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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节

第210章 让他们搞完再说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5,642 字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瑟曦趴在草丛里,价值三百金龙的深绿色丝绸长裙已经完全被露水浸透,裙摆上沾满了泥点和碎草叶,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汗水弄花。

  但她顾不得这些,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湖边那两个人影,一男一女,在月光下站得很近。

  柯里昂和玛格丽·提利尔那个该死的婊子。

  “果然.......”瑟曦的嘴角浮起一个得意的笑容,那双碧绿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特蕾妮那丫头没骗自己,那个该死的农夫果然跟那个小婊子有一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想要立刻冲出去的冲动。

  不急,再等等。

  等他们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证据确凿,足以一举将这两个人同时毁掉.......

  然而就在这时,湖边的两个人突然分开了。

  瑟曦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只见柯里昂不知道跟玛格丽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直接分道扬镳。

  走了.....

  走了????

  “这他妈就走了???”

  瑟曦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埋伏了整整这么老半天,被蚊子咬了十几个包,裙子也毁了,结果就看到他们聊了几句天?

  开什么玩笑!

  而且......这个季节林子里他妈哪来的蚊子!

  “着火了!!!”

  就在这时瑟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特蕾妮的惊呼声。

  瑟曦猛地回过头,然后整个人愣住。

  只见有着千年历史之久的史铎克渥斯堡,此刻正熊熊燃烧。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亮了湖面,也照亮了瑟曦那张逐渐扭曲的脸。

  “该死的大火!!!”她狠狠地咒骂了一声,终于明白过来。

  肯定是这该死的火灾惊动了那两个人!

  否则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易分开!

  瑟曦愤怒地咬紧牙关,就差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实在是......不甘心啊!

  这么好的机会!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从草丛里爬起来,瑟曦头也不回地往马车的方向快步狂奔。

  至于史铎克渥斯堡着火,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毕竟这事跟自己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再从长计议。

  她在前面走,脚步飞快,连后面的特蕾妮和萨蕾拉竟然都赶不上,直呼:“等等我们呀,陛下!”

  但瑟曦对此充耳不闻,满心只有计划受挫的烦闷,她不顾以前飞奔往前走着,荆棘划破了她的裙摆也浑然不觉。

  愤怒在胸口燃烧,比远处的火焰更加炽烈。

  该死的大火!

  该死的柯里昂!

  该死的婊子!

  她在心里咒骂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咒骂这该死的夜晚,咒骂她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只不过走着走着,突然脑门传来一阵

  .......

  “你在给她喝什么?”

  等到特蕾妮两人不紧不慢地凑上前来,只见大姐奥芭娅正在给瑟曦灌水。

  那水袋做工精细,皮套上绘着一朵金色的玫瑰。

  “不知道,反正是那个王后给的,应该不是什么好玩意。”

  奥芭娅耸了耸肩,然后粗暴地捏开瑟曦的嘴,不由分说便将袋子里的液体一股脑全灌了进去。

  处于昏迷中的瑟曦被灌得连连呛水,但始终双眼紧闭。

  见状,年纪最小的沙蛇萨蕾拉不由得感叹道:“这些北方人做事情真是太复杂了。”

  闻言,特蕾妮和奥芭娅也是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毕竟在多恩的时候,她们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直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看不顺眼就打,打不过就下毒,下毒不成就找机会暗杀。

  可这帮北方人总是把事情变得复杂,设陷阱、下套子、灌药........

  他们似乎没有直接杀人这样的好习惯,反倒是想方设法地搞出一些阴谋诡计,让人稀里糊涂地就自己把自己杀了。

  这么看来,她们好像的确有些......过于单纯了?

  沉默了片刻,水终于灌完。

  奥芭娅站起身,把空水袋往腰间一挂,然后又把草丛里另一个人拖了出来。

  “行了。”

  她拍了拍手,干脆利落地开口道:“任务完成,走吧,找个地方看好戏。”

  闻言,几个多恩沙蛇脸上顿时齐齐露出蔫坏蔫坏的笑容。

  .........

  与此同时,通往史铎克渥斯堡的大道上,一队人马正在疾驰。

  都城守备队司令官亚当·马尔布兰骑在马上,满脸不耐烦。

  “法!!!”他垂着脑袋低声不停咒骂:“发发发!!!”

  也难怪亚当他如此暴躁,因为今天晚上他本来应该在丝绸街的温柔乡里度过。

  出身西境的他完全不愁钱花,大手一挥便叫了两个从里斯来的顶级货色,皮肤像牛奶一样白,不止会跳舞,甚至据说连一些特殊的姿势都.......

  发!!!

  想到这,亚当又不由得怒骂一声。

  不过他还是甩了甩头,把那些诱人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想这些有什么用?

  “大人。”

  这时,副手亨佛利·维水策马靠近,低声询问道:“您说这大半夜的,太后让咱们去史铎克渥斯堡干什么?”

  “不是我说,史铎克渥斯堡能跟拐卖儿童的案子有什么牵连,巴尔曼那老家伙最近挣的钱都快赶上您了,他那老婆犯得着去拐卖孩子?”

  闻言,亚当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却沉默不语。

  毕竟亨佛利说得也没错。

  巴尔曼·拜奇是柯里昂钦点的跳蚤窝小队长,据说每个月光是灰色收入就上百金龙,穿的衣服比自己都贵!

  就那点利润,他拐卖孩子图什么?

  “这是太后的命令,不要多问。”

  想了想,为了保持自己司令官的威严,亚当还是低声呵斥了一句。

  而亨佛利也非常识趣地闭上嘴。

  “呼~~~~”

  亚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空中散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快圆了。

  深秋的月亮总是格外明亮,照得远处的山丘和树林清晰可见。

  国王大道两侧是荒芜的田野,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有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被马蹄声惊得仓皇逃窜。

  亚当勒住缰绳让马慢下来,环视四周。

  五十名金袍子一个个无精打采,有人甚至在马背上打起了瞌睡。

  也难怪。

  大半夜的,谁愿意出来?

  “都打起精神来!”

  尽管自己心里也满是怨气,但亚当还是吼了一声:“半个小时之前赶到史铎克渥斯堡,每人两个银鹿!”

  闻言,金袍子们顿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两个银鹿,虽然不如黑手党出手那么大气,但好歹也是额外收入。

  见状,亚当这才满意点点头重新看向前方,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詹姆。

  那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快到北境了吧?

  之前他早就嚷嚷着要去找一个叫“断掌”科林的人学左手剑,离开的时候甚至没跟自己道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曾经七国最骄傲的骑士,为了变强,竟然甘愿放下一切从头开始。

  真他妈有种。

  不像自己,只能乖乖听从命令,大半夜从妓院床上爬起来,带着五十个金袍子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城堡,调查一件八成没什么结果的案子。

  有时候亚当真想学詹姆那样,说走就走,说干就干。

  但他知道自己是烙印城伯爵的继承人,肩上扛着家族的荣耀和责任,他不能任性。

  詹姆啊,等再见的时候,你小子最好不要再轻易被我打趴下。

  想到这,亚当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

  马蹄声继续回荡。

  亚当抬起头看向远处,仿佛看到了什么,顿时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是史铎克渥斯的方向。

  “那是什么?”他喃喃道。

  旁边的金袍子队长也注意到了,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好像是......着火了?”

  话音刚落,那点火光骤然变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火焰猛地窜起来,在夜空中疯狂跳跃。

  红色的光芒迅速扩散,照亮了周围的天空,也照亮了亚当那张逐渐严肃的脸。

  “着火啦!!!”队伍里有人惊呼起来。

  “是史铎克渥斯堡!”

  “那个方向!就是史铎克渥斯堡!”

  金袍子们骚动起来大声喊着,火把的光芒在混乱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亚当没有动。

  他骑在马上,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大的火焰,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史铎克渥斯堡着火了。

  就在太后命令他前去调查的当晚。

  巧合?

  还是.......

  突然,亚当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他想起太后命令自己前来调查儿童失踪案的相关线索。

  现在,城堡突然就着火了。

  难道.......他们真的跟这案子有关系,得到了风声正在销毁证据?

  亚当的瞳孔猛地收缩,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对。

  为了几个平民孩子,烧掉传承上千年的城堡?

  这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巴尔曼在家里虽然挺......窝囊,但也不至于疯狂到这个地步。

  那这是怎么回事?

  意外?

  还是......

  “大人!”这时,旁边的金袍子队长焦急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亚当回过神来。

  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光,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到现场,如果真的是销毁证据,那就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如果是意外......那就救人。

  “所有人!”

  亚当猛地拔出剑,剑尖指向火光的方向,大声吼道:“加速前进!向目标地点前进!不能让他们销毁证据!”

  “哈!!!”

  他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着那片火海狂奔而去。

  身后,五十名金袍子齐声应和,马蹄声骤然急促起来,像一阵狂风席卷过荒芜的田野。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拉成一条条红色的线,马匹的喘息声混着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亚当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团越来越大的火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巴尔曼,你这狗杂种到底在搞什么玩意?”

  火焰在他瞳孔中跳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远处的城堡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是地狱中升起的魔窟。

  亚当咬紧牙关,双腿用力一夹,马的速度更快了。

  身后的金袍子们拼命追赶,但谁也追不上他。

  他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那片火海。

  夜风呼啸,马蹄声如雷鸣。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似乎将亚当的心绪映衬得愈发烦躁起来,继续催促马匹往太后通知自己的地点飞奔而去。

  “哈!!!”

  .........

  约莫半个小时后。

  亚当的认知瞬间崩塌。

  他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杀了太多人,这辈子才会遭这样的报应。

  他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喷着粗气停下来,身后五十名金袍子也跟着停住,马蹄声渐息,只剩下夜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火烧的噼啪声。

  看着眼前的景象,所有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亚当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再张了张,还是没发出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你他妈大半夜把老子叫来,就是为了让老子看这个?

  也难怪他如此懵逼,毕竟任谁前一刻都还在打着救火抓人的念头,结果转眼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会有些难以接受。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月光如水,洒在史铎克渥斯堡外的草地上。

  草丛里,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

  赤身裸体。

  男人亚当也认识,奥斯尼·凯特布莱克,他手下金袍子小队长奥斯佛利的弟弟。

  至于那个女人.....

  金色的长发散落草地,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可以说,整个君临几乎没人不认识。

  曾经七国最美的女人,劳勃·拜拉席恩的遗孀,七国太后,当今国王的母亲,凯岩城公爵的长女......

  瑟曦·兰尼斯特。

  “卧槽!”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金袍子的低呼。

  这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亚当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队伍已经炸了锅。

  “七神在上,那是太后!”

  “我没看错吧?那个真的是太后?”

  “绝对是,我去红堡当过值,肯定不会认错!”

  闻言,亚当急忙回头。

  只见自己带来的五十个金袍子,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伸长脖子,像一群被惊动的乌鸦争先恐后地往前凑。

  有人甚至下了马,往草丛那边挪了几步。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那表情.......简直像是看到了这辈子最值钱的画面。

  “操,真他妈白啊.....”

  一个年轻的金袍子喃喃道,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声点!你想找死吗?”

  “你自己不也在看!”

  “我看是我的事,你他妈别喊啊,赶紧趁着机会多看几眼!”

  两个人小声争执起来,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边的草丛。

  不过周围的同伴们也没空理会,只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本来大半夜被叫起来,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骑着马跑几十里路,谁心里没点怨气?

  可现在呢?

  亲眼目睹太后在野外跟人那啥,这特么比在丝绸街玩一百次都值啊!

  几个年轻的金袍子看得面红耳赤,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有个家伙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往下摸去,准备开始自己的手艺活了。

  亚当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大半夜从妓院床上爬起来,带着五十个金袍子跑几十里路,就是为了看这个?

  太后大半夜把他叫来,说什么调查儿童失踪案,结果她自己在这儿跟人野战?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剧情!

  “大人......”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副手亨佛利·维水。

  他凑到亚当耳边,低声说:“要不要......叫醒他们?”

  亚当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叫醒他们?

  怎么叫?

  走过去拍拍太后的肩膀说“陛下,打扰一下,后面的城堡烧起来了,你们最好换个地方继续”?

  亚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所有人!”

  突然,他猛地抽出剑大声吼道:“转过身去!不准看!谁敢再看一眼,立即斩首!”

  见亚当是来真的,金袍子们浑身一颤连忙转过身去。

  要知道,面前这个家伙可是君临数一数二的骑士,黑水河之战一个人砍死了二十多个史坦尼斯的士兵。

  他说斩首,那是真会斩首的。

  一个个金袍子背对着灌木丛站得笔直,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那嗯嗯啊啊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们的心。

  深吸一口气,亚当这才转过身看向那片灌木丛。

  然后又愣住了。

  真白啊......啊呸!!!

  亚当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赶紧摇了摇头把它甩出去。

  操,我在想什么!

  他再度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太后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但目光所及全是那具白得耀眼的身体。

  亚当咬了咬牙,只能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又圆又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地上的一切。

  远处。

  史铎克渥斯堡还在燃烧,火焰映红了半边天,带着灼热的气息和焦糊的味道。

  近处。

  那嗯嗯啊啊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声高过一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亚当站在两者之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唐透顶的梦。

  “大人。”这时,亨佛利·维水又凑过来了。

  亚当头也没回:“什么事?”

  “兄弟们......都散开了,按您的吩咐,在周围警戒。”

  “嗯。”亚当木然地点点头。

  “那.....太后那边.....”亨佛利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灌木丛。

  闻言,亚当沉默几秒,撇了一眼那片灌木丛,听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声音。

  “算了,让他们搞完再说。”

  亨佛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

  然后立即懂事地转身离开,去安排警戒的事。

  只剩下亚当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灌木丛面朝燃烧的城堡。

  声音还在继续。

  亚当无奈地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不久之前,他还在丝绸街的妓院里抱着两个漂亮姑娘。

  而现在,自己站在燃烧的城堡前听着太后跟人野战的声音。

  这个操蛋的世界,真是他妈的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