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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节

第94章 一网打尽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3,533 字

  “字面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不,即使字面意义也不是这么解释的!”

  看着羿戈憨厚的样子,柯里昂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行,你赢了。”

  他摇摇头,转过身,面对广场上那些惊恐、茫然、震惊的面孔。

  “记住今天!”

  “黑手党的维托·柯里昂为你们带来了正义,不是神!”

  “我再重复一遍,跪着喝毒药,或者站着吃干净的面包,自己选!”

  “现在......都给我滚回家去,如果不想被金袍子抓走顶罪的话!”

  听到他这样说,人群开始缓缓散去,许多人却一步三回头。

  看着台上那具被剖开的尸体,看着咬食心脏的多斯拉克人,还有......站在血泊中却依然平静的男人。

  维托·柯里昂。

  他们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至少现在。

  柯里昂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她的运气很好,并未被先前的战斗波及到,并且还抱着自己的孩子,裹着斗篷蜷缩在地上。

  “跟我来。”

  “你的孩子还有救。”

  女人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接着又茫然地点点头跟在身后。

  羿戈跳下露台,甩了甩短剑上的血,不断吐着唾沫:“难吃,真他妈难吃。”

  “下次别吃了。”柯里昂说。

  “你说要杀人诛心。”

  羿戈理直气壮:“心都挖出来了,不尝一口怎么知道诛没诛到?”

  闻言,柯里昂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拳头,然后又放开。

  “有空的时候,你给我学学认字吧。”

  “学习?学个......”

  羿戈还想反驳,但被柯里昂眼睛一瞪给憋回去了。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这奇异的组合穿过血腥味弥漫的渔民广场,向跳蚤窝走去。

  在他们身后,副手空洞的胸腔朝着天空,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依旧虔诚地呼唤着七神降临。

  而更深的巷子里,大麻雀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广场方向。

  十余年以来都无比平和的双眼,此时却燃烧着火焰。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柯里昂回头瞥了一眼巷子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咧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出来混要说到做到。

  说杀人诛心,那就必须杀人诛心。

  当然,不是羿戈那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

  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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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君临像个巨大的蒸笼,即使是深秋也显得有些闷热。

  但布蕾妮穿着厚重的铠甲,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热,甲靴在石板路上敲出沉闷响声,一如她的心情。

  糟透了。

  洛拉斯·提利尔爵士是个好人,他相信了她关于蓝礼之死的说法,并且将她释放。

  让她感到担忧的,是珊莎·史塔克,那女孩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当布蕾妮找到珊莎,提起凯特琳夫人,提起带她回到母亲身边的承诺时,珊莎只是微微摇头。

  “我要嫁给洛拉斯爵士。”她说,当时的神情还算喜悦,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们会去高庭,高庭没有冬天。”

  可当提到被斩首的父亲时,珊莎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谈论昨天的天气。

  “父亲犯了叛国罪。”她说,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乔佛里国王是合法的君主。”

  这种机械性的顺从,让布蕾妮有些毛骨悚然。

  呼吸着君临的空气,布蕾妮心情愈发沉闷。

  自由了。

  可那又怎样呢?

  蓝礼死了,艾丽娅被猎狗掳走,珊莎拒绝离开。

  凯特琳夫人交付的任务等同于失败。

  站在红堡外的广场上,布蕾妮再一次感到无比迷茫。

  她该去哪儿?

  回塔斯?

  她可不愿在父亲的催促下成婚,或是面对那些永远无法理解自己的族人。

  “去找柯里昂吧。”

  詹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会给你找点事做,至少,不会让你无聊到去参加修女会。”

  鬼使神差地,布蕾妮迈步踏进了跳蚤窝。

  “听说了吗?”

  “那个柯里昂,前天在渔民广场杀了七个修士!”

  “什么七个,我听说是七十个!”

  “狗屁,明明是七百个,血流得把黑水河都染红了!”

  很多人议论纷纷,像苍蝇一样在布蕾妮耳边嗡嗡作响。

  她脾气火爆,顿时便不由分说抓起一个男人的衣领,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说柯里昂的坏话!”

  “不.....不是我瞎说啊!”

  那人吓坏了,他从未见过比男人还高、还壮、还穿着盔甲的女人。

  “我表兄当时亲眼看见,他身边那个魔鬼,把修士的心脏都挖出来活吃掉了,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

  闻言,布蕾妮狐疑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他愤然继续前行。

  但越往里走,她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因为每走过一条巷子,听到的版本就更夸张一分。

  什么柯里昂逼着渔民交保护费,不交的就剁手指、给人们提供施展了巫术的面包,吃了之后就会变成他的奴隶。

  更有甚者,竟然说柯里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婴儿的头骨敲开吸髓!

  放你妈的狗屁!

  布蕾妮连连摇头,知道这些谣言大概率是夸大其词。

  柯里昂是冷酷、精明、不择手段,但却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残忍暴力,更不是个疯子。

  可......

  万一呢?

  万一权力将其腐蚀,他真的犯下了某些罪行呢?

  越想越害怕,布蕾妮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最后几条迷宫般的巷子,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石质建筑前。

  ——秩序之所。

  看着牌匾上的字和高高飘扬的黑手旗帜,布蕾妮深吸一口气。

  她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男人的怒吼,孩子的尖叫,还有......金属敲击?

  没有犹豫,她果断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厅,足以同时容纳数百人。

  近百张简陋的木床排成三列,每张床上都躺着人,至少十几名穿着长袍,佩戴学士项链的人在忙碌穿梭。

  左侧,布蕾妮的目光被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吸引。

  她坐在床上,眼睛很亮,左手手背上扎着针头,透明的液体从高处的玻璃瓶一滴滴落下,顺着某种特殊材质的软管流入她的身体。

  似乎感觉到布蕾妮在看自己,小女孩竟咧开嘴,对她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按住他!罗尔杰,你他妈的没吃饭吗!!”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是柯里昂。

  “他在咬我,这小畜生咬我!要不咱们还是用砖头把他敲晕算了!”

  “蠢货!那就让他咬,别松手!这小子已经吃了太多药,再摄入会变成傻子的!”

  当!当!

  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听上去应该是小孩子。

  布蕾妮的血液冲上头顶。

  虽然不知道柯里昂到底在干什么,但结合起先前听来的谣言......

  迫害儿童,酷刑,虐待!

  柯里昂!

  她右手伸向剑柄,然后又松开,果断迈步上前掀开帘子:“住手!”

  眼前的景象让布蕾妮瞬间愣住。

  厚重的橡木手术桌旁,罗尔杰和手下,正俯身按着一个剧烈挣扎的小男孩。

  男孩约莫八九岁,瘦骨嶙峋,右腿从脚踝处呈现可怕的扭曲。

  柯里昂左手死死按住男孩的大腿根部,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刃正悬在那截坏死的脚踝上方。

  听到布蕾妮的呼喊,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她。

  见状,柯里昂也疑惑地转过头来。

  “哈哈!布蕾妮,太好了!”

  他高兴地笑出了声,迅速冲布蕾妮高声喊道:“快,快来帮我压住他!”

  “这小子劲还真大,罗尔杰快按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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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这是投奔我来了?”

  做完手术,柯里昂一边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向布蕾妮询问道。

  “詹姆说你这里有事情做。”

  她看着柯里昂手术袍上溅到的黑血和脓液,然后又看看被罗尔杰抱着走出去的小托米,突然一弯腰:“抱歉,柯里昂,我刚才.......”

  “听到那些谣言了?”

  出乎布蕾妮意料的是,柯里昂直接猜中了她想要说什么,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知道,可为什么.......”

  “跟我来。”

  柯里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率先走出手术室。

  来到那个打点滴的小女孩,摸了摸她的头:“这是莉莎,肺炎,高烧五天。”

  “如果不是从派席尔那个老家伙那借来这些玩意,她昨晚就该死了。”

  说着,柯里昂温柔问道:“妈妈呢?”

  小女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喉咙还很沙哑:“她去工作了。”

  “......在粥铺。”

  柯里昂笑了笑,又指向刚才被疼晕过去那个小男孩:“小托米,他先前摔断了腿,但那群修士只给他喝掺了毒药的致幻剂。”

  “感觉不到痛,但也耽误了治疗。”

  “你也看到,踝关节全部坏死,骨头都快烂掉了,如果不切除脚掌,连命都得丢。”

  “而且我无法给他服用药品,因为他之前已经吃得太多了,我根本无法控制剂量,会伤害到他的脑袋,治好了也变成傻子。”

  “还有老鞋匠哈儿的老婆、蕾尔的女儿.......”

  他不断指着床上的病人,对他们每一个的名字都如数家珍,而被指到的人,也诚挚地向柯里昂鞠躬问好。

  “在过去三个月里,那个叫做大麻雀的家伙,用他的神赐‘安抚’了至少二十个本可以救活的孩子。”

  “他管那叫‘七神的仁慈’,但我管那叫谋杀。”

  布蕾妮沉默了,她想起一路上听到的——迫害修士,挖心,恶魔,原来......全部都是谣言!

  “需要我做什么?”她最终问,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定:

  “我可以帮你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全部抓起来,詹姆给了我这个,我不能辜负他!”

  说着,她拍了拍腰间的“守誓剑”。

  闻言,柯里昂只是笑了笑:“有时候当你家里出现一只老鼠,不要急着去把它拍死,反而给它些甜头尝尝。”

  “等它回到自己的窝,告诉一家老小这里有东西吃,而且非常安全的时候......”

  “咱们就能把它们一网打尽了。”

  说着,柯里昂推开窗,看着外面干净的街道,若有所指摊开手:“欢迎来到秩序之所,布蕾妮小姐。”

  “在这里,好人有时候也得学会做点‘坏事’。”

  他顿了顿,回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