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167、希夷（

/每 ' 天 更 新 几 百 本 小 说 裙 , 9 5 3 1，6 8 7 6 2 .公. z 号 ：5 -；1 '读 ,书,38）

　　周二。

　　准时到达工作岗位。

　　刚一坐下，王亚楠就接到了今天临时更改的工作内容。

　　今天她要带领班上的‘孩子们’到集团旗下的科技示范园区，体验一天的农业生产生活，同时要让‘孩子们’感受到生产力提升对农业生产带来的变迁，初步意识到科学的发展进步对每个人的重要性。

　　正常情况，日常工作内容都只会在办公桌上的界面上显示，只有临时更改的工作才会为了及时性，直接发送到相关工作人员的手机上。

　　而且也只在工作时间内传达。

　　“科技示范园区？”

　　看着手机显示的工作内容，王亚楠一头雾水，“集团总部所在地周围有所谓的科技示范园区吗？”

　　她来这里实習也有一个半月了，而且在开始实習的前三天，还跟着圆筒机器人在集团总部参观过，可从没见过什么科技示范园区。

　　集团在新开发区的建筑群只有总部办公大楼与各分公司所属的功能楼，以及距离工作区稍远一些的宿舍区，周围其它被批给集团的建设用地，现在仍处于未开发状态。

　　等到这些土地相关使用规划通过了审批，才会开始施工建设。

　　而且集团下属科技公司开发并投入市场的产品现阶段只限于能源领域和智能领域。

　　能源领域的产品属于国家基建的一部分，而智能领域的产品又基本属于无形的数字商品，都不好单独拿出来展示。

　　那些没有投入也不准备投入市场的产品，基本只用来作为员工福利的一部分，更没办法对公司以外的人展示。

　　对外展示必然涉及到商业领域，而集团通过专利交换获得的相关产品的生产权利的前提，便是这些产品不得投入市场盈利。

　　在不需要画大饼从社会募集资金开拓全新领域的情况下，集团根本不需要在科技示范园区这种华而不实的事务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既然有疑问，与其干坐着胡思乱想，不如动动手查询一下相关内容。

　　王亚楠放下手机，点开办公桌面扫脸登录公司官网，进入员工内部网络，输入了关键词‘科技示范园区’搜寻有关集团的科技示范园区的信息。

　　“嗯？怎么会没有？”

　　逛了一圈内网，王亚楠越发疑惑地拿起手机，二次确认上面的工作消息，“难道是公司的服务器被黑了，智能程序发了一些错误内容给我？”

　　集团内网上，有关示范园的消息基本只集中在集团前身，绿麻雀媒体工作室刚成立的头半年里的一则官网公告上，之后就基本见不到相关内容，更别提科技示范园区的地址所在。

　　而且那时候的所谓示范园，也不过是类似电影节、漫展一类的临时活动，办完就撤，没有固定的展示场所。

　　官网公告里也写得明明白白。

　　当时的绿麻雀媒体工作室只不过是一个以集体为单位的活动参与者，与主办方毫无关联。

　　虽然没有从集团内网上的查询结果里找到答案，但王亚楠没有关闭查询界面，仍用手指滑动着办公桌，顺着早期公告下的相关推荐翻看里面的内容。

　　“还真是我嘞个焯了。”

　　即便相关内容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王亚楠依然难掩自己的激动心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可比看什么爽文刺激多了！”

　　“我真的不是生活在一个赛博科幻电影的前传故事里？”

　　王亚楠没法不这么想，因为绿麻雀集团的起家真的堪称一个没有逻辑的奇迹。

　　绿麻雀集团起步阶段的第一桶金，便是通过已经在数据处理能力初露头角的智能程序，以流水线生产的方式大量出产原创流媒体视频，挤占那些作坊式自媒体的生存空间换来的。

　　量大管饱到盗视频的自媒体工作室和个人都盗不过来的程度。

　　那些作坊式自媒体连添一段自己的配音和字幕的速度，都赶不上绿麻雀媒体工作室完成十个原创视频的速度。

　　那时候，恰逢国内的虚拟产业正处于起步阶段。

　　绿麻雀媒体工作室依托自主研发的智能程序，成团体推出的真·人工智能虚拟形象，降维打击般以廉价的成本和比真人还要灵活的人机互动，以及电影般的内容展示，碾压了国内外一众套皮的虚假虚拟形象。

　　要不是绿麻雀媒体工作室转型转的太快，并且看不上虚拟产业那三瓜俩枣的市场规模，完成转型后便早早退出，现如今根本没有真人套皮的生存空间。

　　在这个过程里，快速完成了启动期的原始积累后，集团便从自媒体工作室迅速转型成为科技研发公司，然后开始了以科技为第一发展要素的急速壮大历程。

　　十几个本市普通院校，甚至是初、高中出身的年轻人，在一本先休学后肄业的集团领头人王萌的带领下，不到一年时间，便成功成为国内靠前的智能科技公司。

　　并在集团从自媒体工作室转型成为科技公司的第二年，推出了惊掉了全世界所有科研领域人士眼球的，成熟的可以商业化的真空零点能发电设备，并在本市破釜沉舟地支持下，成功投产发电。

　　击破了所有关于造假谣言的同时，也让原本的智能科技公司，再次转型成为在清洁能源领域具有垄断性质的能源集团，并开始向生物和医疗领域延伸。

　　无论公司的哪个员工，每一次在集团内网查询信息，都会忍不住回顾一遍集团的发展历程。

　　“差一点忘了。”

　　就在自己的手指忍不住点向人造子宫相关的其他体外孕育研究项目进度的内部公告时，王亚楠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果断地关掉查询界面，点开屏幕左下角的人工智能客服程序端口，“现在可不是划水摸鱼的时候，搞不清楚工作内容可是要扣考评积分的。”

　　然而当王亚楠向人工智能客服咨询完问题后，看到答案的她再一次惊呆了。

　　“嘶——”

　　“我没看错吧！”

　　王亚楠倒吸了口凉气，眨了眨眼睛，再三确认自己看到的客服展示给她的文字内容，“沉浸式虚拟现实技术也不是什么电脑软件程序啊，怎么这么快就研发成功了？！”

　　“研发公告到现在都还不到半年的吧！”

　　“呼——”

　　长出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王亚楠努力将注意力只集中在客服提示给她的，表面上是指导班上的‘孩子们’，实际上是在指导她的进入科技示范园区的工作流程上。

　　“真是的。”

　　王亚楠看着图文形式的工作流程，头歪起来腮帮子抵在左手手背上，表情有些无奈，“一个智能程序，就不要这么高情商了。”

　　“我又不是那种不懂装懂还死乞白赖的人。”

　　“不过说真的。”

　　忍不住又往上瞥了一眼的王亚楠，开始畅想自己未来实習时的员工福利，“连沉浸式虚拟现实技术都研究出来了，是不是现实增强技术的现世也要提上日程了？”

　　还没有毕业的王亚楠虽然只是一个研究人心的社科类学生，与理工科的所学内容不沾边，但成为实習班主任的这段时间里，为了应付班上那些‘孩子’的稀奇古怪的问题，还是将集团内部编撰出品的百科翻看了一遍。

　　无论是沉浸式虚拟现实技术，还是非沉浸式的现实增强技术，都是通过欺骗视觉或是大脑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作用方式差不多的情况下，既然前者已经研发成功，那么后者也估计大差不差了。

　　虚拟现实技术王亚楠虽然惊讶研究进度的快速，却不怎么期待，因为她每天晚上都在体验和虚拟现实差不多的梦境。

　　因此她跟倾向于体验对现实生活有帮助的现实增强技术。

　　来到这个位于绝灵地的城市之前，见惯了各种异种的她，想看一看现实增强技术能不能给被灰色的异常气息笼罩的世界渲染上其他色彩。

　　即便她未来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个城市，也期待着现实增强技术在这方面的可能。

　　......

　　“原来我以为梦境空间只有异人才有，没想到也可以通过科技的手段来实现。”

　　在智能程序的引导下，成功进入位于虚拟世界里的科技示范园区的王亚楠，低头打量着自己在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形象，心里有了一个大致判断，“所谓虚拟世界，实质上不过是异人的梦境空间的另一种形式的展现，就连进入其中方式也是通过睡眠来达成。”

　　“单从带给我的感觉上讲，这两者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打量完自己的虚拟形象，活动了几下手脚略作适应后，王亚楠转头看向这个虚拟世界本身。

　　她现在站着的位置正处于一个类似游戏登录区的高台的顶端，高台之下，一片辽阔的大平原环境映入她的眼帘。

　　一个超级农场将她所能看到的平原的大部分面积用篱笆围拢在内。

　　篱笆内，郁郁葱葱的农田整齐排列，各种农作物生长其中，红黄各色的果实在绿色的衬托下异常显眼。

　　除了农田之外，果园和牧场也分散在农场的各个角落，牛羊马猪分别在它们的牧区里坐卧奔走着。

　　但这些，都没有那栋坐落在农场中央的纯白大厦引人眼球。

　　“依托现实并构成体系的科技实力，果然不是临时搭伙的异人可以比拟的。”

　　被集团的科技研发公司创造的虚拟世界的宽广和丰富的内容稍微惊讶了一下的王亚楠，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来，“至少就我所知，公司可没办法控制这么大面积的梦境。”

　　异人公司联合了诸多异人的梦境拼合而成的梦境空间，如果单从视野广度上比对，确实要比眼前的虚拟世界更加宽广一些。

　　但问题是，异人公司本体在联合起来的梦境空间里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公司之外的区域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在公司附近活动的异人，虽然可以向梦境空间的深处探索，但也要冒着失去公司保护被异常气息侵蚀的风险。

　　像王亚楠这样，在梦境空间解体之前都没有离开过保护范围的异人，公司里随便一捞，都能网住一大把符合条件的。

　　在公司的梦境空间里，除了异人群体，基本看不到其它活物。

　　王亚楠问过梦境空间里没有其它活物的问题。

　　听教官说，曾经的确有异人试着向公司申请，把自己的宠物也带入梦里。

　　但是当那个异人在公司的允许下，将他的宠物带入梦境空间的那一刻，他的宠物便立刻被异常气息侵蚀，化为了一只不受控制的动物形态异种。

　　这种转变并没有局限在梦境，现实里的宠物也发生了改变，还袭击了它睡梦中的主人。

　　现实的改变，导致处于梦境空间里的那个异人也遭受到了不可逆的侵蚀，只能被公司连同异种一起清理收容。

　　有了这个案例之后，再也没有异人试图把宠物带进梦境空间里了。

　　而无论是异人从外面往梦境里携带非人的活物，还是异人公司的研发部门试着直接在梦境空间里创造活物，都免不了被异常气息侵蚀改造成异种的下场。

　　这个由绿麻雀科技创造的，与梦境空间类似的虚拟世界，能够存在非人活物，王亚楠猜与集团总部所在的绝灵地有关。

　　“弄这么高的台子有必要吗？”

　　连续下了一百多层台阶，走得腿部肌肉有些发酸的王亚楠，抬头看了一眼她下来后并没有立刻消散的高台，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离开这个虚拟世界的时候我还要再走一遍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王亚楠的眉毛不由得扬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我可能要考虑向客服那里投诉一下了，这个登录设计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不是确认自己进入的是绿麻雀科技研发的虚拟世界，不是自己的异人梦境，王亚楠在从高台走下来的时候，绝对会忍不住通过意念构想，将自己从高台上直接转移到地面，免去上下楼梯的麻烦，

　　“楠楠老师——”

　　就在王亚楠预构投诉内容的时候，一个单是听着就很可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王亚楠回头一看，只见距离她七八米之外，一个粉嫩精致身穿幼儿园校服的小姑娘正朝她挥着手。

　　“......”

　　这小姑娘王亚楠认识，是她班上的‘学生’。

　　但以往她见到的，是一个在幼儿园校服胸口别着印有小姑娘头像铭牌的圆筒机器人，平时根本无法将机器人和它们胸口铭牌上的孩童形象联系起来。

　　猛地在虚拟世界里看到圆筒机器人的真人形象，现实和虚拟之间的撕裂感不由得让她滞愣片刻。

　　回过神的王亚楠朝小姑娘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站在小姑娘身边，牵着她另一只手的成年人。

　　“这个人......”

　　王亚楠猛地恍惚了一下，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显露出什么异常。

　　小姑娘身边的女性家长她从未照过面，但从对方身上，王亚楠恍然间仿佛感觉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气质。

　　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质，她曾经在她见过一次面的异人公司研发部的那些研究人员身上感受过。

　　“难道这个人，也是异人公司的一员？”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小姑娘身边的家长气质缘由的时候。

　　“你好。”

　　王亚楠走了几步，来到小姑娘面前，先是和她的家长打了声招呼，然后自然而亲切地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脸蛋，笑着问，“依依，你见到其他同学了吗？”

　　小姑娘的名字是一段四位数数字，王亚楠便用她名字的最后一位数字作为昵称称呼她，用这样的方式表示亲近。

　　对其他孩子也是如此。

　　同样的，被她这么称呼的孩子们，在称呼她的时候，也没有用‘王老师’，而是学着她用更加亲切的‘楠楠老师’来指代。

　　“哼，那些家伙不听话。”

　　一听老师问起其他同学，小姑娘依依小心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家长，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王亚楠告状，“他们见楠楠老师没下来，就一起进那里面去玩了。”

　　说着，小姑娘抬手指了指距离她们不远的农场大门，示意其他班里‘孩子们’的去向。

　　“那依依为什么不跟着其他小伙伴一起呢？”

　　“依依是乖孩子，依依要和妈妈一起等楠楠老师下来。”

　　说着，小姑娘依依朝王亚楠露出一个相当阳光灿烂的笑容，惹得王亚楠忍不住再次抬起手捏了捏她那精致的小脸蛋。

　　这姑娘，按照这幅样子长大，未来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美女。

　　要不是心里清楚眼前看到的样子，只是这‘孩子’在虚拟世界的形象，不然长相只是五官端正、略显清秀的中人之姿的王亚楠，绝对会忍不住产生些许嫉妒的情绪。

　　“我和孩子要一起进农场了，您也一起来吗？”

　　将小姑娘依依的手从她家长那里接过来后，王亚楠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孩子家长，客气的问了一句。

　　“也好。”

　　就在王亚楠以为对方会笑着不做任何表示的时候，对方却出乎她意料的开口答应，“这项目本来就是亲子活动的一部分，我就跟着参与一阵子吧。”

　　“！！！”

　　卧槽！好空灵的声音！

　　王亚楠脸上的笑容差一点维持不住。

　　形象美就不提了，独特的气质再加上这充满了仙气的空灵嗓音，您该不会就是集团前身转型成为科技公司后，跟着一起隐退的传说中的真·虚拟人物，嫦娥仙子吧！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