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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节

第111章 小指头声讨会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3,728 字

  话音落下,一个身影从罗尔杰身后走了进来。

  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胸前佩戴着十字战锤徽章。

  他没有带太多随从,只带了一个年轻侍从,但那份从容的气度,立刻让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平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或许不认识莱克伯爵的脸,但认识那身衣服,认识那种走路的姿态。

  培提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虽然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但柯里昂看见了。

  在【洞察lv3】之下,这很容易。

  嘴角微微上扬,柯里昂主动迎了上去:“欢迎您的到来,莱克大人。”

  “您好,柯里昂爵士。”

  莱克伯爵打量他片刻,目光在其黑色手掌的家徽上停留,点点头:“感谢您的邀请,说实话,我本来不打算来的。”

  “你知道,像跳蚤窝这种地方,通常不会有贵族踏入。”

  “是啊,莱克大人.....”

  这时,培提尔也跟了上来,圆滑地接过话茬道:“真没想到您也会来跳蚤窝。”

  “我记得上次在丝绸街碰见您时,您还说过‘这种地方脏了我的靴子’。”

  他的语气有些夸张,然而莱克伯爵却并没有接话,只是从侍从盘子里端过一杯酒,轻轻摇晃。

  “人是会变的,贝里席大人。”

  过了一阵,他才终于抬起头,看向柯里昂:“就像我儿子赫伯,两个月前,他还是个为了妓女能在丝绸街拔剑的混小子。”

  “但现在,那小子每天早上练剑,下午看账本,晚上读《七国贵族谱系》。”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开窍了,他说,‘父亲,我在地牢里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我,男人可以胡闹到二十五岁,但二十五岁之后还胡闹,就不是年少轻狂,是愚蠢。’”

  说着,他竟冲柯里昂微微欠身:“感谢您的提点,柯里昂爵士。”

  闻言,柯里昂微微颔首,谦虚道:“赫伯爵士本就聪明,只是需要一点方向。”

  “我能看得出来,他日后必将有所作为,继承莱克家族的荣誉。”

  “哈哈哈.....”这番话显然说到莱克伯爵心坎里去了,他笑得非常开心。

  “您给的方向很管用,至少现在,他不会为了一个婊子就跟人决斗了,进步很大!”

  这热情的态度让培提尔十分惊讶,因为莱克家族虽然不如兰尼斯特或是提利尔那么显赫,但人脉深厚,产业众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从来都是中立派,不参与派系斗争,不轻易站队。

  然而现在,他竟然公开承认一个平民出身的骑士,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柯里昂爵士确实善于.....引导。”

  培提尔再度接话,笑着道:“我记得当初在财政大臣任上时,也经常给年轻贵族提建议。”

  “比如索恩爵士的长子,我建议他去学城进修,现在已经是助理学士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实际上也是在提醒众人,他培提尔·贝里席才是那个一直在提携后辈的人。

  然而这并未得到太多认可,毕竟索恩家族在王领并不出众,知道的人也很少,再加上周围大都是平民,知晓的就更少了。

  不过没人捧场,培提尔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自顾自笑着。

  “说到建议。”

  就在这时,莱克伯爵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培提尔:“您还记得三年前那笔生意吗,贝里席大人。”

  “那批密尔蕾丝。”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在场大都是商人,很清楚密尔蕾丝这种产自密尔的高档丝绸。

  它轻薄如蝉翼,染色鲜艳不褪色,是七国最抢手的货品之一。

  “当然记得。”

  培提尔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依然平稳:“那是个悲剧,我投了五百金龙,全赔了。”

  “是吗。”莱克伯爵喝了口酒,一字一顿道:“可我听说,那批货根本没上船。”

  “莱克大人真是喜欢开玩笑。”

  培提尔笑得依旧如沐春风:“货船在石阶列岛附近遇袭,船长和水手的尸体后来被冲上潮头岛,这是有记录的。”

  “您还是得放宽心,毕竟海上贸易,大风大浪是常有的事。”

  “今天沉一艘船,明天翻一船货,谁说得准呢?”

  “呵呵......”听着他的解释,莱克伯爵冷笑一声放下酒杯,动作不算轻,杯底碰撞吧台发出清脆声响。

  “至少我的五千金龙是沉得很准,贝里席。”

  “而您的五百金龙,我很好奇,后来是怎么‘奇迹般’地又赚回来了,还赚了好几倍?”

  这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几乎是在当众指控培提尔——是你做了局,坑我的钱。

  培提尔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在看着他。

  他不能在这里翻脸,不能在这里争辩,越争辩,越难看。

  “生意场上的事,谁说得清呢。”

  他最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许是我运气好,也许.....是七神眷顾。”

  “七神确实眷顾某些人。”

  莱克伯爵不屑冷哼,接着转向柯里昂,认真提醒道:“所以柯里昂爵士,以后做生意,千万要选好合作伙伴,千万别碰到......小偷和骗子!”

  闻言,柯里昂连连点头,表情十分严肃:“最近君临的小偷和骗子的确很多,我会小心的,伯爵大人,多谢提醒。”

  看着他们相谈甚欢,培提尔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但好在脸皮够厚,看不出来。

  不过......柯里昂这个家伙,竟然跟瑞佛雷·莱克关系这么好!

  凭什么?

  就因为他跟那个废物儿子一起蹲过几天地牢,说了几句“男人要有责任”之类的屁话?

  培提尔想不通。

  但而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罗尔杰那个大块头又挤进来,这家伙每次出现,都像是狗熊闯进蜂窝,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被吸引。

  他扯着嗓子大喊:“柯里昂爵士!”

  “法丽丝·史铎克渥斯夫人和巴尔曼·拜奇爵士来了!”

  话音落下,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巴尔曼·拜奇爵士他被柯里昂举荐给泰温,现在负责跳蚤窝治安。

  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崭新的暗黄色外套,虽然身材略显肥硕,但步伐轻快,脸上堆满了笑容。

  跟在后面的是妻子法丽丝·史铎克渥斯。

  这个女人培提尔太熟悉了。

  史铎克渥斯家族的长女,坦妲伯爵夫人的继承人,以刻薄、善妒、脾气暴躁闻名君临。

  此刻的法丽丝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镶着一圈昂贵无比的珍珠,可以说是非常高调。

  但培提尔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进门就锁定了柯里昂。

  那眼神......很不对劲!

  “恭喜您,柯里昂爵士!”

  巴尔曼爵士大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柯里昂的手,姿态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味道:“您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从平民到骑士,这才多久,还不到两个月,这简直就是奇迹!”

  “您太客气了,爵士。”柯里昂笑着跟他寒暄:

  “您在跳蚤窝的治安工作才是真的了不起,我听说,上周犯罪率又降了三成。”

  “那都是您打下的基础牢固啊!”

  “诶,分明就是您能力出众!”

  两人不断商业互吹,听得连培提尔都觉得有些恶心了,法丽丝才走了过来,对着柯里昂行了个标准的淑女礼。

  “柯里昂爵士~~~”

  她的声音相当温和,温和得让培提尔起鸡皮疙瘩。

  培提尔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特么还是法丽丝·史铎克渥斯?

  那个因为侍女打碎一个杯子就能骂一下午的女人?

  那个因为丈夫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能闹到房顶上要跳楼的女人?

  开什么玩笑!

  但不管培提尔是否能够接受,这就是现实。

  只见法丽丝行礼之后,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看着柯里昂:

  “我母亲身体实在抱恙,无法亲自前来祝贺,她让我代她向您致歉。”

  “坦妲夫人太客气了。”

  柯里昂微微躬身还礼:“请转告夫人,我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为她诊治。”

  “我最近刚好研究了一种新药方,对老年人的关节疼痛很有效。”

  闻言,法丽丝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她激动地追问道:“母亲的风湿已经折磨她很多年了,学士们也束手无策,如果......如果您能治好她,史铎克渥斯家族将欠您一个大人情!”

  “我会尽力,夫人。”柯里昂点头。

  高明。

  看着他们如此和睦,培提尔不得不承认。

  治病救人,这是最直接、最无法拒绝的拉拢方式。

  就在这时,法丽丝似乎才注意到培提尔的视线,转过头,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了,变成那种培提尔熟悉的,刻薄而冰冷的表情。

  “晚上好,贝里席大人,您也在啊,真是够......巧的,哪里都能碰到您。”

  她本想说真是够晦气的,但好在还是忍住了。

  闻言,培提尔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这笑容在君临贵妇之间简直无往不利。

  “晚上好,史铎克渥斯夫人,您今天气色真不错,细腻红润有光泽!”

  “是吗?”法丽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抿嘴一笑:

  “那可能因为最近没跟您做生意,睡得踏实。”

  这话太毒了。

  培提尔的笑容瞬间僵住,但法丽丝却不依不饶:“您还记得去年那批里斯香水吗,大人。”

  “您说一定能赚钱,让我投了一千金龙,结果呢,货船恰好遇到风暴,全沉了。”

  培提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法丽丝根本不给他机会,语速快得一......一塌糊涂。

  “做生意啊,可得跟品格高尚的人一起。”

  她转向柯里昂,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您说是吧,柯里昂爵士?”

  “有些人,表面上跟你恭敬,但背地里却连你家的最后一枚铜板都打算坑光!”

  “当然,夫人。”

  柯里昂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他真的憋得很辛苦,甚至都能洞察到,詹姆在二楼平台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您的话我会牢记于心,绝不让有些人钻了空子!”

  闻言,培提尔感觉自己的脸在抽搐。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抽搐。

  该死.......柯里昂怎么连史铎克渥斯这个泼妇都认识!

  他当初刚来君临的时候,的确为了启动资金坑过那么几个人,但七神在上,他保证就那么几个!

  怎么就这么凑巧,其中两个苦主都跟柯里昂相识!

  好在,柯里昂来君临根本没多久,想来这应该就是他人脉的极限了,否则再来几个,恐怕这个庆祝宴会,就他妈得改成培提尔·贝里席声讨会了!

  培提尔赶紧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打算掩饰过去。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个没鼻子的家伙竟然又进来了!

  培提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见罗尔杰挤过人群,那张丑陋至极的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更加狰狞。

  他张开嘴,那口缺了门牙的嘴:“爵士!”

  “都城守备队司令官,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