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后续

　　哪吒的回忆中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重明也没有太多发现。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分会馆的袭击没有任何先兆，又是远程打击，很难出现什么线索。

　　雨笛对此早有预料，倒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还有西木子和静一在外探查，这两位长老带回的消息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至于此次袭击事件要如何了结，雨笛暂时还没有确定的方案。

　　能不能找到幕后黑手，找到之后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但就像雨笛之前说过的那样，会馆绝对不会轻易姑息此事。

　　直接袭击分会馆，这在整个妖灵会馆成立的几百年间都是少有的恶性事件。

　　曾经敢犯下这等大错的妖精，直到现在还在冰云城关着。

　　雨笛没有就此事询问哪吒和重明的意见，毕竟都知道。

　　哪吒必然是让雨笛自己看着办。

　　重明则是一个简单的杀字。

　　没有多留哪吒和重明，雨笛很清楚这两位都不是爱上班的性子，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很快走出议事厅。

　　厅外，重明和哪吒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让他们头疼去吧。

　　知道的所有消息都说了，重明还将自己先前和哪吒说过的推理也说了，也算是帮雨笛拓展思路，虽然这些东西雨笛自己也能想到。

　　但多少的，总是个心意。

　　雨笛总觉得重明聪明，思路与众不同，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线索他也猜不到真凶是谁。

　　木头又没说过此事始末。

　　想到此处，重明心中对木头怨念更深。

　　大好年华你怎么睡得着觉？

　　你要是多画点，我至于在这猜吗？

　　甚至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灵质空间内，不知多少木头在此刻被均匀的斩成数段，而后成条，成碎末，最后化作细细的臊子。

　　成仙之后有些东西方便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重明能见到木头，他甚至可以将其关在自己灵质空间中，画地为牢，一天画不出十张没有饭吃，一周画不出一话……

　　不给上洗手间？

　　反正怎么残忍怎么来。

　　吃泡面不给调料包，去洗手间不给厕纸，喝水不给水之类的。

　　这么想着，重明忽然有些激动。

　　但很快又颓废下来，且等吧。

　　没准两个月，又或者八个月。

　　……

　　会馆的事情还在发酵。

　　导弹在各国卫星上闪过，全世界都知道，抗议和责问蜂拥而至，各国都对此发出了强烈的谴责。

　　会馆方面，潘靖也在雨笛的嘱咐下，代表会馆出言，表示需要一个说法，会馆始终是希望和平的，为了妖精和人类的和谐共存，多次让步，但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逼迫，这次甚至直接动手，这让会馆怀疑，这些年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妖精和人类，是不是注定无法共存？

　　如果这枚导弹代表着宣战的话，那么，会馆不会再退让。

　　强势。

　　向来一团和气的潘靖在这次的发言中格外的强势，甚至不惜以战争相胁。

　　在和人类的会议上，潘靖没有说会馆要放重明之类的话语，人类对重明没有足够的认知，威胁不到。

　　但战争不同。

　　和平不过几十年的时间，这期间，说是和平，但局部的战争其实从未停止，战争带来的伤痛依旧停留在记忆之中。

　　和平的红利各国已经吃到，快速发展的机遇谁都不愿放过，更别说陷入战争的泥潭。

　　当今时代，发展停滞就等于落后，更别说主动落后。

　　何况，人类和妖精的战争方式完全不同。

　　妖精的战争是喊一嗓子，然后妖精们一拥而上，死亡就散灵，没有任何前提和后续需要。

　　唯一的弱点就是妖精数量有限。

　　人类不同，人类的战争就是烧钱。

　　弱点是没钱。

　　不开玩笑，所有的大国，随便拎出来一个问就是没钱。

　　国家所有的收入都有用，想要有多余的战争财要么挤，要么抢。

　　哪一个都难。

　　要说集全世界之力先灭了妖精，各国心没有那么齐。

　　而且，都是那个最强国家自己搞出来事，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惹出来的事情，凭什么要我们来扛？

　　而且，用什么立场对会馆宣战呢？

　　人家好好的，在会馆吃着火锅唱着歌，不知道怎么了迎头就是一发导弹打过来，换谁谁不气？

　　能先说一声，而不是直接打回去，各国都觉得会馆确实是个好脾气。

　　毕竟，说是要打，这不是还没打。

　　行为上确实和会馆一直倡导的妖精和人类和平共处相一致。

　　虽然放了狠话，甚至说出了要战便战的非和平话语，但会馆在国际上的名声居然提升了不少。

　　至于那个最强国家自己，知道自己犯了众怒，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可心里其实憋屈的不行。

　　导弹不是他们下令发射的，是航母指挥的自发行为，可在事后的调查中，他们却一口咬定是收到了命令。

　　最离谱的是，在留档记录中，确实找到了相关记录，证实其所言为真。

　　真的是高层下达命令。

　　于是陷入死循环。

　　而关于这些，他们无法向外公布，因为一旦被外界发现他们连自己国家的军事力量都无法掌控，对他们的国家的威信将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简单的说就是名和力。

　　没有名，就没有凝聚力；没有力，就没有安定的可能。

　　一个连自己的军事力量都控制不了的国家，还能够被称为最强国家吗？

　　此事如果暴露，各国一拥而上，他们再想起来就难了。

　　所以，不能承认。

　　这只是一次他们的秘密演习，导弹是因为程序出现故障，所以偏离了既定路线，本意不是攻击会馆，他们对会馆并没有敌意，也愿意相信会馆关于妖精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主张，世界和平来之不易，他们绝不会摧毁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对于会馆此番的损失，他们愿意做出赔偿。

　　对此，各国虽然没有明言，但心里话翻译出来就是：信你才有鬼嘞，就你最不老实。

　　不过关于主动赔偿，各国确实有些意想不到。

　　不过想想潘靖之前放过的狠话，他们倒也能理解。

　　会馆作为妖精第一势力，实力毋庸置疑。

　　妖精的地盘和人类不同，可以说抢来对人类没有太大的作用。

　　何况会馆的势力范围距离他们国家隔着一整片海洋。

　　可以说，这场战争即便打起来，最终也只会是两败俱伤，谁都得不到利益。

　　没有利益驱使，他们疯了才会和会馆开战。

　　更何况这个引子到现在都还是莫名其妙的。

　　并不是都顶着最强之名就非得碰一碰的。

　　相比最后付出惨痛的代价，还不如给出赔偿，虽然和他们的画风不太相符，但及时止损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郑智是妥协的艺术，死磕肯定是行不通。

　　对于赔偿，潘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是个慢慢拉扯的东西，一时半会定不下来。

　　他听的主要是对方的发言。

　　听完之后，老潘的表情有些微妙。

　　……

　　会馆，议事厅。

　　潘靖正在和雨笛汇报此次会议的结果。

　　雨笛眉头微皱。

　　“他们的话，能信多少？”

　　“九假一真。”

　　潘靖说的很是笃定，作为心灵系，判断对方所言真假算是基本功，更何况是潘靖这等大妖对上一个寻常人类。

　　就算对方在国内也属于高层，但依旧还是人类，魂灵和一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是潘靖成为会馆对外负责人的原因之一。

　　心灵系在这种会议谈判中简直就是最佳技能。

　　唉～

　　雨笛轻叹一声，“看来，这个人类最强之国容不下我们会馆啊……”

　　雨笛有些惆怅，这般……事情就麻烦了啊。

　　潘靖连忙摇头。

　　“馆长，这次应该和人类无关。”

　　这是雨笛在此次事件中听到的第一个准确的判断，而且直接否认了人类的参与。

　　“为何？”

　　雨笛有些期待，妖精和人类混杂其中太过麻烦，如果只是妖精，那会馆的压力就要小很多了。

　　潘靖回忆着会议上的经过，眼神再度浮现些许古怪。

　　“他说演习、程序错误，包括后面对会馆没有恶意，相信妖精和人类和平共处，乃至不会主动破坏和平这些都是胡说的……”

　　雨笛微微点头。

　　郑客眼中只有利益，妖精作为他们眼中的不稳定因素心怀恶意再正常不过。

　　至于和平……

　　他们选择和平只是因为和平能够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如果战争比和平更具价值，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撕碎现在的美好。

　　不过……雨笛有些疑惑，既然演习和导弹的程序错误都是假的，不正说明这次袭击和他们有关吗？

　　如何能将其排除？

　　当然，雨笛并没有急着反驳，老潘素来可靠，他既然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在其中。

　　而潘靖，终于古怪的道出那句：

　　“他说这次他们没有针对会馆，这句是真的。”

　　是的，虽然他们满口谎言，连赔偿都不确定，但他们说这次不是他们动的手，这是实话。

　　真没动手。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加上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第一次，所以才将此事死死的钉在他们身上。

　　若不是潘靖能以心灵系判断真假，任谁都以为这只是他们的话术而已。

　　和之前几次的发言大同小异。

　　或许那位发言人当时该说：我们没有针对会馆，没有！

　　这次真没有！

　　可惜，至少就目前而言，这口锅他们背定了。

　　除了要像会馆做出赔偿之外，在各国心里也减了很多印象分。

　　各国日后对其绝对会多出一份警惕，即便合作也会有所防备，万一什么时候你又发射一枚呢？

　　单独的或许没什么，但累积起来，对他们也是一份不小的损失。

　　可以说，这次袭击，会馆的损失暂且不论，导弹源头的这个最强之国损失已然不小。

　　不过这与会馆无关。

　　就算不是主动，这导弹也是从你那来的，最起码的连带责任你得有。

　　雨笛眉头缓缓皱起。

　　难怪潘靖说可以排除人类。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导弹这种大威力热武器，而且看对方情况出手之人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线索，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人类各国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出手之人只能是个妖精。

　　而且是个心灵系很强的妖精。

　　提到心灵系，妖精中最强的自然是西方与圣堂打得难舍难分的魇狱。

　　魇狱对会馆的心思从未掩饰，虽然与圣堂敌对，但当年魇狱之主曾亲自出手影响那个叫凌谦的妖精，在会馆犯下大案。

　　只是后来被老君拉着明王、哪吒和无限警告了一番，自那之后再没有出过手，现在老君自封，难保他会不会又动心思。

　　还有圣堂。

　　各大妖精势力要说对会馆没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每个顶尖的妖精势力都有能在人类各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做成此事的心灵系妖精。

　　坦白来讲，各大妖精势力都有这个嫌疑。

　　妖精第一势力，就是要承受这份觊觎。

　　不过北域和炎域可以排除。

　　前者等若除名，后者势力成员只有炎族，多不现世，只生活在炎帝的灵质空间中。

　　不过最可能的，玄机阁。

　　先前的仇怨是一方面，再者，各大妖精势力都要承受此事败露之后的风险。

　　不止人类各国以利益行事，妖精势力也是如此。

　　这次的行动几乎不会给会馆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代价却是和会馆彻底交恶，甚至有直接开战的可能。

　　只要各大妖精势力那几位神没有昏头，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玄机阁不同。

　　论关系，和会馆已经差到极限了。

　　论后果，他们这么多年都没被各大妖精势力连根拔起，就算与会馆开战又如何？

　　打不过慢慢耗呗。

　　会馆家大业大的，他们除了总部那些成员剩下全是雇的，看谁先遭不住。

　　从动机到可能性，综合下来，玄机阁的嫌疑已经拉满。

　　而对雨笛来说，有了方向，就可以针对性的做出安排，后续行事就简单得多了。

　　……

　　会馆这边还算顺利，人类各国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方面。

　　卫星稍显模糊的画面上，重明硬接导弹无果之后带着导弹消失的情景被一遍遍的播放。

　　各国高层对此都有些沉默。

　　核武器之下最顶尖的热武器，就这么被一个妖精轻松解决。

　　哪怕这个妖精在全部妖精中都算是少有的强者，但这不重要。

　　居安思危，是每一个国家、势力都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会馆……不，妖精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啊，我们的实力，还不够！”

　　有高层这样说道。

　　无人反驳。

　　会馆，包括重明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为了应对袭击的一次出手，居然让人类对妖精的忌惮进一步加深了。

　　在会馆不知道的地方，暗潮涌动。

　　“针对大威力武器的开发必须继续！”

　　有人类高层在秘密会议上严声道。

　　“军费的支出不能省，不仅不能省，还要进一步增加，我们不能把我们的未来寄托在妖精的善意上！”

　　“就算武器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家轻易的转移走。”

　　也有高层发出了这样悲观的论调。

　　“哼！世上没有绝对完美，他这能力再强也总有克制的办法！”

　　会上忽然有些安静。

　　这能力似乎无解。

　　“光！”

　　忽然有人开口。

　　“对啊，他再厉害，还能转移光不成！”

　　“那么，从现在开始，加大对光学武器的研究和开发！”

　　……

请假条

　　今天出了趟门，坐车久了，晕车反应有点严重，头痛得厉害，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