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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节

第108章 柯里昂爵士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5,249 字

  泰温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当他提着出鞘的剑踏入圣堂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贵族们自动低下头,女人们抓紧裙摆,指节泛白。

  总主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肥胖的身躯撞在祭坛边缘。

  瑟曦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她的嘴角原本挂着那抹矜持而不屑的微笑,但在看见父亲手中出鞘的剑时,笑容瞬间僵住了。

  手指下意识地抓紧深红色长裙的裙摆,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持剑进入圣堂?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打算.......

  想到这,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祭坛前的柯里昂。

  那个农夫依然单膝跪地,背挺得笔直。

  难道父亲真的要当众斩杀他?

  这个念头让瑟曦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嘴角的笑意却又逐渐浮现。

  太好了!

  这个维托·柯里昂虽然脑子很好用,但却很难控制,如果等到父亲即将动手的那一刻,自己出声将他救下来,这家伙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太久,身旁的国王便上前一步。

  “泰温大人!”

  乔佛里朗声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位威严的国王:“您持剑进入圣堂,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泰温没有回答,他走得很慢,很稳。

  手中长剑微微下垂,剑身在光线下流淌着冷冽光泽,剑尖拖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直接刮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这样的态度惹怒了国王,他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彰显权威的话。

  但身旁的瑟曦却赶紧抓住了他的手,将其拽到自己身后,阻止儿子继续犯蠢。

  “太后陛下。”

  看到他们的小动作,旁边的玛格丽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首相大人这样,会不会太过冒犯七神和铁王座?”

  “毕竟这是册封仪式,圣堂之内理应......”

  “七神?”

  瑟曦轻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不,七神住在权力里,而权力此刻正握在我父亲手中。”

  闻言,乔佛里还在挣扎着想要上前呵斥,但瑟曦就是牢牢抓住他,无论如何也不放手。

  ..........

  提利昂站在贵族队列里,仰头看着父亲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扯了扯身旁詹姆的裤腿,压低声音问:“你有多久没看到父亲拿剑了?”

  詹姆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泰温手中的剑:“至少二十年。”

  “他今天为什么会.......”

  他知道父亲年轻时剑术极好。

  七大王国人尽皆知,泰温·兰尼斯特在九铜板王之战中曾立下赫赫战功,那时詹姆还没出生。

  但自从当上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的首相后,泰温便很少再碰剑。

  权力不再需要用钢铁争夺,而是用羊皮纸、金币和联姻。

  如今更是数十年未曾见他持剑出现在正式场合。

  听到詹姆所说,提利昂顿时眯起眼睛:“昨天我听说,柯里昂为了获得骑士爵位,设计营救国王。”

  “小指头曾经去凯冯叔叔那里告状,说得有鼻子有眼,难道都是真的?”

  “不可能!”

  詹姆几乎是本能地反驳:“柯里昂是个正直的......”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了从勇士团手中逃生的那一路,柯里昂如何与乌斯威克周旋,如何挑拨勇士团众人的关系,如何在赫伦堡与卢斯·波顿谈判,如何在神眼湖畔从卡史塔克士兵手中救下艾莉亚.........

  每一个计谋都精妙,每一次算计都非常狠辣。

  他.......好像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正直的医生”!

  詹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但下一秒,他又摇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哪怕真是他设计的,那也是因为他本就值得成为骑士!”

  “如果出身高贵的贵族需要靠阴谋才能晋升,那一个平民为什么不能?”

  说着,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自责道:“都怪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背着‘弑君者’的名号,我本可以御林铁卫队长的名义亲自册封他,让他与我共享荣誉,哪用得着让他做这一场戏.......”

  闻言,提利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兄长。

  这个柯里昂......不就是救了詹姆一命吗?

  怎么詹姆就如此信任他?

  波隆当初救了自己那么多次,提利昂也没像詹姆一样无条件地信任对方啊!

  “以父亲的脾气。”想了想,提利昂还是小声提醒道:

  “他肯定不会任由这家伙乱来,这册封仪式恐怕是进行不下去了,甚至......有可能当众审判他!”

  听到提利昂这么说,詹姆顿时一惊。

  他看向祭坛,柯里昂依然单膝跪地,背挺得笔直。

  而凯冯站在一旁,脸色冰冷,手中的仪式剑握得很紧。

  再看父亲时,已经走到圣堂中段,他步伐沉稳,目标明确,似乎早已与凯冯谋划好了一切。

  不能这样。

  詹姆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上前。

  “詹姆!”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冲动,提利昂惊呼一声,想拉住他,但只抓到了白色斗篷的一角。

  丝绸滑过指尖,詹姆已经走出队列,拦在了泰温前进的路上。

  圣堂里响起一片惊呼。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国王顿时眼睛一亮。

  有好戏看了。

  泰温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碧绿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拦在面前的儿子,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请让开,詹姆爵士。”泰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詹姆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请问您为何持剑进入圣堂?”

  他语气生硬地质问道:“这是七神注视之地,是册封仪式,不是战场。”

  闻言,泰温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沉声道:“哪怕你是御林铁卫队长,也没有资格质问国王之手,让开。”

  “柯里昂没有做错任何事!”

  詹姆的声音提高了,显得有些激动:“哪怕他真犯下罪责,也应该经由正规的程序审判,而不是.......而不是像这样!”

  “提着剑走进来,像要处决一个罪犯,父亲!”

  “我必须提醒您,这里是贝勒大圣堂,不是您凯岩城的地牢!”

  说着,他的左手握紧了腰间剑柄,这动作如此自然,如此本能,像是二十年前,那个骄傲的金发少年又回来了。

  这个动作根本逃不过泰温的眼睛,他目光落在詹姆握剑的手上,然后缓缓抬起,对上儿子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说你要当御林铁卫,我允许了,你说你不愿继承凯岩城,我不再逼迫你。”

  “可......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詹姆·兰尼斯特爵士?”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詹姆的脸色瞬间苍白,但还是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圣堂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对全七国最著名的父子对峙。

  瑟曦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自从泰温下令将她嫁给洛拉斯·提利尔之后,她就从此记恨上了冷酷无情的父亲。

  对,就这样!

  继续,詹姆.......

  继续挑战父亲的权威。

  让所有人看看,兰尼斯特家的长子是如何公然违抗高傲的泰温公爵!

  身旁,乔佛里眼睛更亮了,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勉强忍住。

  这是严肃场合,他是国王,要保持威严。

  但他心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对!

  吵架!

  打起来!

  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国王的威严不容挑衅!

  玛格丽的手抓紧了裙摆,她看着詹姆,看着那个只剩一只手的骑士挺直脊梁挡在泰温面前,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洛拉斯。

  如果骄傲的百花骑士在这,应该会和他一样英勇吧。

  “真是讽刺啊......”

  看着这场大戏,培提尔适时地轻声调侃道:“父亲握着剑,儿子失去了握剑的手。”

  “权力与无能,控制与反抗,这简直比任何舞台剧都更加精彩。”

  闻言,瓦里斯却只是摇摇头:“我建议我们只是观看,培提尔大人,千万不要......过早下结论。”

  此话一出,培提尔便向瓦里斯投去阴恻恻的眼神。

  他总觉得这个八爪蜘蛛好像知道些什么.......

  “别冲动,詹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提利昂终于挤出人群,快步跑到詹姆身边。

  他太矮了,只能拽着兄长的裤腿,像个小孩子在劝阻发怒的大人。

  “这是父亲!这里是贝勒大圣堂!”

  “你要在七神和所有贵族面前,和父亲拔剑相向吗,这会使兰尼斯特家族蒙羞!”

  他心中焦急万分。

  那个柯里昂到底给詹姆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在七国贵族面前公然违抗泰温?

  詹姆低头看向弟弟,却依然没有动。

  又抬起眼眸,死死盯着父亲,碧绿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甘、委屈......

  甚至还有某种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渴望什么?

  渴望父亲的认可?

  渴望那个许多年前曾拍着他肩膀说“你会成为伟大骑士”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詹姆爵士。”

  是柯里昂开口了。

  他依然跪在祭坛前,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无论首相大人如何决断,我都问心无愧。”

  詹姆猛地回头。

  他看见柯里昂的背影,那身朴素的深灰色铠甲,挺直的脊梁。

  他没有辩解,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为自己争取。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个坦然接受命运的人。

  “柯里昂......”詹姆的声音哽住了。

  他一定是为了自己,为了不让自己跟父亲闹掰才这样做的!

  似乎感应到詹姆的目光,柯里昂终于微微转过头,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坚毅,漆黑眼眸满是坚定:

  “请退下吧,爵士,这是我自己的路,理应由我自己走完。”

  “你......已为我做得够多了。”

  詹姆看着那双眼睛。

  他想起在河间地的泥泞路上,柯里昂为他处理断腕时的专注。

  想起在赫伦堡校场上,柯里昂与布蕾妮练剑时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

  想起在神眼湖畔,柯里昂从卡史塔克士兵手中救下艾莉亚时那种运筹帷幄的冷静。

  这个人,救过自己的命,不止一次,他给了自己重新握剑的勇气,给了自己奋斗的理由。

  然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詹姆咬紧牙关,目光在父亲和柯里昂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不不情愿地向旁边退了一步。

  “谢谢,爵士。”

  见状,泰温微微颔首,动作礼貌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自从上次,詹姆坦言不愿脱下白袍继承家业之后,泰温已经很久没与长子说过话。

  此刻这句“谢谢”,听起来更像是“你终于识相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首相继续前行。

  靴子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规律声响。

  他走过詹姆,走过提利昂,走过瑟曦和乔佛里。

  就在此时,乔佛里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束缚,指着泰温怒喝道:

  “泰温·兰尼斯特大人,我答应过要让凯冯叔公册封维托·柯里昂为骑士,国王理应言而有信!”

  泰温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外孙。

  那如雄狮般的眼神让乔佛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仿佛在强调自己是国王,不能示弱。

  “国王理应言而有信。”泰温平静地重复,然后看向凯冯:“但这册封的确不合适。”

  “难道你要忤逆国王!”乔佛里咬牙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作为一个国王,他只觉得自己的威信在首相面前近乎于无。

  所以处处都想跟泰温作对,但凡泰温反对的他就支持,泰温支持的他就反对。

  这是孩子气的反抗,但他平滑的大脑褶皱只能想出这种方法。

  泰温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向乔佛里,就像没听见那句话一样。

  这种漠视比直接顶撞更伤人。

  乔佛里的脸涨红了,想再说些什么,但瑟曦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臂。

  然后,泰温继续走向祭坛,来到柯里昂面前。

  他依然单膝跪地,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低垂。

  从泰温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那身朴素却精致的铠甲,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长剑。

  培提尔的心跳加快。

  对......就是这样......

  砍下去......

  以泰温的性格,以凯岩城公爵的手段,当众揭穿这个骗局,当众惩罚这个胆敢愚弄王室的农夫,这才是最合理的结局!

  砍下去!

  培提尔几乎要笑出声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

  然后。

  叮~~~

  剑尖轻触柯里昂的右肩。

  铁质长剑触碰到铠甲的瞬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泰温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圣堂:

  “以战士之名,要求你勇敢。”

  然后,剑移到左肩。

  “以天父之名,要求你公正。”

  剑再度回到右肩。

  “以圣母之名,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者。”

  “我,泰温·兰尼斯特,七国首相,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

  泰温的声音达到最高点,如同雄狮咆哮:“在此册封你,维托·柯里昂,为.......七国的骑士!”

  话音落下。

  圣堂里死寂一片。

  然后,泰温收回剑,转身看向总主教。

  这个肥嘟嘟的家伙已经完全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给他披风。”泰温命令道。

  总主教慌忙上前,颤抖着双手将披风递给泰温,没敢亲自为柯里昂披上。

  泰温接过披风。

  白色丝绸,边缘绣着金线,正面绣着简单的纹章——一只五指摊开的黑色手掌。

  他亲手将披风披在柯里昂肩上。系好领口的扣环,调整披风的位置,动作精准,一丝不苟,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军事部署。

  后退一步。

  “起身吧,柯里昂爵士。”

  闻言,柯里昂终于抬起了头,缓缓站起来。

  漆黑的眼眸无比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感激或得意的表情。

  他转向泰温,微微躬身:“感谢您,首相大人,我将背负着您的荣耀继续前行。”

  泰温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面对整个圣堂的贵族,眼神扫过如释重负的詹姆,最终停留在一脸懵逼的培提尔脸上,声音再次响起:

  “在君临,在我的统治下。”

  “忠诚会得到奖赏,贡献会得到认可。”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泰温提起那柄依然出鞘的剑,径直走向圣堂门口。

  人群再次分开。

  比刚才更敬畏,更恐惧。

  他走过长长的中殿,走过詹姆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走过提利昂身边时没有低头,走过瑟曦和乔佛里身边时甚至没有侧目。

  最终,走出圣堂,消失在晨光里。

  直到现在,柯里昂才缓缓转过身,面对所有人,看着老狮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感慨。

  雀食蟀。

  如果他是土著的话,说不定也会为泰温此举感恩戴德,恨不得为其奉献生命和忠诚。

  可惜......

  晨风顺着大门灌入圣堂吹拂柯里昂的披风,黑色手掌徽章高高飘扬。

  自从,七王国又多了一名真正的骑士。

  维托·柯里昂爵士。

再请假一天

  后面的剧情实在没想好,头疼,昨天喝得太多了。

  拖的稿子先欠着,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