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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一卷 : 335、主角配角(5)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4,544 字

  “唉——”

  “又开始了。”

  码字中途的罗柄,停下手,仰头‘看’着头顶三楼正在发生的事件,叹息着的同时,扯了扯嘴角,“这次又是什么奇葩剧......卧槽?”

  与租住在一楼,被前后两个车库占了大部分面积,仅剩下四十多平米居住空间的罗柄不同,三楼的住户那百余平米的居住空间不可谓不宽敞。

  但如此宽敞的房间,此刻却在一个歇斯底里的妇女的撒泼下,弄成了垃圾场。

  厨房的餐桌被推翻,碎瓷片与筷子撒落一地。

  冰箱的门断了一半,里面存放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客厅里,占了半堵墙的宽屏大液晶电视顺着中间的蜘蛛网状裂痕裂成了数块,勉强地挂在墙上没掉下来。

  液晶电视对面的沙发,涤纶加棉的沙发面被撕扯开来,内里的填充物爆炸般的散落在客厅各处。

  通体大理石的茶几看不出原本形状,成了一地的黑色块片。

  至于前后窗与室内的玻璃,更是每一处好的,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没放过。

  即便住宅乱成了一团糟,身为罪魁祸首的妇女却一点自觉都没有,仍像个疯狗一样,指着被饭菜、锅碗瓢盆砸的满身伤痕,侧躺着蜷缩在客厅地上的九、十岁小姑娘破口大骂着。

  也不知道是声波振幅够大,还是那妇人的声调恰好与楼体发生了共振。

  罗柄感觉整栋楼都因为她的嗓门震颤着。

  要不是那小姑娘是那妇人亲生的,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那妇人骂的对象,是抢了她家男人的小三狐狸精。

  那妇人几乎把所有能用出来的难听的话,各种砸骨挖髓的词眼都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因为那妇人骂的话太过违禁,单听着都会感觉自己的思想会被污染,罗柄干脆屏蔽了那妇人的话音,看默剧一样的看着戏。

  至于那妇人辱骂自己女儿的原因。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罗柄,要不是以前在类似地方新闻故事里听过,还真以为是剧情幕后无中生有故意安排恶心人的。

  因为那妇人住在隔壁的情人,更喜欢与她女儿发生关系而不是她,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切。

  而那妇人的情人为什么能与她女儿,一个九、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发生关系,也是因为那妇人太‘爱’她情人,按照情人要求,自己送过去的。

  还用的是下药的手段。

  明明是那妇人自己造的孽,承受代价的却是她女儿。

  要不是已经大体弄明白了这其中的机理,罗柄还真的像过去那样,以为这种事情是某个地方报纸为了销量编出来的段子。

  而没有生活经历的编剧,根据段子编出了眼前这幕剧情。

  从生物学的角度上讲,此刻正骂着她女儿的那妇人,组成她身为人的这部分,已经暂时可以忽略不计了。

  现在的她,就只是一头自身领域感到被侵犯了的雌兽。

  “母亲”这一生理学和社会学共同构成的身份,已经彻底让位于她身为雌兽的基础本能。

  自然界的两性繁衍,是一个相互选择吸引的过程。

  雄性选择吸引雌性,雌性也在选择吸引雄性。

  在哺乳动物中,这种双向选择要远比鸟类明显。

  雌性选择和吸引能为其与其孩子提供强有力保护的雄性时,雄性也在选择着更符合其审美,同时还能为下一代提供充足成长支持的雌性。

  这种双向选择,造就了现如今的人类。

  那妇人的情人倾向于与她女儿发生关系而不是她,这让她对自己身为雌性吸引雄性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于是本能地把她女儿当成了竞争对手。

  而一旦成为了竞争对手,她们原本的母女关系,就已经在生物学层面上发生了割裂。

  至于社会学上的母女关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两人环境里,人的兽性是大于人的社会性的。

  那妇人的女儿,是她与她丈夫生下来的孩子,有了这层关系,让这间明明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共同住房,被她看作是女儿的领地。

  所以破坏起来极其肆无忌惮。

  因为在那妇人现在的观念里,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已经都成了敌人领地里的东西,破坏起来的爽快感盖过了她对于自身财产损失的心痛感。

  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种覆盖。

  就如同被某类药物损坏了大脑一般,即便事后那妇人平静下来,也不会对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除非当她面临社会的制裁,深切感受到个人的力量与社会集体的力量差距时,迫于自身的弱势地位做出求生的伪装,才会为此流下两行眼泪。

  至于那妇人为什么停下对房间的破坏与对她女儿的殴打,只是出声辱骂,不再更进一步彻底剗草除根,永绝后患。

  不是她内心的母性被女儿的哭声唤醒,让她停了下来。

  而是她女儿现在的动作,在身为雌兽的她看来,是竞争对手认输的表现。

  身为胜利者,她获得了失败者领地和生命的所有权,出于对自身领地的维护和对失败者的炫耀,她才停下手,只是辱骂着她女儿。

  这种行径,与自然界的雄狮在战胜对手后,不停地狮吼示威别无二致。

  “又被迫取材到了新题材。”

  回忆了一下自来到这个世界,在自己居住小区遇到的一系列事件,在名为现实的题材库里新记了一笔的罗柄,脸都是黑的,“我是越来越佩服这些大佬们了,被安排了这么多奇葩剧情,依然还能忍气吞声,简直了。”

  丈夫婚内出轨岳父被公开围观、聚众嗨草推趴被当场抓获、拍摄不法视频上传外网进局子、在苦主家偷人被撞门坠楼重伤......

  整个小区三百家住户,所有人拉出来,能称得上是正常的,居然只有他一个水货,和看大门的保安老大爷。

  啊,不对,他也是不正常的那个。

  在别人眼里心甘情愿当舔狗备胎千斤顶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看着那个痛哭流涕中带着深深疑惑,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痛恨自己演得无比真实的小女孩,罗柄抬手揉了揉脸,“像我这样身不由己的也就算了,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让这些大佬宁肯背上一大堆不堪回首黑历史,也要强制驻留在这里。”

  一开始罗柄以己及人,以为那些同样被安排了剧情的大佬是被迫的。

  但观察得久了,他发现,那些被奇葩剧情折磨的大佬们与他不同,在剧情开始前是有选择脱离的选项可供他们选择的。

  就像现在,如果那个小女孩大佬选择退出。

  那她就可以顺着那妇人的音量减弱,准备回卧室休息的动作间隙,装作以为母亲的气已经消了,开始动身从地上爬起来,懂事地收拾家里的狼藉。

  但由于那妇人背后的大佬依然是雌兽人设。

  把小女孩的动作看做是竞争对手依然不甘,准备反抗,证明自己对领地依然拥有所有权的外在表现。

  于是决心斩草除根,永远地消灭掉她女儿这个竞争对手。

  最终痛下杀手,用人类最原始的杀戮方式,徒手掐脖子,让小女孩丧命——很多父母杀害自己孩子的原因,都能归类于此——那小女孩所代表的大佬,就可以乘此机会脱离这个世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见着那妇人都进了卧室,卧室门都被用力摔上了,也不见那蜷缩在客厅靠近厨房地上的小女孩起来。

  她的毫无反应,就证明其代表的高维不准备离开。

  至于小女孩真的选择脱离时,身死过程里的节点争夺与取回。

  在这个物质性大于一切的世界里,没有足够的外部生产力支撑,只靠徒手杀人来获取高维节点。

  难度要比高维能施展部分威能的世界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无论是占据主体强势地位的那些高维存在,还是外来介入到这个世界的高维存在,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仅仅沧海一粟的小破球范围内,布置什么方便高维发挥的高能场。

  前者怎么想的,罗柄只能猜测一二。

  而后者有这想法,面临前者的强势,也只能无疾而终。

  虽然这导致了,在这与一号世界一样,物质性高于一切的世界里,再强势的高维存在展现在世界内的部分,也与他这个高维中的水货相差无几。

  但高维存在终究还是高维存在,想要脱离这个世界,依然比他这个水货轻松容易。

  他是想离开而不能,不得已的兢兢战战演着自己的角色,这些大佬们有机会离开,却任由自己被奇葩剧情玩弄。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很不能理解的。

  小区外,警铃声响起。

  这很容易理解,毕竟那妇人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要不是实在没能力破坏承重墙——连家都差点拆了的大动作,怎么可能引不来执法者上门。

  至于接下来的剧情。

  在警车进小区那一刻,罗柄便不得而知了。

  身为执法者的高维存在,有能力屏蔽包括他在内的,高维所采取的一切窥探手段。

  要不是这个世界身为执法者的高维存在,与他认识的那个高维执法者的区别太过明显,他还以为那个高维执法者与这个世界有关联。

  只是听着门外楼道里传来阵阵那妇人的‘XX打人啊!’的尖叫嘶嚎声,小女孩放声大哭声,以及严厉的呵斥警告声,就知道那场面绝对搞笑。

  等到门外的嘈杂越来越远,整个小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因为小区里的住户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由谁来上演下一幕的奇葩剧情。

  至于罗柄自己。

  他是不担心的。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谨小慎微的他,自身的舔狗人设维持得很稳。

  轮到他的时候,他只需要端正好自己的舔狗身份,无论被他舔的白莲花女神是否配合,都不妨碍他将剧情应付过去。

  只要这个舔狗的人设不塌房,那这小区里的奇葩剧情就与他无关。

  “就是不知道那个和我演对手戏的那位,能不能继续坚持自己的人设了。”

  码完字的罗柄舒展了一下筋骨,从价值两千多块,但比价值一万多块的电竞椅坐着还舒服的电动医疗轮椅上起来,来到窗前,看向了被高楼遮蔽了大半的天空。

  那个与他演对手戏的白莲花女神大佬,也不知道最近在折腾什么。

  她身为白莲花女神的人设,动摇到他这个千斤顶都快顶不动了。

  就以最近一次她人设动摇的剧情举例。

  正常情况下,她身为白莲花女神,是不应该出现午夜十二点的酒吧里的。

  既然要维持白莲花女神的纯洁人设,就必须得远离一切容易让人对她的纯洁产生怀疑的不合规场所。

  什么夜店酒吧、情人旅馆、车震圣地,都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

  但她就是在午夜十二点不该出现的酒吧里出现了。

  要不是他身为舔狗千斤顶出现的及时,在给她下药的渣男动手把她带走前,抢先接手,找来她那所谓的绿茶好友与另一个路人好友,半步不理地将她目送到酒店,还强制让绿茶女神一起,守着等着她在第二天醒来。

  全方位证明对方的纯洁仍在,让后续剧情回到她身为白莲花女神的原本轨道上。

  只要时间稍晚那么一点,那有关他的下一个阶段的剧本剧情介绍里,白莲花女神就极大概率成了绿茶女神。

  如果他现在舔的白莲花女神成了绿茶,他这个舔狗该何去何从?

  那当然是换一个白莲花女神来舔啊。

  白莲花女神的人设塌了,又不是他的舔狗人设塌了。

  白莲花女神的舔狗,永远是白莲花女神的舔狗。

  谁是白莲花女神,他就舔谁。

  这就是他对自己现有人设的另类解读。

  至于剧情究竟怎么安排,那就不是他一个演员该去探究的事了。

  “♪♬!”

  手机提示音响起。

  罗柄离开窗前,到床前拿起手机。

  是一则来自银行的提示短信,提醒他上个月的两万块钱订阅分成到账了。

  在看到钱款到账的同时,一张代表着新的剧情任务的A4纸,也跟着出现在他床头。

  “啧!”

  一看到剧情内容,罗柄的眉头就是一皱,“果然,担心成真了,白莲花女神的人设塌了。”

  “看来是时候与这个绿茶做切割了。”

  观看着剧情安排的罗柄,用这具身体有限的思考能力,分析着他在接下来的剧情里,该如何在人设不塌的情况下,悄声从绿茶女神的剧情里抽身撤离。

  “落寞地看着女神与拿走她第一次的渣男从酒店大门出来,然后看着他们幸福的背影在心底里祝福后,选择离开?”

  罗柄摇了摇头,“太刻意了,而且很难保证那绿茶不会在这个过程看到我,给以后藕断丝连的剧情埋伏笔。”

  “拍下照片发给其他舔狗,让他们与那个渣男发生冲突?”

  罗柄再次否定了这个策略,“这样的话我身为白莲花女神舔狗的人设也跟着塌了,为了个绿茶,没必要。”

  “人设坍塌的风险太大了。”

  “三楼那个在有孩子之前,一定也有过白莲花女神的人设,但看看她现在落了个什么下场,有了前车之鉴,我必须得更小心一点。”

  “至于引入另一个绿茶......”

  罗柄抬手摸了摸下巴,“可行是可行,但我认识的绿茶只有那一个,她会不会配合我很难保证,有风险的选项必须优先排除。”

  “唉——”

  “真是麻烦。”

  为怎么切割伤脑筋的罗柄有些苦恼,“好好的白莲花女神人设不维持,作什么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