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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节

第164章 好惨一贵族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150 字

  罗尔杰上前双手接过册子,显然对里面的内容有些好奇,但没有柯里昂的允许,他也不敢擅自打开来看。

  “我会亲自送到亲王手上,确保只有他看见,爵士。”

  闻言,柯里昂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

  册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之前柯里昂在和魔山交手时,洞察到对方的弱点和相应的应对方法而已,让他看了也没什么。

  而罗尔杰如今对自己已经是绝对服从,这样的反应他很满意。

  “去吧。”

  “是。”

  这次罗尔杰没有再停顿,利落地转身离开,将那本看似普通却重若千钧的册子小心地收进怀里,轻轻带上了门。

  罗尔杰离开后,房间内稍微安静了片刻。

  奥利佛·切斯德仍坐在那里,背脊挺得比起之前更加笔直,毕竟柯里昂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底气,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如果他真的拥有能够让奥柏伦·马泰尔亲王都乖乖听话的能量,也许......他真能解决我的麻烦!

  这样想着,他悄悄将手里那块没吃完的面包放回了木盘中,等待着对方主动发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光线似乎又斜了几分,金色开始渗入橙红,贝勒里恩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弓起的黑色脊背像一道裂开的深渊。

  片刻后,柯里昂似乎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向他。

  “看来你的午餐看来是吃不下了。”

  柯里昂的声音响起,温和如初:“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谈谈你的事?”

  闻言,奥利佛这才松了口气,但又立即打起精神:“我.......”

  “我叫奥利佛·切斯德,爵士。”

  “御林东面不远处的切斯德堡,那是我家族的领地。”

  说出家族名和领地时,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卑微,多年过去,切斯德家族的衰落让这个原本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已经逐渐失去了之前的骄傲和荣耀。

  “奥利佛·切斯德。”

  柯里昂重复了他的名字,然后微微颔首,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记得,你们家族的城堡在御林东北边缘,黑水河的一条小支流经过那里,土地不算肥沃,但森林资源丰富。”

  “您......你去过切斯德堡!”

  奥利佛瞪大了眼睛,惊愕几乎冲淡了紧张,毕竟切斯德堡如今早已不复昔日荣光,屋顶漏雨,城墙蔓生藤蔓,在君临贵族圈子里几乎成了破落户的代名词,少有人会记得它的具体模样。

  而作为君临外来人的柯里昂,竟然能够道出城堡领地内的诸多细节。

  闻言,柯里昂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学习是很重要的事情,切斯德爵士,一个想要在陌生世界生存的人,首先要了解它的地形和规则。”

  “因此,我读一切能弄到的书,记录,地图,族谱,税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奥利佛,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而且,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曾经提起过你的祖父,他叫科尔顿·切斯德伯爵,对吧?”

  “詹姆爵士提起过我祖父?”

  果然,此话一出,奥利佛不仅没有否认,反倒是语气中透出一丝激动。

  科尔顿·切斯德,切斯德家族最后的荣光,但已经太久没有从大人物口中被提起了。

  “是的。”

  柯里昂点了点头:“詹姆爵士曾说,你祖父是伊里斯二世国王任命的财政大臣,后来在琼恩·克林顿伯爵被流放后,被擢升为国王之手,在位时间不长,大约......一年零三个月?”

  “一年零四个月。”奥利佛下意识地纠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微微涨红。

  然而柯里昂并不在意,嘴角弯了一下:“抱歉,一年零四个月。”

  “詹姆爵士对他的评价很有趣,他称他为‘锤子与匕首首相’,他跟我说了一些非常隐秘的事情,我认为你的祖父.....是个相当强硬的人。”

  “锤子与匕首?”奥利佛喃喃重复,然后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几乎已经快被洗脱色的家族徽章。

  柯里昂那句“强硬的首相”像一小簇温火,短暂地驱散了他心头的寒意和屈辱。

  这么多年来,他听过太多关于祖父的评价,“懦夫”、“投机者”、“伊里斯的应声虫”,甚至更不堪诸如“疯王的擦鞋布”之类的评价。

  贵族们提起科尔顿·切斯德,几乎都是嗤之以鼻,带着嘲弄的语气,仿佛那个曾短暂执掌七国权柄的名字,早已和切斯德堡墙上剥落的墙灰一样,只配在风雨里慢慢化为尘埃。

  他没想到,在这个以强势手段著称的君临新贵口中,会听到这样一个......近乎中肯,甚至带有一丝隐晦尊重的评价。

  “谢谢您,爵士。”奥利佛的声音有些干涩,感激是真实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救命稻草的迫切:“您是个真正的骑士。”

  “过多的寒暄和马屁就不必了。”

  不过柯里昂没有回应这份感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有什么困难就快说吧。”

  此时,贝勒里恩也换了个姿势,盘成一个漆黑的毛球。

  见状,奥利佛赶紧深吸一口气,知道展示软弱的时刻到了,但这已是别无选择,他不再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贵族体面,语速加快:“正如您所知,切斯德堡的土地.....并不肥沃。”

  “黑水河的那条支流水量小,夏季容易干涸,先祖们当年选择那里,更多是看重御林边缘的木材和猎场。”

  “但那是很久以前了,王室法令越来越严,御林是王室的财产,偷猎的惩罚......”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而柯里昂也清楚他在无奈什么,毕竟以当初切斯德家族的权势,在御林周围搞点副业完全不是问题,坦格利安家族也几乎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要知道,木柴和野兽,那可都是硬通货,相当值钱的。

  只不过如今嘛......

  只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更别提之前的劳勃国王可是个相当喜欢打猎的主,非常重视自己对御林的主权,切斯德家族要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来,恐怕都传承不到奥利佛这里。

  似乎看出了柯里昂眼中的了然,奥利佛也尴尬地脸红了瞬间,但立即又厚着脸皮继续开口。

  毕竟饭都快吃不上了,脸面什么的也就不怎么重要了。

  “我们当然不敢挑衅王室的威严,所以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只是选择在城堡周围,御林边界往外,还有些丘陵和稀疏的林子里打猎,算是不属于任何明确领主的‘三不管’地带。”

  “我的子民......其实也没多少人了,他们主要在那些地方设置陷阱,捕些兔子、狐狸之类的玩意,偶尔运气好能有头迷路的小鹿,勉强度日。”

  “再加上山下那点贫瘠的田地,和每年用木材去暮谷镇或罗斯比城换些粗麦,倒也活得下去。”

  柯里安静静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

  关于切斯德家族的现状,他也确实听说过一些。

  有时在赌场和酒馆,骑士、佣兵们喝醉时会闲聊,偶尔提起说御林东北角有个“兔子伯爵”,家族徽章是锤子与匕首,却穷得只能打兔子。

  “但是从上个月开始,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说到这,奥利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恐惧和无奈:“进山的人开始失踪,起初是一两个,我们以为是遇上了野兽,或者失足摔下了山涧,但后来越来越频繁,已经有十几个人不见了踪迹,有男有女。”

  “直到一周以前,一个猎户连滚爬爬地逃回来,他浑身是血,还断了一条胳膊,说是山里来了一伙山贼,他们占据了丘陵深处的几个山洞,设下埋伏和陷阱,抢走了猎户所有的猎物和工具,杀了他的同伴,只有他侥幸逃了回来。”

  “你这个当领主的,就没组织人手清剿?”柯里昂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询问还是责备。

  闻言,奥利佛的脸瞬间涨红,混杂着羞愧和无力:“我.....我拿什么去清剿,爵士?”

  “现在切斯德堡里,算上我和我的侍从,能拿得动武器的男人不超过十五个,其中一半年纪比我父亲还大。”

  “武器装备也......只有我祖父传下来的一套锈迹斑斑的半旧板甲,除了几把砍柴的斧头和生锈的草叉,就只剩下三柄长剑。”

  “而且,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二十枚金龙,这已经是切斯德堡全部的财产!”

  他越说越惨,绝望地摇了摇头:“能变卖的家当这些年早就变卖得差不多了,我甚至付不起雇佣哪怕十个佣兵一个月的钱。”

  “您知道的,这些日子以来,君临附近的佣兵价钱都高得离谱。”

  咽了口唾沫,奥利佛差点把自己说哭了,但他还是抬起头,眼圈泛红,强忍着没有失态,只是用尽力气看着柯里昂:“冬天就要来了,爵士。”

  “今年河间地和谷地的战乱影响了商路,君临的粮价一天一个样,我们存下的那点钱,连往年一半的粮食都买不起。”

  “山里的猎物本来是我们过冬最后的指望,可现在......山贼堵死了这条路。”

  “再不想办法,切斯德堡上下近百人,这个冬天可能就真的熬不过去了,我......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君临,看看有没有旧日的老友念及情分,或者任何一点希望。”

  说着,奥利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哽咽道:“后来我听说,您在跳蚤窝建立了秩序,您帮助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我不敢祈求无偿的帮助,但任何代价,只要切斯德家族还能付得起,只要您能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我......奥利佛·切斯德以我祖父的名义起誓,必将偿还!”

  奥利佛一口气把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贝勒里恩轻微的呼噜声,和远处跳蚤窝隐隐传来的市井嘈杂。

  而柯里昂则是向后靠进高背椅,目光落在奥利佛那张被生活反复蹂躏之后憔悴的脸上,知道这家伙说的不是假话。

  不过他确实有些感叹。

  切斯德家族,那可是曾经出过国王之手,能在御前会议的桌面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大贵族,如今竟然沦落到被一伙山贼逼到绝境,为了一口过冬的粮食几乎要典卖最后的尊严。

  维斯特洛的兴衰起伏,有时简直比黄金价格的走势图还要陡峭和无情。

  “你为什么不去找首相?”

  思虑了片刻之后,柯里昂忽然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泰温·兰尼斯特大人坐镇红堡,维持七国秩序、剿灭匪患本就在他的职责之内。”

  “你的领地虽然偏远,但毕竟属于王领,他有义务,也理应派兵处理。”

  此话一出,奥利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甚至有一丝慌乱。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靴尖,声音细若蚊蚋:“您不知道,爵士。”

  “我祖父......科尔顿伯爵,他在担任财政大臣期间为了获得疯王的信任,曾多次在御前会议上......附和其他大臣,对当时担任首相的泰温大人......嗯......”

  “虽然后来我祖父也......”

  “但兰尼斯特有债必偿,这事世人皆知。”

  原来如此。

  奥利佛的话说得相当隐晦,但柯里昂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初据说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和首相泰温关系不合,不论泰温做出什么决定,国王就有意跟他对着干。

  在庆祝伊里斯执政10周年的比武大会上,他更是当众出言羞辱调戏泰温的妻子乔安娜。

  这件事让乔安娜颜面尽失,泰温甚至为此递交了辞呈,但未获批准,伊里斯仍然留用泰温,并且抓住各种机会讥讽他。

  然后嘛。

  聪明的贵族们就发现,谁羞辱泰温,谁就能吸引到国王的注意,当时整个御前会议的风气不能说乌烟瘴气吧,但也可以称得上剑拔弩张。

  而且据说当初作为财政大臣的科尔顿还不仅诋毁泰温,甚至连还进谗言攻击伊里斯的长子雷加,说他到处笼络人心,图谋造反!

  相当没下限了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