼,嘴角翘起,露出雪白牙齿,“你现在还欠我八十棍哦。”

储琛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突然想起自己有帮手,脚步顿住,挺直腰杆道:“即便我有违律法,也该由衙门降罚,你有什么资格打人?”

哐!

林惊竹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扔在桌上。

“身为捕查使,罪人持仗拒捕,本官可量罪施刑,你有意见?”

看到牌子上刻着的“捕”字,储琛愣了愣神。

这女人一副江湖人做派,大白天在这喝酒听曲,竟然是六扇门的捕头?

而且她上来就开打,哪给自己拒捕的机会了?

上官云飞摇摇头。

林惊竹属于“惯犯”,《大元六律》、《武德刑统》、《元律疏议》……各种律法倒背如流,无理都能辨三分,占着理的情况下,更是堪称无敌的存在。

这事就算闹到衙门去,顶多也就是罚两个月俸禄,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储卓眉头拧起,天麟卫独立于六部之外,区区一个捕头,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可偏偏陈墨也牵扯了进来,这人最近风头正盛,并且和他同为百户,事情怕是有点难办……他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就在储卓犹豫的当口,雨声与对峙的紧张氛围中,陈墨突然感觉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而略带粗糙的触感。是林惊竹的手。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侧,借着与他并肩面对储卓的姿态,用指尖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之上。那动作隐蔽而迅速,像是无意间的触碰,又像是某种默契的暗号。陈墨心中微微一凛,下意识侧目看去,正对上林惊竹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那抹自信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笑意,目光却没有落在储卓身上,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有一丝玩味和……邀请?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但这女人的举动太过大胆和出人意料。在这剑拔弩张、对面站着个五品高手随时会动手的节骨眼上,她居然有心思来撩拨他?陈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按压在他腕间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挑逗的摩挲。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背纹理,缓缓滑向他的指缝,然后轻轻嵌入,与他十指相扣。那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和一丝……柔媚。陈墨感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两人交握处蔓延开来,激起一阵酥麻。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淡淡酒气的味道,还有衣服下那具充满力量与活力的躯体散发出的温热。他的呼吸不由粗重了半分,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林惊竹察觉到他的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深,那扣住他手指的力道稍稍加重,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主权,又像是在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做着某种隐秘的联结。这变故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在旁人看来,两人只是并肩站着,并未察觉任何异样。但陈墨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她拽进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充斥着危险与暧昧的气场里。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潮湿和她身上传来的体香,混合着一种剑拔弩张下的诡异情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处升起一股燥热,某个部位甚至有了一丝抬头的迹象,他不得不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来掩饰这尴尬的生理反应。这女人,真是个妖精!明明刚才还一副杀伐果决的捕快模样,转头就能像熟识的情人般肆无忌惮地勾引撩拨。更该死的是,他竟然真的被她撩动了。就在这微妙而危险的氛围中,储卓似乎下定了决心,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杀伐之气:“既然陈大人也牵扯其中,那今日就说个清楚吧!”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赤色真元瞬间凝聚,在空中形成一只赤红色、纹理清晰的巨掌,带着灼热的气浪和迫人的威压,隔空向林惊竹悍然拍下!

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陈墨感觉手心里林惊竹的手指猛地一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某种战斗开始的信号。下一秒,她便松开了他的手,身形一矮,长棍乌光闪烁,如离弦之箭般迎着那只赤红巨手撞了上去!

轰!

棍掌撞击,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接将窗棂掀飞,木屑四溅!陈墨只觉得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纹丝未动,目光却紧紧锁在那个与五品高手悍然对攻的窈窕身影上。方才指尖残留的那份温热与柔软,仿佛还在他掌心萦绕,让他心里那份不知名的烦躁与燥热,愈发炽烈。那短暂而隐秘的肢体接触,就像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前,悄然埋下的一颗火种,不仅点燃了陈墨的心绪,也为这紧张的局面,平添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与张力。

林惊竹衣衫鼓荡,纹丝不动,单手持棍,将巨掌牢牢抵住!

储卓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六品武者?”

“怪不得这么有底气,不过你惹错人了!”

“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六品和五品之间有多大差距!”

随着他手掌按下,赤色巨掌如血云盖顶,乌金长棍笔直不弯,而林惊竹的身形却被一寸寸压低。

咔咔——

她筋骨发出异响,身子微微颤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上官兄,你这位同僚好像要坚持不住了。”陈墨提醒道。

上官云飞神色平静,摇头道:“放心,这才刚开始,薛武魁的弟子,没那么容易输的。”

话音刚落,只见林惊竹深深吸气,再度呼出的气息中竟有冰霜凝结。

一缕幽光在体表蔓延,黑色坚冰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具盔甲——胸前刻有异兽睚眦,两肩盘踞着螭吻兽吞,肘膝处有锋锐尖锥,凶神恶煞,如同人形兵器一般!

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好似鬼火,幽幽注视着储卓。

看到这一幕,储卓也不禁心头微惊,随即冷哼道:“插标卖首,花里胡哨!”

巨掌横空,悍然拍下!

林惊竹并没有原地挨打,身形如电芒般掠至半空,手中乌金长棍一抖,两端弹出弯月锋刃,瞬间从齐眉棍变成了两头钺,对着储卓脖颈呼啸斩去!

储卓挥舞巨掌,如同拍苍蝇般将她击飞。

然而击中的却只是残影,林惊竹矮身撞进他怀里,提膝上顶,尖锐冰锥刺向胸口!

嗤——

尖锥入体寸许,便被肌肉夹住,一缕鲜血顺着冰锥滴落在地!

储卓脸色阴沉至极,虽然他没用全力,但竟然被一个六品女娃打伤了?

“找死!”

轰!

储卓白发飞舞,周身环绕赤色气浪,一拳将林惊竹砸飞出去!

半空中,林惊竹身形扭转,脚下喷出冰霜,势若流星再度撞向储卓!

轰!轰!轰!

两人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如闪电,根本看不清动作,只能看到一团赤焰和一道黑冰交缠。

真元澎湃激荡,墙壁坍塌,桌椅崩碎,整个二楼几乎化为废墟!

储卓越打越心惊,这女娃战斗意识强的惊人,与他贴身拼招丝毫不落下风。并且那身黑冰铠甲异常坚硬,短时间根本打不穿,两人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六扇门也有这种天骄?”

储卓被打出了真火,抽身后退,掌心赤炎凝聚,两柄造型奇诡的红色弯刀凭空浮现。

“能逼老夫用出武魄,你也足以自傲了。”

储卓双刀斜撩,赤炎奔涌。

林惊竹想要用乌棍格挡,动作却慢了半拍,赤炎弯刀斩在左臂上,冰甲消融,在白皙肌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刀势密集如雨,碎冰纷飞,黑冰盔甲迅速消融,空气中弥漫着茫茫水汽。

五品毕竟是五品,用出武魄之后,林惊竹顿时落入下风。

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

一片废墟中,只有陈墨面前的桌子还完好无损。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说道:“上官兄,看来这回是真要输了。”

上官云飞点头道:“对方毕竟是老牌五品,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看样子最多还能坚持一炷香。”

陈墨疑惑道:“那你还不去帮忙?”

上官云飞摊手道:“我连林惊竹都打不过,上去不是找死吗?再说有陈大人在,怎么也轮不到我出头吧。”

陈墨眉头皱起,“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云飞一本正经道:“当街打人的事陈大人也参和了,这老头又是你们天麟卫的人,怎么会没关系?”

“陈大人作为主办,案子还没破呢,林捕头先被打成重伤……到时候皇后殿下追究起责任来,可找不到下官头上。”

陈墨:“……”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上官云飞,“你这人看着挺老实的……”

上官云飞笑眯眯道:“大人看人真准,下官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陈墨懒得搭理这个牲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砰!

储卓一脚将林惊竹踹飞出去。

林惊竹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勉强稳住身形,黑冰盔甲残破不堪,手臂和小腿处露出细嫩肌肤,上面印着一道道血痕。

双眸依旧平静如湖。

九转冰魄功运转,即便在生死关头,也能保证绝对的冷静。

“就算用了那招,也未必能扭转局面,纯阳境的武魄太难缠了……”

储卓不打算给她喘息之机,闪身而来,手中弯刀凌空劈下!

吼!

嘶吼声震耳欲聋!

储卓心神震颤,动作不由僵住,眼角闪过一道阴影,似有鹿角、蛇鳞、鹰爪……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一阵剧痛传来,整个人撞破墙壁倒飞出去,砸入了茫茫雨幕之中!

砰!

储卓摔在街道上,腰部被剖开巨大豁口,可见森白骨骼,鲜血汩汩流淌,汇入身下砖缝,又被雨水迅速冲淡。

他茫然的抬头看去,只见陈墨挺身而立,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握着长刀,刀身如玉石铸就,布满了碎裂冰纹,发出阵阵铮鸣。

黑发在风雨中飞舞,说不出的肆意疏狂!

“这是什么刀法?”

储卓不敢置信。

那一刀之威,让他有种惊悸,仿佛要被拦腰斩断!

一个六品武者,竟然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放肆!”

锵——

锵——

见情况不对,两名紫衣侍卫脸色一冷,拔出腰间长刀纵身而上。

“袖里青龙压缩真元,全力爆发,普通六品斩出一刀,恐怕真元就要被抽干。”

“但我的真元近乎源源不绝,若是将青龙刀意融入炽炎八斩之中,刀势叠加,层层攀升,将威力发挥到极致……又会如何?”

陈墨脚步腾挪,一边接招,一边琢磨,心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感悟。

两种武技融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真元运转路径不同,如同两支河流对撞在一起,经脉瞬间就被撕裂,随后又被生机精元迅速修复。

在一次次的尝试中,他似乎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两名紫袍侍卫感觉有些奇怪。

这人刀法杂乱无章,真元涣散,就像没怎么摸过刀一样。

“估计是只会那一招,真元被抽干,便难以为继。”

“速战速决!”

两人对视一眼,一身斩首,一人断腰,刀风凛冽刺骨!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璀璨至极的刀光!

吼!

晦暗天空背景下,一条青色巨龙呼啸而至,鳞片缝隙中有黑焰奔涌,瞬间将两人吞噬!

……

不远处,黑轿中,两人相对而坐。

中间小桌上架着火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世子大人,区区一个天麟卫百户,值得您费这么大心思?”

一身淡蓝色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端着白玉茶壶,将茶汤注入杯中。

楚珩靠在软椅上,狭长眸子微微眯起,“储卓没什么利用价值,年纪已大,能力不足,估计没几年就会退下来……不过暂时用用,倒也足够了。”

“我不便露面,你把人拴牢了,可以适当给点好处。”

如今妖族杀人案已经闹到了东宫,皇后亲自指派陈墨作为案件主办。

这让楚珩心中莫名有种危机感。

想要摸清楚陈墨的动向,必须要在天麟卫埋几个眼线,而储卓与陈墨关系恶劣,又没有什么背景,是最好的拉拢对象。

“矿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楚珩手指摩挲着玉杯,出声问道。

周靖安回答道:“已经开采了七成,预计月底便能收尾。”

楚珩颔首,“最近风声很紧,小心为上……这个陈墨很难缠,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是。”

周靖安应声。

等了半晌,储卓等人还没有回来。

周靖安微微皱眉,“都快半个时辰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个储卓还真是个废……”

“物”字还没说出口,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两人撩开轿帘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醉月楼二层墙壁被撞塌,储卓躺在街道中央,半边身子鲜血淋漓,差点就被拦腰斩断!

储卓怎么说也是五品武者,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飞了出来。

砰!砰!

两人摔在地上,紫袍被鲜血染黑,奄奄一息,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周靖安顿时坐不住了,这可是裕王府的亲卫!

看着楚珩阴沉的脸色,他知道这是暴怒的前兆,慌忙起身,说道:“世子大人稍坐片刻,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周靖安走下轿子,带着一众侍卫来到储卓身前。

“怎么回事?”

“周公子……”

储卓艰难起身,老脸涨红,既惭愧又愤怒,“一个六扇门的捕头,有点难缠,还有陈墨,他、他不讲武德,偷袭老夫!”

“陈墨?他也在这?”

周靖安眉头一跳。

“公子,犬子还在里面,可能有危险……”储卓低声说道。

“走,进去看看。”

周靖安带人走进酒楼。

整个醉月楼早已人去楼空,众人“噔噔噔”上了二楼。

只见一片废墟中,三人正举杯畅饮,墙壁坍塌,风雨如晦,给这画面增添了一丝豪迈。

储琛抱头蹲在墙角,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陈大人,你刚才那是什么刀法?居然连五品都接不住。”上官云飞惊叹道。

陈墨瞥了他一眼,“你也想试试?”

“……那倒不用。”上官云飞知道他心里不爽,哪还敢触霉头。

林惊竹衣衫破裂,身上血痕纵横,却丝毫不以为意。

一只脚踩着板凳,手里端着酒杯,清亮眸子注视着陈墨。

“陈大人,敬你一杯!”

“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惊竹雪腻脸蛋透出一丝嫣红,好似朝霞映雪,朱唇晶莹粉润,“你那把刀不错,借我看看?”

陈墨抬手扔了过去。

林惊竹反手接住,手指轻抚锋刃,锐利无匹的气息让她指尖微痛。

“好刀!起码也是天阶中品至宝!兵器榜上好像没有记录……”

“别人送的,这刀叫碎……碎碎平安。”

“碎碎平安?好奇怪的名字……”

“陈墨,你好大的胆子!”

这时,一道冰冷声音响起。

周靖安大步走来,身后侍卫快步上前,将几人团团围住。

看到那名锦衣公子,陈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储卓,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掀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周公子,就是他们!”

“袭击朝廷命官,草菅人命,肆意妄为,十恶不赦!”

储卓捂着老腰,怒声说道。

储琛见来了帮手,顿时腰杆又硬了起来,站起身来,得意洋洋的望着几人。

周靖安声音冷厉,“陈墨,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当街行凶杀人,就算陈大人也保不住你!”

陈墨瞥了他一眼,“杀了又如何?”

周靖安眼睛眯起,“你喝醉了,要不送你去刑部大牢清醒清醒?”

陈墨手中把玩着酒杯,淡淡道:“我确实是喝醉了,不过该清醒的人是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抬手扔了过去。

周靖安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低头看去,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

那是一块金色令牌,上面刻有凤凰展翅,烈日东升!

“见到飞凰令还不跪?周靖安,你好大的胆子!”陈墨眼神冷谑的看着他。

轰!

如同五雷轰顶!

周靖安身子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