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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节

第一卷 : 203、娄骷(62)

我与过去思想同步 · 寒柰 · 5,085 字

  街角的小巷边,贝基正小心地探着头看向街道左右打量。

  突然,她身后出现了一双大手,从后面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抓到你了!”

  抱着贝基的木颌低下头和她脸贴着脸,低沉温柔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说完还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朵。

  由于这段时间贝基一天两顿饭,中午和晚上都吃得很饱,原先纤细消瘦的身体渐渐的丰盈起来,抱起来越来越舒服。

  有直感的帮助,每一次怀抱他都能感觉到细微的不同。

  这种不同,让他每抱完一次都会期待下一次拥抱时的感觉。

  木颌的怀抱很容易挣脱,但贝基被抱住的那一刻没有笑也没有尖叫,而是在他放开她耳朵时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定定的看着他,猛不防地说了一句,“来,张嘴。”

  “啊。”

  知道贝基手里握着什么的木颌乖乖张嘴,在他张嘴之后,贝基果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嘴里的舌尖上,然后扶着木颌的下巴把他的嘴闭合。

  “好吃吗?”

  见木颌咀嚼起来,贝基这才笑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挺甜的,这是什么?”

  像他们现在这样搂抱已经相当的惹眼,木颌按捺下想和贝基分享嘴里甘甜滋味的冲动,随口问了一句。

  “红棘果,我刚才路过蔬果摊悄悄顺来的。”

  贝基没有隐瞒甜果的来历,她把脸埋在木颌怀里,小声说着,“我做了一回小偷,要惩罚我吗?”

  说完,贝基努力仰起头,和低着头看她的木颌对视,眼里带着莫名的神色,舌头还在上嘴唇舔了一下。

  “逛完这片街区回去的时候,要记得在那家摊铺上卖点东西。”

  木颌有点后悔刚才抱住贝基的时候,没有把她往身后的小巷深处走一点,现在他只能强忍着将她揉进自己身体融为一体的想法,努力做出正经模样。

  “嘻嘻,知道啦。”

  感觉到变化的贝基这才满意的从木颌怀抱里离开。

  木颌调整了一下情绪状态,等些许激动平复后,便牵起贝基的手,两人离开只有一个出口的小巷,继续在街道上闲逛。

  木颌和贝基两个人在这个城镇在一起待了近一个月时间。

  而带着木颌来这个城镇的车队,早在他们到达这个城镇的第十二天,在确定了酵料的效果没有任何问题,鞣制出来的皮革符合预期后,结队返回了酵料生产工坊。

  木颌之所以还留在这个城镇,不是他擅自脱离队伍,不准备继续当酵料工坊的学徒了,而是因为他和贝基在这个城市的宗教机构见证下,正式结成了夫妻,在度工坊按照学徒契约定下的婚假。

  照理说,无论是贝基还是木颌,在结成情人关系后,他们暂时不准备立刻结婚,想要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两人能不能相处融洽再考虑结婚的事宜。

  但那天在旅宿里看到的行刑场面,以及之后从受刑者飘散出来的灰烬里模糊感觉到的信息,一下子摧毁了贝基在和木颌在一起后培养起来的些许安全感。

  她被噩梦纠缠了三天,三天里基本没出过房门一步。

  而且即便在房间里,她也只有在待在木颌怀里时才能感觉到安心。

  当贝基终于在第四天缓过来,她已经彻底改变了先前的主意,不准备和木颌继续磨合,想要直接结成夫妻彻底在一起生活。

  在这个一旦暴露身份,就会被当成妖魔烧死的世界,过分为遥远的未来做打算毫无必要,还是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才最重要。

  既然贝基愿意结婚,那木颌当然也不会反对。

  潜入旧皇皇宫,从身为预言师的公爵小姐那里获得的回岛条件,让木颌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完成。

  做一件能够颠覆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生活的事情——这个回岛条件让木颌实在无法理解。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算颠覆大多数的生活?娄好旗下产业准备推出的那种男女生活防护用品算不算?是要让他也弄出一个类似的事物?

  如果不是,那又有什么事情能符合这个条件?

  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他,连具体的想法都没有。

  好在他已经知道回天门岛并不只有达成条件这一条路,找不到达成条件的解决思路后,他决定先试着加强直感训练,试着让自己做到精神力外放。

  精神力外放与预言能力,是凭个人能力回岛的两个先决条件。

  没有能自动航行还不惧风吹雨打的乌木船,狂暴且很容易让航船迷失方向的风暴海,是驾驶普通船只返回天门岛时必须考虑的障碍。

  精神力外放可以在风暴海中驱动船只前行以及抵御海浪的拍打,而预言能力则能在迷失方向情况下,指引天门岛的所在。

  这两项木颌目前虽然都不具备,却都已经摸到了门槛。

  将预言天赋转化成为能力的过程,木颌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精神力方面的锻炼。

  因此比起完成回岛条件,还是连续不断地冥想锻炼自己,让自己做到精神力外放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木颌也清楚地知道,想要做到精神力外放并不容易,即便度过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如果精神力外放那么容易,他母亲和几个舅父姨母也不至于到他离岛前都只具有直感,没办法像他外婆那样精神力外放。

  原本还可能心存些许侥幸的木颌,终于将心里藏着没告诉贝基的那个她放下。

  于是两人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悄悄贿赂了一个见習的宗教人员。

  借着一对刚在宗教机构举行完婚礼还未收拾完毕的新人现场,完成了两人的婚礼,并获得了一个具有本地宗教机构认证的结婚证明,正式结成了一对夫妻。

  帝国宗教机构开具的结婚证明全国通用,即便他们回到帝都都会,也不用再认证一遍。

  长达两个月的婚假,学徒可过可不过,可以一次性用掉,也可以分成单天一点点用完。

  结了婚之后,贝基就要和木颌前往帝都都会,再也不会回这个她没有任何好感的城镇。

  但这个城镇即便不是贝基出生的家乡,也终究还是她长大,并埋葬了逝去母亲的地方。

  从小跟着母亲为各个城镇里的富户洗衣的贝基,在母亲离世成为毛毡工坊的洗毛学徒前,并没有真正好好地逛过这个这个城镇。

  于是在和负责车队一切事宜的管事(他的女儿和几个儿子是族人,其中一个儿子还乘着木颌迎接的那艘乌木船到了天门岛),以及同为族人的老技工商量之后,木颌支出一个月的婚假,每天都在和贝基游逛着这个名为‘佩乐迪’的城镇。

  七拐八拐走了很多弯路后,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城镇的边缘。

  “到头了。”

  贝基看着旧城区外,那大片大片正被换种成能在多雨季生长作物的农田,转头看着木颌笑着说。

  “是啊,到头了。”

  和贝基对视的木颌点点头,重复了一遍贝基的话。

  这片街区是他们最后逛游的街区,逛完这里,他们就到了离开这个城镇的时候。

  木颌知道此刻的贝基为什么会笑,因为她要离开这个她不喜欢的地方了。

  “傍晚回去的时候,到母亲的坟前看一看吧。”

  虽然现在不是打扰她解脱心情的时候,但木颌还是间接提醒了她一下。

  这个城镇毕竟是她母亲的埋骨之地,即便贝基再怎么不愿意,也无法将这个城市忘掉。

  “嗯。”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贝基脸上没有了笑容,点了一下头的她紧了紧握着木颌的手。

  木颌和贝基没有马上转身离开,找了偏僻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歇一歇二人走得有些发麻的脚。

  在休息的途中,他们眺望着远处正在农田里劳作的农人。

  佩乐迪是一个不设防的城镇。

  原本建起来用来抵御周围三个贵族领地入侵,同时也作为城区与贵族领地分界的城墙,在成为佩乐迪公爵的封地后,被勒令拆除了。

  好在原本贴着城墙,环绕城区的护城河没有被填掉,反而在城墙被拆除后,又拓宽挖深了不少,依然能起到临时抵挡强盗团伙突然入侵的作用。

  没有了城墙,护城河也被拓宽,原本那作为城镇城区与外界沟通唯一渠道的吊桥也就失去了作用,在拓宽护城河的时候也跟着被拆除。

  在吊桥的原址上,又新建了一座石桥,与其它几座横跨护城河的石桥、木桥一起,构成了连通护城河两岸物资往来的通道。

  不过与木颌一个月前进入这个城镇的时候不同,现如今的护城河桥梁上,把守着数个由佩乐迪公爵私兵连同城市守卫一起组成的检查队,

  专门检查每一个试图离开城镇的摊货商、居民和农奴。

  木颌知道以往可以自由通行的道路为什么会被添上了检查关卡。

  原因是公爵小姐离开时故意留下的布置,让佩乐迪公爵误以为公爵小姐没有彻底逃离,仍潜伏在城镇附近,准备救出被他控制在手里的几个私生孙子。

  “站住!”

  就在木颌和贝基坐下休息的当口,一直坐在桥两侧的检查们当中,突然站起一个拦下了一对正准备过桥出城,不知道是夫妇还是父女的农户。

  进出佩乐迪城镇的途径有两种,步行驾车从陆上跨桥进入城镇是一种,架船经河流从新城区进入城镇是一种。

  水路一般是来往帝都和城镇及其它地区,为了节省成本的运货商船最常走,其余大多数人前往或离开城镇时,走的都是陆路。

  “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拦下农户的检查,身上穿着佩乐迪公爵私兵的服饰,眼神很好的木颌,认出他是当初处刑佩乐迪私生子时,环绕在广场周围的贵族私兵之一。

  那对农户被拦下的时候,那个用一块破旧麻布制成的头巾,将自己整个头包裹起来的女性,当即瑟缩地躲在了看上去有点年纪,脊背都有些佝偻的中年男性身后。

  “老爷,我们是之前进城换东西的。”

  农户对着拦住他们的私兵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为了证明自己的回答可信,他还把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在私兵面前展示,“我们来时还是从这个桥进去的,我还见过您坐在那里的。”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眼睛扫了一下农户手上拿着的东西,不准备动手检查的私兵满脸的狐疑。

  “这儿一天得过去多少人啊。”

  农户没有笑出声的表情看着十分卑微,“小的这么不起眼,怎么能入了老爷您眼里呢?”

  面对农户那通过贬低自己抬高对方的恭维,不过是一个贵族私兵的检查人员十分受用,脸上不由得露出骄傲神色。

  不过当他打量起农户身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性,在她姣好的身材上来回巡视了几眼,突然皱起了眉头,“把她头巾拿下来!”

  “这......”

  原本以为自己即将过关,脸上带着些许放松神色的农户突然紧张起来,语气都断断续续结巴起来,“这不,不好吧......老爷。”

  最后那声老爷,是农户几乎尽他所能的用最恳切的语气说出来的。

  “我让你拿你就拿!别废话!”

  严厉的语气并没有消去私兵脸上的骄傲,反而因为发号施令的缘故,他看着农户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傲慢蔑视的色彩。

  然后当他看向农户身后的女性时,傲慢蔑视中又带上了些许邪光。

  “那......好吧。”

  农户的眼里不知为何出现了泪花,但他说话的语气依然卑微,“我这就拿,要是不小心吓到老爷您,还请您见谅。”

  转过身的农户颤巍巍地抬手抓在了他身后女性的头巾,缓缓地拉了下来。

  农户身后的女性被抓住头巾的那一刹那,想抬手拦住农户的动作,但被农户的另一只手牢牢抓住。

  “嘶!”

  当头巾拿下来的那一刻,无论是坐在石桥两侧的其他检查人员,还是正通过桥梁往城镇里走的,等待农户身后准备离开的,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就连木颌身边看着石桥那边的贝基,也在一瞬间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

  距离农户身后的女性最近的私兵整个人都向后倒退了几步,抬着手颤抖着指着被揭下头巾的女性,说话的语调都岔了,“她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展露在众人面前的女性,整个头颅无比凄惨。

  没有任何头发不说,整个头皮都被扒了一层,暗红色头顶遍布着淡黄色的结疤组织,就像是红果表面趴满了的蛆虫,随着额角血管的舒张收缩蠕动着。

  头皮往下,两侧的耳朵整个被削了下去,只留下了两个黑窟窿一般的耳洞。

  正面的脸皮虽然没像头皮那样被扒掉,但也布满了刀划过的痕迹,眼睛被剜去了一颗,鼻子也没了一半,上下嘴唇还带着被缝合过的痕迹。

  因为紧闭着嘴,没办法得知她嘴里的情况,但即便在现在这种情况,她都没有能发出丝毫声音,显然她舌头也应该不在里面了。

  无论她曾经遭遇过什么,单看现在如此凄惨的样子,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回老爷,这是我女儿。”

  农户眼里的泪花终于汇聚成泪水从脸颊两侧流了下来,嘴里说话的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卑微,“她几年前被一群强盗掠了去,受尽了折磨。”

  被他拿在手里的头巾重新往女性脸上遮掩。

  “被送回来的时候,几乎都没气了。”

  当农户终于一点点将头巾遮掩完毕,不再让她的痛苦暴露在白日之下后,在场的其他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将头巾给女儿裹上后,农户没有立刻转身面对私兵,而是隔着头巾摸着女儿的脸,“就看她这现在的样子,嫁是肯定没法嫁出去了,只能像现在这样,跟着我四处干活......”

  “去去去去去去!”

  被吓得还没有回来多少神的私兵赶紧摆摆手,显然没心思听农户在这里诉苦,“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哎哎。”

  被打断了话语的农户神色一暗,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带着泪痕在脸上再度表现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应答的同时,还不忘对放他离开的私兵表达感谢,“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

  木颌放下从贝基衣领处捡来的头发编织好的绳结,眼神里一片冷意。

  了解了来龙去脉的木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杀死一个人。

  这里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强盗,佩乐迪镇周围的所有强盗劫匪,都是佩乐迪公爵的继承人带领他的秘密私兵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它们所谓的复位计划提供资金支持。

  那个农户的女儿不过是身材好了一点,就被刚完成一次劫掠的继承人带着手下掳掠了去。

  还因为农户女儿头上的黑色斑痕太碍眼,耽误了它们的兴致,就做出了导致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行为。

  “看来在临走之前,我得好好光顾一下它们的密库了!”

  “希望不要让我在密库里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