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强弱

　　嗯？

　　无限、明王、玄离目光再度汇聚在重明身上。

　　哪吒更是一脸诧异，指着重明问道：

　　“早就猜到？这小家伙还有这份眼力？我都想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老君微微一笑。

　　“虽然没有全部猜到，但重明确实只是通过些许线索分析出了我的部分计划，也多亏了他没有四处言说，不然若是被那伽知道，此行便没有那般顺利了。”

　　这下，一众仙神更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可是老君的计划！

　　论神秘，老君绝对是众神之首，连他们与老君同境的存在都没有察觉，可以想见老君藏得何等之深。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是被这小家伙发现了。

　　啧啧啧，这得是什么蜂窝煤似的心眼。

　　哪吒与无限接触不算多，但对于这位最强人类也有自己的认识。

　　毫无疑问，这是个纯粹的人。

　　可他教出来的徒弟却是……

　　哪吒于是发出不知第多少次感慨：

　　“你可真不像是无限教出来的徒弟。”

　　明王和玄离默默点头。

　　重明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微笑以对。

　　无限嘴角也扬起两个像素点，刚才哪吒可是夸他的徒弟聪明呢。

　　诶，徒弟聪明但不像自己教出来的？

　　无限看了眼哪吒。

　　哪吒没有注意，只是看着重明。

　　“要不你先说说，你猜到了多少，其余不全的部分，老君再自己补充。”

　　重明一怔。

　　这……

　　他甚至全知道，可怎么说啊？

　　老君也在此时笑着开口。

　　“那你就说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明王和玄离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期待之色。

　　老师父无限同样投来鼓励的目光，到底是到了年纪，自己家孩子优秀就忍不住想秀一秀。

　　重明无奈，只得道：“其实老君隐藏的很好，我也是机缘巧合方才分析出一些，具体的步骤并没有猜到。”

　　这一点重明没说谎。

　　在老君这位心灵系大佬面前说假话绝对是愚蠢的。

　　而且，清凝仙子如今也听不得假话，听了就是违誓。

　　重明说完，清凝仙子无事。

　　真话。

　　他确实没猜到全部，他是看得全部，老君直接告诉的~

　　而后，重明便开始了讲述。

　　“我是在第一次参加斗帅宫大会时发现的些许线索。”

　　“斗帅宫大会？”

　　哪吒恍然，随即对着老君道：“我就说你怎么忽然举办斗帅宫大会，还拿出那么多奖品，连‘天明珠’都放出来了，我还当你是为了吸引妖精加入会馆，原来还有别的目的啊。”

　　老君淡然一笑，脑海中又浮现起重明十几岁时的那场斗帅宫大会。

　　重明继续道：“因为知道在斗帅宫大会中不会真的死亡，所以当时我直接打散对手的能力，灵力逸散的时候，靠着‘归元’对生灵的敏锐，我发现了斗帅宫的秘密。

　　妖精们在其中逸散的灵，都被斗帅宫吸走了，老君之所以能够打出那一击，应该就有这三百多年斗帅宫所吸收的灵的缘故。”

　　哪吒目露震惊之色。

　　“好家伙，会馆成立之后那斗帅宫可是热闹的很，每天都有许多妖精进入其中，再加上斗帅宫大会时的热闹，三百多年，难怪你能打出那样的一击！”

　　老君只是微笑。

　　明王却道：“不过就算你是神，应该也不能炼化这么多的灵才对，你怎么做到的？”

　　老君面露得色。

　　“这可是我的秘密。”

　　“快说！”

　　明王、哪吒、玄离一同道。

　　无限也是难得凑趣道：“过命之交，知道点秘密应该的。”

　　被众神围攻，老君也是无奈。

　　清凝仙子见师父吃瘪更是在一旁偷笑。

　　老君却看向重明。

　　“小家伙，这个要不你来说？”

　　重明连忙拱手。

　　“您说笑了，还是劳您亲自解释。”

　　说点沾边的就可以了，真给老君扒光了就不好解释了。

　　虽然如今的重明已经不在意这些，但解释起来也是麻烦，不如略过。

　　老君也没有继续强求，自己的能力到目前为止只告诉过一人，重明自然没可能知道。

　　之所以非要问出这句，只是因为老君自负自己的计划足够隐秘，堪称无懈可击，却不料被一个小家伙窥破了部分玄机。

　　心中难免有几分不爽，之前倒也罢了，现如今自己都成小孩模样了，任性一点又怎么了？

　　眼见重明主动认输，老君也是心情大好，忍不住便想让自己心情更好一点。

　　“你们知道我的能力吗？”

　　“不是‘灵誓’吗？”

　　哪吒随口道。

　　明王却绿瞳微眯，接着道：“你虽然成名多年，但少有出手，外界对你的评价也多是神秘，具体的能力，还真不知晓。”

　　哪吒和玄离一怔，回忆了下，连连点头。

　　重明仿佛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本能捧了一句。

　　“在妖精们看来，老君似乎无所不能。”

　　老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重明，目露赞赏。

　　好小子，没白给你那么多好东西。

　　面上却轻叹一声。

　　“是啊，御灵系金木水火土，我都还行。

　　心灵系、生灵系、造物系也都有独门绝技，锁御系更是佼佼者……”

　　明王和哪吒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玄离也是斜睨老君。

　　你跟我们在这装什么？！

　　还有你！

　　哪吒又看向重明，你说你给他递什么话！

　　重明讪讪一笑，往自家老师父身后蹭了蹭。

　　老君也终于道出那句：

　　“我还有空间系……”

　　嗯？

　　众神目光同时汇聚。

　　最稀少的空间系，你居然也有？！

　　真就全系精通是吧？

　　只是说到此处，老君面色也不禁多了些许复杂，随后才道：“我的空间系能力，名为‘眷灵’。”

　　“眷灵？！”

　　明王瞪大了双眼。

　　哪吒当即色变，脸上更有冷汗滑落，显然是被这能力撼动了心神。

　　无限左右看了看，没明白吃惊的点在哪。

　　毕竟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修炼上，对修行的感悟和理解都从实际中得来，是个绝对的实践派，对一些理论，尤其是各种奇闻轶事、妖精历史什么的没有太多的了解。

　　重明不一样，除却在会馆的藏书阁中看书之外，重明还有个优势。

　　有活着的妖精史书之称的羊先生正是重明在学堂的先生。

　　虽然羊先生时不时作死，但也是真有东西。

　　羊先生的著作【妖精公羊传】重明读过好几遍，对其中的大事重明只是看过知道即可，其中的八卦故事可是常看常新，尤其这本这么多年了还在连载。

　　羊先生真的很努力！

　　不过也正是这本才让重明明白，哪吒为何色变。

　　因为，他真的经历过。

　　大概两千年前，出现一个一位身具‘眷灵’的妖精，通过吸收妖精的灵力，快速变强。

　　只是这个妖精选择的方式并不是老君这般的可持续发展，而是将妖精和其余各种生命统统关进自己的灵质空间，彻底吸干他们的灵力。

　　因为那时时局混乱，妖精们即便失踪了也没有谁会在意，直到这名‘眷灵’妖精成为仙人才被发现。

　　可已经有些晚了，实力强大之后‘眷灵’妖精再不隐藏，疯狂抓捕妖精关进自己的灵质空间之中，使得其实力短时间内爆发式增长，与之相对的，不知多少妖精被其吸干散灵。

　　连散灵之后的灵都被其吸收，直接断了妖精的轮回，此举实打实的犯了忌讳。

　　有神境因此而出手，结果竟然没能将其拿下。

　　那妖精虽未成神，但已有神境战力。

　　众神这才恍然惊觉，这妖精气候已成。

　　随后这妖精出手越发嚣张，越来越多的妖精惨遭毒手，众神忍无可忍，一同出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散灵。

　　事后统计，因这一个妖精，妖精们险些断代。

　　此次灾劫被称之为‘灵祸’，那妖精也被称为灵祸仙人，只是两千年过去，此名渐渐无人提起，但还是有觉醒‘眷灵’的妖精行灭绝之举。

　　妖精们有了教训，发现了便群起而攻之，几次下来，总算是没有闹出大乱子，其中最强的一位也不过刚刚成长到大妖级别。

　　可因为这些妖精的行为，‘眷灵’这个空间系能力还是被妖魔化了，成了出现就会被敌视，甚至直接击杀的存在。

　　哪吒之所以面色变化便是因为两千年前的那场‘灵祸’，他也是出手的众神之一。

　　对于那场近万妖精陨落，近乎让妖精们断代的灾难至今心有余悸。

　　重明在背后悄悄将这些说与自家师父。

　　无限先是有些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能力如何如何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但相识多年，对老君，他有自己的判断。

　　明王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嘴角便勾起一抹弧度。

　　“真好笑……有这个能力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到了这一代冒出个大圣人来。

　　‘眷灵’能力一出，哪吒也明白，斗帅宫——就在老君的灵质空间之中。

　　让妖精进入自己的灵质空间，这本身没什么，但如果是‘眷灵’能力者，就有些犯忌讳了。

　　万幸，老君曾经的行为和妖品还是证明了自己不是那些魔头，更不是那位曾经的灵祸仙人。

　　“如果传出去就有趣了。”

　　进入过斗帅宫的妖精不计其数，尤其是那些好战的，恨不能把斗帅宫当常住，若是让他们知道每一次进入斗帅宫都是在用自己的命赌老君的仁善，会馆即便不解散也会是动荡不休。

　　哪吒此刻也回过神来，老君既然敢把这能力说出来就说明他问心无愧，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还转头看向重明，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们先前不知情倒也罢了，你小子都看出斗帅宫的异常了还敢往里跑？我可是知道，肄目、昊天、浩客那一伙之前有事没事就找你在里面打一架。”

　　忽然被问到重明也是没想到，组织了下语言之后回道：“那伽的‘领域’，本可护佑一方平安，结果却成了他带走清凝仙子的底气。

　　‘眷灵’在灵祸仙人手中，最终酿成了那场‘灵祸’，但在老君手中，却成了护佑因战乱而颠沛流离的无辜百姓的蓝溪镇。

　　说到底，能力就像铁器，菜刀在好人手上可以做出丰盛的菜肴，在恶人手中却只会成为杀人的凶器，其本身不分善恶，分善恶的，只是生灵本身。

　　老君是好人，所以‘眷灵’在他手中只是作为修炼之用，这次还成了救治清凝仙子的致胜法宝，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所以，没什么不敢的。”

　　重明耸了耸肩，结束了自己的讲述。

　　无限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徒弟，重明选择相信老君在无限的预料之中，但重明对待事物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不受世俗裹挟，这才是最让无限欣喜的地方。

　　明王、哪吒也对重明多了些许新的认识。

　　老君只是和善的笑着，清凝仙子看向重明的眼神更是愈发柔和。

　　气氛轻松起来。

　　无限玩笑道：“不过这能力确实当个大魔头什么的。”

　　明王更是直接道：“你也算有把柄在我手里。”

　　老君笑得无奈，哪吒见状更是一阵狂笑。

　　玄离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厉害，再就是欢喜。

　　“怎么会有这么划算的能力！”

　　确实划算，自然逸散、消耗的灵力被斗帅宫吸收，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浪费。

　　“我在斗帅宫打了这么久，应该也被你吸收了吧？”

　　狗子依旧单纯，问就是对那伽纯恨。

　　老君自己养的狗，自然知道其性情，微笑点头。

　　“对，那一击里，有你的一大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才对嘛！”

　　“痛快！”

　　玄离狠狠一挥拳，在‘领域’内被那伽压着打的憋闷彻底消散。

　　无限点头道：“难怪你要保密，此事确实不能被那伽知道。”

　　明王则是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除却变强之外，还要控制不确定因素。

　　首先，那伽不能变强。”

　　这个就要靠清凝仙子了。

　　以治疗之名告诫那伽不可继续修炼并不是难事，即便那伽因为大限将至，实力本就难有进境，但老君不能赌。

　　所以，必须限制。

　　“然后便是建立会馆，搬迁兰溪镇，与明王炼制‘天明珠’，封锁黑无常的消息，。

　　我还在无限身上做了许多研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耽搁了他的修炼。”

　　玄离和哪吒脸色一变，如今这神境战力居然还是耽搁过的？

　　“我还设想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准备了不少法宝，还好大多数都没用上，最后还是最稳妥的带回了清凝。

　　也为将来我不在的情况做好过渡。”

　　差不多就是这些。

　　玄离忽然发现了华点。

　　“你算准了我们的实力正好能勉强战胜灵主？”

　　“嗯。”

　　“怎么算的？最后那几天我可是变强了很多。”

　　即便你看到了我的准备，但也很难算得这么准。

　　老君微微一笑，并没有细说。

　　“一点小天赋。”

　　哪吒单手托腮，似吐槽又似惊叹。

　　“幸好你不是敌人。”

　　听着哪吒的话，老君只是微笑，随后轻声道：

　　“之后会馆就要靠你们了。”

　　哪吒随意摆了摆手。

　　“放心，就算你不在，算上无限和狗子，我们也还有四位神境战力，会馆不会有事。

　　而且，你应该能恢复吧？”

　　玄离：汪？

　　老君轻轻点头。

　　“这正是我要说的。

　　接下来，会馆将要顶着最强的名号，迎来最弱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