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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节

第167章 不要随便夹击别人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108 字

  “戴蒙爵士。”

  卡伦点头致意,语气也很熟稔。

  他们共事多年,对这位“神恩城的私生子”既熟悉又保持着某种距离,不仅因为戴蒙深得亲王信任,更因为他的剑。

  多恩流传着太多这位年轻剑术天才,如何在比武中让对手连招式都没看清就落败的故事,死在他剑下的人,恐怕比经历过数十场战斗的自己还要多。

  也正因如此,奥柏伦亲王才破例收他当侍从。

  “殿下他.........还在休息。”

  卡伦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适时地传出奥柏伦一阵夸张的大笑和杯盘碰撞声。

  一旁的马洛斯也挤出笑容,年轻的眼睛里闪过对戴蒙的一丝羡慕。

  倒不是羡慕他那私生子的身份,毕竟私生子在多恩虽然并不算什么耻辱,但也谈不上多高尚。

  马洛斯是羡慕他那被亲王时常夸赞,被誉为“神恩赐予”的剑术天赋。

  “戴蒙爵士,您今天气色不错。”

  “谢谢,马洛斯。”戴蒙微笑回应,目光扫过两人略显疲惫的脸:“这种守门的差事最是磨人,我明白。”

  说着,他侧身,示意身后的盔甲骑士:“这位是丹泽尔·达特爵士,他有紧急军务需立即面见殿下。”

  “丹泽尔·达特爵士?”

  卡伦重复道,目光审视着那位沉默的骑士。

  全身板甲,样式朴素但保养精良,戴着一顶带护鼻面甲的桶形巨盔,面容完全遮掩。

  体形确实与传闻中那位开朗善交际的达特家族长子相仿,卡伦记得奥柏伦亲王提起过这个年轻人,说他剑术不错,脑子灵活,在多恩年轻贵族里算是个角色。

  马洛斯也打量着“丹泽尔爵士”,顺口说道:“原来是达特爵士,我们之前在阳戟城的时候见过您弟弟几次,他叫安德雷,是吧。”

  他试图找话闲聊,缓解值守的枯燥:“他总是一个人待着,也不怎么说话,跟您可不太一样。”

  闻言,盔甲骑士,也就是头盔下的安德雷·达特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点头或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立在戴蒙侧后方一步之遥。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而一旁的戴蒙非常适时地接过话头,脸上笑容不变:“安德雷爵士性子是闷了些,但他对多恩的忠诚毋庸置疑。”

  “不要随便当着丹泽尔爵士的面评价他的兄弟,这习惯不好,得改。”

  说罢,不等两人回应,他便转向卡伦,语气转为严肃:“事情紧急,卡伦,我必须立刻见殿下。”

  卡伦看了看戴蒙,又看了看沉默的“丹泽尔爵士”。

  戴蒙是亲王的贴身侍从,深得信任,他引见的人,又说是紧急军务,他们自然没有阻止的理由。

  卡伦让开了房门正前方的位置,但身体仍保持着阻挡姿态,这是他的职责。

  “您知道规矩的,戴蒙爵士。”

  “殿下的房间,尤其是这种时候......”说着,他又瞥了一眼房门。

  “我明白。”戴蒙点点头,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理解:“我独自进去禀报,达特爵士可以在门外等着,等殿下同意之后再进去。”

  说罢,他转头对安德雷微微颔首:“爵士,请在此稍等。”

  此话一出,“丹泽尔爵士”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从头盔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嗯”。

  然后向侧面退开半步,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离剑柄不远不近,标准而克制的待命姿态。

  卡伦和马洛斯见状,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确实是懂规矩的骑士。

  紧接着,戴蒙抬手,轻轻叩响了华丽雕花的木门。

  门内的喧哗略微一滞。

  片刻,传来奥柏伦带着慵懒和不耐的声音:“谁?不是说了,在我备战的时候别来打扰我吗?”

  “殿下,是我,戴蒙。”

  戴蒙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有紧急情况,需即刻禀报。”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不情愿的嘟囔声,衣物窸窣声,以及女子轻声的抱怨。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奥柏伦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些:“进来吧,戴蒙。”

  “是,殿下。”

  戴蒙推开房门,身影一闪而入,随即又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不过他并未关严,而是留了一道约两指宽的缝隙。

  房间里浓郁的酒气,脂粉香和情欲气息立刻从门缝溢出。

  戴蒙进入,只见多恩亲王斜倚在堆满软垫的宽大睡榻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只在下身随意搭了条丝绸薄毯。

  他黑发微湿,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前,俊美的脸上带着宿醉和纵欲后的痕迹,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略显涣散的表象下,依然如同淬毒的匕首般锐利。

  奥柏伦的情人艾拉莉亚·沙德蜷缩在他身侧,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这女人似睡非睡,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进来的戴蒙。

  两名正在收拾满地狼藉的侍女慌忙低头,从侧门退了出去。

  “我的小毒蛇。”

  奥柏伦抓起睡榻边矮几上一瓶还剩小半的红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口,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滴在汗湿的胸膛上。

  “最好你真有急事,知道吗,我正教艾拉莉亚一首新的里斯情歌,刚唱到关键部分。”

  他说话时,另一只手还在艾拉莉亚光滑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游走,引得后者慵懒地哼了一声。

  戴蒙站在房间中央,距离睡榻约十步。

  他的目光快速而细致地扫过奥柏伦的状态,连续两日的狂欢,换做常人早已萎靡不堪,但奥柏伦·马泰尔似乎有种野兽般的恢复力。

  眼底确有血丝,呼吸间酒气浓重,但精神却奇异地透着一种亢奋,肌肉线条在放松状态下依然清晰流畅,像是随时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果然是天赋异禀。

  尽管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戴蒙心中还是十分佩服,至少被人称为剑术天才的他都完全无法做到这一点。

  而这也是年逾四十的奥柏伦能纵横七国,树敌无数却依然逍遥的原因之一。

  他不仅聪明、狠毒,还有着超越常人的体魄和精力,甚至一共他自己的话来说,“女人和美酒总能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有时候男人也一样”。

  “殿下。”

  戴蒙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背脊挺直:“很抱歉打扰您的雅兴,但事出紧急。”

  “哦?”

  奥柏伦挑了挑眉,放下酒瓶,多了几分兴趣,但姿态依旧放松,毫无戒备。

  他对戴蒙的信任是经年累月建立起来的,不仅因为其剑术天赋和办事能力,更因为戴蒙的沙德身份以及其多年来的忠诚表现。

  “说来听听,是泰温那条老狮子又有新动作了,还是我那古板无趣的哥哥在阳戟城又念叨我了?”

  他语气戏谑,显然没把所谓“急事”太当真。

  戴蒙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房门方向,那道未关严的缝隙。

  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仿佛要诉说极大的机密。

  .........

  走廊里,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门内隐约的对话声听不真切,只有奥柏伦偶尔提高音调的调侃和女人笑声。

  安德雷·达特依旧像尊铁甲雕像般立在门侧阴影中,一动不动,只有面甲下那双眼睛,偶尔随着门内声音的起伏,掠过一丝冰冷的光。

  卡伦和马洛斯却显得百无聊赖。

  值守最怕这种等待,时间被拉长得像冷却的糖浆,他们试图找点话打破沉默,也顺便和这位据说很得亲王欣赏的“达特爵士”套套近乎。

  毕竟多恩人在君临是异乡客,贵族间的联络总是有益的。

  “咳。”卡伦清了清嗓子,对着盔甲骑士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达特爵士,这次来君临,还习惯吗,这里比多恩凉快多了吧,就是天气太潮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呼吸都会被呛到。”

  盔甲下传来一声含糊的“嗯”,算是回应。

  马洛斯年轻些,更耐不住寂寞,也笑着接话:“要我说,君临也就这丝绸街还有点意思,其他地方,啧......简直又脏又臭。”

  他挤了挤眼睛,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这些日子您来过‘蜂鸟’吗,这里的姑娘可是七国顶尖的。”

  然而,面对他们的主动善意,盔甲骑士依旧沉默,连“嗯”一声都欠奉。

  气氛有点尴尬。

  卡伦试图缓和,将话题引向对方可能更熟悉的领域。

  “说起来,达特爵士,我们都听说过您,亲王常夸您剑术好,人也机灵,办事牢靠。”

  他顿了顿,感觉实在是有些找不出话说,便随便蹦出一句:“比您那位弟弟......可强多了。”

  他说这话本意是恭维,拉近关系,毕竟他们确实从其他多恩同伴那里听过一些闲谈。

  达特家两兄弟,哥哥丹泽尔开朗善交际,剑术不错,很得亲王喜欢,弟弟安德雷则性格孤僻阴郁,像个闷葫芦,整天就知道擦剑练剑,不太合群,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是啊。”马洛斯没多想,随口附和:“我们之前在阳戟城也见过您弟弟几次,安德雷是吧?”

  “总是一个人待着,也不怎么说话,闷闷的,有次宴会,他就坐在角落擦了一晚上的剑,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他笑了笑,试图让谈论听起来轻松些:“还好这次是您过来,要是以您弟弟的性格,在君临这地方怕是交不到什么朋友。”

  他们只是随口闲聊,打发时间,话语里并无多少恶意,更多是一种基于表面印象的随意评价。

  在多恩,性格孤僻的人并不少见,被议论几句也算不上什么。

  然而......

  就在马洛斯话音刚落的一刹那。

  阴影中的铁甲雕像,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沉默的“丹泽尔爵士”仿佛瞬间变成了敌人。

  锵!!

  长剑出鞘的声音短促而凄厉,剑光自下而上,以一个相当刁钻角度斜削向距离他更近的马洛斯的脖颈!

  角度之毒,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如同出洞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向旁边卡伦的咽喉!

  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气管的位置!

  马洛斯脸上的闲聊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

  他瞳孔骤缩,眼中只倒映出那道瞬间放大的夺命寒芒,本能地想后仰,想拔刀,但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远跟不上思维。

  太近了,太突然了!

  “噗嗤!”

  利刃划破皮肤,温热的液体呈扇面喷溅而出,泼洒在华丽的地毯、雕花的墙板、以及门边那本被遗弃的册子上。

  马洛斯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破掉的风箱。

  他手中的多恩弯刀只拔出一半,身体便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向后倒去,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卡伦的喉咙被那只覆甲的铁手死死扼住!

  巨大的力量瞬间截断了他的呼吸和叫喊,他眼珠暴突,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头盔面甲。

  “呃......咕........”

  卡伦的双手疯狂地去扳那只铁手,指甲在钢板手套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双腿徒劳地踢蹬,靴子在地毯上摩擦,但力量差距太大了,那只手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盔甲骑士右手的长剑已然从马洛斯的脖颈收回,剑尖滴血。

  他看也不看濒死的卡伦,手腕只是微微一转,剑身平滑精准送入卡伦皮甲缝隙下的心脏部位。

  “噗。”

  又是一声轻响,剑尖刺穿皮革、肌肉,直达心脏。

  卡伦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所有挣扎停止,安德雷松开手,卡伦像一袋沉重的谷物,直挺挺地倒在同伴仍在抽搐的身体旁。

  从暴起到双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流畅、高效,两名经验丰富的多恩卫士,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抵抗,便已魂断异乡温柔乡的门前。

  安德雷·达特缓缓抽回长剑。

  剑身上的血珠顺着血槽滚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两块碍事的绊脚石,然后缓缓开口。

  “不要随便评价别人,这习惯不好,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