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只想要秩序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537 字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里摇晃得厉害,但瑟曦·兰尼斯特丝毫没有察觉,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窗外。
远处,史铎克渥斯堡的轮廓若隐若现,塔楼的尖顶刺破夜空,像一柄指向星辰的剑。
快了。
快了。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脸上写满兴奋。
“瑟曦.....”
不同于瑟曦的迫不及待,沙蛇特蕾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显得有些犹豫:“这只不过是我无意间听到的消息,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闻言,正处于兴奋状态的瑟曦转过头,看向这个多恩女孩。
“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特蕾妮低下头,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你刚派我去盯着王后就无意间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某人设下的陷阱等着咱们往里跳?”
“要不咱们还是先把娜梅莉亚救出来,然后再慢慢想怎么对付王后的事情?”
她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闻言,瑟曦盯着特蕾妮,只以为这个多恩女孩还是在挂念自己被关起来的姐姐。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收服沙蛇为己所用简直就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机智的决定!
甚至连诸神也站在自己这边,要不然怎么她刚刚临时起意派对方去盯着玛格丽那个婊子的动静,就获得这么个天大的消息!
想到这,瑟曦展颜一笑,笑容在月光中格外灿烂,搭配上她碧绿的眼眸活像一只在黑夜中埋伏猎物的母狮。
“特蕾妮。”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你知道你和奥芭娅她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特蕾妮愣了一下。
“你太天真了,亲爱的特蕾妮。”
作为生育了三个孩子的母亲,瑟曦温柔地握住特蕾妮的手,尽量表现出自己作为母亲温柔的一面:“谨慎是一件好事情,但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机会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找回来。”
说着,她向后靠去,姿态慵懒而高贵。
“再聪明的人也会犯错,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
“玛格丽·提利尔那个婊子的弱点,就是她太过于自信,她以为自己能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可是却没想到我现在拥有了足以对付她的力量。”
“也就是......你们。”
在两个“涉世未深”的多恩女孩面前,瑟曦表现得非常大度,尽量学着父亲的样子笼络人心。
“你们从多恩来,举目无亲,正因为你们跟君临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我无比信任我们之间的合作。”
“仔细想想吧,如果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才是真正的愚蠢,玛格丽那个婊子这些日子总是教唆托曼跟我对着干,今晚之后,我会让玛格丽那个婊子身败名裂,并且让柯里昂那个农夫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而你们,从多恩来的沙蛇......”
说着,瑟曦再度露出一个自认为富有魅力的笑容,凑近特蕾妮耳边低声道:“你们将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刃。”
“我会帮你们救出娜梅莉亚,甚至给你们爵位、领地,以及你们想要的......一切!”
然后......我是重新得到父亲的重视,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儿女之中最优秀的那个!
当然,这句话瑟曦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表情严肃地盯着特蕾妮,给予太后的承诺。
“您可真是英明,陛下。”
似乎被瑟曦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特蕾妮低垂脑袋称赞道:“等奥芭娅带着金袍子赶到,那个王后和柯里昂就大难临头了。”
见自己太后的气度果然将特蕾妮收服,瑟曦嘴角再度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没错,早在离开红堡之前,她就派遣年纪最长的沙蛇奥芭娅前去金袍子总部,通知司令官亚当·马尔布兰立即带人前来史铎克渥斯。
理由嘛......自然就是史铎克渥斯堡跟最近君临的孩童失踪案有关。
倒不是瑟曦突发奇想,而是因为奥斯佛利那家伙这些日子私下在做一些“小生意”,虽然她并未参与其中,但这件事情瑟曦是知道的。
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抓一些抓些穷人家的孩子卖到狭海对岸去,这事对瑟曦而言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一群贱民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不知道奥斯佛利那家伙死哪去了,连自己吩咐他的事情都没办到,但好歹凭借她优秀的口才说服了几个沙蛇。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成为了扳倒玛格丽那个贱人的有力借口!
“玛格丽·提利尔......”
一想到高庭小玫瑰那张美丽年轻的脸,瑟曦就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贱人,竟敢教唆国王对抗他的母亲!
今天我就看你到底怎么死!
..........
与此同时,史铎克渥斯堡外的湖边。
月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洒了一层碎银。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虫鸣此起彼伏。
两个人影站在湖边。
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不高但肩背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女人穿着深绿色的长裙,月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眼睛里散发着狡黠的光芒。
正是瑟曦的捉奸对象。
柯里昂和王后玛格丽·提利尔。
但他们并没有进行某种原始的交流,而是纯粹地并肩眺望远处的史铎克渥斯堡,城堡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有人影走动。
“没想到你做得这么彻底,陛下。”
柯里昂突然开口:“女人之间的战争有时比男人更残酷,我深刻体会到这一点,今天过后,朝堂上的格局恐怕又要发生重大改变了。”
听到柯里昂这样说,玛格丽转过头看向他,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是祖母要求我这样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玛格丽思考了片刻,终究还是对柯里昂解释了自己并不是这场阴谋的罪魁祸首。
“奥莲娜夫人?”
“是啊。”
玛格丽点点头,理所应当地道:“祖母说,玫瑰虽然美丽,但却永远带着刺,想要采摘它的人就得预料到付出的代价。”
柯里昂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奥莲娜夫人说得对。”
他回头看向玛格丽,漆黑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丝有趣的神色。
“猎人以为自己设下了陷阱,却不知道陷阱里等待她的是一朵带刺,甚至散发着毒液的玫瑰花。”
闻言,玛格丽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您呢,柯里昂大人?”
“您在这场游戏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
柯里昂笑了笑:“我只是一个从河间地而来,擅长摘苹果的农夫罢了。”
“嘻嘻.....”这番话逗得玛格丽噗嗤一笑,那美丽的容貌在月光下看来更像是朵娇艳玫瑰。
然而片刻后,美丽的王后又收敛了笑容。
“我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的。”
“什么?”柯里昂被这没来由的话搞得一愣。
“我说......”
玛格丽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眼里写满了真诚:“我并不想与瑟曦为敌,也不愿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她,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着,她看向湖面,语气中竟然带着些许唏嘘:“她恨我。”
“从我嫁到君临的第一天起,她就恨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能够看得出来那种恨意。”
“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但一个恨你的人那种眼神,藏不住的。”
“她处处针对我,甚至渴望派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所谓骑士,妄图破坏我的声誉,以此抓住把柄要挟我。”
“真是毫无道理的憎恨。”
夜风吹拂湖面,柯里昂静静地听着玛格丽诉说,语气中似乎没有丝毫怨恨。
“因为你比她更年轻,更美丽,更受欢迎,甚至......更聪明。”
在这气氛似乎有些凝固的时刻,柯里昂温和的声音却传入她的耳朵里。
“嫉妒会使得女人盲目,也更加愚蠢,尤其当那个女人是瑟曦·兰尼斯特。”
闻言,玛格丽心中竟然莫名有些感动,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月光在其中闪烁,散发着亮晶晶的光。
她见过很多英俊的骑士,哥哥洛拉斯、蓝礼、以及如过江之鲫般前来高庭追求自己的河湾地骑士。
他们每一个都比柯里昂高大俊朗,总是在她面前极尽赞美之词。
可这番话从柯里昂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玛格丽竟不知为何沉溺于眼前这双平平无奇的眼睛。
七神在上,这事以前可从未发生过。
“柯里昂大人.....”
“事实上,我也曾经怨恨过某人。”
但就在年轻貌美的王后朱唇轻启的时候,柯里昂再度开口破坏了气氛。
玛格丽也顿时清醒过来,后悔的同时又有些惋惜,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询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
柯里昂回忆了片刻:“那个人死了。”
玛格丽:“.......”
故事讲的真好,下次别再讲了。
“不管怎么说,感谢您的帮助,柯里昂大人。”
恢复了冷静的玛格丽长舒一口气,十分礼貌地向柯里昂表达了谢意。
她承认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些心动,但作为王后,玛格丽自始至终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志向所在何方。
儿女情长,只不过是建立伟大事业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不必客气,陛下。”
柯里昂似乎并未感到任何突兀,微微颔首:“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凑巧临时起意派人送了个口信罢了。”
“是吗?”
闻言,玛格丽脸上浮现出一个狭促的笑意,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您就没有其他的什么......计划?”
“没有。”
柯里昂摇摇头,然后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扔了出去,坦然道:“王后陛下,我不是神。”
“我不知道瑟曦会做出什么选择,也不知道您会怎么做,我只是把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
“然后......看涟漪怎么扩散。”
闻言,她看着湖里那圈涟漪缓缓荡开,最终又回归平静,忍不住皱了皱眉。
“您不怕我搞砸?”
“当然,您知道您和瑟曦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柯里昂转过头,黑色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欣赏的意味:“瑟曦以为自己很聪明,所以她什么都想自己来,什么都想亲自掌控,但人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但您不一样,您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让别人去动。”
“那您认为,我什么时候动最合适呢?”
柯里昂:“......”
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可是结了三次婚的,虽然三个丈夫好像都没跟她有关于某方面的实操,但女人开起黄腔来还真是......
柯里昂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看向远处的城堡。
这城堡......可真城堡啊。
你看那屋顶,真红......
嗯???
突然,柯里昂本能地眯起眼睛。
只见史铎克渥斯堡的某个窗户里,突然透出橙红色的光芒。
那他妈......是着火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柯里昂陡然发现火苗从窗户里窜出来,舔舐着石墙,很快,更多的窗户亮了起来,更多的火苗窜了出来。
城堡在燃烧!
巴尔曼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柯里昂眉头微皱,回头看向玛格丽,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您该回去了,王后陛下。”
说着他撇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草丛:“反正演员已经就位,您安排的表演应该很快就要开始,而导演戏剧的人不适合作为观众在现场。”
闻言,玛格丽也是目光投向史铎克渥斯堡,脸色骤变。
“那是......”
然而柯里昂并没有解释,只是打断她再度开口道:“我会解决,走吧。”
见柯里昂的脸色十分严肃,玛格丽也懂事地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提起裙摆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柯里昂。
“祖母让我问您一件事,柯里昂大人。”
“请说。”
“您......到底想要什么?”
柯里昂沉默了几秒,然后在玛格丽的注视下洒脱一笑。
“秩序。”
“秩序?”玛格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对。”柯里昂再度点头:“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从河间地而来的农夫,曾经为了活下去苦苦挣扎。”
“因此,让想活着的人能活着,让想干活的人有事可做,让想睡觉的人不用担心随时被人割断喉咙。”
说着,他看向远处燃烧的城堡。
“就这么简单。”
玛格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月光下,他胸前的黑手纹章似乎闪烁着某种光芒,令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向前与其紧紧握在一起。
片刻之后,玛格丽露出了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
“提利尔家族将会是您最忠诚的朋友,柯里昂大人。”
说罢,她便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柯里昂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承载了王后的马车远去,然后才转过身向燃烧的城堡走去。
火势蔓延地很快,逐渐将天边烧成了一片炙热的赤红,月光夹杂着火光照在河间地农夫身上,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在火光中跳跃,宛若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