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95 节

第93章 真·杀人诛心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882 字

  女人茫然地看着大麻雀,并没有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脱掉你的衣服!”

  大麻雀没有说话,而是他身边的副手冷冰冰的高声呵斥:“褪去那身妓女的装扮,摘下用肉体换来的肮脏丝绸。”

  “把你那罪孽的躯体展露出来,迎接净化!”

  此话一出,女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环顾四周,看到的是数百双眼睛——好奇的、鄙夷的、麻木的、期待的......

  抱紧孩子的手不住颤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大麻雀依旧悲天悯人的脸。

  “褪去污秽,是洗刷罪孽的第一步。”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味道:“只有先将你身上的罪恶抹去,才能够清除流淌在她血液中的龌龊。”

  这毫不留情地话,击垮了女人最后一道防线。

  她颤抖着,将已经半昏迷的孩子轻轻放在旁边相对干净的石板上,然后才站起身,手指摸向裙子系带。

  丝绸长裙滑落,这动作她曾做了千百次,但在数百人的围观下却还是头一遭。

  深秋的风吹过广场,赤裸的身体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材很好,凹凸有致,没有营养不良的迹象,看来平日里她的生意还不错,只是胸前和下体,有一些明显的伤痕,证明这买卖也算不得轻松。

  她双手抱胸,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却遮不住颤抖。

  “看着大家!”

  这时,副手又再一次呵斥:“抬头!看着那些被你罪孽污染的眼睛!”

  女人顺从地艰难抬起头,泪水从脸颊滑落。

  “现在。”

  大麻雀这才平视着她的眼睛,平和的声音再度响起:“说出你的罪孽,每一处。”

  “我会听,他们也会,神亦是如此。”

  已经近乎于崩溃的女人,只是机械性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说!”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不知道是谁,但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催促,脸上浮现出亢奋的神情:“我们都等着呢!”

  “说啊!”

  “忏悔!”

  “为了你的孩子!”

  人类都是从众的,最初的猎奇、鄙夷逐渐变成了集体施压。

  原本那些极少数可能同情她的人,此时在群体的浪潮中也开始呼喊,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更“纯洁”。

  在如此的压力之下,女人终于顺从地开口:“我......我是个妓女.......”

  “我在红雀巢接客.......和男人一起......我......”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只能哭泣。

  “不够。”

  副手摇摇头,声音愈发冷冽:“这样敷衍的描述可无法获得神的原谅!”

  “要具体到多少次,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收了多少钱。”

  “每一个细节都是罪孽的刻度,你必须丈量清楚,才能知道需要多少忏悔来抵消!”

  此话一出,柯里昂感觉到身旁的羿戈动了一下。

  “我现在就想杀了他,吾血之血。”

  羿戈声音里透露出纯粹的杀意:“那个该死的羊人,竟然敢把那么快乐的事情说成是罪孽!”

  闻言,柯里昂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脑回路......的确有些清奇啊。

  这时,在副手的一再逼迫下,女人已经差不多选择了接受现实,开始讲述那些最不堪的细节。

  而周围人们,愈发听得津津有味,在同样苦难的生活中,他人的堕落与羞耻也似乎成了一种娱乐方式。

  终于,在她说到第五个“客人”时,副手抬手制止了她。

  “够了。”

  “现在,接受净化的第二步。”

  接着转向人群,高声道:“七神教导我们,唾弃罪孽,用你们的口水,洗净她身上的污秽。”

  人群犹豫了。

  但副手却不管不顾,率先啐了一口。

  有了带头者,接下来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甚至有些妇女也参与了,也许她们觉得,这样就能与这个“堕落者”划清界限。

  女人站在原地,闭着眼睛,身体剧烈颤抖。

  她伸手没有擦,只是默默承受。

  但人们似乎开始愈发得寸进尺起来,不少人甚至上前颓丧,拍打,直到一个拳头将女人捶得跪倒在地上。

  副手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饿了变态的爽感。

  而大麻雀则依旧平静,悲天悯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等到众人的情绪都发泄得差不多了之后,他才高声呼唤。

  “够了。”

  大麻雀即是权威,人们所有的动作都骤然停止,散开,只有狼狈不堪女人趴在人群之中。

  接着她抬起头,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映入眼帘:“你可以为你的孩子祈求恩赐了。”

  “看在你虔心忏悔的份上。”

  女人神情早已麻木,但在看到汤药的瞬间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光彩,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吃力地抬起手,正要去接.......

  “她不需要恩赐。”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破坏了这无比“虔诚”的一幕。

  女人的动作为之一顿,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两个人阴影中走出来,步速不徐不疾。

  深灰色的兜帽长袍,将为首者从头包裹到脚,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巴。

  随着他的步伐,长袍下摆来回摆动,丝毫不拖泥带水。

  最令人不安,是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经过途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他不是走进广场,而是广场自动为他让出了空间。

  大麻雀向来平和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人只不过刚刚出现,竟然苦修多年的他,感到了一丝威胁。

  跪伏在地上的女人不知所以,只知道承载着希望的汤药没了,绝望地张了张嘴。

  她不敢抬头,只能看见一双靴子在自己身前停住。

  然后,一件温暖的布料落在了肩上。

  “站起来。”

  声音不高,很冷淡,坚硬且清晰。

  女人茫然地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眸映入眼帘,嘴唇不薄不厚。

  “不准跪。”

  说完,便不再看她,而是步伐继续向前,直奔大麻雀的方向而去。

  “站住!”

  这时,副手才反应过来,指着柯里昂厉声呵斥道:“谁允许你打断七神的审判?”

  柯里昂的脚步停顿,面对露台。

  “我是个医生。”

  看向大麻雀,对方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望过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而不是骗子。”

  “狂妄!”副手的脸瞬间涨红:“你胆敢亵渎.......”

  “那孩子得的是肺炎。”

  柯里昂提高声音,打断了他:“或者支气管炎,但鉴于她呼吸时胸骨上窝和肋间肌凹陷,我更倾向于肺炎。”

  “病因可能是细菌感染,也可能是病毒感染合并细菌感染,但绝不是......所谓罪孽。”

  他的声音传遍广场每个角落,每说出一个专业词汇,副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人们则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说的东西,听起来很.......厉害。

  “你在胡说什么?”

  副手恼羞成怒,指着柯里昂怒斥道:“这可是七神的......”

  “七神不会治病。”

  但柯里昂再度打断了他,转身面向人群:“七神不会配药,不会听诊,不会判断感染类型。”

  “能治病的是知识、是药剂,这孩子不需要母亲被当众侮辱,不需要被吐口水,不需要听一堆关于罪孽的.......废话!”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但谁都不敢率先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他们只是平民.....不,连平民都算不上。

  而柯里昂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并不华贵,可不同寻常的气势仿佛时刻都在说明——我很不好惹!

  见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开始动摇,大麻雀终于坐不住了。

  他注视着柯里昂,试探性地开口:“你是谁?”

  就在这时,一片云恰好飘过,遮住了阳光,然后又快速地被风吹走。

  阳光重新倾泻而下,将柯里昂的一部分身躯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另一边却笼罩在阴影中。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他开口了:

  “.........维托·柯里昂。”

  此话一出,大麻雀的瞳孔顿时微微收缩。

  他听过这个名字,最近几天在跳蚤窝流传的新话事人,建立了一个名为“黑手党”的地下组织。

  但传闻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本人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这家伙为什么会找过来?

  “艾尔·卡彭大叔.......”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是小托米。

  这小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柯里昂,仿佛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在跳蚤窝大名鼎鼎的维托·柯里昂结合起来。

  但柯里昂只是冲着他咧嘴一笑,接着又大声呼喊道:“你们没有听错,我的名字........叫做维托·柯里昂!”

  “从今天起,跳蚤窝的秩序之所,将开设免费的粥棚和诊所!”

  “黑手党会为每一个需要的人提供食物和医疗,不需要跪拜,不需要忏悔,不需要脱光衣服,更不需要喝那种.......能让你产生幻觉的毒药!”

  说着,他指向那桶褐色的药汤:“没错,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的恩赐,而是会让人上瘾,摧毁肉体的毒药!”

  此话一出,渔民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毒药?”

  “不可能吧?”

  “可是......我喝了感觉很好啊......”

  “他说是幻觉......”

  “免费的食物?还能帮我们看病,真的吗?”

  人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桶药,讨论的声音不再压抑。

  见此情形,大麻雀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管对方是谁,但很明显,他苦心经营的体系,正在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拆解。

  对方显然是来找事的。

  “驱逐这些亵渎者!”

  他非常懂得如何挽回局势,没有任何试图辩论的意思,直接对着护教者们下大了命令。

  周围的十几个护教者立即行动,宽大袖袍中的棍棒落入手里,向着柯里昂两人围拢。

  面对十几人的包围,柯里昂并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继续高声道:“成为柯里昂的朋友或是敌人,要站着还是跪着,你们自己选。”

  “但机会......只有一次!”

  紧接着,向羿戈使了个眼色。

  多斯拉克战士嘴角咧开,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他并没有退缩,反倒是主动迎了上去冲进人群,硬生生接了至少两根向自己敲来的木棍,接着从后腰抽出一柄短剑。

  噗!

  一剑,切开喉咙。

  紧接着反手刺,洞穿后方一人肺叶。

  然后抽出,高举过头顶用力下劈,直接砍掉某人半个脑袋,露出的颧骨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吼!!!!”

  用力捶打胸口,这位压抑已久的多斯拉克战士,只是瞬间便解决三人!

  另一边,如果说羿戈的战斗风格是大开大合,那么柯里昂精密地就仿佛是在做手术。

  他手中的短剑几乎看不到挥动轨迹,敌人扑上来,倒下,再扑上来,再倒下。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不需要砍断脖子,只是从肋骨间穿透造成气胸,敌人就会窒息倒下。

  他不需要砍断手脚,只是切断尺神经或桡神经,手就废了。

  跟腱、动脉........

  【基础剑术Lv3】+【洞察Lv3】+【外科手术Lv3】,让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完美无缺,精准抓住所有破绽,击中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这是一场类似于解剖实验般的屠杀,每个倒下的敌人都在抽搐,但都活着、惨叫,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在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但第五个敌人倒下时,他短剑上的血甚至还不如羿戈身上沾得多。

  半分钟

  从第一个护教者冲过来,到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被羿戈从背后踹断脊椎,只过了不到半分钟。

  十二个人,全倒下了。

  “啊哦哦哦~~~~~”

  羿戈浑身浴血,胸膛起伏,眼睛里燃烧着杀戮后的亢奋,发出一阵怪叫。

  这是多斯拉克人在捕猎后的习惯。

  但突然,他瞥见大麻雀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朝着一个小巷子快步走去。

  “他要跑!”

  羿戈怒吼一声,短剑朝着前方扔过去插死一人,接着就想追。

  但却立即便有五六个护教者拼死扑上来阻拦。

  也许是信仰太过虔诚,也许是他们知道自己完了,但如果大麻雀能逃走,至少家人还能得到照顾。

  “啊!!!”

  他愤怒的仰天长啸,然后一拳砸在扑来的敌人脑袋上,夺过棍子又是一顿乱打。

  但这一耽搁,大麻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

  这时,柯里昂解决了最后一个缠住他的护教者,然后快步上前,几下便杀死了围在羿戈身边的人。

  “追不上了。”

  见羿戈还想追去,他摇摇头:“这里他们比我们熟。”

  但柯里昂却似乎并不觉得遗憾,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羿戈听不懂的话:“没关系。”

  “让子弹......再飞一会。”

  闻言,羿戈懊恼地将棍子扔在地上,转过身,血红的眼睛盯住了台上那个还站着的人。

  大麻雀的副手。

  这小子似乎被吓尿了,双腿直打颤,大麻雀撤退的时候也没带上他。

  “七神会惩罚你们......”

  看到羿戈双目通红地盯着自己,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比恐惧地诅咒道:“你们.....这些亵渎者........你们的灵魂将永堕......”

  羿戈没有让他说完。

  他夺过柯里昂手中的短剑,跃上露台,一把抓起那家伙的头发,把他拖到木台边缘。

  短剑直直落下,刺入胸膛然后向上划开,肋骨被撬断。

  副手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羿戈的手伸进打开的胸腔,摸索了一阵,然后猛地扯出一颗.....心脏!

  血淋淋的,温热的心脏,甚至在他手中还在跳动!

  广场早已是上一片混乱。

  人群四散奔逃,但很多人没跑远,而是在安全距离外围观。

  此时,看到羿戈的动作,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羿戈举起那颗心脏,回过头,见柯里昂用一副十分古怪的神情看向自己,他挠了挠脑袋,手上的鲜血抹得满头都是,疑惑道。

  “怎么了,吾血之血?”

  “不是你让我杀人诛心的吗?”