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百场胜利
斗罗:今夜童话降临 · 无端风浅 · 2,064 字
这次,戴沐白和朱竹清都点了点头。
“知道。”戴沐白的声音低沉了些,“这是家族传承。每一个觉醒对应武魂的族人,在获得第一魂环后,首要学习的,便是如何进行武魂融合。”
这是烙印在血脉和传承中的知识,幼时便有他们的长辈引导和典籍记载。
朱竹清虽然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玉小刚闻言,松了口气。知道方法,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无数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严肃而恳切:“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们二人,从今日起,私下多加尝试和练习。幽冥白虎的威力我有所耳闻,若能成功施展,它将成为我们史莱克七怪在未来魂师大赛中最具威慑力的杀手锏,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师长的关切:“练习武魂融合技并非易事,需要极高的默契、信任以及对彼此魂力波动的深度理解。过程中若有任何疑难,或者需要护法、见证,随时可以来找我和弗兰德院长。”
说到这里,玉小刚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追忆的温和:“毕竟……我和弗兰德当年,也曾有过武魂融合技的经验。虽然我们的武魂融合技与你们的幽冥白虎性质不同,但其中关于魂力共鸣、心神契合的许多道理,是相通的。”
提及过往,玉小刚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和弗兰德的武魂融合技……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们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那时候,他们意气风发,身边还有……
一个火红、炽烈、如同燃烧的烈焰般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的角落。
柳二龙。
那个脾气火爆、敢爱敢恨,却将他们之间的情谊看得比命还重的女子。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却让玉小刚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极淡、极遥远的波澜。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一丝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怅然压回心底,重新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戴沐白和朱竹清身上。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传来的细微风声。
戴沐白和朱竹清将玉小刚的话听在耳中,也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细微的情绪变化。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练习武魂融合技?
这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一个太过陌生且……抗拒的提议。
在星罗帝国时,他们年龄差距不小,一个早已开始接受皇子教育并在外声名远扬,一个还是家族中不起眼的小女儿,除了必要的家族场合,几乎没什么交集。
后来,戴沐白流连花丛,名声不堪,朱竹清鄙夷其行径,更因自身命运与这个男人捆绑而感到屈辱和无力,避之唯恐不及。
谁会有心思去尝试那象征着紧密联系和绝对信任的武魂融合?
来到史莱克学院后,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朱竹清的冰冷与疏离几乎写在脸上,戴沐白虽然有所收敛,但过往的隔阂与朱竹清毫不掩饰的厌恶,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别说练习需要深度默契和魂力交融的融合技,就是平常的训练配合,都带着一股生硬的别扭。
此刻,面对玉小刚殷切而理智的建议,戴沐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明白了,大师。我们会……尝试的。”
朱竹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冰冷的猫眸,微微垂下,掩去了其中翻涌的抗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
她知道,从理智和团队利益出发,大师的建议是对的。
但那意味着她必须去靠近、去接触、去信任这个她内心深处极度排斥的男人。
这感觉,糟透了。
玉小刚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绝非易事,但这是必须迈出的一步。
他不再多言,只是最后叮嘱道:“不必急于求成,先从最基本的开始。安全第一。”
“是,大师。”戴沐白应道。
朱竹清也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中间却仿佛隔着无形的鸿沟。
玉小刚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推了推眼镜。
……
杀戮之都,地狱杀戮场。
伴随着最后一名对手被林晚手中的刀砍断头颅死亡,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三圈,最终停在场地的边缘。
空洞的眼眶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绝望,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在暗红色的土地上蔓延开一片更深的暗红。
这代表着林晚正式成功在杀戮之都连胜一百场。
当那颗头颅停止滚动的瞬间,整个地狱杀戮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看台上数千名堕落者粗重的呼吸声、心脏狂跳声、甚至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但所有疯狂、嘶吼、呐喊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那是杀气。
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林晚身上升腾而起,不是从他手中的刀,不是从他染血的衣物,而是从他整个人,从他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那杀气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暗红色的气流在场地中央盘旋,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带着无数亡魂的哀嚎,带着地狱般的冰冷与绝望。
气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隐约间仿佛能看到其中扭曲的人脸,那是死在林晚刀下的对手的怨念,是杀戮之都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积累的死亡气息。
漩涡中心,林晚静静站立。
他手中的刀还在滴血。
他身上黑色的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他脸上有三道新添的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深可见骨。
左肩有一处贯穿伤,右肋下有一道狰狞的割裂伤,大腿上还有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但他站得很直。
脊梁如同标枪般挺直,仿佛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伤势,对他来说不过是些许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