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番外（7）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3,079 字
唰——
办公室大门自动展开。
“第十五号、十六号实验体的异化实验结果如何？”
从门外进入的白大褂研究人员开门见山地问。
虽然他胸口铭牌印有主任字样，但无论是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容，还是姿态气势，都看不出主任的样子，反倒是正在办公室座椅上休息的另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身材相似但体型微胖的研究人员更有主任范。
“都成功了，主任。”
在胸口的铭牌印有一号标记的研究人员不慌不忙地将纸质的报告结果递给来人。
“与前面那十四个实验体的结果一样？”
听到这个结果的主任脸上很是凝重，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报告，也没有因为实验成功而露出丝毫喜悦。
“是，实验体异化数据变化规律基本一致。”
主任的脸色没有影响到一号研究员，他无论说话语气还是神态都没有变化。
“奇怪了。”
主任拿起报告，却没有查看报告内容，而是卷成筒状敲打着手心，“既然一到十六号实验体的异化都没问题，那为什么只有75的异化尝试失败了？”
“产生异化现象的两个前提条件，75都已完全具备，操作过程也按照既定流程进行，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这一点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第十七号、十八号实验体的异化实验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着，一号研究员抬起手，戴着镶嵌有电极与传感器手套的双手手指灵活地做出几个固定手势。
办公室四周的白色墙壁在手势的指挥下，开始缓缓发生改变。
白色的墙壁逐渐发灰暗淡，连向阳面的窗户也开始隔绝光线的进入，让整个办公室的环境都逐渐灰暗下来。
办公室内并没有一直变化到完全陷入漆黑当中，因为很快便有了新的光线从发黑的墙壁以及玻璃照射进来。
等到面积不大的办公室重新恢复原本的光亮，办公室仿佛彻底成了一间四面透明的玻璃房。
而在这个‘玻璃房’的外面，则是一片面积巨大的实验区。
从办公室的各处看去，下方实验区正在进行的各项实验都能一目了然。
‘玻璃外’每个实验区单元的人员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如同蚁巢里辛苦工作的工蚁一般。
不用辅助计算的设备，肉眼很难第一时间判断出实验区究竟有多少工作人员。
至于一号研究员所说的第十七号、十八号实验体所在的实验区，同样也显示在了‘玻璃’办公室里的一角，并通过标红凸显出来。
“第十七号、十八号的实验可以先缓一缓。”
主任没有理会出现在他面前的实验开始指令，而是将前十六个实验体的观察窗口调转到了他面前，“等到第十五号、十六号观察流程结束也不迟。”
十六个画面集中在一面墙壁上，却并不显得凌乱。
因为画面通过巧妙的布局，让扁平的画面调整成了环形，能让观看画面的人视线集中在单一的观察窗口，视野信息不会被其它观察窗口的内容干扰。
十六个画面里，标记排列着八种物种不同的实验体。
第一号、二号实验体画面标记的是实验鼠，但画面里的实验体看不出一点实验鼠的痕迹，反而是两个肿胀成球的灰黑色物体。
之后的几个实验体同样群魔乱舞。
前十六个实验体里，除了标记为实验猪、实验猩猩与实验人的六组实验体，标记名称与显示内容大体能够对上之外，其余显示内容都与标记名称有很大差别。
标记为实验鸡的是两头长得像恐龙，体型也和恐龙一样庞大的东西。
标记为实验猫与实验狗的，则是四个被剥了皮的伏地干尸。
除了标记为实验猪、实验猩猩与实验人的第十一号、十二号，第十三号、十四号，以及第十五号、十六号等六个窗口保持着动态状态外，其余十个观察窗口内的实验体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静止姿态。
如果仔细观察那些静止窗口，会发现那些一动不动的实验体都处在一个近乎透明的固体里，而那些动态窗口则没有透明固体。
显然让前十个观察窗口内的实验体一动不动的，不是画面暂停，而是那种透明固体物质。
“第十五号、十六号实验体异化之后的精神状态如何？”
观察窗口里看不到那两个正躺在床上翻看书本的实验体脸上表情，主任转头看向他身边的一号研究员，询问情况。
“经过心理评估后，他们的精神状态良好，只要在接下来的观察期内没有出现二次异化侵蚀情况，他们就可以出院归队了。”
说着，一号研究员向着放下书站起来对着他们敬礼的第十五号、十六号还礼。
办公室的窗口是双向的，主任和一号研究员能能看到实验体，窗口另一边的实验体也能看到他们。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将观察窗口切换到实验区后，主任看着一号研究员，“75没办法成为异人，或许与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有关。”
“是有这种可能。”
一号研究员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但秦雅利用异人公司的两条异化定则成功完成异化成为异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75没办法成为异人，或许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内因。”
“问题是秦雅走的路线与我们不同”
主任摇了摇头，不太同意一号研究员的说法，“她的案例不能用在我们这里。”
“但秦雅来这里的方式与我们没有本质区别。”
一号研究员面对主任的反对，仍坚持他自己的看法。
“那75没有异化成功的原因。”
说着，主任将面前画面调转到了75与王亚楠所在的研究区域，“就很有可能与她相关了。”
与之前的观察窗口不同，75与王亚楠所在的区域所显示的内容，是经由程序处理，将三维实景画面转化成为平面二维的动画画面，很好的规避了非实验体的隐私问题。
“很有可能。”
在这一点上，一号研究员赞同主任的看法，“异人与异种，尤其是实体异种之间没有本质区别，唯一能区分他们的，是异人明确的自我认知，这证明导致异人和异种出现的力量，是一种偏主观唯心的力量。”
“等一下。”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申请报告，主任拦下了一号研究员的表述，皱起了眉，“她这体外胚胎的培育申请已经是第四次了吧。”
“嗯，这三个月她每个月都申请一次。”
一号研究员奇怪的看着主任，点了点头，“她目前在医疗部的产科部门已经有四个孩子正在培育当中，再算上这次，一共有六个。”
“不是说异人繁育下一代比较困难吗？”
反应过来的主任赶紧调出了异人公司总结的相关资料，翻照对比起来。
“哦，这一点我们已经研究明白了。”
一号研究员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抬手挠了挠脸，“只是我忘了上报进行数据修正了。”
“怎么回事？”
主任撤掉资料，不满地看向一号研究员。
“异人生育下一代的机理与人类没有区别。”
一号研究员整理好脸上的表情，一边书写准备提交修正数据的报告，一边解释，“只不过异人女性排出的卵子外层透明带较一般女性厚很多。”
“就以她为例。”
说着，一号研究员指了指王亚楠所在的登录舱，“她的卵子外层透明带的厚度就是一般女性的七倍左右，而异人男性的精子溶解穿透透明带的能力与一般男性没有任何区别。”
“这导致无论是一般男性，还是异人男性，他们的精子想要与异人女性的卵子结合，付出的努力是正常结合过程的很多倍。”
“现代男性的精子质量和数量都随生活环境因素影响呈现下降趋势，这一点连异人男性也无法避免。”
“两两结合下，才是导致异人繁育下一代困难的主要原因。”
“也就是说......”
主任的嘴角扯了扯，满脸的黑线，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接下来要说的话说出来。
“我们的身体健康程度要远超过现代男性，精子质量和数量都足以让异人女性正常怀孕。”
一号研究员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尴尬神色，“而她还是特殊的易孕体质，每个月都能产出两颗卵子，没有任何避孕措施下，眼下这种结果是必然的。”
“你没给他们准备相关的避孕用品吗？”
主任没好气地看了一号研究员一眼，对他的口无遮拦有一些不满。
“准备了。”
一号研究员脸上的表情越发尴尬了，摊开手表达了自己的无奈，“但这需要她的配合，她不准备用，75也没办法强迫。”
“碍于集团制定的一系列守则，我们没办法通过食物间接达成相同效果。”
“......”
算了一下未来十年医疗部产科的压力后，主任倒吸了口凉气，赶紧调出特殊研究部门的任务列表，“侵蚀消除治疗的研究比重必须得调整了，得尽快让她回归到正常生活中去，集团的教育部门可不是给她一家准备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