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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七国第一美人的烦恼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324 字

  车轮碾过君临的街道。

  柯里昂与詹姆同乘一辆朴素马车,上面没有任何贵族纹章。

  靠在厢壁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掠过的街景,湿润的君临空气涌入车厢,烤面包、马匹骚臭、远处鱼市的腥咸气息,以及永远弥漫在空气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粪便恶臭。

  “在佛雷家的宴会上,罗柏·史塔克和他的王后身中数箭,凯特琳夫人被割喉......”

  “德慕·徒利在洞房时被俘,他那个叔叔,‘黑鱼’布林登逃走。”

  “消息传得很快,现在整个红堡都在庆祝。”

  随着詹姆的讲述,柯里昂微微颔首。

  血色婚礼终究还是发生了,与原著中的剧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死亡的消息总是传得最快。”

  柯里昂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詹姆脸上:“尤其是国王的死讯。”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詹姆的反应,思考片刻后开口道:“詹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说起来,当初是罗柏·史塔克把他在奔流城关了一年多,才导致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断手、差点死在瓦格·赫特手里。

  现在年轻的北境之王死了,死得很难看,据说尸体都被缝上了他那条冰原狼的脑袋。

  但现在詹姆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闻言,詹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碧绿的眼睛看向马车顶棚,仿佛能穿透那层木板,看到天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声音有些干涩:“宾客权利.......”

  “这是维斯特洛数千年来的传统,比铁王座的历史还要久远得多,而他们却是在餐桌上,在享用了主人提供的食物之后被杀的。”

  “所以?”

  “所以这很丑陋。”

  詹姆转过头,直视柯里昂:“我问过父亲,我问他,这件事,他是否事先知情。”

  “他没有否认,他说,佛雷家想要补偿,波顿家想要北境,而我们需要战争结束。”

  詹姆停住了,似乎在回忆泰温当时的神态和语气,和那双冰冷的碧绿眼睛。

  “‘一场不那么光彩的胜利,同样是胜利。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而鲜血会被雨水冲刷干净,重要的是,兰尼斯特的狮子依然站在尸骸堆成的山巅。’”

  “我猜,首相大人大概是这么回答你的。”

  此话一出,詹姆先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柯里昂,过了好一阵,他才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一声,虽然那笑声里没什么愉悦的意味。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是他的儿子,柯里昂,说真的,不管是我还是瑟曦,甚至连提利昂都没有你这么像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统治的工具是黄金和军队,而你.....”

  詹姆打量着柯里昂平静无波的脸,诚恳地开口道:“你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锋利,却总能选择最正确的方式。”

  这话题有些沉重,柯里昂没有接过来,只是靠在车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向他的左手语气随意地问:

  “听说你最近开始重新练剑了?”

  没想到他竟然扯开话题,詹姆愣了一下,接着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臂,笑道:“总得找点事做。”

  “毕竟身为御林铁卫队长,连个侍从都打不过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得尽快把左手练好。”

  “如果不是因为绝境长城太远,我真想去守夜人军团找那个叫做‘断掌’科林的家伙,让他训练我。”

  “不过好在,提利昂借了个人给我。”

  “波隆?”

  柯里昂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道:“那个在鹰巢城替提利昂比武审判的家伙?”

  “就是他。”詹姆点点头,看样子,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至今都还不知道柯里昂和兄弟之间的矛盾。

  “那家伙认钱不认人,这点倒是和你有点像,每天收我十枚金龙的费用,实在是贪婪。”

  他拍了拍钱袋子,调侃道:“不过不得不承认,是个好陪练。”

  “狠辣,实用,从不讲什么骑士风度,专攻我的弱点,这些天下来,至少左手不会再动不动就把剑甩出去了。”

  “实用就好。”

  柯里昂点点头:“在这个世界上,好看的花架子远不如能保住命的实用技巧,尤其是对你而言。”

  说则,他指了指詹姆用黄金制成的右手,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或许某一天,人们会称呼你为‘金手’将军。”

  “哈哈哈.....”

  听到他这样说,詹姆总算是开心得笑了出来。

  他很清楚,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失去了用剑的右手,他必须找到新的立足方式。

  没有说教,没有鼓励,但这种轻松的说话方式却任何加油打气的话语,都让詹姆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支持和温暖。

  随着话题的转换,詹姆明显放松了一些。

  他紧绷的表情开始变得缓和,谈及了君临最近的动态。

  比如玛格丽王后如何巧妙地安抚着乔佛里反复无常的脾气,太后瑟曦又跟准儿媳妇之间大闹了几次。

  提利昂依旧天天叫穷,但却好像用什么方法解决了财政危机,金袍子工资也发上了。

  他们的对话流畅而自然。

  詹姆发现自己很容易就对柯里昂说起这些,甚至包括一些他通常不会对外人言说,例如对瑟曦的担忧,对父亲冷酷手段的复杂感受。

  柯里昂很少直接发表看法,更多的是倾听,偶尔抛出一个问题,或者分享一个看似无关的小故事。

  但奇怪的是,每次谈话后,詹姆都觉得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了一些,某些纠结的郁结似乎被无形地梳理开来。

  这种被引导而不自知的感觉,让他对柯里昂愈发地信任和依赖。

  在这个充满谎言与背叛的地方,柯里昂成了詹姆难得,甚至可以说是唯一能够放松交谈的人。

  马车缓缓减速。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高耸的红色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车厢内的气氛似乎也随之变得凝重了一些,刚才轻松的交谈戛然而止。

  “瑟曦.....”看着踱步下车的柯里昂,詹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她最近压力很大。”

  “乔佛里、父亲、提利尔家族,很多事情都刺激到了她,不管她说什么,你......”

  “我有分寸,詹姆。”

  知道这小子是在关心自己,柯里昂咧嘴一笑:“论起和位高权重的人打交道,我比你更加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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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葛楼位于红堡的正中心,历任坦格利安王室的寝宫都在这里。

  如今,它的繁华更胜从前。

  织就着雄狮图案的厚重金线绣花挂毯、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即便在白日,上面的数百根蜡烛也有大半被点燃,将整个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简直就是活脱脱用金子堆起来的居所,甚至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昂贵的气息。

  太夸张了。

  打量着周围的布置,柯里昂暗自觉得可惜。

  要是把这些换成金龙,少说也得几十万!

  看来铁王座的负债累累,还真不能全怪劳勃·拜拉席恩,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能烧钱。

  随着深入,三名身披白甲的御林铁卫矗立在橡木大门两侧。

  头盔面甲放下,只留出眼部孔洞,手始终搭在剑柄上。

  众所周知,御林铁卫仅有七人,通常国王身边也仅有一到两名随侍。

  作为太后,瑟曦竟然随时都有三人护卫,也许是玛格丽的出现,让她产生了极度的不安全感,或是在权威宣示。

  当柯里昂走到他们身前时,最外侧的一名铁卫抬起手臂,拦住了去路。

  见状,他只是平静地张开双臂,任由对方手法熟练地彻底搜身。

  确认他身上除了那枚从不离手的金龙,再无任何可能被称为武器的东西后,铁卫才退后一步,无声让开了道路。

  进入内里后,引路的侍从换了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的样子,金发碧眼,长得也还算英俊,颇有几分詹姆的风采。

  是凯冯的长子,蓝赛尔·兰尼斯特?

  不,应该不是。

  据说那小子在黑水河之战中受了重伤,后来被泰温封为戴瑞城伯爵,现在应该不在君临。

  柯里昂暗道,这大概又是瑟曦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兰尼斯特远亲吧?

  不得不说,她对血脉还真是有着近乎偏执的“洁癖”。

  当初为了确保三个孩子都是詹姆的种,她甚至不惜精确计算日子,用药物处理掉任何可能属于劳勃的胚胎。

  是个狠人啊。

  穿过愈发显得奢华的走廊,侍从在一扇镶嵌着象牙和祖母绿的内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柯里昂迈步而入,一张巨大的床率先映入眼帘。

  瑟曦本人,就斜靠在一张铺着动物皮毛的软榻上,显得有些慵懒。

  她没有穿正式沉重的服饰,只是一袭轻薄的淡金色丝质长袍,袍子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皙耀眼的肌肤和锁骨。

  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身材依旧窈窕,生育三个孩子几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一张绝美的脸蛋搭配上碧绿眼眸,足以令所有男人心生爱怜,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秉性,恐怕谁都会因为瑟曦的外貌很难产生敌意。

  曾经被誉为七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她手里正把玩着一只水晶杯,里面盛着金色的葡萄酒,目光从柯里昂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定了他。

  十分锐利,比起她的父亲更加肆无忌惮,仿佛要将人一层层拨开审视打量。

  “陛下。”

  柯里昂在距离软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视线也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在那曼妙的身躯上过多停留片刻。

  正如柯里昂自己说的,男女之间也就那么回事,想要女人外面大把的是,更何况对方还是瑟曦·兰尼斯特这么个疯子。

  搞钱才是第一要务。

  这样的反应,让瑟曦感到些许意外。

  自从发育以来,她就对自己的外貌有了非常清醒的认知,并且十分善于利用它。

  这么多年,除了巴利斯坦、艾德·史塔克那几个无趣的家伙之外,很少有人对自己的眉毛不觊觎的。

  “维托·柯里昂。”

  终于,瑟曦缓缓开口,连嗓音中都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一身深灰色的衣服毫无特色,样貌也平平无奇。

  但奇怪的是,对方光是站在那里,就隐隐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自信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那双穿透表象、直抵核心的漆黑眼眸,几乎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公爵。

  有意思。

  仅仅看了几眼,本来没抱太大希望的瑟曦,唇角微微上扬。

  “詹姆向我推荐了你。”

  “尽管你救了他的命,但我从未见过詹姆对一个人如此推崇备至,除了当初他的偶像‘拂晓神剑’之外。”

  说着,她身姿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本就宽大的领口更加垂落,暴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他说你能解决问题,任何问题。”

  瑟曦的语气仿佛情人娇嗔,任何男人听了都忍不住要将其拥入怀中爱惜。

  但柯里昂却很清楚,这种姿态,应该是对方一贯以来的谈判技巧,甚至几乎已经融入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之中。

  可惜了......

  “詹姆爵士过誉了,陛下。”

  柯里昂依旧眼帘低垂,谦虚地回答道:“我只是个试图在混乱中建立一点秩序的普通人。”

  这个回答似乎让瑟曦有些意外。

  “所以.....詹姆错了?”

  她秀眉微挑,语气骤然变冷:“你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闻言,柯里昂暗自摇头。

  果然.......这女人有点脑子但不多,而且脾气阴晴不定,相当难捉摸,你根本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说什么。

  乔佛里那跳脱骄纵的性格,简直像极了她。

  “陛下。”

  对这种人,还是把话说清楚些吧,否则她的脑子很可能理解不了。

  柯里昂向前微微走了一小步,声音压低了些,眼神诚恳地望向瑟曦:“我的确替很多人,解决过一些具体的麻烦,但前提是我必须知道这麻烦具体内容是什么。”

  “毕竟我不是所谓的神,无法解决未知之事,我擅长的,是在看似坚固的墙壁上找‘缝隙’。”

  “所以,您不妨将烦恼说出来,也许我能够为您分忧。”

  “当然......希望詹姆爵士已经跟您说清楚了,这并不是免费的。”

  听到柯里昂这样说,瑟曦脸色才重新变得柔和下来。

  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软垫,似乎在衡量柯里昂话里的分量。

  过了好一阵,也许是出于对詹姆的信任,她才似乎决定下来,缓缓开口道:“那么......维托·柯里昂。”

  “你能够有办法,搅黄我和洛拉斯·提利尔爵士的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